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21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劉徹的內心忽然有點慌了。

第22章 嬴政:朕的陵寢被洗劫了?

  江然牽着她們走到了檢票口。

  劉禪學着江然的樣子,把身份證按在閘機的感應區上。

  “滴”的一聲,閘機開了。

  他被那聲音嚇了一跳,但腳下沒停,一步邁了過去,回頭看了一下閘機合上的樣子。

  “然哥它響了!”

  小兕子被江然抱着過了閘機。

  她趴在江然肩膀上往後看,看到閘機在她身後合上了。

  “系幾沒有響,系幾沒有刷!”

  嬴陰嫚排在最後面。

  她把身份證按在感應區上。

  閘機立馬開了。

  這時,一個穿着黑色制服、掛着導遊證的女人從通道旁邊迎了上來。

  她三十出頭的模樣,扎着低馬尾,聲音透着一股幹練的熱情。

  “幾位是第一次來兵馬俑吧?要不要請個講解?”

  “兵馬俑這種地方,三分看七分聽,不請講解的話,您看過去就是一排一排的泥人,但聽了講解就不一樣了。”

  “您可以知道每一個坑是幹啥的,每一個陶俑背後有什麼故事,包括秦始皇陵的歷史,我都能給您講得清清楚楚。”

  “我會全程跟下來,一號坑二號坑三號坑都講,兩小時左右。”

  江然把小兕子從肩上放下來,牽在手裏。

  他看了那個女導遊一眼,又看了看周圍洶湧的人潮,想了想,確實需要。

  自己對兵馬俑的瞭解僅限於教科書,知道陶俑千人千面,至於那些坑背後有什麼故事,他一概不知。

  而且,自己還帶着三個孩子。

  一個十歲一個十五歲一個三歲,他一個人一張嘴,根本顧不過來。

  “多少錢?”

  女導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們四個人是吧?剛好,我這邊拼團的話一個人七十五,四個人就是三百。”

  “行。”

  江然點了一下頭,聲音乾脆。

  三百塊,四個人,兩個小時。

  還行。

  反正系統給的旅遊經費多的是。

  女導遊臉上笑得更開了,職業性的熱情裏多了一份真铡�

  她帶着四個人往一號坑的方向走去。

  入園後的遊客三三兩兩,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看手機上的導覽圖,有的跟着各自的導遊小旗子往前走。

  各種口音的解說聲此起彼伏。

  江然牽着小兕子跟上去,劉禪和嬴陰嫚不急不慢地跟在隊伍最後面。

  還沒到一號坑女導遊已經開講了。

  她的聲音通過小音箱傳出來,聲音很大。

  “目前被髮掘的兵馬俑坑一共有三座,按發現的順序編號。”

  “一號坑最大,最先被發現,一九七四年幾個打井的農民一鋤頭下去,挖出了一個震驚世界的奇蹟。”

  “二號坑和三號坑小一些,但裏面的內容更豐富。”

  “咱們現在要去的就是一號坑,最大的那個,東西長兩百三十米,南北寬六十五米,總面積一萬四千多平方米,相當於兩個大足球場的大小。”

  劉禪的腳步頓了一下。

  秦始皇的陵墓竟然這麼大?

  嬴陰嫚的步伐沒有停頓,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一萬四千二百六十平方米。

  她不知道這個數字在秦朝的單位裏是多少,但她知道一件事。

  以步測之,這坑長約三百餘步,寬約百餘步。

  那麼大的地方,全埋着她父皇的陶俑軍隊。

  小兕子被江然牽着,聽得似懂非懂。

  她聽不懂“一萬四千二百六十平方米”是什麼意思,但她從女講解員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種“這個東西很厲害”的意思。

  小兕子眨了眨眼睛,奶聲奶氣地總結了一句。

  “好大呀。”

  女講解員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

  “對,好大。小朋友,這個大坑裏面,站了幾千個泥人兵兵,你等下就能看到了。”

  “他們的頭髮絲、指甲蓋、鞋底的花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泥人兵兵有頭髮?”

