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31章

作者:善解人颐

  而王熙鳳於詩詞一道雖不精通,不知剛纔林靈素之事後患,但懂得察言觀色。

  發現賈苮隱約有些抗拒賈寶玉,當即便出來打圓場。

  “別在這裏你呀我的,半天也說不上一句正經事。

  來啊,把老祖宗的賀禮請上來,讓苮哥兒掌掌眼,不喜歡的話,咱們回去再換過。”

  隨即有兩名丫鬟,各捧檀木長盒,雙手舉到他眼前來。

  賈寶玉還在旁邊咋咋呼呼刷存在感:“苮哥兒快看,快看,之前我就央請老祖宗把那玉如意賞給我,好多次都求不得呢,那可是個好物件。”

  見他這模樣,林懟懟忍不住刺道:“這是老祖宗賞賜給苮哥兒的,人家受禮,你在旁邊上躥下跳作甚?”

  賈寶玉早就被林黛玉懟習慣了,嘿嘿笑兩聲,也不放心上。

  但一直冷眼旁觀,就之前互相介紹起身回禮的薛寶釵此時也開了口。

  “今兒過來的匆忙,倒是尚未給苮哥兒備禮,還請原諒則個。”

  三春黛玉不解。

  她們就是來湊個熱鬧,甚至名義上是來看望秦氏的,不送禮也正常啊。

  賈苮也被吸引注意,看向薛寶釵。

  果真是並列金釵之首的人物,十五妙齡,已顯花中牡丹之色。

  面若銀盆,眼如水杏,眉不畫而翠,脣不點而朱。肌膚豐澤,舉止嫺雅,端坐時靜如春水,溞﹂g自有大家風範。

  見腥四抗猓氣O也不怯場,大大方方說道:“託苮哥兒的福,一樁生意小賺一筆,金錢尚在其次,卻爲我薛家打開京中商路,豈不要感謝一番?”

  此話一出,腥诵乃几鳟悺�

  薛寶釵突然出聲引起賈苮注意,自是有自己思量。

  尤氏意味深長,偷偷給了賈苮兩個眼神。

  王熙鳳則是羨慕得銀牙輕咬,怪自己怎麼糊塗了,光想着在尤氏這邊打主意,忘了薛家還有三成玉液精華露股份。

  餘者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奇怪寶釵今天稍顯活躍。

  賈寶玉神情微滯,但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對於薛寶釵的印象又降低了一些。

  俗!

  反正對他來說親自賺錢就是俗!

  賈苮笑道:“小事,不足掛齒。”

  薛寶釵矜持道:“苮哥兒給我薛家好一場機緣,自有薄禮奉上。”

  “得,有人上趕着送禮,哪會推辭,彼時多多親近便是,一家人嘛。”

  賈苮也瞧出薛寶釵估計在打什麼主意,但是玄關照假沒看出來,估計說的話並不是她心中執念。

  因此回答得也相當曖昧,反正他一個大男人還能喫虧?

  薛寶釵笑笑,典雅的坐在一旁不再出聲,盡顯大家閨秀風範。

  而貴妃榻上的林黛玉抱着暖手壺呵了口氣。

  眼神瞟過觀賞綠如意和拂塵的賈苮,又在薛寶釵身上打量,最終似有所悟,狠狠瞪了一眼賈寶玉。

  從頭到尾都莫名其妙的賈寶玉更加懵逼,總感覺他們話裏有話,但自己咋悟不出來呢?

  而且苮哥兒神仙般的人物,怎麼也談上生意了?

