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他笑了笑:“你們這是聯合起來打我一個啊。”
小兕子急了:“鍋鍋,你怎麼不擋呀?”
江然解釋道:“我手裏沒‘閃’了,沒辦法。”
小兕子轉頭看向劉禪和嬴陰嫚:“尼悶不許打鍋鍋!鍋鍋繫好人的!”
劉禪笑了:“但遊戲裏他是吳國的,我是蜀國的,魏蜀吳本來就是三家爭天下。”
小兕子想了想:“那系幾也要加入!系幾要當第四家!系幾要幫鍋鍋!”
江然笑着按住她:“你是我的軍師,已經幫我了。”
第二輪,劉禪裝備了諸葛亮的“觀星”技能,可以看牌堆頂的幾張牌並調整順序。
他認真地翻看牌堆,嘴裏小聲唸叨着,“這張‘殺’我留着,這張‘閃’我放回去......”
那表情專注得像在做一道重要的軍務決策。
嬴陰嫚也用曹操的“奸雄”技能收走了一張剛打出的“殺”牌。
江然的周瑜用“反間”讓嬴陰嫚猜了一張牌的花色,猜錯了就掉了血。
小兕子趴在江然身邊,看得目不轉睛.
“鍋鍋好厲害!燒掉了阿姐的血!”
她興奮地拍着小手。
嬴陰嫚被扣血後也不生氣,反而覺得挺有意思,“這個遊戲確實像打仗。”
這時,火鍋沸騰了。
紅湯翻滾着,白湯也冒起了熱氣。
服務員推着推車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
“先生......”
江然把牌一收,“好,先喫飯,喫飽了再玩,菜都下鍋吧。”
小兕子立刻被火鍋吸引了注意力,把三國殺的牌拋到腦後。
“好!次飯飯!”
劉禪和嬴陰嫚也光速收完三國殺的牌。
第84章 李二:若有人下毒,如何察覺?
陸陸續續菜上齊了,桌上滿滿當當擺着十幾個小碟子。
旁邊還放着兩紮鮮榨的西瓜汁和橙汁。
另外還有一個小竹唬Y面是蛋炒飯,金黃飽滿。
紅油鍋底還在咕嘟咕嘟翻滾,清湯那邊的湯色濃白,紅棗、枸杞、黨蔘在湯裏沉沉浮浮。
小兕子探出半個身子去看,隨即發出一聲軟乎乎的驚歎。
“鍋鍋,好香!白的紅的都好香!”
劉禪也湊上去聞了聞。
紅油那邊是濃烈的辣椒和花椒味,清湯那邊是醇厚的菌菇和藥材味。
江然拿起一雙公筷,夾起一片毛肚,在白油鍋裏涮了涮。
“毛肚要七上八下,不能涮太久,老了就咬不動了。”
他數了七八下,撈起來蘸了一下醬油,放進小兕子面前的碗裏。
“來,嘗一片。”
小兕子夾起來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好次!脆脆的!鍋鍋,介個肚肚好脆!”
她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系幾還要!還要更多!”
江然又給她涮了一片,“慢點喫,還有很多。”
劉禪自己夾了一片鵝腸,學着江然的模樣在紅油鍋裏涮了幾秒,撈起來蘸了蘸幹碟。
他送進嘴裏嚼了兩下,微微皺了一下眉又舒展開來,被辣得吸了一口涼氣但捨不得吐出來。
“好喫!這個鵝腸比蜀地的鵝腸好喫!蜀地的鵝腸沒這麼脆。”
嬴陰嫚夾起一片嫩牛肉。
江然把煮好的蝦滑撈到小兕子碗裏,“嚐嚐這個,蝦滑,很嫩。”
小兕子咬了一口,鮮甜彈牙,小臉蛋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好軟!
江然又把涮好的嫩牛肉夾到嬴陰嫚碗裏,“阿嫚,牛肉,嚐嚐。”
嬴陰嫚點了點頭,夾起牛肉蘸了油碟,嚼了兩下,“肉質很嫩,比大秦的炙肉軟。”
劉禪已經自己涮起了黃喉,“然哥,這個要涮多久?”
江然看了看,“黃喉也是脆的,燙一下變色就能喫。”
“數個十秒鐘就行。”
劉禪點頭,立刻付出行動。
小兕子的目光又落在那盤鴨血上,“鍋鍋,介個紅紅的系什麼?”
江然夾了一塊鴨血放進清湯鍋裏,“鴨血,燙熟了會浮起來,很滑很嫩。”
小兕子好奇地盯着那幾塊鴨血在湯裏慢慢浮起來,“它漂起來了!像小船!”
