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可愛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呢?
賈母越看越喜愛,大有一種攬在身邊不撒手的感覺。
想想也能理解,以前賈母身邊那些乖巧的孩子,現在也是逐漸長大,而且還鬧出各種事情來。
身邊一時空了人,沒有能夠替代的,現在看見了薛寶琴,那不是越看越喜愛?
瞧他們那模樣,賈苮偷偷摸摸的瞥了一眼王夫人。
畢竟在原著當中,薛寶琴入了賈府之後,一羣人說着笑着,她就拜了王夫人當乾孃。
現在......
王夫人坐在一旁,手裏捻着佛珠,和平常扮菩薩沒啥兩樣。
忽然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自己身上流轉,便看了回去。
發現竟是賈苮後,王夫人還有些莫名其妙呢。
這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讓她點評點評?
王夫人目光又在寶琴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自然而然的也仔細打量起來,忍不住各種比較。
“薛家二房這個丫頭,年齡雖小,不過生得倒比寶釵還精緻。
這般品貌,又是薛家的嫡女......可惜來晚了一點。
不然的話倒也可以撮合撮合她和寶玉。”
心中這麼想着,自然而然的又看了看夏金桂。
發現她今天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也不怎麼鬧事,王夫人一時卡殼,也不好繼續瞎想。
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王夫人覺得應該是賈苮要面子,需要她誇一誇了?
畢竟薛家兄妹過來拜會老太太,實際上還是賈苮打的頭,走得也是他的面子。
於是王夫人只好沒話找話:“寶琴一路辛苦了。聽說你們從南邊來,路上可還順當?”
“回太太的話,路上倒也順當,也沒什麼大事發生。”
寶琴轉向王夫人,應對如流。
“只是母親身子不大好,所以行進的腳程變慢了一點。
好在如今到了京城,又有老太太和太太們照應,心裏便踏實多了。”
她這話說得大方得體,既答了王夫人的問,又不着痕跡地捧了榮府一回。
儘管榮府這邊沒有幫忙,但是這話聽着就舒坦吶。
賈母越發覺得面上有光,也覺得這小姑娘越發得喜人。
轉頭又給鴛鴦吩咐兩句,讓她去拿了一些自己的小物件,準備用來送給寶琴。
而王夫人本來也就是尋常一問,被這麼一捧還真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實在要攀扯的話,兩人之間也算有那麼一點親戚關係。
薛姨媽是王夫人的妹妹。
薛寶釵又是薛姨媽的女兒。
薛寶琴是薛寶釵的堂妹。
所以嘛......額,總之王夫人若是想幫忙的話,也是有足夠理由的。
除非是最近忙着其他事情,根本沒關心罷了。
被對方這麼一說,王夫人反倒不好意思,尷尬地扯着麪皮笑了笑,也察覺到賈苮眼神移開,這才安心下來。
旁邊邢夫人明明身爲大太太,不過如今男人被遷徙流放,家中地位頓時一落千丈。
像這種場合竟然坐在王夫人下首,其他人竟然也沒有怎麼反對。
她自己甚至也覺得很正常,沒有和王夫人爭鋒的意思,今日難得沒有哭喪着臉。
邢夫人大約是收拾過了,換了件醬紫色的易樱嫔喜亮艘粚颖》郏谱疟惹靶┤兆泳窳诵�
她目光在寶琴身上轉了兩圈,也是覺得這丫頭可圈可點,處處表現得體。
不過又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王熙鳳,心想前面林丫頭和寶丫頭過來的時候,她都還要出來暖暖場。
怎麼這一回薛寶琴來了,也不見她出聲?
想到這幾日府中流傳的那些話,估摸着又是跟賈璉鬧了矛盾,心情不大好吧。
邢夫人又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發現自己兒媳婦兒跟自己似乎差不多,心情竟反倒好了一點......
這邊賈母與寶琴說着話,問她南邊的風物、一路上的見聞。
寶琴一一答來,邏輯清晰,語言爽利,小小年紀,誰都看得出來,此女聰慧。
她說起在船上見過的水鳥、沿途經過的城鎮,連比帶劃的,竟比那些戲文裏講的還要生動幾分。
薛蝌也是在旁邊默默看着妹妹表演,眼神表情當中止不住地自豪。
賈母也聽得興起,又問寶琴會些什麼,寶琴便笑說略通些詩書,也會彈兩曲琴。
言語間謙虛又不乏自信,很顯然並不像她說的那樣,只是略通而已。
賈母越發高興,連聲說“好”,只覺得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符合心意的兒孫輩了。
若不是他們有病重老孃還在隔壁需要照料,按照賈母那喜愛好顏色的性子,說不定就要將她留在府中。
不過現在嘛,也只能換另外一種說法:“你既來了京,便常來這邊坐坐,左右也就隔了一堵牆。
你姐姐寶釵丫頭,還有同樣飽讀詩書的林丫頭,如今也常在一處。
你年紀相仿,正好做個伴,也好讓這宅子熱鬧熱鬧。”
薛寶琴自然是沒有掃興,滿臉笑容答應下來,至於什麼時候過來會見一下那些姐妹就不知道了。
而且以前她隨着父親走南闖北,也算是眼觀六路,早已發現偏堂之間應該有着姐妹們在聽着,當然也不會得罪誰。
她可是知道,除了自己堂姐是賈真人的妻子之外,那個史家的姑娘以及林公之女,同樣也是呢。
如今也算是寄人籬下,自然不好得罪。
只能說薛寶琴小小年紀,情緒價值給的相當足。
賈母一個勁兒地往她懷裏,手上戴着玉鐲子,金釵,金戒指啥的,可見心中喜愛。
薛寶琴一時半會兒推辭不掉,半推半就,也就只能認下來了。
王熙鳳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沒怎麼說話,坐在位置上,手裏捧着暖手袋,也沒像以往那樣去暖場子。
一方面是這幾日因賈璉的事心裏頭不痛快。
另一方面是沒那個心氣勁兒了,也懶得虛與委蛇,強裝笑容。
可此刻見了寶琴,也不由得多打量了兩眼。
王熙鳳作爲管家之人,喜歡的性子也自然是大大方方的,比如現在的探春。
而薛寶琴雖然年紀小,不過表現出來的,卻也讓王熙鳳都刮目相看。
“這個薛家還真是了不得,出了一個寶釵不說,現在竟然連寶琴也越發出落得好了!
