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王熙鳳醒來時,整個人還掛在賈苮身上呢,當真癡纏,是一刻也不想分離。
不過王熙鳳吧,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興致一來就上頭,瘋狂得很。
摸了摸旁邊,身側還殘留着另一個人睡過的溫度。
很顯然是同樣被驚醒的平兒留下的。
王熙鳳坐起身來愣了片刻,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不由得“嗐”了一聲,拿手背貼了貼有些發燙的臉頰。
結果發現自己還坐在賈苮身上,腦海中又想的全是昨天晚上說的些什麼胡話。
說什麼再生一個兒子,也好將這爵位給繼承過來云云。
因此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現,王熙鳳也纔有些臉色發紅。
這通宵達旦的,她也精力滿滿,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懷上。
要知道這麼久了,她可沒聽見銜珠府有哪個姨娘或者丫鬟懷上了孩子,感覺這事兒挺懸的......
平兒自然已經起了,正在角落裏整理衣裳,見她醒來,卻還坐在大爺身上,似乎是在回味,便湊過來,低聲道。
“奶奶醒了?咱們也得趕快收拾,趕緊回去纔行。
雖然在這邊留宿一宿,也沒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咱們若是白天從這邊過去,傳出去影響總歸不好。
對了,方纔聽紅玉說,外邊丫鬟傳話,說是有客來訪,問要不要叫醒大爺呢。”
“有客?”
王熙鳳皺了皺眉。
同時賈苮也醒了。
這大清早的突然有客來訪,一般來說肯定都是正事了。
所以,賈苮倒也不好繼續賴牀。
扶着王熙鳳的腰肢起身,賈苮笑道:“鳳兒,昨晚可喫夠了,這總該消停一些了吧。”
“......”
“要知道平姨娘那份兒可都讓你給叼去了~”
“哎喲,大爺可別說了,還不快去見客,若是耽誤了正事怎麼辦。”
冷靜下來的王熙鳳此刻也是被糗的不行,而且大清早的就被端起來了,實在是有些過於刺激。
環抱着賈苮脖頸,好一頓求饒,這才讓賈苮收了神通。
隨後連忙喚了林紅玉進來服侍,自己捂着肚子,總算是逃過一劫。
賈苮晨起修煉......嗯,剛剛就是在修煉合氣之道!
畢竟其她女人能靜得下心來走一遍修仙流程,王熙鳳可沒那麼多時間和性子能夠修仙,只能走這方面了嘛。
林紅玉紅着臉,羞澀又好奇的服侍賈苮。
這回他也沒有多耽擱,收拾收拾,換好了衣裳,吻了三人之後,便離開了逗鳳軒,往前院去了。
王熙鳳呈大字一般躺在那裏,實在是懶得動彈,感覺這比自己處理事務累多了。
也難怪這邊的姐妹們,都是三三兩兩組隊着輪值呢。
平兒又趕緊拉着王熙鳳說了一遍早上不回的壞處,她這才不情不願的翻身下榻,讓平兒替她繫好衣帶,又理了理鬢髮。
她往外看了一眼,晨光初透,會芳園的花木在薄霧裏顯得格外鮮潤,幾隻府中生存沒有南飛的雀鳥在枝頭跳來跳去,啄食着新開的花苞。
一切都富有生機,彷彿預示着未來有無限美好。
王熙鳳也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肚子,若是真像賈苮說得那樣......到時候咦鬟作,也不用急着那麼快和離了。
畢竟要是離得早了,這爵位可就跟自己的兒子沒關係了。
“平姨娘~”王熙鳳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平兒鬧了個大紅臉。
“大爺都已經走了,怎麼還說這個。”
“嘿,難道你就不想當姨娘?
實在不想,我以後可就提拔小紅了。
怎麼說在這邊府上也得有個自己人嘛。”
林紅玉在一旁心跳加快,明知道雙方是在開玩笑,不過也忍不住遐想。
畢竟對於大多數的丫鬟來說,成爲一府之主的姨娘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王熙鳳邊收拾着,邊準備動身,口中仍舊感嘆。
“你說這怎麼隔着一堵牆,銜珠府就比咱們那邊看着舒服呢?真是越看越捨不得離開......”
平兒替她披上那件披風,繫好繫帶,也笑了笑:“奶奶覺得好,那便是好咯,而且這裏也算半個家,有的是機會回來。”
王熙鳳勾了勾嘴角,哼哼兩聲,沒有再說話。
轉身往外走去,林紅玉跟平兒趕緊跟上。
只不過嘛,平兒還算好的,至少舒服的同時補充了體力,雖然疲倦,倒也還撐得住。
林紅玉就純粹是硬扛了,走在旁邊腳步輕飄,細看過去眼影發青,多少是有些憔悴。
“嗯,這小可憐的,真不知道自個兒去休息,在這邊又用不着一直守着。”王熙鳳看了林紅玉一眼。
嘴裏雖然這麼說,不過心中卻十分滿意,難得放緩了情緒:“昨夜辛苦你了。”
林紅玉連忙搖頭,不敢居功。
不過心中明白,自己這般盡職盡責,定是又讓二奶奶心中高看了兩分。
別的不說,至少剛剛大爺吻她的時候,二奶奶不就也就沒阻止嗎?
要知道按照以前聽聞的消息,二奶奶可是善妒的很,以前璉二爺的那些妾室丫鬟,可都是被她打發的......
