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朝旅行:開局帶嬴陰嫚逛兵馬俑 第116章

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好在曹操愛惜二叔的忠義,最好以諸侯之禮安葬了其屍骸。

  講完後,講解員帶着一行人走出關羽殿。

  他們穿過走廊,來到對面的西偏殿。

  張飛殿比關羽殿小一些,但塑像同樣高大威猛。

  他殿上的匾額是“肇灲鹗薄�

  張飛端坐在寶座上,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長矛,怒目圓睜。

  他旁邊供奉着兒子張苞、孫子張遵的金泥塑像。

  小兕子仰頭看着張飛的黑臉,縮了縮脖子。

  “鍋鍋,介長得有點嚇人。”

  “臉黑黑的,眼睛好大,起來好凶~”

  江然笑了,“張飛是劉備和關羽的兄弟,也是蜀漢的大將,很厲害的。”

  小兕子的臉蛋皺成一團,“還系很闊怕鴨~”

  “小朋友,這些塑像都是根據戲曲和小說裏的形象塑造的。”

  “關羽紅臉長鬚,張飛燕頷虎鬚,跟歷史上的真人肯定有出入,但後人喜歡這個形象,就一直傳下來了。”

  講解員頓了頓,又補充了幾句。

  “兩位將軍都有性格缺陷。”

  “比如,張翼德的脾氣太暴,經常打罵士兵,最後被部下殺害。”

  “關二爺也是一樣,性格缺陷很明顯,他驕傲自大,看不起孫權,說‘虎女焉能嫁犬子’,把孫權得罪了,也把東吳得罪了。”

  “最後敗走麥城,兵敗被殺,忠勇是忠勇,但性格上的缺陷也致命。”

  “陳壽評價關羽是傲大夫而親士卒。”

  “張飛的評價是尊君子而不恤小人。”

  江然贊同地點點頭,“說的對。”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英雄也有缺點。”

  “關羽的驕傲和張飛的暴躁,都是致命的,只有漢昭烈帝劉備能駕馭他們,換了別人不行。”

  說話間,講解員帶着他們離開張飛殿,來到了過廳。

  盡頭是一座祠殿,殿門上方的匾額寫着三個字“武侯祠”。

  這纔是真正的武侯祠。

  不是漢昭烈廟,是獨立的武侯祠。

  雖然明代蜀王朱椿把諸葛亮的塑像遷到了漢昭烈廟裏。

  但老百姓依然在原來的位置上建了這座祠,繼續祭祀諸葛亮。

  講解員轉過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這就是武侯祠最有名的對聯——攻心聯。”

  “上聯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下聯是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劉禪讀了兩遍,沒有完全理解。

  江然站在原地,從頭到尾默唸了一遍。

  這幅對聯他以前在網上看到過,是十大名聯之一。

  “我想想,上聯是說,能用攻心的方式解決問題,那些不安分的人自然就安分了,真正懂得用兵的人,不是好戰的人。”

  他頓了頓,又看下聯。

  “下聯是說,如果不懂得審時度勢,不管是寬還是嚴,都會犯錯,後來治理蜀地的人,要好好思考這個道理。”

  聽到江然的解釋,小兕子歪着腦袋。

  “鍋鍋,攻心繫什麼呀?把心攻下來?”

  “那心繫別人的心?”

第75章 李二:朕的後人是詩聖?

  講解員笑了。

  “小朋友問得好,攻心,就是打動別人的心,讓敵人心甘情願地歸順。”

  “在《三國演義》裏,諸葛亮七擒孟獲,其實就是攻心的典範。”

  “他抓住孟獲,放了,又抓住,又放了。”

  “一共七次,孟獲最後真心歸順,說‘丞相天威,南人不復反矣’。這就是攻心。”

  嬴陰嫚聽到諸葛亮七擒七縱這個典故的時候,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大秦的將領抓到敵人,要麼殺,要麼俘虜,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放了又抓,抓了又放。

  “然哥,爲什麼要放了又抓?”

