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倒是不怕累。”
李白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畫面切換到萬家燈火。
李白看着那一幕,目光在城垛的輪廓線上停留了很久。
“好寬。”
他低聲喃喃,“我們大唐的城牆頂上只能走三匹馬並行,但這上面走十匹馬都不嫌擠。”
友人在旁邊忽然指了一下天幕的一角。
“太白兄你看,這小郎君又在做什麼!”
李白順着友人指的方向看去。
天幕上那四個人正站在一個租車點前面,一人挑了一輛自行車。
兩個大一些的孩子跨上單車的時候搖搖晃晃的,像是第一次騎,但很快那個少年的車就呼地竄了出去,
李白忽然羨慕。
那東西太自由了。
自由到不需要繮繩、不需要鞍韉、不需要養馬人每天來刷毛喂料。
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停在城牆頂上俯瞰萬家燈火的時候,也不需要解鞍拴馬。
“若有此物,我便可日日騎行在蜀道之上,天涯海角,須臾即至。”
“惜也,生不逢時........”
他把那口酒嚥下去,酒液滑過喉嚨時帶着一股微微的灼熱。
天幕上面的畫面已經轉到了魁星樓。
鏡頭給了那些許願牌一個特寫。
李白注意到了金榜題名四個字。
他的內心一酸。
因爲,自己參加不了科考!
連中三元這些事,做夢都夢不到!
看着那些夜景,李白輕嘆一聲,“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
大宋,汴京。
柳永正靠在一張竹椅上,手裏攥着一把半開的摺扇。
今夜的月色不錯,他原打算寫一闋新詞,寫汴河的夜景。
可天幕上那座被燈光一寸寸點亮的明代城牆,把他的目光徹底吸住了。
“真美。”
柳永特別注意到了那座魁星樓。
“魁星。”
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語氣裏帶着複雜。
柳永科舉不順,四次都落第。
年輕時也曾拜過魁星,在某個不知名的廟宇裏點過香、許過願,求那支硃筆能點中自己的名字。
可那份心意終究沒能換來榜上的一個位置。
他看着天幕上小兕子把細香插進香爐時那份鄭重其事的模樣,忽然笑了。
“小娘子這般認真,魁星大人瞧見了,定會點你一筆。”
第160章 劉徹:什麼,篡漢?
城牆下面非常熱鬧。
小兕子站在城牆出口的臺階底部,鼻子微微翕動了幾下。
她的小手從江然手裏抽出來,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那排攤位的最前端,仰着腦袋從左看到右。
“鍋鍋,好香。”
江然看了看那一排攤位。
燒烤攤有好幾個。
“我們得找個地方坐。”
江然掃了一圈,看到靠近路口拐角處有一家燒烤攤的塑料桌椅還有空位。
一張矮桌配着四把同樣矮的塑料凳。
雖然簡陋,但位置剛好在路燈下面,光線足夠亮,旁邊也沒那麼擁擠。
江然帶着他們坐了過去。
燒烤攤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圍裙上沾滿了油漬和炭灰,手裏攥着一大把串好的肉串正在爐前翻烤。
他瞥見四個新客坐下,揚聲喊了一句:“幾位喫點啥?菜單在桌上。”
江然把菜單往桌子中間推了推,菜單是塑封的,邊角已經被無數隻手翻得有些捲曲了。
“你們想喫什麼,自己點單。”
嬴陰嫚接過菜單和旁邊遞來的鉛筆,低頭認真地看了一會兒。
她勾了五串羊肉串、三串牛板筋。
勾完之後把菜單推給劉禪。
劉禪加了一份大份烤生蠔、一份烤土豆片。
小兕子夠不到桌子中間的菜單,她站起來,半個身子趴在桌面上,指着菜單上的一幅圖片喊。
“介系森麼?”
江然看了一眼,“烤雞翅,想喫?
小兕子眼睛亮亮地點頭。
“想!”
