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相逢却不识君
“洛水之誓,歷史上發生過兩次。”
“一次是東漢光武帝劉秀,在洛水邊發誓,只要朱鮪投降,他就不會殺,而且還會保全富貴。
“要知道朱鮪與劉秀是有殺兄之仇,但劉秀遵守誓言,在朱鮪投降後,他不計前嫌,將其封爲平狄將軍、扶溝侯。”
“第二次就是司馬懿,在洛水邊發誓,只要曹爽投降,我保你性命,洛水爲證。”
“曹爽信了,投降了,結果司馬懿反手就把曹爽滅族了。”
“反正,自此以後,洛水之誓就成了一個笑話,誰要是說‘我對洛水發誓’,別人都不信了。”
“司馬家拉低了道德底線。”
嬴陰嫚感嘆了一句,“無論什麼時候信用是很重要的。”
“商鞅最開始也是立木取信。”
江然點點頭。
“對,人無信不立,所以說,做人要講信用。”
“不然就像司馬家一樣,被後人罵了一千多年,而諸葛這個姓氏,在後人聽來就是智慧的象徵,忠義的象徵。”
劉禪恍然大悟。
“後人一聽姓司馬,就覺得不是好人是吧?”
江然頷首,“對,哪怕是有司馬相如和司馬遷這兩個有名的人,也挽不回他們司馬家的名聲了。”
“可謂是遺臭萬年。”
講解員點點頭。
“所以,網上都說傾洛河之水也洗不清司馬氏一族篡逆之名。”
“後人也對曹髦的行爲進行了肯定。”
“北魏的元子攸說,寧與高貴鄉公同日死,不與常道鄉公同日生。”
“曹髦就是高貴鄉公。”
“曹魏的最後一位皇帝曹奐,常道鄉公指的就是他。”
第74章 曹操:給孤圍了司馬家!
未央宮。
那個講解員正在說劉備繼承漢高祖和光武帝劉秀的基業。
劉徹的面色從平靜變成了鐵青。
東漢光武帝?
爲什麼要加個東漢?
東西南北?
衛青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他聽到“蜀漢”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就隱隱有了預感。
“陛下,劉備是大漢的宗親。”
劉徹面色冷然。
“光武帝?那是誰?”
他的心裏是失望的,因爲沒提到自己。
霍去病站在旁邊,面色也不好。
他聽到“北地王劉諶”的故事,那個少年自刎殉國,比他的父皇劉禪有骨氣多了。
“陛下,那個劉禪,不如他兒子有骨氣。”
“兒子殉國,老子投降,父不類子。”
衛青嘴角抽了抽。
父不類子?
這話聽的怎麼這麼彆扭。
天幕上講解員說洛水之誓,漢光武帝劉秀在洛水發誓不殺投降的朱鮪,他做到了。
司馬懿發誓不殺曹爽,他食言了。
洛水之誓從此不值錢了。
然後,劉徹心裏就覺得不太舒服了。
司馬家族,背信棄義。
司馬家的人,不可信。
另一邊。
司馬遷站在官署裏,仰頭看着天幕。
他聽到了那個年輕男人的話。
司馬,不是好人。
諸葛,很聰明。
司馬一族未來會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司馬懿背信棄義,食言而肥。
然後,司馬遷感覺能感受到旁邊同僚看自己的目光都變了。
這不關他的事情啊!
自己可是大漢忠臣。
.......
東漢,洛陽,南宮。
劉秀正在宣室殿與幾位重臣商議事情。
鄧禹、馮異、岑彭、賈復都在。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漢昭烈廟的正殿。
講解員正在講“業紹高光”四個字的意思。
劉秀的筆停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從地圖上抬起來,落在那塊金色天幕上。
然後,劉秀聽到高祖和自己的名字了。
一千多年後的人,在講一個叫劉備的人繼承了高祖和自己的基業。
鄧禹也聽到了,他放下手中的簡牘,仰頭看着天幕。
“陛下,那人說,劉備繼承了大漢的基業,那個人應也是高祖子孫。”
劉邦的後代很多。
所以,鄧禹沒敢說可能是陛下的子孫。
馮異聲音沉穩,“陛下,此人的諡號是昭烈皇帝,昭烈,昭德於民,有功安民曰烈,看來也是一位明君。”
劉秀點了點頭,目光沒有離開天幕。
昭烈,說明這個叫劉備做得還不錯。
可能只是時卟缓茫@纔沒能一統天下。
天幕上的講解員開始講劉禪和劉諶的故事。
劉秀的面色漸漸變了。
他聽到了劉禪投降,聽到了“此間樂,不思蜀”,聽到了“朽木不可雕也”。
劉禪竟然在敵人面前說“此間樂,不思蜀”。
怎會有如此沒骨氣之人?
劉禪的兒子,北地王劉諶,痛哭祭拜昭烈廟,殺了妻兒,自刎殉國。
劉秀的眉頭慢慢鬆開了。
這纔像高祖的子孫。
有血性,有骨氣,寧死不降。
天幕上的講解員又開始講曹髦的事,講司馬昭的洛水之誓。
劉秀的面色又沉了下去。
洛水之誓,他也發過。
那年,劉秀親率大軍攻打洛陽,守將朱鮪頑強抵抗。
他派岑彭去勸降,朱鮪說不敢投降,劉秀就對着洛水發誓,朱鮪信了,投降了。
自己親手給朱鮪解了繩子,封他爲平狄將軍,扶溝侯。
他做到了,沒有食言而肥。
後世的那個叫司馬懿的人卻在洛水邊發誓不殺曹爽,然後食言了,把洛水之誓變成了一個笑話。
劉秀低聲開了口。
“司馬一族,失信於天下。”
“朕的誓言值千金,他的誓言不值一文。”
天幕上,講解員還在講,但劉秀的目光已經不在天幕上了。
岑彭上前一步,聲音帶着一絲哽咽。
“陛下,臣替朱鮪謝陛下不殺之恩。”
劉秀伸出手,拍了拍岑彭的肩膀。
“朕言出必行。”
.......
鄴城。
曹操面上滿是怒火。
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自己的曾孫竟然被逼迫至此。
竟然當街被殺。
難道真的是歷史的輪迴?
自己逼迫劉協......
曹丕站在一旁,面色慘白。
他欣賞司馬懿的才能和致缘模院退缓茫洺R黄鹫務摫ā⒄⻊铡�
曹操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曹丕身上。
“子桓,汝與司馬懿相交莫逆。”
聞言,曹丕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顫抖。
“父王,兒與仲達相交,只是覺其致赃^人,從未想過他日後會興如此之事。”
“是兒臣失察!”
曹操沒有讓他起來。
他的目光從曹丕身上移開,落在殿外。
因爲,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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