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林黛玉回寶釵一個極湹男Γ瑑扇苏l都沒有開口,氛圍也算平和。
這倒是讓暗中莫名有點想看好戲的探春有些失望,她們怎麼就沒掐起來呢~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不該,探春連忙轉移心思,張羅着讓丫鬟們上茶。
不多時李紈也來了,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後邊跟着賈蘭。
一邊走一邊叮囑賈蘭好生學習之類的話。
到了之後,李紈便問起了自己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幫忙的。
而後沒過多久,迎春和邢岫煙就一道來了,兩個人手挽着手,關係算是比之前又親密了許多。
顯然是邢岫煙之前爲其婚事奔走,着實讓迎春感動,兩人感情變好了不少。
最後則是惜春,她來的稍晚一些,不過也沒有遲到就是了。
事實上腥藖泶笥^樓的時間都提前了不少,顯然都是提前相會來着。
薪忝迷诖笥^樓前的廊下各自落座。
茶煙嫋嫋,菊香浮動,說笑聲此起彼伏。
史湘雲大約是憋了太久,而且自寶玉出事之後,姐妹們沒有這樣熱鬧過,話匣子一打開便收不住。
畢竟寶玉結婚的熱鬧,她們這一羣姐妹可沒覺得有多開心,多熱鬧。
便從昨兒夜裏做的夢,說到了這柿子如何好喫,糕點如何美味。
又說到她近來讀的那本話本如何如何好看,自己大有收穫,定能給苮大哥的志怪故事作序等等。
腥寺犓硷w色舞地說,有的大笑,有的搖頭,氣氛和諧歡樂,彷彿又回到了以往姐妹們相聚的時光。
探春坐在林黛玉身側,見她肌膚瑩潤,在陽光照射之下彷彿發着微光,便問了一句:“林姐姐氣色還真像湘雲說的那樣,比之前好多了,可是在家裏養得好?”
林黛玉湝一笑,回說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近來睡得踏實了些,沒有煩心事,身體自然好。
她說着,目光卻不自覺地往大觀樓東側那條通往會芳園的小徑上掠了一眼,隨即又收回來。
能夠修仙這種事情,當然是只有自家人纔能有的福利了。
林黛玉也知道姐妹們的關係好,但是這種事情,她自然是先緊着自家男人的話,不能隨便說。
薛寶釵將她那一眼盡收眼底,心中略一琢磨,就有些微微發酸。
她知道,黛玉之前可是能有什麼夢中神通的。
如今這渾身仙氣飄飄,好似仙子一樣,很容易就聯想到有差不多氣質的賈苮。
這豈不是說,情郎教正妻修仙,卻沒教自己?
不過好像也不對......之前有兩次過來偶爾見着面,賈苮其實也教了薛寶釵修行,幫她入定。
甚至偶爾還在夢中讓她體驗修仙,這些待遇可是林黛玉沒有的。
只是薛寶釵心思更重,論根腳也不如林黛玉,因此她並未將修仙放在心上,更多的是繡自己的嫁衣,關注賈苮的地位等等。
好在薛寶釵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表態的時候,雖然心中泛酸,也忍了下來。
摻和進姐妹們的聊天,倒也顯得其樂融融。
沒過多久,史湘雲正說到興頭上,就聽到有下人丫鬟開道唱名,使得腥嗣碱^一皺。
腥搜曂ィ灰娦÷房谟肿邅硪粋�穿着大紅鑲金邊的秋裳的身影。
身量高挑,步態從容,那張面孔生得杏眼桃腮,眉梢眼角都帶着一股子精明利落的神色。
來人正是夏金桂。
這番濃豔的打扮,正巧和林黛玉一身大紅給撞上了。
頗有些爭奇鬥豔的樣子。
