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372章

作者:善解人颐

  好在他賈苮是沒有道德的,這些人根本綁架不了。

  之所以表現得這麼爲難,也不過是故作玄虛。

  不把這些人弄得半廢,榮府怎麼好接手?

第307章 星火燎榮府,風雨過賈門

  自賈母保證之後,被一腥似诖乜醋牛Z苮遲遲不做聲,氣氛就更加壓抑。

  跪在中間的賈璉只覺得,待在這裏比之前待在刑場的時候還要難熬。

  而眼見着賈苮似乎有撒手不管的意思,賈母也知道不拿出點實際行動,對方肯定不會同意的。

  當即就轉頭訓斥賈赦:“混賬東西,平日裏攪風攪雨也就不管着你了,如今犯下滔天大錯,連累家族,你有何面目去見先祖......”

  被當着二房以及晚輩還有女眷的面,如此當堂訓斥,賈赦即便是心慌,自己的下場,此刻也是面色鐵青。

  他們這些貴族不就活個面子嗎?

  如今被這麼教訓,他以後怎麼在賈苮這裏抬頭?

  平日裏要是被賈母這麼說上一頓,他肯定是要反駁。

  可今天事關自己小命,也就老老實實的在那裏受着。

  誰讓今時不同往日,以往鬧得再大,也不過是府裏的事、族裏的事、關起門來能壓下去。

  畢竟京中八脈以及金陵十六房,一直以來都是他們這兩脈爲尊。

  如今寧國公一脈算是敗了,賈珍也是今天被斬。

  現在終於要輪到他們這一脈了?

  賈赦可不願意啊,他還沒享受夠呢!

  更重要的是,這一回雖然不是皇帝諭旨,但是除了魚龍衛之外,旁邊跟着來的還有賈家的對頭忠順王!

  人是忠順王府的人,兵是京營的兵,亮出的文書蓋着刑部的大印。

  賈赦雖然貪,卻不是蠢。

  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裏整的地步啊!

  要是能活命,挨點罵算什麼?

  榮禧堂中迴盪着賈母的數落,一方面是做給賈苮看,另一方面也是着實想罵這不孝子一頓。

  二房那邊的人雖然也高興,但是這事情估計也得牽扯到他們,甚至有可能危及爵位。

  因此他們是高興,但也沒有太過高興......

  說了半天之後,賈母也是口乾舌燥,鴛鴦早就被屏退,她只好自己端着參茶灌了兩口。

  角落的李紈倒是有眼力見兒,靜悄悄的過來幫忙斟茶。

  “苮哥兒啊~”

  賈母又將目光轉向賈苮,語氣已經緩和下來。

  罵了一通,神情倒也舒緩了,關鍵是自己也解氣啊。

  此刻又開始打起感情牌來,慈祥的面容上帶着老人特有的示弱表情,很容易激發同情心。

  “這不成器的東西......哎,說他打他也是無意。

  只求度過這次劫難,再怎麼樣都行。

  你方纔說得對,一味埋怨沒有用,得想法子解決問題纔行。

  但說來羞愧,咱們府上能頂事的人都沒有,如今能替咱們拿主意的,也就只有你了。”

  旁邊看戲的賈政默默把頭撇開,他倒是想說自己這些年來難道不理事?

  可仔細一想,好像確實也沒幹什麼事......

  賈母這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自然而然也就帶上了迎春元春,甚至把剛訂婚的湘雲也給帶上了。

  總而言之,這麼多女眷都是出自他們府上,你也作爲咱們府上半個姑爺,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賈苮臉上依舊帶着難色,並沒有鬆口。

  說幾句軟話,再給自己面前做個秀,這麼大的事情就想我幫你們扛了?

  弄得好像我納元春迎春的時候,沒有付出代價似的。

  賈苮端着茶水故作避嫌狀聽賈母勸說,旁邊的王夫人、李紈等人也收到賈母的眼神示意,紛紛開口求情。

  耳邊噰喳喳,就沒什麼實質性的好處,賈苮也不急,等他們說,自己則是用“清煊^潮”神通將榮府周邊掃了一遍。

  範圍用不着拉的太大,只精確到兩府以及周邊街道,他倒是可以探查的清楚。

  發現了有一些不同尋常的精氣神遊蕩。

  鎖定了這些之後再細微觀察,發現他們雖然穿着便衣,但零零散散的各有七八人分散在寧榮街兩側的茶攤和巷口,裝作歇腳的行人。

  有的給他一種魚龍衛的感覺,還有的並不是,但也算是隱藏的探子。

  魚龍衛的不必多說,肯定是朝廷那邊的。

  剩下的大概就是忠順王的人吧?

  畢竟其他人誰會這麼上心,一直盯着賈家的情況。

  看來忠順王今日之舉,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忠丫冒 �

  探查過後,心中稍微有了數,賈苮這纔像是被勸說動了一樣,放下茶盞:“老太君,哎......你這,那我先問清楚幾件事,纔好判斷。”

  賈母連忙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賈璉:“璉哥兒,你起來說話,問什麼說什麼,這個節骨眼就別再滿口胡謅了!”

