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賈苮哄好了林妹妹,湊到她身邊:“好妹妹,可消氣了沒有?笑一個看看?不笑的話,大爺給你笑一個也行。”
黛玉噗嗤一聲嬌嗔地看他,早就沒什麼醋意了。
“沒個正形,讓別人看到了豈不傳出去了?
我哪敢怨苮大哥,你連湘雲妹妹那頭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我這個做正妻的,總不能攔着她們進門。”
賈苮順勢摟着林妹妹的肩膀:“又沒有其他人,誰會傳出去?至於說湘雲......孩子可憐見的,妹妹得包涵包涵了。”
黛玉也是習慣了親暱的動作,順勢靠在他肩膀:“我只是想着還有許久才能長大......以後你身邊人越來越多了,也不知道還能記得我幾回。”
賈苮伸手覆在她握着書卷的手背上,掌心溫熱,像是一團溫火,兩人的影子在燭光的照耀下幾乎重疊。
“林妹妹說的什麼話,她們是她們,你是你。
莫說她們幾個,便是再來十個八個,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妻。
這一點什麼時候都不會變。”
“哦~真是貪心呢,還想要十個八個?”
“......”
果然黛玉思維還是敏銳的,也怪賈苮一下子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好了,大丈夫有能爲,三妻四妾,這倒也沒什麼,我是知道的。
苮大哥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父親也是多有推崇。
只是你今日去見了湘雲,又去見了寶姐姐,纔到我這裏來。
你心裏頭,是不是覺得我最好打發?”
賈苮搖頭,輕聲細語:“我是想着,湘雲那邊剛定下來,心裏頭大約不踏實,便先去同她說幾句話。
寶釵那邊,是替我看了稿子,總得去謝一聲。
到你這裏,我原是想晚些來,好跟你說說今日宮裏的事。
畢竟最珍貴的總是會留在最後,而且沒有人排在更後面,咱們就是想說通宵都行!”
“啐!誰要和你說通宵了,不知羞!”
雖然這般說着,不過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其實林妹妹也是很好哄的......
賈苮這回沒對林黛玉說之前對寶釵和湘雲說的那些套話了。
反而詳細地講了一遍太上皇和皇帝的話,甚至還分析了他們話裏所帶的那些意思。
黛玉靜靜聽着,等他講完了,才輕輕“哼”了一聲:“你倒是會找說辭,算你過關。”
隨後又輕輕叫喚了一聲:“茶水都涼了,紫鵑還不進來換壺新茶!”
聽到吩咐,丫鬟便笑着進來換了茶水。
見這小兩口關係親密,自然也是滿眼歡喜。
她可不願意見到自家小姐和未來姑爺鬧翻了,以後大家都不得安生。
賈苮笑了笑,將冷茶一飲而盡:“林妹妹的茶,便是冷的也好喝,可不能辜負林妹妹久候的心意。”
心上人小意殷勤,對黛玉而言,這就是再好不過的相處模式了。
礙於兩個丫鬟在旁,黛玉也只是紅着臉,側頭望着黑漆漆的窗外,隱約可以聽到竹葉沙沙聲。
賈苮也不急着得寸進尺,便抱着黛玉,有一茬沒一茬的說着。
說的都是些日常瑣事。
比如銜珠府如今狀況如何,家中支出收入又如何?
叫這個未來的太太,心中有點數。
又把香菱寫的詩拿出來給黛玉品鑑,兩人湊在桌前耳鬢廝磨,文雅又迤邐。
還說了探春改革大觀園,前些日子送來的菜蔬,後廚做了幾樣清淡小菜,味道還算不錯,讓黛玉也可以去試着嘗一嘗
再說惜春那丫頭最近又在畫什麼新花樣,款式大膽,讓人臉紅心跳,賈苮強烈推薦......
夜越來越深,兩人的感情也是越來越濃。
賈苮什麼都揀着說了幾句,以示自己毫無保留。
黛玉慢慢放鬆下來,與他說話的語氣也自然了許多。
她本就是個性子疏淡的人,喫醋也就那一陣,等那股勁兒過去了,便又恢復了尋常模樣。
在聊完了這些世俗之事後,又說起了修行方面。
賈苮當然是爲黛玉保駕護航,輔助她修煉了一個周天。
然後又用雕字飛詩寫了首小詩以作防護。
儘管知道黛玉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不過這玩意兒就是個情趣嘛。
見到天色愈深,遠遠傳來打更聲,黛玉這纔有些不捨地送情郎離開。
黛玉送到門口,朝賈苮點了點頭:“雖是人多眼雜,但若得空,苮大哥可再來說話啊。”
“這是自然,若不是怕妹妹厭煩,我可是每天晚上都來!”
“去去,咱們如今私下相見,已是不合禮了。”
黛玉還真怕對方興奮之下做出什麼來,啐了一聲之後,連忙叫丫鬟關上門,躲進了屋中。
賈苮過來轉一趟,安撫了三個妻子,也算是完成了目標。
反正湘雲這事兒沒讓後院起火就好。
......
第二日清晨,賈苮照例早起練了一回打坐歌。
如今配合神通,斬去雜念,入定已經比從前快了許多。
只幾個呼吸的功夫便能將雜念盡數屏除,靈臺一片清明。
趁着神清氣爽,又補了幾個大品天仙訣的字。
算了下時間,以平日自己這憊懶的狀態,再拖也拖不過去,幾乎是在賈珍問斬那天,就能剛好寫完......
