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第70章 薛寶釵贈言,太上皇求仙
打發走了賈寶玉他們,賈苮就回翠綠樓歇息。
要按照他的想法,應該陪着新納的小妾度過幾天甜蜜時光纔對。
只是現在天色已晚,此時出入後院,被旁人看見,難免會被嚼舌根。
雖說現在已經有點苗頭了,可明面上到底還是爲賈敬祈福,又有尤氏的甜棗大棒,暫且能夠壓得住。
茜雪見尤氏今晚沒來,樂呵呵的和香菱商量,今晚由她守夜,睡在小牀。
知曉茜雪意思的香菱點頭同意,回去偏房候着,若是有意外,需要搭把手,她也好迅速過來。
等到瑣事盡畢,隔壁燭火熄滅,卻遲遲未聽到她想象中的那些聲音。
以這幾天她對新主子的觀察,必是無女不歡的那種,怎麼今天沒有折騰?
隨即又想到什麼,從懷中摸出一張小紙條。
悄悄拿着燭火靠近照亮,看到了一串娟秀的小字。
【柔韌承恩,嬌默固寵。伺機如待月,情深不露痕。】
香菱目前學的字並不多,但好歹還算有些功底,讀了幾遍之後還是認得出來。
回過味兒後,霎時間臉紅成一片,將其在燭火上點燃燒盡。
這張小紙條,是乾姐姐薛寶釵在臨走之前悄悄塞給她的。
當時也沒說什麼話,只是衝着她如常而笑。
哪知道竟是教導自己主動爭寵的。
香菱頗不願意。
一來新主子對她極好,不打不罵,還給講故事聽,相處下來如沐春風,比以前那粗魯的薛蟠不知好到哪裏去了。
二來茜雪姐姐人也不錯,耐心教導,時常提點,況且人家是第一丫鬟,自己這個後來的,怎麼能與其相爭。
溫柔順從的香菱,只覺得應該是乾姐姐爲了自己的未來着想,所以才指點她。
雖然不認同乾姐的做法,但也沒有因此惱怒,生出嫌隙。
只將這小紙條燒掉,當做沒有這事發生。
不過到底是被勾起了心思,隔壁又無動靜,香菱忍不住好奇地支着耳朵貼牆偷聽。
“今兒個大爺怎麼這麼老實?”
卻不曾想,房門哐噹一聲打開,茜雪苦着一張臉,鬱悶進來。
茜雪本來還想發兩句牢騷,卻剛好看見身子僵在那裏,做偷聽狀的香菱,憨態可掬,霎時間樂不可支。
“哈哈!妹妹原來這般心急嚮往,早跟姐姐說嘛!”
“哎!不是姐姐想的那樣!”香菱這會兒真感覺不敢見人了,通紅着臉忙解釋着,“我,我起來喝茶!沒站穩!”
“得了,有什麼可遮遮掩掩的,大爺也說了,不想當姨娘的丫鬟不是好丫鬟。”茜雪鬱悶的擺擺手,“但今晚還是你去睡小牀吧。”
香菱頓時急得都快哭了:“茜雪姐姐,我真沒想過跟你爭!”
“什麼爭不爭的?你想白送,大爺還不一定要呢!”茜雪失笑道。
她雖然有些心急,但也並不認爲香菱會走到自己前頭去。
自家主子是個什麼性子,她已有明悟。
自己也算不差,但跟了月餘也沒有機會進身。
香菱這纔來幾天?
“去吧去吧,這些天我不方便,之前光高興去了,忘了這茬,可惜了這大好機會。”茜雪嘆息。
香菱聽了,這才安下心來,連忙收拾收拾,把被子一攏,逃到隔壁去了。
茜雪回神,無奈的揉了揉小腹,隨即想起什麼似的,趕緊去灌了幾口茶。
隔壁臥房之中,賈苮還在想着那所謂的警幻仙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話說,賢者狀態之下,應該有助於思考纔對。
結果閉着眼睛想了一會兒,眼皮子就開始打架。
他想強打精神,卻愣是頂不住莫名湧上來的疲憊。
越去思考警幻仙姑以及太虛幻境的事情,就越困。
而且關於腦海中響起聲音這件事情也越來越淡,思維跑偏到其他事情上。
最終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安然入睡了。
得,今天睡個素的,正好將養將養精神。
嗯,我剛剛想什麼來着?
哦,自己今天可沒有揹着太多人,以皇帝和太上皇對自己的關注,想必他們應該很快就能收到完整的對話。
香菱窩在小牀,患得患失半宿,結果啥也沒發生,最終也沉沉睡去,忘了自己丫鬟的職責。
......