  賈璉如蒙大赦,撐着膝蓋站起身來,腿腳卻還有些發軟。

  旁邊王熙鳳自然也是順勢起來,隱蔽的用幽怨眼神看了看賈苮。

  這冤家,肯定是故意在整治這些人,就是連帶着她也要跟着遭罪。

  睡了這麼久,他也不知道用神通幫忙緩緩。

  明明之前跪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知道心疼人,拿着神通託着自己呢!

  哼!男人!

  賈苮沒有看王熙鳳,只是對賈璉問道:“我雖然知曉赦大老爺在平安州的事情,但細節尚且不清楚。

  你們那些掉腦袋的買賣,做了幾回了?經手了多少銀子?又和哪些人打過交道?”

  賈璉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去看賈赦。

  賈赦別過臉去,沒有給他任何示意。

  他們這父子倆的關係......說白了也沒比之前賈珍跟賈蓉的關係差多少。

  事到如今,賈璉也懶得遮掩了。

  自己能夠分到手的銀子就那麼一點兒,憑什麼幫忙扛罪背黑鍋?

  甚至大逆不道的想到,如今的賈蓉生活多好?

  要是自己老子也跟賈珍哥哥一樣去了……

  呵呵,他不僅能夠襲爵,以後也沒什麼人能夠管他了!

  當然這是往好的方向想,當務之急是撇清關係。

  所以賈璉硬着頭皮答道:“回、回苮大爺的話說句不怕丟人的話,平安州那邊的事,是父親讓我去的。

  我不過是替父親跑腿,連賬目都沒見過全的。

  我不過就是分潤一點邊角料罷了,這麼些年攢下來的銀子也就幾千兩而已......”

  說着說着,賈璉自己就委屈上了,聲音也低了下去,當然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講了遍。

  自己不過是個跑腿的,好處沒落多少,如今卻要大禍臨頭還要出來頂罪,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賈赦聽賈璉這般說,臉色自然難看。

  這混賬東西竟然又想甩鍋?

  真以爲他不知道,這傢伙跑去平安州辦事兒的時候,貪墨了多少銀子,自己在外瀟灑了纔回來?

  他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正要開口辯駁,說出實情,卻被賈母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賈苮點點頭,沒有追問賈璉,轉頭看向賈赦:“赦大老爺,賬目在何處?”

  賈赦的臉色變了變,知道這個時候也推脫不了,好半天才開口:“賬目都在書房裏,鎖在櫃中。”

  “那便好,以魚龍衛的行事風格居然沒有查抄出來,看來陛下確實是心存惻隱之心~”

  賈苮站起身來:“我看赦大老爺還是取出賬本,去自首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詔獄可不是好去處。

  至少主動向陛下承認錯誤,或許念在國公的功勞以及我的面子,還會從輕發落。

  否則,落到忠順王手裏,就真的沒有轉圜餘地了,不死也要脫層皮呀。”

  賈赦急了,這算什麼解決方法,不還是讓他遭罪嗎?

  “可那是我的......”

  “你的?”賈苮抬了抬下巴,神情微妙,“等抄家的時候,忠順王的人會跟大老爺論是誰的不成?”

  賈赦嘴脣翕動了幾下,確實找不到什麼反駁的藉口。

  人家都找上門來了,而且連魚龍衛都出動了,要說沒他的犯罪證據,那纔是笑話呢。

  賈母雖然也有些心疼大兒子,這一番禍事恐怕確實得遭罪。

  但都這麼大歲數了,賈母可是分得開,也拎得清,這爵位可不能丟啊!

  正好大房出了事,自己再舍了一張老臉,賣一賣國公爺的情,進宮去求一求甄太妃和太上皇。

  或許還能把爵位保存下來傳給二房。

  雖然成功的機會渺茫,但總比被大兒子牽連着,把整個榮府抄家了來的好吧?

  所以聽出賈苮話裏的意思是賈赦一個人扛下來之後,能夠減輕處罰,就瞪了一眼賈赦,連忙說道。

  “聽苮哥兒的!平日裏不曾管教,是我這老婆子的過!

  如今事關家族興衰,你若再不分是非,看不清輕重,休怪我請祖宗,召族人,除了你的族譜,省得害了咱們賈家上下!”

  賈赦:“......”

  他神情淒涼地環眼看看四周。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幫着自己說話,賈赦忽然覺得自己空活幾十年啊!

  有心想要拉大家一同下水,大家魚死網破。

  可是賈母還在前邊兒頂着呢,他要是現在敢忤逆生母,都用不着朝廷法度了,孝道親情,祖宗族規,就能直接先讓人把他給打死。

  嗯,賈苮躍躍欲試~

  所以不得已之下,賈赦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卻到底沒敢吱聲。

  旁邊王夫人和賈政對視一眼:二房大勝利呀!

  賈政之前一直坐在旁邊不曾開口,直到此時才微微動了動身子。

  有些激動,也有些兔死狐悲。

  再怎麼說,賈赦也是他親大哥,鬧到如今這地步,誰不唏噓。

  賈政喘了幾口氣,臉也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

  畢竟他是榮府中唯一有正經官職的人,這回出了事他卻半點忙也幫不上。

  如今請別人來幫忙,最終結果是自己親大哥扛罪?

  這何必要請別人,完全就是丟人現眼到隔壁去了!

  賈苮可不知道賈政還在那裏想着這些有的沒的。

  只是對着賈璉說道:“璉二爺去一趟吧,你也認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