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79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小兕子又探過頭來:“匈奴,就是霍將軍打的那個匈奴嗎?”

  “對,就是那個匈奴。”

  “衛青、霍去病把他們打回了漠北。”

  “到漢宣帝的時候,他們自己分裂了,一部分歸順了漢朝。”

  “這就像,你打了壞人一頓,壞人跑了,過了一陣子他回來跟你說我服了,我認輸。”

  小兕子點了點頭,繼續聽。

  “漢宣帝還在西域設置了西域都護。”

  “西域都護是漢朝管理西域的最高行政機構,負責協調西域各國之間的關係,保護絲綢之路的暢通。”

  “自漢武帝繼位始,漢朝一直在跟匈奴爭奪西域的控制權,到漢宣帝的時候,西域都護的設立標誌着漢朝在西域的統治正式確立。”

  “絲綢之路上的商隊可以安全地往來,中原的絲綢、茶葉、鐵器叩轿饔颍饔虻钠咸选④俎!⒑寡R叩街性!�

  “這條路從那時候起,一直熱鬧了好幾百年。”

  劉禪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漢宣帝也有不足的地方。”

  “相父說人重用宦官、外戚。”

  嬴陰嫚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剛從霍光的故事裏出來。

  霍光就是一個外戚專權的典型,漢宣帝應該比誰都清楚外戚和宦官的危害纔對。

  “漢宣帝明知道霍光是怎麼專權的,自己還重用外戚和宦官?”

  江然把車拐進了茂陵景區的停車場,緩緩減速。

  “劉病已是知道,但他認爲覺得宦官沒有後代,外戚也至少是自家人,這兩種人比朝臣更‘安全’。”

  “其實,也是人之常情。”

  “漢宣帝在位的二十多年裏,政治清明、社會和諧、經濟繁榮、四夷賓服。”

  “西漢的國力在他手裏達到了極盛。”

  “史書上把這段時期叫做孝宣之治或孝宣中興。”

  他把車停穩,熄了火,但沒有立刻下車。

  車廂裏安靜了幾秒。

  嬴陰忽然輕聲說了一句:“劉病已不僅是個深情的皇帝,也是個有作爲的皇帝。”

  江然聽懂了,他點頭:“對,漢宣帝跟李世民有點像。”

  嬴陰嫚偏過頭來看他,目光裏帶着詢問。

  小兕子眼睛一亮,“耶耶?”

  江然把車鑰匙拔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李世民和漢宣帝在接班人這個問題上很像。”

  “他們都認準了髮妻生的兒子。”

  “李世民認準了長孫皇后生的兒子,李承乾和李泰的事情,你們也知道。”

  “再後來,哪怕是李治,雖然覺得他性子軟弱,但李世民也不忍心廢了這個幼子。”

  “漢宣帝認準了許皇后生的劉奭,雖然他知道這個兒子柔仁好儒,不是當皇帝的料。”

  “但他感念許皇后,始終沒有換太子。”

  嬴陰嫚的的內心再次觸動了。

  一個皇帝,明明知道自己的兒子不適合繼承皇位。

  但因爲那個兒子是早逝的髮妻留下的唯一骨血,就咬着牙把江山交到了他手裏。

  這種“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深情,讓她帶着敬意。

  “那個太子後來怎麼樣?”

  江然推開車門,下了車。

  “劉奭登基之後,確實像他父親擔心的那樣,性格柔弱,缺乏主見。”

  “他重用宦官石顯,把輔政的儒臣蕭望之逼死了。”

  “朝政大權逐漸旁落,外戚和宦官開始抬頭。”

  “劉奭執政期間,西漢的國力開始走下坡路。”

  “昭宣中興的那點勢頭,到劉奭手上就中斷了。”

  嬴陰嫚站在車門旁邊,皺着眉,“既然劉病已知道這個兒子不行,爲什麼還要把皇位傳給他?”

  “當然因爲許皇后。”

  江然無奈地說,“你們也知道了,許平君是劉病已在民間的時候娶的妻子,陪他度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劉奭是他髮妻留下來的兒子。”

  小兕子從江然腿邊探出頭來。

  “鍋鍋,她知道自己兒子後來當了皇帝嗎?”