夏金桂身後跟着寶蟾,手裏捧着一隻逑唬蠹s是備了禮的。
腥硕加行┮馔猓吘顾捱M榮府這些日子,與大觀園裏的姐妹們素無深交,平日裏連走動都不曾有過。
畢竟一邊是飽含學識的官家小姐,另一邊是粗魯潑辣的商賈之女,如果不是嫁給了賈寶玉,她們連夏金桂這個人都不會提及。
就好比薛寶釵,要不是薛家的人,有着一層親戚情分......恐怕榮府的這些小姐們也不會待見她。
咳,總之,夏金桂如今出現在詩會上,多少是有些突兀的。
帖子可沒下到怡紅院呢。
夏金桂像是沒看見腥嗣嫔夏瞧痰恼叮痪o不慢地走到大觀樓下,大大方方朝腥诵卸Y。
“聽說今兒園子裏辦詩會,便想着來湊個熱鬧。
二爺今兒身子不大爽利,怕過了病氣給姐妹們,便叫我來替他露個面。
姐姐妹妹們若不嫌棄,我便叨擾半日。”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解釋了賈寶玉爲何沒來,又把姿態放得客客氣氣的,叫旁人即便心裏有幾分嘀咕,也不好當面說什麼。
再怎麼說她也是明媒正娶的寶二奶奶呀,難不成還能把人趕走?
寶釵是個會做人的,也聽聞過夏金桂難纏的名聲,不想她擾了這一次詩會的氣氛。
看了一眼林黛玉之後,便站起身來,笑道:“寶二奶奶肯來,那是求之不得的事。快請坐,正好我們纔剛擺上茶點,熱乎着呢。”
夏金桂依言在末席坐下,接過鶯兒遞來的茶盞,道了聲謝。
她面上含笑,目光卻不着痕跡地在腥松砩蠏吡艘蝗Α�
最後落在林黛玉身上時,那笑意微微凝了一瞬。
面容精緻,絕美無雙,身段嫋娜,初具規模。
且坐在薪忝弥g那種渾然天成的自在,更是旁人學不來的。
果真是個仙女般的人物,也難怪那個不中用的成天唸叨着!
不過林黛玉正低頭與探春說話,並未留意夏金桂的眼神。
夏金桂垂下眼簾,藉着喝茶的動作將那片刻的怔忡壓了下去。
她不是沒有準備。
嫁進榮府之前,她早打聽過賈寶玉那些舊事,過門之後,也聽過下人傳論。
可聽說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一回事。
此刻看林黛玉坐在那裏,既不刻意避嫌也不顯擺身份,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清逸,讓夏金桂覺得自己和她穿同樣的顏色衣服,都顯豔俗起來。
“不過現在我纔是寶玉的妻子!”
夏金桂自然是不服輸的,面上堆起笑意,轉頭與李紈說起家常來。
這裏雖然大家各有身份,不過黛玉和寶釵是訂婚而已,真正成了親的是李紈和夏金桂。
在外人眼中應該是兩個婦人,此刻聊在一起也不算突兀。
只可惜鳳姐還在處理前面的各種事務,得稍後才能到。
畢竟今天探春也算放假了,沒有幫着管家,事情自然要落到鳳姐身上。
雖然最能暖場的鳳姐不在,但大觀樓依舊笑語不斷
探春見人已這麼多,便示意丫鬟們將點心茶果正式擺開,等着賈苮等人過來即可。
各色糕點裝在青瓷碟子裏,柿餅、桂花糕、栗子酥、重陽糕,擺了滿滿一案。
史湘雲早已拈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裏,含含糊糊地喊好甜。
林黛玉另一側坐着薛寶釵,不是探春故意爲之,而是兩人同爲賈苮未婚妻,自然得安排在一處嘛。
她絕對沒有想看笑話的意思!
薛寶釵早沒有針對黛玉的心思了,畢竟自己最終還是當上了賈苮妻子嘛。
何況要是沒有林黛玉,也會有其他人和自己競爭,她商人之女的身份一直都是個桎梏。
如今見到林黛玉,也漸漸恢復了之前兩人相處的態度:“你近來在府裏,生活如何?”