  小兕子的大眼睛亮了一下。

  “有頭髮,還有鬍子呢。”

  小兕子張了張小嘴,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己腦袋上那兩個小髻,似乎在想象“泥人兵兵的頭髮”是什麼樣子。

  女講解員在通往一號坑的路上忽然放慢了腳步,轉過身來,面對着四個人倒退着走。

  她走得很穩,顯然這條路她已經走了無數遍,閉着眼睛都不會摔倒。

  “在進一號坑之前,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秦始皇陵,真的被項羽燒過嗎?”

  江然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其實在網上看到過,但一直沒太在意。

  女講解員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覺得,應該是燒過的?”

  江然想了想,說。

  “都說項羽火燒阿房宮,但現在考古證明,阿房宮其實根本沒有建成,既然沒建成,自然也就談不上被項羽燒了。”

  “那秦始皇陵是不是也被燒了,可能也要打個問號。”

  不過,江然還是傾向項羽真燒了。

  畢竟他是真恨嬴政。

  劉禪卻是若有所思。

  先祖劉邦好像在兩軍對壘的陣前痛斥項羽,一共列了十條罪狀。

  第四條是什麼來着?

  好像就是“項羽燒秦宮室,掘始皇帝冢,私收其財物”。

  女導遊笑着搖了搖頭。

  “你說的阿房宮那個,確實有爭議。”

  “有學者認爲阿房宮根本沒有建成,所以項羽燒的不是阿房宮,是咸陽宮,但秦始皇陵嘛——”

  “秦始皇陵確實被洗劫過。而且這不是民間傳說,是寫進正史的。”

  女導遊笑了:“《史記·高祖本紀》記載,劉邦在廣武澗陣前痛斥項羽,原話是這樣的。”

  “吾與羽俱北面受命懷王,約爲兄弟,而羽燒秦宮室,掘始皇帝冢,私收其財物。”

  “天下共擊羽,罪四。”

  “不過,近些年的考古發現,秦始皇陵園經過系統的考古勘探之後,沒有發現大規模的焚燒痕跡,也沒有發現被大規模盜掘的痕跡。”

  “所以項羽可能不是燒了整個陵園,而是燒了地面上的建築,比如寢殿、便殿這些祭祀用的建築。”

  “這些建築確實是木結構的,燒了很正常,然後命人搬走金銀財寶。”

  她說完這一段,前方一號坑的巨大建築已經隱約可見了。

  嬴陰嫚走在後面,眼眶紅了,眼淚直直的掉下來。

  兩千年前,一個叫項羽的人,帶兵衝進了他父皇的陵墓,挖開了封土,拿走了陪葬的珍寶,還放火燒了能燒的一切。

  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何至於此啊!

  劉禪看到了,他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輕輕拍了拍嬴陰嫚的肩膀。

  江然也注意到了她往內側偏了偏頭,想把自己藏起來。

  他走到她身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塞進她手裏,沒有說話。

  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

  嬴陰嫚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把用過的紙巾攥在手心裏,攥成一個溼漉漉的小紙團。

  女講解員走在最前面,看到的只是團隊內部的一些細微互動,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大秦。

  咸陽宮的天空之下,天幕把女導遊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傳了下來。

  項羽燒秦宮室,掘始皇帝冢,私收其財物。

  漢高祖劉邦在陣前列舉項羽的十大罪狀,其中第四條,掘始皇帝冢。

  嬴政的面孔鐵青,手臂上青筋暴起。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

  項羽。

  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名字。

  “項羽,是此乃何人?”

  沒有人敢回答。

  嬴政的目光掃過大殿前的廣場,侍衛跪了一地,內侍跪了一地,所有人都把頭埋得低低的,沒有人敢抬眼看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李斯身上。

  李斯跪在地上,額頭貼着冰涼的石磚,他的腦子在飛轉。

  “陛下息怒。”

  “臣不知項羽爲何人,不知劉邦爲何人。臣只知道,攻陛下陵寢者,罪不可赦。”

  “查。”

  嬴政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去查。朕要知道項羽是誰,劉邦是誰。”

  “朕要查遍天下典籍,查遍天下史書,查遍天下能找到的所有文字。”

  “查不到,就派人去找。找不到,就去問。”

  李斯深吸一口氣,“臣遵旨!”

  他的內心隱隱約約有了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