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97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老臣這輩子能在陛下身邊打仗,死了還能在陛下身邊躺着,值了。”

  尉遲敬德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時,天幕上傳來小兕子奶聲奶氣的聲音:“系不繫那個跟耶耶吵架的?”

  程咬金第一個沒忍住,嘿的一聲笑了出來。

  尉遲敬德也彎了一下嘴角。

  房玄齡低下頭,肩膀微微抖動。

  魏徵面色不變,但耳朵尖微微紅了。

  長孫皇后也忍不住輕輕彎了一下嘴角,側頭看向李世民。

  “二郎,你看兕子都知道你和玄成吵架的事。”

  李世民也笑了,目光落向魏徵:“愛卿,朕的女兒都知道你跟朕吵架了。”

  魏徵板着臉:“陛下,臣不是跟您吵架。”

  李世民難得地調侃了一句:“那你是什麼?”

  魏徵想了想,鄭重地答道。

  “臣是替天行道的諫官。”

  程咬金在後面小聲嘀咕了一句。

  “瞎說。”

  魏徵回頭看了他一眼:“老程,你方纔說什麼?”

  程咬金立刻裝出一副什麼都沒說的表情。

  “臣說陛下聖明。”

  李世民笑着擺了擺手:“行了,別鬧了,看天幕。”

  天幕上的畫面已經轉到了房玄齡的墓前。

  當提到“房侄艛唷睍r,房玄齡的目光微微一黯。

  杜如晦,他的摯友,他的同僚,他們一起爲大唐謩澚硕嗌俅笫隆�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下來:“克明走得早,朕一直覺得可惜。”

  “若是他還在就好了。”

  房玄齡躬身:“臣也時常想起克明。”

  “若他還在,許多事可能會辦得更周全。”

  長孫無忌也搖了搖頭:“萊國公可惜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互相對視一眼。

  麗質的婚事!

  這時,老周正講房玄齡的次子房遺愛。

  房玄齡的腰背本來挺得筆直,聽到“房遺愛”三個字時,他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心裏忽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天幕上說房遺愛是嫡次子,不能襲爵,他覬覦兄長的位置,想奪嫡長子房遺直的爵位。

  果然!

  房玄齡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他轉過身,面向李世民,躬身下去。

  “陛下,臣教子無方......”

  李世民伸手虛扶了一下:“非卿之過,兒女之事,你管不了。”

  “而且,天幕上還沒說完。”

  房玄齡站起身,面色依然發白。

  址窗。�

  天幕上的聲音繼續,高陽公主是唐太宗的女兒,嫁給了房遺愛。

  高陽公主與一個叫辯機的僧人私通,唐太宗腰斬了辯機。

  因此她與唐太宗產生隔閡,唐太宗駕崩時高陽公主沒有哀容。

  李世民的臉色沉了下來:“私通?和尚?朕的女兒?”

  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朕的女兒,跟一個和尚私通?”

  “還因爲這件事跟朕產生隔閡?朕駕崩她都不傷心?”

  魏徵開口了:“陛下,天幕上也說了,《舊唐書》沒有記載這件事。”

  長孫皇后也輕輕握住了李世民的手。

  “二郎,天幕上說這件事還有爭議。”

  程咬金也連忙說:“陛下,那個什麼辯機,說不定就是那什麼勞子宋人編出來的。”

  尉遲敬德也難得開了口:“陛下,那小郎君也說這件事不一定是真的。”

  李世民的面色終於慢慢緩和了下來。

  另一處。

  丘行恭正蹲在槽邊給一匹戰馬梳理鬃毛。

  他聽到講解員說“颯露紫”是唯一一匹有人物刻在旁邊的石馬。

  丘行恭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站起身,仰頭看着天幕:“我在上面?”

  他拍了拍那匹馬的脖子,聲音有些發緊:“聽見沒?”

