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56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她也不想想,武則天是踩着多少人血爬上去的,她太平有幾個腦袋夠砍?”

  馬皇后沒有再替太平公主說話,但她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個正在童裝店裏給嬴陰嫚挑衣服的江然。

  “那男子倒是心細。”

  朱元璋順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一個個的喫飽穿暖就樂呵呵的,不爭不搶不鬧騰。”

  “這樣的日子才過得長久。”

  那李顯也是教子無方。

  他的女兒就不會有這樣的野心。

  這一點,朱元璋對自己的教育還是很自信的。

  ......

  晚上,六點。

  江然牽着小兕子的手走出房門時,就見客廳的電視開着,嬴陰嫚和劉禪坐在沙發上,正看得入神。

  屏幕上是一片陰森森的古宅內景,灰濛濛的色調裏。

  配樂是那種低沉而壓抑的絃樂。

  電視上一個穿着唐朝官服的老者正蹲在地上查看一具屍體,旁邊站着一個年輕人,手裏舉着一盞油燈。

  老人的表情嚴肅而專注,他伸出手指,在屍體的頸部輕輕按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

  “屍斑顏色不對。”

  “此人並非死於刀傷。”

  “這案子有蹊蹺。”

  嬴陰嫚忽然說了一句,聲音裏帶着一種沉浸式的推理興奮。

  “那個屍體頸部的傷,不是刀造成的,是......”

  “是爪痕。”

  劉禪接話,“你們看那個邊緣,不規則,而且是三道並行的。”

  “好像是猛獸。”

  江然牽着小兕子走到沙發旁邊,這才驚動了兩個人。

  嬴陰嫚猛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到江然和小兕子,表情裏有一瞬間的恍惚。

  “晚上好。”

  江然笑着點頭,他坐到了沙發另一側,把小兕子抱到自己腿上。

  “你們看得這麼入神?”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部劇。

  《神探狄仁傑》。

  梁冠華演的狄仁傑、張子健演的李元芳,算是90後和00後的共同記憶。

第156章 你給我滾下馬來!

  劉禪的眼睛又轉回屏幕上。

  “你之前跟我們講過狄仁傑勸武則天立兒子的事,我們一打開,正好看到這個,特別有意思。”

  小兕子縮在江然懷裏,把臉埋進他的臂彎裏,透過指縫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電視。

  屏幕上正好又閃了一道閃電,照亮了牆上那幅畫像裏一雙陰惻惻的眼睛。

  她把臉整個埋進去了,悶悶地說:“好可怕......”

  嬴陰嫚偏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怕什麼?那個穿官服的男人是狄仁傑,專門找出真相把壞人抓起來的好人,你看他......”

  她指了指屏幕上正在蹲下來勘察地面的老者。

  “他在找線索呢,找到了線索就能破案了。”

  小兕子從指縫裏露出一隻眼睛,瞄了一眼屏幕。

  “他找到壞人了嗎?”

  “正在找。”

  劉禪替小兕子解惑,“這個劇就是看他怎麼一步一步找到真相的,特別好看。”

  電視上的狄仁傑已經發現了新的線索。

  他在院子角落的一堆枯草裏翻出了一塊碎裂的陶片,上面沾着暗褐色的痕跡。

  “元芳,你來看,這上面是血跡。”

  “可是大人。”

  李元芳一臉嚴肅的回道,“昨晚才下的雨,若是三天前的血跡,早就被雨水沖刷乾淨了。”

  狄仁傑微微眯起眼睛:“所以,這陶片上的血跡,是有人在雨後故意塗抹上去的。”

  小兕子趴在江然腿上,歪着腦袋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那個阿翁好聰明,比阿兄還聰明嗎?”

  “你阿兄也聰明。”

  “江然揉了揉她的腦袋,“但這個阿翁是專門破案的,兩個人比的東西不一樣。”

  小兕子點了點頭。

  嬴陰嫚和劉禪已經完全進入了追劇模式。

  這一集終於在狄仁傑用鐵證擊潰了罪犯的心理防線之後落下了帷幕。

  片尾曲響起來的時候,嬴陰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揉了揉眼睛。

  “然哥,這個劇太好看了。”

  劉禪也靠在沙發背上,表情裏帶着一種滿足的疲憊:“狄仁傑這個人,比我想象中厲害多了。”

  “沒想到他破案也這麼厲害。”

  “那當然。”

  江然站起來,把小兕子從腿上抱下來,“狄仁傑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人物,而且確實以斷案出名。”

  “不過《神探狄仁傑》這部劇裏的大部分案子都是編的,歷史真實的狄仁傑破的案子沒這麼多。”

  “但他的確是個清官、能臣、鐵面無私的人。”

  “還是武則天任命的宰相里少有的能善終的臣子。”

  “走吧,該出去覓食了。”

  小兕子站在地上,終於把目光從已經黑下來的電視屏幕上收了回來。

  “鍋鍋,那個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

  江然牽着她的手往門口走,“後來他老了、病了,在公元七百年去世了,武則天很難過,說朝堂空了。”

  小兕子低頭踢了一下走廊地毯上的絨毛,忽然又說:“那他把壞人抓完了嗎?”