  俗!俗不可……額,可苮哥兒真的長得太好看了嘛。

  糾結。

第45章 不是犯蠢,他是真就這樣

  在賈寶玉的央求下,賈苮打開木盒,看到其中兩件寶貝,眼中也閃過一絲異彩。

  小臂長的綠如意,碧色如春水凝脂,柄刻二十八宿紋,寓意可闢除邪祟、安魂定魄。

  另有小字,標註其名爲“太虛青冥”,這名字頗有韻味,與他道士的身份十分契合。

  當然,賈苮自個兒知道自己就是個假道士,只是行走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會靈活變通嘛。

  而拂塵也是不俗,馬尾以霜色蠶絲捻就,柄鑲墨玉,並且刻有“卻塵”二字,寓意“拂去三千煩惱絲”。

  雖然沒有從這兩個物件上面察覺到有靈器法寶的感覺,但賈苮也頗爲喜歡。

  下次去太上皇那裏裝神弄鬼,有這兩個新裝備也顯得有排面些了。

  “長者賜不敢辭,小道就厚顏收下了。”賈苮也不客氣。

  大大方方收下,回禮這事當然不用明說,大家心下知道,一來二去,雙方關係不就有了嗎?

  茜雪上前,將兩個盒子重疊放好,等會帶走。

  之前都被賈苮的盛世美顏給吸引,賈寶玉這顏狗還沒有注意到茜雪。

  這會見她出現,賈寶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愧疚之色。

  想到這些日子茜雪走後,他越品味楓露茶之事就越覺不對,想必自己無端發怒,牽連茜雪,心中深覺對不住她。

  要是沒見到人那也就罷了,他估計玩耍一番,又將這些拋之腦後。

  可現在看到茜雪,他又忍不住想起以前伺候他時,細心周到,對自己的好。

  於是也不看場合,要上前拉住茜雪說話:“茜雪原來在這兒?這些天可過得怎樣?其實當時也不過老祖宗一時氣話,如今氣都過去了,你再回來......”

  賈苮屈指一彈,火苗憑空燃起,攔在兩人中間:“寶二爺?請自重!”

  周圍也傳來一陣輕呼之聲。

  “寶兄弟!此事已有定論,哪有反覆!”王熙鳳來不及驚歎神通,忙作發火狀,拍桌子叫住賈寶玉。

  並且鳳眼一橫,示意在一旁的襲人還不來拉人?!

  沒看見賈苮臉上笑容已經消失,半眯着眼睛,沉着臉了嗎?

  好好的氣氛,就被賈寶玉這傢伙給攪和了。

  人家茜雪站在賈苮背後,一副貼身侍女的模樣,在場誰看不出來?

  個個不提,偏偏你又來作妖。

  平日裏,王熙鳳照顧賈寶玉,和顏悅色,愛護得緊,那是因爲要顧及賈母的想法,誰讓賈母把賈寶玉寶貝得跟啥似的。

  真要論起利益關係來,王熙鳳恨不得賈寶玉越紈絝越好呢。

  在王熙鳳這兒,別提賈苮除去官職和神通壓力不說,賈母給的意見纔是最重要的。

  賈母讓她交好賈苮,自己也能順勢搭上關係,摻和一腳化妝品的生意,多多攬錢。

  她甚至都已經想好送出禮物之後,該如何借竿爬高了,把雙方關係拉得更近一點。

  哪曾想賈寶玉這個沒腦子的,看見一個被趕出門去的丫鬟,就昏了頭,不顧人家主子還在面前。

  之前說不用禮教拘束,那是因爲人家賈苮是個方外之人。

  你賈寶玉可是治學之人,還真不講禮不成?!

  如今賈寶玉不過13歲左右,被向來親近的鳳嫂子一吼,大腦都宕機了兩秒。

  “怎的了?”賈寶玉還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他關心關心自己的丫鬟......雖然是以前的樣子,這有什麼錯?

  襲人這個時候也不敢出聲,拉着賈寶玉到空椅子坐下。

  只是眼角不由得瞟了一眼茜雪,眼神複雜。

  賈苮知道賈寶玉是被嬌慣壞了,並且這小子輕浮懦弱,毫無擔當,哪會對別人察言觀色。

  但這些都不是賈苮要忍他的理由。

  真以爲他是草字輩兒,就得受他們賈家的規矩?