王熙鳳見到林紅玉這反應心中滿意,只說了一句“以後有你的好”。
隨後就帶着兩人沿着小徑快步往大觀園方向走,腳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了晨霧裏。
......
賈苮此刻正在前院偏廳裏,剛坐下不久,面前就擺着一隻青布包袱。
柳湘蓮坐在對面,神色淡然,手裏端着茶盞有一口沒一口地喝着。
很顯然這大清早來找他的,正是之前託的事情的柳湘蓮和倪二他們。
也對,畢竟要對付一個王爺,這事算得上重要,他們這麼着急忙慌的也正常。
賈苮問道:“這麼快,事情就辦妥了?”
柳湘蓮放下茶盞,將那隻青布包袱往他面前推了推:“本來也不是什麼難事,只看蔣玉菡的反應罷了。
蔣玉菡說,這是他前些日子從忠順王那裏得到的一枚貼身玉佩。”
倪二也連忙湊着過來補充道。
“不過我們問他怎麼得來的,又怎麼確認是貼身物件時,他卻支支吾吾,並不肯直言。
但他就是保證肯定是忠順王的東西,見我們兩人不信,還發毒誓呢。”
柳湘蓮無語地瞟了一眼倪二。
這個東西怎麼來的,那還用猜?
蔣玉菡在鍾順文那裏,除了是當戲子之外,還是男寵......
咳嗽一聲,迴歸正題。
“真人,反正蔣玉菡說,這枚玉佩是忠順王佩過多年的,後來賞了他。
他一直收着沒捨得戴,所以便是少了也沒人知道,忠順王也不會有所察覺。
就是不知道這個東西能不能起作用。”
賈苮解開包袱,裏頭果然躺着一枚羊脂玉佩,約莫半個巴掌大小,雕着一條精緻的螭龍,邊緣已經磨得溫潤光滑,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帶過幾年的物件已經夠了,人生苦短,又有幾個幾年呢。”
賈苮一邊感嘆着,一邊拈起來對着光看了一眼。
很容易便感受到了其上附着的氣息,與之前見到的忠順王很像。
能用!
“這一回他倒是幫了大忙,也省得更麻煩了。
對了,我這人向來言而有信,他有什麼條件?”
賈苮將玉佩收了,肯定不是當着他們的面使用神通。
將話題一轉,看向柳湘蓮。
柳湘蓮略微回想了一下,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蔣玉菡倒也是身不由己,他只有兩個請求。
第一,若有一日他求到真人面前,請真人拉他一把,替他尋一條安穩的出路。”
賈苮點了點頭:“天下之大,他若不貪戀這裏的榮華富貴,有的是地方去。
何況江南那邊也不比京城差多少,官員沒這邊多、沒這邊大,其他若是論享受,江南那邊更勝於京城。
他若是想平穩生活,有的是去處,這個容易,第二呢?”
“第二嘛,這算是私事吧。”
柳湘蓮頓了頓,神色裏帶着一絲微妙的笑意。
“他知曉真人如今在賈家說一不二,便想請真人與寶玉說一聲,若有空,到那間老茶寮坐一坐。
咱們這些身份倒是不好上門,不過寶玉自婚後也是很少出來了,大家都還念着他呢。”
賈苮聞言,挑了挑眉。
話說賈寶玉現在什麼情況來着?
自從他被趕出了怡紅院,在前院住下之後,賈苮是真的沒怎麼關心過他了。
反正如今在他的感官裏面,賈寶玉和賈琮賈環沒有什麼區別?
至於說改變賈寶玉的命呋蛘呱裢ㄊ颤N的,自己只要按部就班地將整個榮府吞下。
在這種大勢下,賈寶玉的命咦匀灰簿蜁S之改變。
雖然獲得的獎勵不如一對一深刻改動的好,不過也已經足夠了。
“這事兒簡單,不過就是傳句話而已,至於寶玉會不會去,那就不關我的事。”
“這是自然。”
隨即三人又閒聊起來,不過言語之間多有一點關於蔣玉菡和賈寶玉的八卦。
至於蔣玉菡只提了兩個要求,實際上已經算很剋制了。
換做其他貪心一點的人,或許是改變自己階級,或許是藉機斂財,人的貪心是無限的嘛。
蔣玉菡提的第一個要求倒是情理之中。
他在忠順王府裏過的是什麼日子,賈苮也知道。
唱戲的名角,聽着風光,實則不過是權貴的玩物,隨時可能被厭棄,也隨時可能被轉贈給旁人。
也就是賈苮的思維三觀不一樣,被買過來的小戲子一直被他養着,成熟了也就可以採摘了,還不讓他人染指。
而蔣玉菡這種......時下風尚可是很危險的,下九流的戲子被人玩弄,也不會有人管,更別說誰又敢管到忠順王頭上。
他有心尋求脫身之路,找到自己這裏,倒也算是有幾分眼光。
至於第二個要求......
什麼苦命鴛鴦的情節啊,這兩人還藕斷絲連呢?
他記得原著當中,有個蔣玉菡送賈寶玉汗巾子的情節,然後被忠順王拿捏住了,後面上門詢問,導致賈寶玉被一堆事情一同罰了,遭賈政板子。
也不知道這事兒他們已經做過沒。
和柳湘蓮他們兩人聊天之時,聽他們說出之前賈寶玉和蔣玉菡的親密,估摸着應該是有這事兒了吧?
不知不覺,思維就往奇怪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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