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賈璉躺在牀上起不來,動彈不得,賈寶玉又是個不頂事兒的。
年輕一輩是真廢了。
想必到了最後,估計還要請他出面,到刑部去賣面子,讓他們在路上對賈赦好一些。
嗯,所以到時候這些錢真的送不送出去,又如何打點,又給多少錢,那不還得他說了算?
要不是說出五萬兩,然後折成大觀園的抵資五十萬顯得有些假,他都準備說五萬的。
賈母一聽對方直接出五千兩,也怔了片刻,聲音有些發顫:“苮哥兒大氣,這、這怎麼好意思......”
如今賈母是真後悔啊,早知道賈苮如此能耐,又重情重義。
當時就不應該拖着大丫頭,應該直接促成他們結婚......
可惜啊,可惜!
“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賈苮語氣平靜,嗯這個時候隨便說唄。
“大老爺雖然做了錯事,可到底是賈家的血脈。
如今這賈家,既然由我來擔着,那麼一些事情我也不得不管。
而我既管了這樁事,便管到底!
五千兩雖不算多,卻也夠他一路安穩。
老太君若覺得合適不,要是不夠我就再加!”
其他人被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賈母也是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夠了夠了,如果是錢再多,那就是害人命了。”
賈母說着也拿帕子掩着臉,鴛鴦在旁邊順了好半天的氣,她才平復了情緒。
她擺了擺手,鴛鴦退了兩步,賈母聲音低啞:“苮哥兒有心了。老大若還有幾分良心,也該記得你這份情。”
堂中安靜了片刻。
賈政大約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又開了口:“苮哥兒,你爲大老爺出這麼多銀子。這個,這個......”
說話間支支吾吾,就是說不明白。
“二老爺客氣了。”賈苮笑了笑,“我說了,這是一家人該做的事,而且不都抵做了大觀園之資嘛。
況且大老爺這一去......歸期難定,就當是我替他送行了。”
這話怎麼聽着有些不對勁兒?
不過賈苮說的也沒什麼毛病,而且話也周到,人家更是被請來幫忙的,所以也不好挑刺。
就是賈苮這般大方,反倒襯得他這親兄弟出的五百兩顯得格外寒酸。
賈母大約是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便岔開了話題:“苮哥兒,你方纔說打點,這一路上可有什麼門路?
刑部那邊雖已定了日子,可路上那些關卡、驛站,總得有人遞話纔行。”
賈母不得不這麼問,才能把話題轉過去。
以前的話,她肯定是不用多過問這些瑣事的,直接吩咐下去,自然就有賈璉出去辦。
可是現在賈璉躺在牀上動彈不得,肯定沒法跑腿。
王熙鳳也因爲此事心情不好,在家中管事,也不好出外拋頭露面,所以還能尋誰呢?
瞟了一眼賈寶玉......算了,賈母最終還是準備請賈苮幫忙。
因此說話之時已經開始鋪墊。
賈苮就很上道,點了點頭:“這個老太君放心。
我在刑部那有幾分的交情,回頭遞個話過去,叫沿路的驛站照應幾分,總不至於叫大老爺喫太多苦頭。
至於押解的差役,我讓人送些銀兩過去,他們會知道怎麼做。
實在不行,我親自出面,想必不會出什麼差錯。”
賈母聽了連連點頭叫好,聲稱賈家有賈苮這個麒麟兒,總算是天不亡他們賈家。
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賈母還是懂的,至少現在肯定要拍賈苮馬屁了。
賈苮心中呵呵一笑,也不往心裏去,場面話而已,聽聽就好。
“老太君,赦大老爺外出三千里,天高路遠。
我讓人在鐵檻寺那邊替大老爺點了一盞長明燈,算是個念想,也給老太君一份心安,如何?”
賈母聽了這話,眼眶又紅了,聲音哽咽:“苮哥兒想得周全,連這個都替他想到了。我替老大謝過你了。”
賈苮拱了拱手:“老太君言重了。既是一家人,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當然了,親兄弟也是明算賬,這其中花費,我也不叫榮府出,一同折算到大觀園之資吧。”
賈母一愣,也連忙點頭:“合該如此。”
隨即腥擞珠f聊一陣,聊了半天,總算是聊到了最後,賈母才把話題繞到賈苮這來。
想請他幫忙出面對接一下,也算一事不勞二主。
自然那些銀子也被送到他這兒來了。
賈苮心中一樂,果然和自己預料不差。
恐怕賈母請自己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打了這個主意。
賈苮前面就說了會給刑部打招呼,這裏自然就順勢接下。
滿臉正經地把一千五百兩銀票給收進袖子裏面,只說一定會給赦大老爺安排得明明白白。
隨即也就沒有繼續在這裏乾坐,感受這一家子彆扭氛圍,起身告辭,說是前去辦事。
走出榮禧堂時,日光正好,照在廊下那一串串新掛的紅綢上。
那是前些日子爲賈赦,賈璉祈福留下的,還沒來得及撤下來呢。
雖然說藉口去刑部辦事離開,不過他也不着急。
五千兩銀子他不放在眼中,但好歹也是一筆鉅款,就算自己不準備真的給,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下嘛。
因此離開榮府也要先回一趟自己家。
回到府中時,各姨娘們倒是已經自個兒活動了。
其中尤以聚在登仙樓者爲多。
這裏算是姨娘們的活動場所,喫的用的玩的都比較齊全。
想要打麻將也能找到人,反正來這裏找他們準沒錯。
在這裏見到一羣嬌妾美婢,賈苮便與她們說了剛纔在榮禧堂的事情,並吩咐尤氏去賬房那邊做賬。
當然也只是走個流程,賈苮哪裏會真出五千兩啊。
沒一會,尤氏手裏捏着一張單子回來:“大爺,銀子已經按您的吩咐支了出去。這是賬目,您看看。”
賈苮接過單子掃了一眼,點了點頭:“只爲赦大老爺這事兒,咱們府上倒是出了五萬五千兩了,嘖嘖。”
罰款的事兒,那交給朝廷也就不說了,反正這是自己拿到大觀園的契機。
這五千兩?