  “我在陛下陵墓的石碑上。”

  戰馬低頭蹭了蹭他的肩膀,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有聽懂。

  凌煙閣二十四功臣內沒有我,但這裏有!

  丘行恭又滿足了。

  ......

  大唐,洛陽。

  李治坐在軟榻上,仰頭看着天幕。

  武則天坐在他身側,手裏執着一柄團扇,偶爾輕輕搖動兩下,送來一絲若有若無的風。

  天幕上,那個講解員正在講昭陵六駿的故事。

  六匹戰馬的名字被一一念出,每一匹馬都伴隨着一場戰役、一次衝鋒、一段生死與共的經歷。

  李治安靜地聽着,目光沒有移開。

  “阿耶......”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裏卻帶着一絲少有的柔軟。

  武則天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陛下是在想先帝了?”

  李治輕輕點了點頭。

  “先帝一生戎馬,馬上得天下。”

  “朕幼時,阿耶偶爾會提起這些馬。”

  “先帝以武功定天下,以文治安天下。”

  “六駿之功,確實當得起石像紀念。”

  武則天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把手裏的扇子放低了一些。

  天幕上的畫面一轉,小兕子正仰頭問江然:“系不繫那個跟耶耶吵架的?”

  她的聲音透過天幕傳下來,帶着孩子特有的奶音。

  李治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兕子還是這樣,什麼話都敢說。”

  武則天也看到了那個三歲的小女娃,語氣裏帶上了一絲饒有興味的笑意。

  “晉陽公主倒是有趣,竟然還記得魏徵和先帝吵架。”

  李治的笑意又深了幾分:“兕子小時候確實膽子大。”

  “阿耶發怒的時候,別人都不敢靠近,只有她敢走過去,扯着父皇的袖子,等他氣消了再替別人說情。”

  他說着,語氣裏漸漸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兕子很黏人,我有時候出宮,她都會哭,生怕見不到我了。”

  對於妹妹十二歲就早夭,李治也感到難過。

  所以對城陽、新城公主這兩個同胞妹妹都寵愛有加。

  武則天安靜地聽完,輕聲說了一句:

  “陛下和公主兄妹情深。”

  李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輕輕笑了一下,又落寞了片刻,然後目光重新變得平靜。

  天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講解員正提到房玄齡的墓,然後說到了房遺愛和高陽公主的事情。

  李治的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永徽四年的那場址窗福浀煤芮宄�

  房遺愛、高陽公主、薛萬徹、柴令武,還有叔父李元景、兄長李恪。

  一張牽連極廣的網,在長孫無忌的審理下一一被牽扯進來。

  他不是沒有猶豫過,但那些人確實牽涉其中。

  而且,這些人對自己的帝位或多或少都有威脅。

  對於這個結果,李治也是樂於見成的。

  武則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房遺愛址匆话福瑺窟B甚廣。”

  “陛下處置得當,否則後患無窮。”

  李治沉默了片刻,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

  “當年,朕即位不久,朝局未穩。”

  “三哥、房遺愛、高陽些人若聯起手來,確實是麻煩。”

  ......

  從房玄齡墓前離開,一行人沿着山路繼續往前走。

  路兩側的樹木漸漸稀疏了一些,視野比之前開闊了不少。

  老周走在前面,邊走邊說:“接下來咱們去看魏徵墓。”

  “他的墓也是離玄宮最近的一等功臣墓。”

  “而且,在所有昭陵的陪葬墓中,享受‘依山爲陵’規格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韋貴妃,另一個就是魏徵。”

  “魏徵是唯一獲此殊榮的大臣。”

  “由此可見,李世民對他的榮寵。”

  劉禪的眉頭微微一動:“爲什麼?就因爲敢諫言?”

  江然接過話頭:“魏徵以前可是李建成的人。”

  劉禪愣了一下:“李建成?”

  嬴陰嫚在旁邊補了一句:“就是那個被李世民殺了的太子。”

  劉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敵人的人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