  “抓了很多,但壞人永遠抓不完的。”

  江然拉開房門。

  四個人走出酒店大堂,晚風迎面撲來。

  停車場裏車子不多,江然拉開後座的車門,讓小兕子先爬進去坐好,嬴陰嫚和劉禪也跟着坐到了後排。

  車子發動之前,劉禪從後座往前傾了傾身:“然哥,我還想知道那個狄仁傑的事。”

  “他竟然能在武則天手裏善終。”

  江然繫好安全帶,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

  “狄仁傑這個人特別有意思,他一方面是武則天的臣子,對她忠心耿耿,幫她把朝廷治理得井井有條。”

  “另一方面他又是李唐皇室的擁護者,一直在暗中籌劃着讓李家的血脈重新繼承皇位。”

  嬴陰嫚接話:“那他豈不是很矛盾?效忠武則天,又想恢復李唐......”

  “一點不矛盾。”

  江然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在狄仁傑心裏,忠於皇帝和忠於大唐是兩回事。”

  “他忠於的是國家這個整體概念,而不是某一個人。”

  “武則天是當朝皇帝,他就盡心輔佐她治國安邦,但李唐纔是正統,所以他就在合適的時機勸她立李顯爲太子。”

  劉禪若有所思地靠在座椅上:“所以他是先幫武則天把國家治理好,再勸她把皇位還給李家?”

  江然點頭,“對,狄仁傑覺得時機到了,纔開口勸立太子。”

  “要是他一開始就硬頂,武則天可能根本不會聽他的話,甚至直接把他殺了。”

  嬴陰嫚點了點頭:“這個人,有耐心,有致裕鷣砜〕肌⒅芘d那些酷吏完全不是一類人。”

  “完全不是,來俊臣他們是靠着告密和刑訊、拍馬屁上位的,狄仁傑是靠真本事上位的。”

  江然把車拐上了主路,路燈的光從車窗兩側流過。

  “狄仁傑生於貞觀四年,明經及第出身,就是科舉考試考中的。”

  “唐高宗在位時期,他就在汴州當判佐,相當於現在的基層法官,後來一路升到了大理寺丞,專門管全國的刑獄。”

  “大理寺丞?”

  劉禪抓住了這個詞,“難道這是管審案子的?”

  “對,他在大理寺任職期間,一年之內處理了一萬七千多件積壓的案件,沒有一個人喊冤翻案的。”

  “你們想想一萬七千件,一年之內,件件都判得讓人心服口服。這得有多大的能耐?”

  小兕子在後座掰着手指頭數“一萬七千”到底是多少個,數到手指頭不夠用了,乾脆放棄了。

  “好膩害。”

  “對,很厲害。”

  江然繼續道,“所以武則天非常看重他,天授二年,狄仁傑被提拔爲宰相。”

  “但當了不到四個月的宰相,他就被來俊臣誣告址矗P進了大牢。”

  “來俊臣可是武周時期是最出名的酷吏,被他一盯上的人基本必死無疑。”

  嬴陰嫚的眉頭皺了起來:“那狄仁傑怎麼活下來的?”

  “他用了一個特別聰明的辦法,來俊臣審他的時候,他當場就認罪了,說我確實址戳恕!�

  “來俊臣一看他認罪認得這麼痛快,反而放鬆了警惕,沒有再嚴刑拷打他。”

  “狄仁傑趁人不注意,把自己的冤情寫在衣服裏襯上,想辦法送到了武則天手裏。”

  “武則天看到他的申訴,親自審問了他,這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當場認罪?”

  劉禪詫異道,“那不是把自己的名聲都賠進去了?”

  “活命比名聲重要,狄仁傑很明白,跟來俊臣那種人硬頂只會死得更慘。”

  “他先認罪保命,再找機會翻案,這需要極大的隱忍和智慧,後來武則天把他從牢裏放出來,貶到了彭澤當縣令。”

  “四年之後才重新把他召回朝廷,再次拜他爲相。”

  小兕子忽然冒出一句:“羊羊打不過大肥狼,就先裝死,等大灰狼走了再跑。”

  江然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笑了:“你這個比喻特別貼切。”

  “狄仁傑就是那隻裝死的小羊羔,來俊臣就是那隻大灰狼。”

  嬴陰嫚伸手揉了揉小兕子的腦袋:“真厲害。”

  江然笑着繼續說,“但狄仁傑自己其實沒看到李顯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