  江然笑了笑,“阿慢,因爲殺人只能讓人害怕,卻不能讓人打心裏服。”

  “七擒七縱,孟獲從心裏服了諸葛丞相,從此南中安定,沒有後顧之憂。”

  “這就是他治蜀的智慧,不只是打仗,是治心。”

  嬴陰嫚默默地聽着。

  諸葛亮治蜀,父皇治秦,用的都是法。

  但大秦的法太嚴了,蜀漢的法有寬有嚴。

  所以,大秦二世而亡,蜀漢存在了幾十年。

  劉禪的目光從對聯上收回來。

  “那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呢?”

  講解員點了點頭。

  “諸葛武侯治蜀,該寬的時候寬,該嚴的時候嚴。”

  “他整頓吏治,嚴懲貪官,這是嚴,他減輕賦稅,鼓勵農耕,這是寬。”

  “諸葛武侯善於審時度勢,知道什麼時候該寬,什麼時候該嚴。”

  “不是一味地寬,也不是一味地嚴,這就是審勢。”

  小兕子聽完對聯的解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

  “那個亮亮好膩害鴨~”

  講解員笑了笑。

  “對。”

  “趙藩寫這副對聯的時候,是在清末,有感於當時四川的治理問題。”

  “他借諸葛亮治蜀的典故,告誡後來的治理者,要攻心,要審勢,不能一味用嚴刑峻法,也不能一味寬縱。”

  “其實就是說給所有治理者聽的。”

  講解員說完後,他拍了一下手。

  “好了,攻心聯講解完了,過了這個廳,就是諸葛武侯殿了。”

  “走吧。”

  ......

  大秦。

  嬴政已經很久沒有說話了。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副對聯上。

  “父皇。”

  扶蘇的聲音不大。

  嬴政沒有看他,目光還釘在對聯上。

  他繼續說,“兒臣以爲,這副對聯說的道理,放之四海皆準。”

  “攻心之術亦可用於治理天下,讓百姓心服口服,比讓他們畏懼更重要。”

  “治國不能一味嚴,也不能一味寬,要看時勢。”

  “《韓非子》,法家講不赦不宥,但法家也講因時變法。”

  “嚴和寬,要因時制宜,不能一成不變。”

  “昨日那天幕之言,正是我大秦未來會滅亡的問題所在。”

  嬴政當然也想到了昨日天幕上分析秦帝國滅亡的原因。

  “你是說,大秦的法還是太嚴了?”

  扶蘇沒有退縮。

  “商鞅變法,秦人遵守,統一六國後,秦法照搬關東,六國遺民不服。”

  “若法有寬嚴,或可緩其怨氣。”

  李斯站在幾步之外。

  他聽了扶蘇的話,心裏在翻湧。

  昨日,自己也勸過,陛下也同意了。

  但陛下沒頒佈明旨。

  李斯也不知道嬴政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恭聲道。

  “公子所言,確有道理。六國初定,人心未附。”

  “陛下,若一味施以峻法,恐激起民變。”

  “臣以爲,可在原六國地區減賦稅、緩徭役,收攏民心,此爲安天下之法。”

  “關中之民,久居秦地,習慣於法,可嚴,以不變應萬變。”

  嬴政也覺得當循序漸進。

  “扶蘇,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是。”

  扶蘇也鬆了一口氣。

  ......

  劉恆正看着天幕。

  “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

  他念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賈誼站在他身側,也在看天幕。

  “陛下,這副對聯所傳達的道理從古至今卻是相同的。”

  “治國不能一味嚴,也不能一味寬,要看時勢。”

  “仁義恩厚,人主之芒刃也,權勢法制,人主之斤斧也。”

  劉恆看了他一眼。

  “賈誼,你說朕做得對?”

  賈誼躬身。

  “臣以爲,陛下做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