  江然搖了搖頭。

  “不知道,許平君死的時候,劉奭還很小。”

  “她沒能看到兒子長大,也沒能看到兒子當皇帝。”

  小兕子想了想,伸手拽了拽江然的袖子,“鍋鍋,那她一定很擔心。”

  江然點頭。

  “父母愛子,擔心是肯定擔心的。”

  “劉病已把皇位傳給了他和許平君唯一的兒子。”

  “哪怕,他非常擔心兒子可能亂了大漢江山,也沒有更換太子。”

  ......

  大秦。

  嬴政聽到故劍情深的故事,內心有所觸動。

  “這劉病已不忘舊情,在君王裏算是難得的。”

  然而,他又聽到了霍顯乾的蠢事。

  “真是個驕橫跋扈的婦人。”

  扶蘇微微躬身:“霍光一生謹慎,廢立皇帝時也步步爲營,可他的妻子霍顯卻......”

  “卻在丈夫死後三年,把霍家滿門送上了斷頭臺。”

  嬴政接完了他兒子的話,手指在案几上叩了一下,“霍光在的時候,霍家是朝中第一等權貴。”

  “霍光死了,霍家就只剩下一羣仗着父輩功績胡作非爲的蠢貨。”

  “霍顯她怕是連自己的女兒都不如,霍光一死,她就露出了本性。”

  李斯這時候抬起了頭,“陛下,臣觀霍光一生最大的失誤,或許不在廢立皇帝,而在他娶妻不慎。”

  “霍顯之毒,霍顯之蠢,霍顯之驕橫,但凡霍光當初娶一個性情溫良、知進退的女子,霍家未必會落到後來的地步。”

  “娶妻。”

  嬴政又重複了這兩個字。

  “你們還記得天幕昨日講的那個武氏嗎?”

  扶蘇和李斯同時一凜。

  “武氏是李世民的才人,後來嫁給了李世民的第九子李治,當了皇后,最後篡了李唐的江山,改姓了武。”

  嬴政瞥了一眼拘謹的扶蘇。

  “兩個皇帝,一個把武則天從才人變成昭儀,一個從昭儀變成皇后。”

  “捧得太高,結果,那女人一上位她殺了他們李家的人,換了他們李家的國號。

  “你們說,娶一個什麼樣的妻,對一個帝王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殿中安靜了。

  扶蘇的額角沁出一層薄薄的汗。

  嬴政冷聲道:“霍光娶了個霍顯,霍家滿門被誅,連霍去病過繼來的兩個孫子都沒能倖免。”

  “李世民和李治娶了個武則天,李唐江山被改姓了周。”

  “這兩個例子,天幕都攤在朕眼前了。”

  “娶妻不賢,累及滿門。”

  “扶蘇,你要引以爲戒。”

  李斯微微躬身:“陛下所見極是,臣觀那霍光一生,權质侄味际且涣鞯摹!�

  “廢昌邑王、立漢宣帝,每一步都走得穩,可他連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

  “霍顯毒殺許皇后這件事,他不僅沒有揭發,反而動用自己的權力壓了下去。”

  “從那一刻起,霍家的結局就已經定了。”

  扶蘇俯首:“兒臣謹記。”

第170章 劉邦:這小子,有乃公的風範啊!

  大漢,未央宮。

  江然剛講完霍去病的兒子霍嬗早夭的事。

  殿中安靜了好一會兒,劉邦才把酒爵擱下來,沉沉地嘆了口氣。

  “霍去病這一支斷了?”

  “斷了。”

  蕭何接話,聲音帶着惋惜。

  劉邦沒有立刻說話。

  他偏頭看了一眼殿外的天幕。

  畫面正定格在那座荒涼的封土堆上。

  這個敢廢過皇帝的臣子,結果那墓比他兄長的還小。

  劉邦看了好一會兒,嗤笑了一聲。

  “霍光。”

  他念了念這個名字。

  “三年,霍家從頂峯到滅族,只用了三年。”

  樊噲甕聲甕氣地開口:“陛下,那天幕上的人說霍光的妻子毒殺了許皇后。”

  “毒殺皇后,那可是株連三族的大罪,霍光還包庇了她,這事放在哪朝哪代,都是滅族的罪過。”

  “不冤。”

  劉邦擺了擺手,“毒殺皇后,還包庇妻子,霍家滿門被誅,不冤。”

  “朕若是漢宣帝,也饒不了他們。”

  “一個臣子敢對皇后下毒,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毒皇帝?”

  “這種事不能開先例。”

  蕭何點了點頭,捻着鬍鬚。

  “陛下說得對,霍家被誅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