嘖嘖,這眉眼之間又是利落,也是見識過世面。
老祖宗還讓她去和林妹妹他們會面?
也不知道到時候是個什麼情景。”
王熙鳳心中暗笑,越精明的人越覺得同樣精明的人會搞事。
薛家兄妹,如今這情況,肯定是想要攀高枝來着,不然他們二房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說什麼投親啥的,之前薛家大房也就是寶釵他們這一脈,不也是進京投親嗎?
王熙鳳雖然有事煩心,不過現在倒也有點看熱鬧的意思。
寶琴可不知道自己被王熙鳳打了標籤,說了好一會兒話,賈母便讓她先到偏堂歇一歇,與寶釵她們說話去。
寶琴也對那個素未置娴牧纸憬愫芎闷妗�
自己堂姐的情況她也是知道的,除了他們這商賈之女的身份之外,品貌才情俱是頂級。
而就算這樣,也當不了正妻,可見那個林姐姐的厲害。
至於坐在旁邊的賈苮,寶琴可不敢去看,生怕失了禮數,傳出流言蜚語。
當然若是換做寶玉的話,要是他這個時間依舊得寵,說不定還要從什麼地方竄出來,然後對着寶琴說上一句“這個妹妹我從哪裏見過的~”
賈苮就不說了,反正時間機會多的是,也不急於一刻。
寶琴身上掛滿了賈母送她的禮物,也多了那幾分賈母的好感,好一頓感謝之後又朝堂中諸人行了禮,這才轉身往偏堂走。
她步伐輕快,裙襬隨着動作微微擺動,與那些蓮步輕移,彷彿飄着走的小姐們迥然不同。
偏堂裏。
黛玉,寶釵和湘雲她們已經等了有一陣了。
期間除了黛玉因爲修煉入門,耳聰目明下隱約聽到些聲音,其他人倒也不知具體情況。
見寶琴進來,最喜歡熱鬧的湘雲第一個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左右端詳,口中嘖嘖稱讚。
“昨天也是匆忙,估計這薛二姨媽的事情也不敢多看。
今天得空仔細瞧瞧,嘖嘖,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寶姐姐,你這堂妹可比你還會打扮些。”
湘雲和寶釵如今也是越發親密,開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雙方也不以爲意。
畢竟大家都知道湘雲那性子,就算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大約也是無心之失。
而今天湘雲這麼高興,當然是因爲又來了一個比自己年輕的妹妹。
除了平時並不怎麼走動的惜春之外,她算是一薪忝脗儺斨凶钚〉牧恕�
現在來了一個寶琴,這讓湘雲有一種自己當姐姐的感覺。
寶琴也被湘雲這番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時也擔心得罪了堂姐。
畢竟他們一家子到了京城,能有這般好的待遇,那可都是堂姐帶來的......誰叫她找了個好夫婿呢。
於是寶琴連忙笑道:“雲姐姐說笑了,我這不過是家常打扮,比不得姐姐們講究。
昨天見面之時,我也是爲寶釵姐姐驚豔呢。”
寶釵坐在繡墩上,和林黛玉坐在一起,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的笑意。
“雲丫頭就是這樣,見了好看的人便收不住嘴。你快坐下,別讓她拉着你嘮叨個沒完。”
旁邊黛玉略帶審視,不過見到精緻又可愛,活潑開朗的寶琴和湘雲坐在一堆噰喳喳,也只能說畫面太過美好,生不出什麼其他心思。
寶琴經過湘雲引薦,趕忙先去給黛玉行了禮。
當然帶着一羣姐妹們的李紈,以及如今越發有氣勢的探春也沒落下。
一圈之後,便在寶釵身旁坐下來,順手理了理裙襬。
寶琴目光掃過偏堂裏的陳設,又看了一眼窗外飄飛的大雪,終於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堂姐,這園子裏的花木,怎麼都不按時節開?
我昨兒來時便覺得奇怪,臘月裏竟有桂花香。
而且在銜珠府的時候能感覺到溫暖如春,鮮花爭豔。
結果到了榮府這邊來,又沒有那種感覺了,實在是奇怪。”
寶釵還沒答話,湘雲已經搶着開口了:“這你就不懂了!苮大哥神通廣大,這府邸裏的一草一木都受他庇護,四季如春,花木常盛。
別說臘月開桂花了,夏季見到梅花盛開也不稀奇!
只不過嘛,苮大哥神通也就只庇護自己家宅。
所以......所以也就只有大觀園和隔壁府了,榮府前院兒可不屬於苮大哥。”
寶琴聽她說得誇張,忍不住笑了起來。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