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84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所以,李勣能善終,一方面是因爲他確實忠謹,另一方面是因爲他懂得在合適的時機退讓。”

  “就像郭子儀一樣。”

  參觀完李勣碑,講解員帶着大家走進展廳。

  展廳的兩面牆上展示着大幅的圖文展板,進門左手邊就是大唐十八陵分佈圖。

  小兕子被江然牽着走到那張分佈圖前。

  圖上標註着唐代二十一位皇帝,但只有十八座陵墓,因爲有些皇帝因故沒有單獨建陵。

  “好多喔~”

  她直接看愣了。

  劉禪也湊過來看了一會兒:“我怎麼感覺有點奇怪。”

  講解員站在旁邊補充道:“因爲唐代帝陵分佈在關中平原,呈扇形排列。”

  “昭陵是其中最大的一座,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帝王陵墓,比秦始皇陵還要大不少。”

  旁邊還有一幅隋唐世系表,從隋文帝楊堅開始,一直到唐朝最後一個皇帝哀帝李柷。

  劉禪的目光順着那條時間線往下看,從618年一直看到了907年。

  “唐朝從618年到907年,差不多三百年。”

  “國祚不算短了。”

  他們大漢四百年,最多!

  嬴陰嫚也看到了那條時間線。

  她在心裏默默對比了一下她所知道的大秦。

  唉,才十五年國祚啊。

  講解員帶着大家走進第一處展廳。

  展櫃裏陳列着幾件唐代陶俑。

  有彩繪釉陶男、女騎馬俑、文、武官俑等等。

  劉禪看了一圈:“然哥,這些陶俑,跟兵馬俑不太一樣。”

  江然解釋道:“可能是因爲唐代的陶俑更注重生活化的場景,不像兵馬俑那樣是整建制的軍隊陣列。”

  重點展區是李勣墓出土的文物,其中三梁進德冠和班劍是鎮館之寶。

  “這是李勣墓出土的三梁進德冠和班劍,都是唐代高級官員的禮儀用物。”

  小兕子湊到玻璃前,踮起腳尖:“哇,好長的劍。”

  劉禪站在旁邊:“這把劍,是真的嗎?”

  江然看了一眼說明牌:“應該是真的,陪葬品。”

  從第一展廳出來,講解員帶着大家走進昭陵陪葬壁畫藝術展廳。

  .......

  長安,太極宮。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臉上。

  他們並肩站在殿前的臺階上,已經看了許久。

  李隆基一日殺三子?

  長孫皇后的目光也凝住了,她輕聲開口:“一日之內,三個兒子?”

  李世民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冷意:“虎毒尚不食子。”

  “李隆基竟然一日之內殺三子。”

  長孫皇后安靜地站在他身側,沒有接話。

  她想起之前在天幕上看到的安史之亂。

  原來那些混亂的源頭,早就埋下了因由。

  長孫皇后想起自己的兒子們。

  若是高明、青雀、稚奴......

  她不敢想這種可能性。

  天幕上的畫面繼續流轉。

  講解員帶着一行人走到李勣碑前,說起李勣的功績。

  滅東突厥、滅薛延陀、滅高句麗。

  聽到這些,李世民的面色微微和緩了一些。

  “玄邃是忠臣,也是有能之臣。”

  “朕登基之後,依舊任用他,不曾虧待他。”

  接着講解員提到了那句“唐太宗的功臣裏,除了跟太子李承乾址吹暮罹渌硕际巧平K的”。

  李世民聽到“李承乾址础彼膫�字時,面色沉了下來。

  址矗又反。

  他親手選定的繼承人,自己傾注了無數心血栽培的太子,竟會址础�

  侯君集,他倚重的將領,竟然也跟着瞎胡鬧。

  李麗質更是震驚。

  大兄日後竟然址矗�

  稚奴才是未來的皇帝?

  長孫皇后聽到這話,一臉震驚。

  “二郎,高明他自幼孝順。”

  “址矗窟@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李世民直接怒了,冷聲道,“觀音婢,你說,朕對高明不好嗎?”