  且不說,早亡的便宜父母沒受過賈家恩惠。

  就是現在的賈苮,榮國府和他的關係還不和他有生意牽連的薛家近呢。

  收了丹火,賈苮哼了一聲。

  沒有直接出面打罵賈寶玉。

  那樣實在低級。

  而且還破壞自己在金釵心中的形象,影響攻略。

  小露一手,裝個逼也就得了,過猶不及。

  賈苮只是示意茜雪退下,反倒安撫起王熙鳳來:“都過去的事了,些許風霜,提它做甚。”

  王熙鳳笑笑,鬆了口氣。

  不過聽到後面賈苮和薛寶釵的對話,心又提了起來,暗罵賈寶玉壞事。

  賈苮彷彿想起薛寶釵的薛家是自己的生意合作伙伴,便找上了薛寶釵說道:“適才寶二爺所舉元妙先生,寶釵妹妹可知曉?”

  “......”

  薛寶釵正喫瓜呢,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

  明眸四顧,將堂中氣氛盡收眼底,心中有了計較,暗道這賈苮也不是個善茬。

  但她只是一個解釋緣由的,應是怪不到自己身上來。

  於是薛寶釵輕輕點了點惜春額頭:“觀看藏書,略有知曉,既是苮哥兒考教,正好也一併回了惜春妹妹的話。”

  “卻說在北宋政和年間,有一道士......”

  薛寶釵娓娓道來林靈素的平生,引人入勝。

  並且不偏不倚,將文人對其評價也順帶夾雜其中。

  年幼的惜春以及下人等只是聽個新鮮。

  可是王熙鳳和尤氏這些之前不解其意人,現在卻回過神來。

  賈寶玉剛纔那番話要是傳了出去,那就是大逆不道!

  先說太上皇有眼無珠,被欺騙尚不自知;後又說太上皇聽信歪門邪道,影射太上皇爲宋徽宗那樣的亡國皇帝?

  本來之前王熙鳳沒往心裏去,還當聽個樂。

  現在後背發寒,恨不得立馬把賈寶玉嘴堵上,送回府去。

  都不說有沒有太上皇以及皇帝安插在府中的魚龍衛了。

  光是你賈寶玉剛剛得罪的賈苮,就是能夠自由出入大明宮,直接面見太上皇的奇人!

  偷瞄一眼面色自然的賈苮,王熙鳳哪還不知道,對方這是拐着彎來點她。

  你不出手處理,那我親自出手,後果可就更嚴重了。

  考慮到榮國府,考慮到賈母的叮囑,再考慮到賈寶玉是二房,自己是大房的種種,王熙鳳很快做出決斷。

  “襲人,我看寶兄弟應該是出門時受了點風寒,腦袋有些昏沉糊塗了。

  趁着現在天還亮着,且先攙回府中去,莫讓病情越發嚴重。”

  “嗯?鳳嫂子,我沒病啊。”賈寶玉雖然也聽了薛寶釵的話,但他不覺得有什麼大事兒。

  何況他從心底就瞧不起從政的人,認爲都是祿蠹,國伲磺瑴Q,自然也毫無政治嗅覺。

  王熙鳳不理,瞪了一眼襲人:“快點!我還能看錯不成?莫非還要讓老祖宗知道?!”

  襲人身子一顫,趕緊和另外幾個小丫鬟勸說寶玉回去。

  可賈寶玉想着這麼多姐妹都在這兒,哪願意離開。

  還是襲人拿出對寶玉特攻:“都怪我忘性大,出來玩就忘了事,政老爺說了,晚上要考教二爺功課呢。”

  賈寶玉:“......”

  聽到老子要考察他,賈寶玉瞬間就將對茜雪的愧疚丟開,灰溜溜地跑回去臨時抱佛腳。

  畢竟這已經是下午,時間不多了。

  見到這麼一場鬧劇,品出其中味道的金釵們略有所感。

  不過寶玉失禮在先,她們也沒有怪賈苮以勢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