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21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李世民嘆了嘆氣,“貞觀四年,克明走的時候也是秋天。”

  “當真是可惜了。”

  房玄齡起身拱手:“陛下,臣方纔看那盛唐密盒,心中感慨良多。”

  “臣與克明一生所爲,不過是輔佐陛下開創一個讓百姓安樂的天下。”

  “千年之後有人記得臣等之名,值了。”

  尉遲敬德在一旁甕聲甕氣地接話:“玄齡公,你在千年後倒是風趣得很啊!”

  “我看那臺上演你的後生長得還挺俊,就是比你高了些。”

  “還有那演老杜的,比他本人胖了一圈!”

  滿殿粜Γy過的氣氛瞬間消散。

  李承乾笑得差點把酒盞碰翻,長孫無忌用手肘捅了捅尉遲敬德。

  “敬德,你這話要是讓克明聽見.......”

  “他聽見又怎樣?”

  尉遲敬德瞪眼,“他又打不過我!”

  李世民笑着擺手,但笑過之後他的目光掠過殿中諸人。

  房玄齡鬢邊已見白霜,尉遲敬德的背也沒有當年那麼直了。

  跟着他打天下的這些人,會一個一個地老去、離去,就像杜如晦那樣。

  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

  李世民再看天幕時,嬴陰嫚已經答完題,握着那支銀簪走下臺來。

  畫面裏的江然拍拍她的肩,她仰頭笑了笑。

  “那江小郎君倒是溫和。”

  長孫皇后說,“對三個孩子都照顧周到。”

  小兕子上臺的那一刻,甘露殿裏所有的大唐君臣都坐直了身子。

  那是他們的晉陽公主,此刻正站在一個千年後的舞臺上,被兩個扮演唐朝大臣的人考問題。

  “什麼動物會飛呀?“

  “鳥鳥!還有字字,都飛起來啦!”

  殿內先是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尉遲敬德幾乎要把案几掀翻,眼淚都笑出來了:“詩詩飛飛!”

  “哈哈哈哈,這是哪國的道理!”

  程咬金拍着大腿直樂,“晉陽公主太可愛了。”

  他的小兒子,未來能尚主不?

  好想讓小公主做自己兒媳啊!

  “這丫頭。”

  李世民搖頭失笑,“鬼精鬼精的。”

  長孫皇后以袖掩口,笑得肩膀發抖。

  李承乾一邊笑一邊搖頭:“兕子說話還是那麼有趣。”

  天幕上的房玄齡和杜如晦也笑得直不起腰來。

  房玄齡連連擺手說“妙妙妙”,把一枚平安扣掛在了小兕子脖子上。

  還誇讚她是文曲星下凡。

  魏徵看着殿內的房玄齡。

  這麼不老實?

  房玄齡一臉無辜地說道:“玄成,那是後世的人說的。”

  “與某無關啊!”

  下一秒,天幕上的小公主低頭看看脖子上的平安扣,歡喜得咯咯笑,轉頭“吧唧”親了江然一口。

  李世民:“?”

  不嘻嘻。

  ......

  而遠在千里之外,蜀中一座臨江的酒樓上,李白仰頭望着天幕,手裏的酒壺歪了都渾然不覺。

  他的酒量一貫很好,就算把蜀中最烈的燒春灌下去,也能三壺不倒。

  可此刻他只覺得天旋地轉。

  不是酒勁兒上頭,是天幕上那些畫面讓他暈眩。

  李白看到了詩詞街。

  再次看到後人爲自己塑造的雕像。

  他持劍而立,衣袂當風。

  好不威風!

  李白看到了青蓮劍歌的表演,那個白衣劍客用他的劍、他的詩、他的風骨,在千年之後的舞臺上輾轉騰挪。

  雖然,模樣比自己差了點,倒也尚可。

  “太白兄,你沒事吧?”

  同席的友人推他。

  李白猛地回神,手裏酒壺徹底歪了。

  酒液淌了滿桌。

  他顧不上去扶。

  李白一把抓起桌上的筆,蘸了滿墨,在酒樓的牆壁上揮毫寫下。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

  筆鋒未收,他頓了頓,又感嘆了一句。

  “千年後,知某者,在長安。”

  ......