翌日。
太上皇與皇帝都收到了密報。
只不過兩人的重視程度並不相同。
啓祐帝只是粗略一看,發現沒有什麼反君反父的言論,或者其他什麼微妙苗頭,就未過多關注,將精力投入到了政事上面。
一心想要求道修仙的太上皇,則敏銳關注到了密報當中那個關於昂貴神通的信息。
之前賈苮在太上皇這裏展現的那些手段,看上去倒也還可以,不過除了讓龍牀生出綠芽之外,其他也就那樣。
甚至就像賈寶玉說的,民間的各種也有能人,若是提前有所準備,也有可能做到相同的效果。
也就賈苮後來有了巧舌如簧,幾次用精神影響打補丁,太上皇纔沒有減少信任,維持着對他的推崇。
如今聽聞賈苮居然有一個難度頗高的大神通,太上皇可就來了興趣。
沒得說。
口諭很快就被傳到了寧府來。
這回跑腿的,又換回了戴權。
大早上的,寒風呼嘯。
他卻站在門口恭恭敬敬的等着,沒有半點不耐煩。
只是戴權搞這麼一出,卻苦了迎接的賈蓉他們,一個個的也只得跟着在旁邊站着。
賈苮也沒想到太上皇如此着急,他還以爲會等上幾天纔有聖旨降下呢。
結果昨天晚上的事,第二天一早,宮裏就來人了。
“哎呀呀,怎敢勞煩內相在外相候!”賈苮客氣道。
戴權卻相當識趣,他現在看穿着那件法衣的賈苮,還真感覺有了些大神通者的錯覺。
這其實是自信的緣故,有了底氣,腰板自然就直了。
“當得,當得,賈神仙上次贈丹之情還未回報,不過站上一會兒有什麼打緊,請。”
兩人一邊寒暄客套,一邊登上馬車。
剩下賈蓉等人豔羨的目送他們離開。
臨敬殿這邊啓祐帝倒也收到了太上皇招賈苮入宮的消息,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到一邊。
來了好幾次,不用關注。
專心致志的和大臣們討論國事,順便各種頭疼財政問題。
他奶奶滴......
不對!
應該是他爸爸的!
老爺子是真會花錢啊。
晃眼一看,哪兒哪兒都是窟窿!
邊軍叫嚷着沒錢,官員更是隻張着嘴嗷嗷待哺,宮女太監的月錢,後宮嬪妃的賞錢,更別提皇室子弟的開銷等等。
國庫,內帑都快見底了。
大小事宜還全堆在他頭上!
老爺子自個兒屁股一挪,當太上皇去了,留下一個爛攤子。
大臣全都問他怎麼辦?
我是皇帝,又不是財神!
怎麼辦?
再問我要抄家致富了!
且不說皇帝這邊正在焦頭爛額,甚至準備縮衣節食,情急之下甚至要提前動刀。
大明宮這邊。
太上皇熱情的拉着賈苮,直奔主題:“道友似乎又有所悟,領略出了新神通?”
賈苮本就沒想過要瞞着,如果真要做默默無聞的超脫者,他就不會走神棍這條路線了。
於是故作靦腆的點了點頭:“咳,日夜苦讀操練,總算有所收穫,新領略了一門神通,僥倖僥倖~”
太上皇還就喜歡他這個平等相交的調調,並未怪罪。
兩人說話更是隨意,太上皇帶着一臉羨慕:“快說說什麼情況?能否演示一番,讓我看看是什麼大神通?”
賈苮拿腔拿調,搖頭晃腦,將千金替命基礎情況介紹一下。
聽聞能夠溝通鬼神,太上皇頓時瞪大了眼,也不顧什麼儀態尊卑,死死拉着賈苮的手。
“若是與鬼神溝通,能否求得一門入道之法?!”
賈苮連忙打預防針:“這個我也不知,畢竟剛剛悟出來的神通,還沒來得及試驗。”
笑話,他自個兒都沒有修煉之法呢!
不過若是溝通的鬼神真能夠交流,那自然最好。
沒法交流,或者太過死板,那就看情況再忽悠吧。
太上皇可不管那些,只是重新問了一遍條件。
想到一個人一生只能適用一次,並且也只是轉移傷害,他稍作猶豫,然後看向站在角落,像個影子似的戴權。
這內相深得太上皇心意,只一個眼神已經明瞭,當即說道:“昨夜有一小太監失了禮節,碎了琉璃盞,杖十昏迷,至今仍未甦醒。”
賈苮沉默了下,點點頭。
隨後太上皇揮了揮手,戴權便匆匆退出殿外。
而這戴權出來之後,趕緊將小太監們聚攏一處,冷聲說道:“現在有樁好差事,能進聖上眼中,只是要喫些苦頭,誰來?”
底下小太監們,根本不帶思考,一個個的爭先恐後出聲。
“乾爹!我來!兒子我什麼苦都能喫!”
“乾爹!兒子我昨夜還給您捶背呢!”
“乾爹......”
聲音紛雜中,一個機靈的太監直接把衣服一拉,直接跪在地上,磕的砰響:“乾爹!請使喚!”
戴權目光淡漠,平靜的點了一下這個機靈的太監。
隨後他在同伴沮喪惋惜的眼神中,得意的跟着戴權離開。
這一切不過一分鐘,相當迅速。
再不久,牆根腳下傳來砰砰悶響。
不多時,就有幾個侍衛前來,將一個昏迷的太監抬向大明宮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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