江然又加了一份烤麪筋和一份烤魚豆腐。
他把菜單遞給老闆之後,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
嬴陰嫚和劉禪正襟危坐地等着,小兕子趴在桌面上。
“光喫燒烤也不行,容易上火。”
江然站起來,“我去買點喝的,你們在這兒等一會兒。”
“你們看着位置,別讓人佔了。”
“窩也去!”
小兕子立刻從凳子上滑了下來,站在他腿邊,仰着小臉看他。
“行。”
江然朝嬴陰嫚和劉禪點點頭,“等我倆回來。”
嬴陰嫚朝他擺了擺手。
“放心吧。”
劉禪已經把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了,正用筷子尖在塑料桌布上戳着玩。
江然帶着小兕子朝着不遠處的飲料攤走過去。
那是一個推車式的果汁攤位。
小兕子站在攤位前,仰頭看着那一排切好的水果樣品,目光在百香果和火龍果之間來回移動。
她指着那排金黃色的百香果,“鍋鍋,窩要那個酸酸的,還要.......”
老闆是個年輕的姑娘,穿着印着水果圖案的圍裙,笑盈盈地應了一聲。
“好嘞,一杯百香果,小妹妹還要不要嚐嚐別的?”
小兕子想了想,轉頭看向江然。
“鍋鍋,尼喝什麼?”
江然看了一眼攤位:“我喝西瓜汁吧,再來兩杯百香果,我記得阿嫚和阿斗喜歡這個。”
老闆利落地抓起水果開始操作,榨汁機嗡嗡地響起來。
這時,小兕子的目光被攤位旁邊一個更小推車吸引了過去。
那輛推車上架着一口湝的油鍋,油鍋裏翻滾着金黃色的小球,表面泛着糖漿。
“鍋鍋。”
她拽了拽江然的衣角,朝着那輛小推車努了努嘴,“那個是什麼?圓圓的、黃黃的、在油裏游泳的那個。”
江然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糖油果子。”
“糯米麪搓成團,在油鍋裏炸到外皮酥脆,裹上糖漿,外面再撒一層芝麻,特別香。”
“旁邊那個蒸谎Y是蒸餅,軟軟的、甜甜的,也是糯米做的。”
“喫不喫?”
小兕子的目光在糖油果子和蒸餅之間來回了三次,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系幾都要七!”
江然笑着朝那輛小推車走過去,跟攤主要了四份糖油果子和四份蒸餅。
小兕子雙手接過一串糖油果子,低頭聞了聞,焦糖和芝麻的香氣撲進鼻子裏,讓她整個人都微微晃了一下。
回到座位的時候,嬴陰嫚和劉禪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了。
桌上擺着一壺熱茶和四隻一次性杯子,顯然是他們剛倒好的。
小兕子一回到座位,她拿起那串糖油果子,咬了一口。
焦糖外殼‘咔嚓’一聲裂開。
小兕子嚼了兩下,眼睛猛地亮了。
“好好次。”
嬴陰嫚也嚐了一口,咬破焦糖殼的時候“咔嚓”的聲響清晰可聞。
“確實不錯。”
劉禪把糖油果子從竹籤上擼下來,放在蒸餅的紙袋裏,用蒸餅的軟白裹住糖油果子的焦脆。
一口咬下去,酥脆和綿軟同時在舌尖上展開。
“這個搭配聰明。”
江然也學着他的方法試了一口,“饅頭夾油條,異曲同工。”
劉禪嚼着嚥下去,抬頭朝他笑了一下:“嘿嘿。”
嬴陰嫚喝着百香果汁,目光落在城牆根下那些熙熙攘攘的攤位上。
那些帳篷下的人有老有少,有情侶有家庭,有人舉着烤串邊走邊嚼,有人蹲在路邊跟攤主討價還價。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讓江然有些意外的話。
“然哥,在長城這裏可以隨便喫東西嗎?”
江然正在喝西瓜汁,聽到這句話放下杯子:“什麼?”
“長城。”
嬴陰嫚重複了一遍,“在這嚴肅的地方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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