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江然意外地看着他:“你也知道?”
“昨天的表演裏聽旁邊有人提過。”
劉禪笑了笑,“他們說薛仁貴三箭定天山。”
江然頷首,“史料上記載,當時,薛仁貴身着白衣,手持畫戟,所向無敵。”
“最後,高麗軍大敗,被斬首兩萬餘級。”
“此戰以後,李世民親自召見薛仁貴,給他封了個將軍。”
劉禪聽得哈哈大笑:“這薛仁貴,罵着街就把人捅死了?這比電視劇精彩多了!”
小兕子終於從江然懷裏探出頭來,懵懵地問。
“白袍?他爲什麼穿白色的袍幾?”
“因爲好看,顯眼,敵人一眼就能看到你。”
江然捏了捏她的鼻子,“打仗的時候穿白色的戰袍,那都是對自己特別有信心的。”
“不怕你看見我,反正你也打不過我。“
小兕子想了想,用力點頭:“那窩也穿白袍,戳壞人!”
嬴陰嫚伸手把她撈過去,“你那小胳膊小腿的,戳個棉花糖都費勁。”
小兕子不服氣地在她懷裏扭來扭去。
“哼!”
嬴陰嫚被小公主撞得直笑,只好摟住了讓她安靜點,又問江然。
“然哥,那最後呢?高句麗滅了嗎?”
江然搖了搖頭,“沒有,李世民過於求穩,再加上東北那邊天氣極冷、糧草不足等原因,始終未能攻下安市城。”
“但是,唐軍量殲滅了高句麗軍隊的有生力量。”
“而且,李世民一路上還把高句麗的城池一個接一個拔掉,能搬的物資全搬走,能遷的人都全遷回大唐。”
“至此,高句麗的人口大幅度銳減,國力衰弱了下去。”
“這場戰爭,就算不能說唐朝贏了,也談不上是高句麗勝。”
“在唐太宗駕崩後,李治繼位後,他接着打。”
“李治先派劉仁軌滅了百濟,斷了高句麗的左膀右臂,再從南北兩路夾擊。”
“在這個淵蓋蘇文死了以後,他三個兒子內訌,長子泉男生乾脆向唐朝求援。”
第139章 李二:子孫債,祖宗還!
“兒子內訌找外人幫忙?”
嬴陰嫚忍不住笑出聲,“太蠢了。”
“是的,這也是唐朝希望看到的局面。”
江然接着往下說。
“李治下令,讓七十多歲的老將軍李勣掛帥出征。”
“此戰,契苾何力、薛仁貴這些名將全去了,步步爲營,逢城必攻,圍城打援。
“總章元年,也就是公元668年,高句麗王投降。”
“高句麗立國七百年從西漢建昭二年朱蒙建國算起,到這一年正好七百零五年,徹底亡了。”
“李治也算是完成了李世民生前沒打下來高句麗的遺憾。”
“總之,李世民沒有被射瞎眼、更沒有跪地求饒。”
劉禪輕輕吸了口氣:“七百年,比我大漢還強。”
“高句麗確實很強,盤踞東北亞那麼多年。”
江然總結道,“但它再強也達不到射瞎唐太宗、攻破長安的程度。”
“韓國人那些劇編得離譜得很,連他們自己國內正經的歷史學家都不認。”
嬴陰嫚在旁邊長長地吐了口氣,她方纔一直繃着的那股勁兒鬆了下來,往沙發靠背上一倒。
“他們不知道真相總會有人知道的嗎?”
江然接着說道,“所以小韓子拍的這些劇在我們這根本沒人信,只能糊弄他們國內的人。”
“因爲,正經的歷史記載都在呢,李世民徵高句麗的戰報、大唐實錄、新唐書、舊唐書,全寫着一清二楚。”
小兕子全程最關心只有一句話。
“贏了就好。”
她說完這句就心滿意足了,小臉上重新掛起了笑容,從沙發上滑下去拽江然的衣角。
“鍋鍋,去看塔塔,阿兄!”
江然看了眼時間。
九點二十。
“走吧!”
......