林黛玉抬眸看她,應道:“父親待我好,太太也周到,倒沒有什麼不慣的,只是一個人久了,是覺得有些無聊。”
“嗯,就應該寫信,大家互通來往,也省得一人在家無事。”
“是啊,以後可要多多叨擾了......”
探春偷偷瞧了兩人一眼,見其和睦相處,忍不住微微失望。
就這?
不是說一山難容二虎嗎?
第271章 一人得多情,人婦難自持
大觀樓裏氣氛和諧,所謂爭風喫醋,似乎並不見蹤影。
想在忙碌之餘看點好戲的探春有些失望。
薛寶釵林黛玉越聊越自然,將那碟栗子酥往黛玉手邊輕輕推了推。
黛玉也相當給面子,拈起一塊栗子酥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開的時候,眉眼彎彎。
家有賢妻,不遭橫禍。
很顯然無論是薛寶釵還是林黛玉,都懂得這個道理,因此在大家面前都剋制着自己的情緒。
史湘雲喫着糕點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院門口,放下手裏的點心拍了拍手。
她瞟了一眼和睦的釵黛二人,像是在替誰着急:“苮大哥怎麼還不來?這詩會沒有他,怎麼都不像辦起來的樣子。”
薛寶釵慢悠悠地回道:“今日重陽,大爺恐怕前頭有事絆住了,等他忙完自然會過來的。”
史湘雲撇了撇嘴,沒有再多問,可目光還是時不時往通往大觀樓的小徑路口撇去。
林黛玉聽見薛寶釵叫“大爺”,也只是大度一笑,並不多言。
畢竟說起來是寶釵排在她前面,自己纔是後來居上的。
自己如今已經得了先機,何必蹬鼻子上臉呢。
林黛玉雖然也會拈酸喫醋,但這個時候還是拿捏得清楚。
而此刻的賈苮確實有事絆住了,不過處理起來也很快,馬上就能脫身。
銜珠府的前院裏,賈芸正拿着一疊新收的拜帖,挑着要緊的幾封遞給甄士隱過目。
如今賈苮有爵有職,又名聲在外,重陽這日登門遞帖的人比往日還多了幾成。
這些人個個都說是來“問安”的,可誰不知道這些都是衝着自家大爺來的?
更別說賈苮如今作爲賈家撐大梁的人物,自然而然也會續接賈家之前的人脈,以及後來連上的人情。
比如明升暗降但依舊品級較高的王子騰。
又比如入了中樞,又被皇上器重的林如海。
榮府那邊沒有一個出挑的,王子騰都看不上,更別說林如海了。
所以這些人脈自然而然地就會轉到賈苮身上,因此前來拜訪的人多,也就正常了。
賈芸也是讀了書有見識的,在這裏待了那麼久,也感覺得出來自家大爺不願過多涉及朝堂。
所以帖子大部分都拒了,只留下幾封是宮裏幾位老太監代遞的,不好駁面子,由甄士隱親手接了進去。
甄士隱將帖子過了一遍,沒發現什麼異樣,然後送到了後邊,又由元春接手。
賈苮便坐在書房裏,聽元春念那幾封信的內容。
等元春唸完了,他才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袍:“行了,這個王爺、那個爵爺的,就回信說我今兒有事,改日再登門拜訪。
至於宮裏頭的,按照尋常官員回信聖恩即可。”
重陽節嘛,皇帝關愛一下官員,估計還是羣發的消息。
意思意思得了,賈苮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至於四大王爺或者親王什麼的發來的請帖,又或者其他國公子弟邀請他參加聚會,增進感情等等。
賈苮全都推了,並沒有去,真要是偏去了哪一方,指不定又會傳出什麼流言來。
還是自個兒去妹子們的詩社轉悠轉悠爲好。
上一篇: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