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翰墨松桢
表面服了,但心裏卻相當不服。
總的來說,半服!
本姑娘就不信了,你後面的詩句還能這麼好?
於是,她接着念出自己的後兩句:
“清風隨湵K,塵心自不驚!”
這兩句意境清雅,穩穩承接前兩句。
由景入情,由外入內。
沒有刻意煽情,盡是淡然通透。
前後這四句詩在同齡人中,絕對算是出類拔萃的佳作了!
這時陳楓後面的詞句直接脫口而出: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張守成和張妙靜齊齊愣住。
嗯?
怎麼是三句?
這對仗……跟前面兩句也算不上工整啊?
不過句子確實是好句。
結合前面兩句,畫面氣勢和意境都堪稱完美。
哪怕只是旁聽者,他們都能直觀感覺到那股直入心腑的孤憤和悲壯。
尤其是最後那句沙場秋點兵。
筆力千鈞,幾乎把肅殺氣氛推到極致!
“陛下您這詩……”
“這個叫詞,”陳楓笑着搖頭,“你們可以理解成一種新體詩,至於對仗格式……朕這個不講究單句對仗,而是上下兩闕的整體對仗……”
聽到陳楓這麼說,張守成父女已經迫不及待想聽這首詞的下闕了。
不過在此之前……
“靜靜你先喝酒!”
張守成衝着女兒努了努嘴。
“呃?!”
張妙靜嘴角一抽,狠狠白了老爹一眼。
雖然心中不滿,但對詩句的渴求還是讓她再次喝了一杯酒。
第一次喝高度白酒的她,此時腦袋已經飄忽了。
雙眼迷離,面頰豔紅。
好在意識還算清醒。
“請陛下做出下闕……”
陳楓點點頭,繼續開口: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聽到這兩句,張守成父女已經完全麻了。
衝鋒陷陣視死如歸的凌厲氣勢,讓他們不自覺地露出緊張神色。
身子都跟着抖了起來。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呃……”
馬上背到最後一句了,陳楓這才突然反應過來。
“可憐白髮生”這句不能背啊!
胎穿18年,他現在才只有18歲。
背出來這句話,那不就穿幫了嗎?
他尬笑着撓了撓頭。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權當是自罰了。
可對面的張守成父女卻難受至極。
不是,作詩作到一大半,就剩最後一句了。
大家都在興頭上,你卻突然停下。
這特孃的跟早泄有什麼區別?!
第37章 臣想投筆從戎,幫大乾鎮守疆土!
“陛下!這詩有力氣!”
張守成顫抖着鬍子,一臉便祕。
“這首新體詩可謂千古絕唱,就差最後一句了,您好好想想……”
他搞了一輩子學問,就算讓他想上三個月也想不出這種詩來。
這首足以留名千古的詩如果是他作的,就是讓他嘎巴一下死那他都甘心!
另一邊,張妙靜也是嬌軀顫抖,俏臉殷紅,瘋狂顱內高C。
前兩句詩出來,她對陳楓只是半服。
現在已經是九分服了。
只差最後這一分,她卻急的夠嗆。
“陛下若是嫌我酒喝的少了,我這就喝!”
話音落下,她竟抄起酒壺,對着嘴咕咚咕咚連續灌了好幾大口。
酒氣上湧,雙眼不自覺地開始拉絲。
搖搖晃晃,憨笑不已。
“呃……呵呵呵……怎麼有三個皇上……”
說話的同時,她伸手在陳楓旁邊來回抓取空氣……
眼看這父女倆愛詩如命,陳楓最終無奈搖了搖頭。
深深看向張守成:“可憐白髮生!”
“噗通——”
張妙靜直接趴到桌上,意識開始渙散。
“呵呵……好句!好詩!”
“皇上你果然是個大騙子……你有如此才學,輕而易舉就能做出這麼好的詩,卻一直僞裝得不學無術……”
張守成則是瞪大眼睛,完全麻在原地。
僞裝不學無術?
皇上需要僞裝嗎?
他根本沒有僞裝,只是不屑於表現而已。
平庸者才需要用才學證明自己,而陛下……只需端坐在他的皇位上即可!
和光同塵,韜光養晦。
這纔是一名帝王應有的城府啊!
另外,皇上這詩……恐怕別有所指。
可憐白髮生。
在場白頭髮的,也就自己一個人吧?
他頹然癱坐在椅子,不知不覺已是老淚縱橫。
“老夫六歲開始研習百家文法,活到六十歲卻依舊矇昧無知,貪圖享樂,看重浮名,空談忠君報國……卻連大乾邊關都未曾去過,老夫這六十年全都活到狗身上了啊!”
陳楓聞言,頓時滿臉黑線。
張守成明顯是誤會了。
他不會被朕一首詞說破防了吧?
誒……早知道換首詞了……
這時張守成突然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抓起酒壺把裏面的烈酒一飲而盡。
緊接着“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陛下!老臣想要投筆從戎,去往邊疆,幫大乾鎮守疆土!”
“哈?!”
陳楓嘴角瘋狂抽搐。
你個六十多歲的老文臣,刀都拿不動了。
還想着去邊疆?
去給蠻夷送戰功去嗎?
不過又轉念一想。
這多好的敗國機會啊!
於是他用力點頭:“張首輔老當益壯,有如此心性,實乃我大乾幸事……”
“投筆從戎之事,朕允了!”
“朕就派你去西北邊陲當總督吧,另外……官升一級!”
【隨意將年事已高的重臣派往邊疆,恣意妄爲,國�-3000】
“謝主隆恩!”
張守成重重叩首。
緊接着又淚眼婆娑地看向陳楓。
“陛下,老臣還有一事相求……”
“張總督你說。”
張守成指了指趴在桌上的張妙靜。
“西北苦寒,老臣不忍帶女兒一同前去受罪,還有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望陛下幫忙關照一二……”
“這些事都好辦,張總督放心便是!”
陳楓笑着點頭。
張守成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視線在陳楓和女兒身上來回移動。
嗯……行了……
該說的話也說了,該委託的事也委託了。
爲了給皇上和女兒營造一個良好的獨處氛圍。
他也是時候該喝醉了……
想到這裏,張守成突然呼吸變得急促,身體開始搖搖晃晃。
“哎呀~這酒……好大的後勁呀……”
“陛下,老臣歲數大了,不勝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