話說原著當中賈赦的結局是什麼來着?
也是被流放吧。
費了這麼大功夫,似乎他的命邲]怎麼改變,只不過流放的過程不一樣而已。
當然也有的人猜測,賈赦被流放只是表面上的說法,暗地裏早被處決。
當然,不管哪個,自己都已經這麼幹預了,似乎命咭矝]有太大改變,這神通怎麼辦?
所以這赦大老爺活着都不如死了。
比如路上出現什麼劫匪劫道,或者因病而亡,又或者倒黴的時候一腳踏空,墜落懸崖......
反正他被流放三千里,在腥说挠^念當中,已經算是半個死人了。
賈苮一邊想着事,一邊在軟榻上半躺着。
耳邊是幾個姨娘在那裏搓麻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吵鬧,卻也寧靜。
賈苮半眯着眼睛不受影響,反而很享受,有美作伴,伴着這些聲音,反倒是理清了思路。
先不說買兇殺人。
這玩意兒風險較大,最後查到他頭上,雖然他也不懼怕什麼,但多少不怎麼合適。
未來的國師怎麼能有這些負面事蹟。
所以不如嘗試一下桃木咒。
要是在流放途中倒黴,這估計效果就會放大好幾倍。
而且誰也聯想不到他。
至於賈赦這種賈家正經子弟,有天上神仙相護,賈苮如今實力,也沒那麼忌憚了。
再說了,他也不是親手殺人,只是讓人倒黴一點,這總不能怪我吧?
想着事情呢,懷中忽然一熱,一具豐美的嬌軀鑽了進來。
只聽尤氏低笑兩聲,帶着些許八卦的聲音問道:“大爺,榮府那邊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話說他們的爵位是怎麼定的,當時沒有聊嗎?”
“沒有,畢竟在這事兒上,咱們都是外人嘛。”賈苮搖搖頭。
尤氏這樣的深宅女眷,自然是對八卦感興趣,就連旁邊陪着姐妹們打麻將的元春都豎起了耳朵呢。
賈赦流徙之後,大房便只剩賈璉和賈琮兩人。
賈璉已奪職爲民,難承爵位;賈琮雖是庶子,卻也不受賈母看重。
王熙鳳又無子,巧姐爲女,年幼又無資格。
所以算來算去倒是二房的賈政希望最大。
雖說沒什麼本事,到底佔着一個正經嫡出的名分。
若是賈母有意,這爵位大約會落到二房頭上。
尤氏一想到這裏,也是好笑。
“他們現在爵位是幾等來着,二老爺爭了一輩子,結果也就這一次機會,下一輩還襲不了。
總不能二老爺不繼承,讓給賈寶玉吧?那傳出去可就要叫人笑話了。”
尤氏已經是在看笑話了,賈苮搖搖頭也沒多說。
爵位落到二房又如何?
二房那些人,哪一個是他放在眼裏的?
賈寶玉整日裏只知風花雪月,賈政更是個萬事不管的清閒老爺,便是讓他們佔了榮國公的爵位,也不過是給榮府多續幾年命罷了。
榮府遲早是要歸他所有的!
當然了,還有個王熙鳳正在努力備孕,爭取生個大胖小子,不給二房一點機會呢。
至於說這大胖小子是誰的?
賈母他們不會過問,賈璉估計到時候也就心知肚明。
但是賈璉會拆穿嗎?
大概率是不會的。
甚至他還會幫忙掩飾。
嘖......
話說,除了這些人之外,今天倒是發現李紈地位提高了不少。
賈母最近越發看重賈蘭,想必也是存了調教的心思。
母憑子貴,李紈生活也好了不少。
若是賈蘭將來真能出息,未必不能替二房爭一口氣。
不過那都是很多年以後的事了。
話說他對賈蘭印象還不錯呀,而且人家最後結局也還可以,這命咴觞N改?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