  江然帶着她們繼續往中軸線走去。

  不一會,燈光忽然變了個模樣。

  “鍋鍋,好多人!”

  小兕子從江然懷裏探出半個身子,小手指着前方。

  貞觀廣場比較開闊,視野盡頭佇立着一組磅礴的石雕羣。

  最中央那騎駿馬四蹄騰空,李世民身披戰甲,一手勒繮,眉目凜凜地望向遠方。

  那雕像足有十七米之高。

  雕塑下方有號手、旗手各半的24人儀仗隊,以及兩名鼓手。

  馬側有三位文臣武將魚貫相隨,或執笏板,或按長劍。

  他們個個面容肅穆,目光追隨着天子的方向。

  劉禪仰頭看了很久,忽然輕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

  嬴陰嫚偏頭看他。

  “這個雕像上的唐太宗跟冰箱貼上的差不多。”

  江然點頭,“他們都參考了李世民的畫像。”

  “貞觀廣場是大唐不夜城的核心部分,紀念的是唐太宗李世民和他開創的貞觀之治。”

  “前面還有一個開元廣場,紀念的是唐玄宗李隆基的開元盛世。”

  嬴陰嫚歪着頭打量那座雕像。

  眼前這尊雕像卻是動着的,唐太宗那勒馬欲行的姿態充滿了力量感。

  這比中午看到的昭陵那雕像不知強了多少倍。

  小兕子只覺得威風極了。

  她邁着小短腿朝雕像的方向跑,剛跑兩步就被江然撈了回來。

  “前面人多。”

  小兕子急得直蹦,指着那匹四蹄騰空的戰馬,“好膩害。”

  江然看了看手機上的圖。

  “表演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廣場的南側傳來了動靜。

  那是一片移動的宮廷儀仗。

  最前方的執旗手高舉着明黃色的幡旗,旗面上繡着巨大的唐字。

  旗陣過後是兩隊手持長戟的羽林衛,盔甲鋥亮,步伐整齊劃一。

  羽林衛中間簇擁着數輛華蓋車輦,最大那一輛上端坐一人,頭戴冕旒,身着明黃龍袍。

  “那是?”

  嬴陰嫚踮了踮腳。

  “這是扮演唐太宗李世民的演員。”

  江然低聲說,“大型實景表演《貞觀盛典》,不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今天我們邭夂谩!�

  車輦兩側跟着幾位同樣盛裝的演員,有紫袍大臣,還有宮女。

  其中一位女子則是坐在稍後的鳳輦上,頭戴金鳳步搖,眉目之間含着笑意。

  小兕子盯着那位李世民看了好幾秒,忽然從江然懷裏直起身子,小手一指,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布系耶耶!”

  嬴陰嫚和劉禪同時轉過頭來。

  小兕子的小臉皺成一團,“那個不是耶耶,耶耶胡幾多多的!”

  “那是表演。”

  江然把她的小手按下來,“是叔叔阿姨們穿了古代的衣服在演戲。”

  “你看那個穿黃袍的叔叔,他不是你耶耶,他是演你耶耶的。”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點頭,“跟在陵陵看的一樣?”

  “對!”

  扮演李世民的演員在車輦上起身,接過侍從遞來的酒杯,臨風高舉,聲音清朗地念了一段祝辭。

  江然聽出來了,是《貞觀政要》裏摘出來的句子。

  唸完祝辭,演員將杯中酒灑向空中,酒液在燈光的照耀下化作一串金珠。

  與此同時,廣場四周的燈陣同時變換顏色,從暖金轉向赤紅再轉向絳紫。

  戰鼓擂響了。

  廣場兩側升起了真正的巨鼓,八名赤膊鼓手同時掄槌,鼓點如萬馬奔騰,震得人胸腔嗡嗡作響。

  扮演文臣武將的演員們次第上前,執笏的、按劍的都齊聲高呼。

  “吾皇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