  長孫皇后啞言。

  前兩年,承乾生病,二郎本不信神佛,卻破例請道士秦英爲兒子祈福。

  承乾病癒後,又召度三千人出家,修建西華觀和普光寺,還減免囚犯罪行。

  今年年初,承乾再次生病,二郎又請天竺高僧波頗爲他祈福,病癒後賜綾帛六十段。

  這待遇不可謂不好。

  然後,天幕上說晚年李世民猜忌李勣一事。

  李世民很能理解未來自己的做法。

  李勣重視恩義,正常情況之下不會辜負有恩之人。

  天幕上的畫面切換到展廳內部,那幅隋唐世系表出現在畫面中,從隋文帝到唐哀帝,橫跨三百年。

  聽到國祚兩百多年,李世民的內心其實還是有點失望的。

  作爲帝王,哪個不希望自己的王朝能傳承萬世呢?

  ......

  李治站在殿前的臺階上,仰頭看着天幕,已經站了很久了。

  武則天站在他身側,她的目光也落在那片由光芒編織而成的建築上,聲音輕柔。

  “陛下,那是先帝的昭陵。”

  許敬宗站在幾步之後,微微弓着腰,目光也落在天幕上,但更多時候在觀察李治的側臉。

  他知道陛下此刻的心情複雜。

  天幕上的講解員又帶着那些人走到李勣碑前,那高大的碑身七米多高,“昭陵第一碑”。

  講解員說碑文是自己日後親自撰寫的。

  “李勣。”

  李治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想起自己還是太子的時候,父皇臥病在牀,召他到榻前,語氣虛弱但清晰。

  “汝於李勣無恩,我今將責之,令其外任。”

  “我死後,汝即授以僕射,彼必感汝恩,盡死力以報。”

  李世民是用自己最後一點心力,替李治鋪好了一條康莊大道。

  貞觀二十三年,父皇駕崩,李治即位當月就召回了李勣,授他洛州刺史,加封開府儀同三司,又拜尚書左僕射。

  李勣也沒有辜負父皇的期望。

  永徽六年,自己想要廢王皇后,立武則天爲皇后,滿朝大臣反對。

  那個可惡的褚遂良以頭撞階,泣血死諫。

  他召李勣議事,李勣稱病不來。

  事後,李治私下問李勣,李勣只說了一句:“此陛下家事,何必更問外人。”

  就是這句話,讓李治徹底下定了決心。

  武則天站在他身側,目光也落在那塊碑上。

  大唐故司空上柱國太尉英武貞公碑。

  李勣說這話的時候,自己站在屏風後面,聽得一清二楚。

  所以,武則天是很感激李勣的。

  如果他都反對,立後一事說不定又要推遲許久。

  許敬宗躬着身,聲音恭敬:“陛下,天幕上昭陵博物館之所見,實乃大唐之榮。”

  “李勣得此殊榮,亦是大唐對功臣之厚待。”

  李治沒有看他,目光還落在那塊碑上:“朕還沒有立碑,天幕說朕會立,這說明朕做對了。”

  武則天輕聲開口:“李勣對得起這塊碑。”

  她頓了頓,“他一生滅東突厥、滅薛延陀、滅高句麗,功勳卓著。”

  “這樣的人,才配得上九郎親自撰寫。”

  李治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說得對,他確實配得上。”

  ......

  興慶宮。

  李隆基站在殿前,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聽到天幕上那個講解員說“一日殺三子”的時候,手指微微攥緊了一下。

  這怎麼老是扯到自己?

  真氣人!

  要是可以,李隆基一定會關了天幕。

  楊玉環站在他身側,她感覺到了他微妙的變化。

  “三郎.....”

  李隆基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朕知道朕做過什麼。”

  他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廢太子深夜帶兵入宮,朕怎麼可能不多想?”

  “換了哪個帝王都會多想。”

  李隆基知道那件事是錯的,只是不願意承認。

  帝王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