劉禪夾了一塊鴨血,蘸了蘸油碟,送進嘴裏,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好滑,像在喫豆腐,但比豆腐有嚼勁。”
江然把小竹谎Y的蛋炒飯打開,金黃色的米粒粒分明,上面撒着蔥花和火腿丁。
他拿起小碗,“有蛋炒飯,誰要喫?”
小兕子立刻舉起手,“系幾要!系幾要喫蛋炒飯!”
江然給她盛了小半碗,把勺子放在碗邊,“慢慢喫,別噎着。”
小兕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裏,“好次!”
“比宮裏的好次~”
江然自己也盛了一碗,“那是,現在食材豐富,做法也更講究。”
嬴陰嫚自己盛了一碗蛋炒飯,喫得慢條斯理。
劉禪又夾了一片毛肚在紅油鍋裏涮,被辣得滿頭大汗,還在堅持,“然哥,這個辣鍋,喫着就停不下來。”
江然見狀給他倒了一杯橙汁,“喝點冰的,緩一緩。”
劉禪接過來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好喝!冰的!”
“爽!”
......
大秦,咸陽宮。
嬴政還沒有用膳。
天幕的畫面裏,他的女兒嬴陰嫚正坐在一張圓桌旁,面前放着一隻分成兩半的鍋。
一半是紅色的,一半是白色的,紅色的那個正在咕嘟咕嘟翻滾,白色的那個冒着溫和的熱氣。
嬴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從昨天就看不懂,大秦的宴席是分食的,每個人面前放一張案几,幾道菜擺在案上,各自喫各自的。
從中午的飛機餐,到現在她們共用一個鍋涮肉片、菜的喫法,嬴政難免還是會感到驚訝。
他從未見過。
嬴政親眼看見那個江然夾起一片薄薄的肉片,放進紅色的湯裏涮了幾下,撈起來放進嫚兒的碗裏。
扶蘇站在旁邊,也在看。
這湯麪上漂浮着辣椒和花椒,還有一些他認不出的香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大秦也有類似的喫法。
冬天的時候,宮中偶爾也會架一個鼎,下面燒火,上面煮肉,大家圍坐在一起,用筷子撈肉喫。
但不是那種鍋,是鼎,不是分成兩半的,沒有那麼多花樣,更沒有那麼多生的食材擺在旁邊。
這種把食材切成薄片,自己放進去涮,自己蘸調料的做法,扶蘇從未見過。
而且,妹妹他們喫得很隨意,很熱鬧。
桌子不大,四個人圍坐着,幾雙筷子在鍋裏攪來攪去,誰都可以夾,誰都可以放。
在大秦,特別是皇家用膳,都是有規矩的。
誰坐什麼位置,誰先動筷,誰夾哪道菜,都有講究。
扶蘇覺得這樣挺好的。
他從昨天就覺得很溫馨。
每次跟父皇用膳,扶蘇都覺得很拘束。
......
大唐,太極宮。
李世民坐在殿中,面前擺着幾道張尚食局剛送來的晚膳,但他的手沒有動。
因爲,他在認真地看自家女兒喫。
大唐的宮廷宴席是分食的,各人面前擺着案几,由侍者分食,沒有人圍着這樣一個鍋自己煮東西喫。
長孫皇后坐在他身側,也在看。
“這種喫法,妾從未見過。”
“那鴛鴦鍋紅色的那邊應該是辣的。”
“白色的那邊應該是清淡的。”
“一千多年後的人可以根據自己的口味選擇涮哪邊的鍋。”
長孫皇后指的是所有人共用一個鍋而食。
火鍋,早在先秦時期就有這種喫法了,只是叫法不同。
李麗質看到小兕子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面前放着小碗,碗裏堆着涮好的肉和菜。
她喫得滿臉通紅,小手抓着筷子,笨拙但開心地夾起涮好的蝦滑往嘴裏送。
“妹妹喫的好香啊。”
李麗質然想到什麼,聲音裏帶着一絲好奇,“阿耶,大家圍着一張桌子,自己動手煮,自己想喫什麼就涮什麼。”
“不用等着侍者分食,也不用講究什麼規矩,好生自在。”
李世民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這種喫法,自在。沒有那麼多規矩,沒有那麼多的拘束。”
他頓了頓,“但,缺點也很多。”
“宮中膳食,一飲一啄皆有規矩。”
“若人人都如此,萬一有心懷不軌之人在食材中下毒,誰能察覺?”
李世民在昨天第一次見自家閨女喫外面這些膳食,內心就有點怕了。
但,他轉念一想。
兕子在那邊肯定是安全的。
李世民心中就是有這一張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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