大唐。
朝會已經持續了一個時辰了。
羣臣還未及散去,天幕便亮了。
殿中原本垂手肅立的官員們下意識抬頭,便看見那方巨大的天幕鋪展開來,畫面已經開始了。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手裏還握着方纔批閱的摺子。
他順着羣臣的視線望去,眉頭微微蹙起。
李世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
他戎馬半生,十六歲起便征戰沙場,虎牢關三千破十萬的陣仗都親身經歷過。
畫面裏那個‘自己’站姿鬆散,左手虛扶着城垛,右腿微微發抖。
這哪裏是將帥的模樣?
分明是個被強按在龍椅上的傀儡。
“這是陛下?”
尉遲敬德的嗓門很大,一臉不可置信。
他從武德年間就跟在李世民身邊,玄武門之變時親手射殺了李元吉,論對李世民本人的瞭解,朝中無人出其右。
“陛下御駕親征,親衛至少三層,左右兩翼必有騎兵策應,中軍前後必有輜重車陣掩護。”
“這畫面裏排的是什麼?散兵遊勇!連我當年打劉武周時帶的鄉勇都不如!“
房玄齡眯着眼看了半天,終於認出了畫面上方的韓文字符。
“這是高句麗那邊的文字?”
程咬金撓了撓頭,“這囇Y咕嚕的說啥呢?”
畫面還在繼續。
那支冷箭射來的時候,整個甘露殿響起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魏徵手裏的笏板啪地掉在了地上,老先生顧不上撿,只是瞪圓了眼睛看着天幕。
那裏,他們效忠的皇帝正被一箭貫目,慘叫着從馬上栽下去。
“簡直放肆!”
李世勣猛地跨出一步,右拳攥得咯吱作響。
但接下來的畫面纔是真正的暴擊。
高句麗軍隊攻破長安。
朱雀大街上火光沖天,太極宮的飛檐在烈焰中崩塌。
那個瞎了一隻眼的李世民對着楊萬春緩緩跪了下去。
“將軍,請饒我一命。”
殿靜得落針可聞。
李世民的呼吸粗重起來。
他猛然一拍扶手。
“混賬東西!!!”
“豎子,竟敢如此欺朕。”
李世民征戰多年,什麼陣仗沒見過,但此刻,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眼前發黑。
“陛下。”
尉遲敬德也怒了。
“哪個王八蛋編的這鬼東西,老子去剮了他!”
李世勣拿着笏板的手指微微發白,下頜的肌肉繃得極緊。
太荒謬了。
陛下怎麼可能向一個高句麗低頭?
李世民的目光死死釘在天幕上。
畫面裏的他還跪着,血從瞎掉的左眼裏流出來,淌了半張臉,混着塵土和淚痕,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李世民忽然想起武德八年的那一天。
他在玄武門前一箭射穿了李建成的咽喉,太子倒下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姿勢。
半跪着,一隻手捂着脖子,血從指縫間湧出來。
但,那不是他。
李世民面色陰沉了下來。
“韓國人?”
李承乾站在李世民的下方,面色難看至極。
那個叫韓國的國,是什麼來路?
緊接着又亮起來,卻是另一段視頻的開頭。
那行標題顯示爲《淵蓋蘇文》。
“又是高句麗?”
程咬金怒喝,“還沒完沒了了?”
這一次的“李世民”倒是沒那麼窩囊了,至少像個帝王的樣子,率領唐軍勢如破竹,兵臨安市城下。
殿裏的武將們剛要鬆一口氣,卻見夜色中一支冷箭無聲飛來,箭鏃再次貫入左眼。
“李世民再次慘叫着摔下馬來。
殿內更是徹底炸了。
“一而再!”
尉遲敬德的嗓門快把殿頂掀翻了,“這幫高句麗蠻子,同一個把戲拍兩遍!”
“他們當大唐是什麼了?當陛下是什麼了?“
房玄齡深吸一口氣。
他方纔也被那畫面氣得渾身發顫。
但他畢竟是文臣之首,強壓着翻湧的血氣迅速理了一遍方纔天幕上傳來的所有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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