嘖~
收功不去多想,反正他修行都是順其自然。
回到臥房,柳五兒正端着早點進來,見了賈苮便笑道:“大爺今日氣色真好,精神得很。”
賈苮坐下喫着早餐,隨口問了一句:“衛家那邊,可有消息傳回來?”
柳五兒眨了眨眼:“衛家?奴婢沒聽說什麼動靜。”
倒是旁邊消息比較靈通的茜雪接上話。
“聽門房說,衛家那位少爺請了幾回客,請的都是些咱們不大走動的人。
門房沒在意,而且也沒覺得是什麼大事,不往心裏去,也就沒往上報來煩擾大爺。”
賈苮手頓了頓。
常言道,咬人的狗不叫。
咳,就是說悶聲幹事的人還真容易搞出點事來,不管別人會不會因爲自己的名頭而退縮,總得先注意點。
賈苮吩咐道:“茜雪,你去通知一下,讓甄老先生留個心,若是衛家那邊有什麼異動,隨時告訴我。”
茜雪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柳五兒繼續伺候着,時不時展露幾分風情,頗有之前林黛玉那嬌羞柔弱的模樣。
和昨晚所見,又是不同風采。
賈苮心熱,不過也是,等她身子養好了再說。
不然折騰到一半出事兒了,那才掃興。
接下來的幾日,銜珠府裏一切如常,賈苮也總不好提前去針對衛家,畢竟之前他們纔是受害者,所以便暫時擱置不管。
賈苮照常去大觀園走動,有時去蘅蕪苑坐坐,有時去瀟湘館說說話,也偶爾去秋爽齋尋探春聊幾句家常。
湘雲那邊也漸漸安下心來,不再像前幾日那樣患得患失,偶爾還與寶釵一同在院子裏剪花枝,討教繡嫁衣,說笑聲隔着門都能聽見。
......
衛若蘭這幾日藉着養病的由頭,接連請了幾位舊友過府敘話。
他身子骨弱,不能飲酒,便以茶代酒,弄了一桌子糕點,幾個人在書房裏坐上半日。
來的人不算多,卻都是能辦事的。
有父親舊部裏退下來的武弁,在城外莊子上管着些不輕不重的差事。
有自幼相識的世交之子,在兵部掛着文書的小吏。
還有一個族中遠親,在刑部當差,品級不高,卻能接觸到些旁人夠不着的案卷。
衛若蘭沒有一開始就提賈家的事,只閒閒地說些京中近聞。
等到氣氛鬆快了,纔將話題引到平安州上。
“我聽說,賈家那位大老爺,近來在平安州那邊走動得挺勤啊,幾位哥哥可有什麼消息?”
衛若蘭拈了一顆蜜餞放進嘴裏,好似閒聊一樣,隨口談到了這事兒。
“也不知是在走動什麼路子,竟連我父親都有所耳聞,聽說不知走的什麼門路,賺了好些銀子呢!”
在座的人面面相覷了片刻,那兵部的小吏先開了口:“若蘭兄說得不錯。
我前些日子在部裏翻檔案時,也瞧見過幾筆兵器老舊的賬,是與賈家有關,只是沒往深裏查。”
又有人說道:“兵器那些事情,咱們可不敢多說,但聽說平安州那邊有幾樁人事調動,卻都與賈家那位赦大老爺有些牽連,讓他賺了一筆。”
話題說到了這上面,自然就能繼續下去。
衛若蘭點了點頭,於是也謊稱,如今他們家也不怎麼景氣,有錢的路子誰不想要,便打聽詳細情況,看看能不能摻和一波。
隨後幾人便聊起了詳細情況。
那些兵器舊賬什麼的倒不好說,畢竟總會有一些兵器老舊淘汰,自然要有人處理。
這怎麼處理就是個問題,他們身爲武勳,不敢多置喙,免得引起猜忌。
不過關於平安州的人事調動,這就有點意思了。
世家大族的權力延伸到了這麼外邊?
皇權都不下鄉了,他們遠在京城的賈家,權力竟然延伸到這麼外邊!
而且買官鬻爵什麼的,這是國公能做的事情?
賈赦在平安州那些事,只要遞到合適的人手裏,即便扳不倒整個賈家,也足夠叫賈赦喫不了兜着走。
“哥哥可有什麼證據?咱們能摻和一手不?”衛若蘭問道。
幾人都擺了擺手:“大家族搞這些也就罷了,他們根深蒂固,出了事情也有人能掩蓋。
咱們小門小戶就算了,腦袋可不夠砍的,父輩們掙到這份基業也是艱難。”
“就是呀,而且這種事情還需要證據去查?
隨便找人去平安州走一趟,有錢還怕鬼不推磨?賈家那邊的人自然聞着味兒就湊上來了。”
衛若蘭若有所思,隨即敷衍好了幾個至交好友,送他們離開。
隨後自個兒盤算了下,先尋個人去平安州試一試,能夠搭上賈赦買官鬻爵的線,收集證據就已經夠了。
到時候選個日子......嗯,看路程來回,那就賈珍秋後問斬那天吧。
那天賈家上下必定心神不寧,賈苮又要在法場那邊送行,分不出太多精力來留意旁的事。
他再將收集到的東西遞到忠順王府上。
以忠順王爺護持朝廷法度,又排斥賈家的性子,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把事態擴大。
他一個小官自然沒什麼能耐,不過一個王爺,還是親王,那就不一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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