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270章

作者:善解人颐

  想來以前老先生也是富貴之家,如今寄人籬下,難免有落差。

  過幾日等他習慣了,自然就自在些。”

  香菱低頭應了一聲,又悄悄抬眼看他:“大爺......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父親會來?”

  修煉打坐歌未成,但也確實有幾分好,整個人都會顯得聰明點。

  今天賈苮表現得並未怎麼驚訝突兀,反而正是因爲這一份自然,反倒顯得不對了。

  賈苮想了想,沒有否認:“大約猜到些,你也知道大爺有些神通,測算未來,偶爾有些靈驗不也正常?

  當然,這事也不算我算到的,只是邭夂茫敃r感覺到街外那乞丐有那麼一絲絲聯繫,便讓人去行了善行。”

  香菱聞言之後甜甜一笑,沒有再追問,只將那碗蓮子羹往他手邊推了推,輕聲道:“大爺也早些歇着。”

  賈苮見她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叫住了她:“對了,明兒讓......讓三姐兒去一趟榮府那邊。

  就說之前與她一見如故,想要多交往,順便給探春傳個話。

  就說趙姨娘的事已經處理乾淨了,叫她不必再掛心。”

  香菱懵懵懂懂應了一聲,她雖然身爲貼身大丫鬟,不過今天的心思都放在了父母身上,還沒有茜雪瞭解的多呢。

  “聽茜雪姐姐說,那什麼妖道很厲害呢。”

  “都過去了。”賈苮語氣平淡,“她也翻不出什麼浪來了。”

  香菱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她走出書房時,茜雪正好前來換班,兩人互相打趣,又分開來。

  香菱提着燈粊淼酱渚G樓這邊,結果樓上傳來尤二姐和尤三姐說話的聲響,帶着幾分慵懶的笑意。

  香菱得了彙報,進去交代賈苮的話。

  尤三姐只聽了連連點頭,心想自己終於也能進入賈苮的生活了,就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來收用自己。

  今天晚上特地過來的尤二姐則是發現了自家大爺的小心思,忍不住咯咯笑着打趣:“三姐兒以後可得好好攏着探春了,保管能有你的好。”

  “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以後你就懂了,反正多條人脈多條路~

  哎呀,大爺老是教人一些奇怪的知識,現在說話都忍不住亂想。”

  尤三姐一臉懵逼。

  以前那個二姐溫溫柔柔,說話性子慢吞吞的。

  現在這是在說什麼呢?

  怎麼總感覺有輛車子碾過去了?

  ......

  作爲如今的當紅炸子雞,賈苮自然是被皇帝跟太上皇特別關注的。

  連帶着賈家都上了特別關注的名單。

  這些天榮府鬧騰的這麼厲害,隱藏在暗中的魚龍衛如何會沒有一點消息?

  只不過他們知道有賈苮在,許多事情用不着他們出面,只是需要暗中收集情報就行。

  賈苮這邊才處理完趙姨娘連同馬道婆行巫蠱之事,晚上的時候,啓祐帝這邊就已經收到了詳細情況。

  當然由於處理的比較祕密,即便是魚龍衛也沒能收集到真正的消息,他們也並不知道真實的情況。

  所以報告當中只說是賈寶玉得了傳染病一個傳染倆,鬧得整個榮府上下不寧,最後還是賈苮出手,用神通救治了他們,才平息了這場騷亂。

  啓祐帝看着這些報告,倒也沒什麼意外。

  救人而已,這對賈苮來說是小事一樁,更別說他還有神通,可以幫人替命呢。

  只不過看着底下報告遞來榮府的情況,啓祐帝越發厭惡。

  “一大家子人圍着一個紈絝轉悠,真是丟盡了先代國公的臉面!

  請人求佛都求到護國寺來了,豈不是貽笑大方?”

  啓祐帝滿心不悅,降旨申飭,又鬧得榮府好一陣惶恐。

第241章 事託賈雨村,魂喪風月鑑

  且說寶玉逐漸好轉,另外賈琮,元春等等也是病情初愈。

  皇帝旨意下來,一番申飭,榮府上下這才收斂許多。

  要不然指不定王夫人或者賈母還要搞一個什麼大病初癒的宴會,來慶祝賈寶玉也說不定。

  生活重新迴歸尋常,只是賈元春藉着養病,也不怎麼管教賈寶玉了。

  如此一來,賈寶玉又得了空閒,將之前受的那些苦全都拋之腦後,整日風花雪月,浪蕩不羈。

  當然,他在賈政和王夫人以及賈母面前倒是表現的乖巧,所以並不被賈政監督責罵。

  賈寶玉此人倒是心大,在那巫蠱之事並沒查出真相之前,大家都以爲不過是尋常怪病。

  而他更覺得是自己那天可能喝醉了,又胡亂喫了什麼東西下去。

  所以這小子最近滴酒不沾,只合着丫鬟調弄胭脂,又或者外出與秦鍾,柳湘蓮,蔣玉菡等玩耍。

  兩日時間匆匆而過,尤三姐與隔壁探春來往越發親密。

  兩人性情相近,英氣果敢,倒是聊得到一塊。

  探春有意交好,尤三姐也聽從尤二姐的提點,和探春打好關係。

  如此一來,兩人時常相會,尤三姐反倒少去找賈苮了。

  之前是一張牀上躺着睡覺,也就算個素的......尤三姐才那麼一直着急,患得患失。

  現在倒是一點兒不急,成天去找探春討論的不亦樂乎。

  嘖,不過菜都已經在碗裏了,賈苮倒也不急於一時。

  下午之時,天氣稍微轉涼。

  窗外的蟬聲漸漸歇了,午後的熱氣也斂了幾分,賈雨村應邀而來。

  賈苮便在正廳會客,也算是給他面子了。

  至於今天找賈雨村來,當然是準備和他商量商量賈寶玉的婚事了。

  此人心思活絡,手腕圓滑,如今又是戶部侍郎,正管着那些皇商,在京中走動頗廣。

  要替賈寶玉牽線夏家這門親事,由他出面最是合適不過。

  就是以賈雨村那絲毫喫不得虧的性子,這一回不知又要做什麼要求。

  不多時,門外便傳來賈芸的通傳聲:“大爺,賈大人到了。“

  “請進來罷。“賈苮放下茶盞,起身迎了兩步。

  門簾掀開,賈雨村穿着一件石青色的長衫,腰間繫着一條玉帶,滿面含笑地走了進來。

  這一次收到邀請,他也是挺意外的,但只要能接觸,那就是好事。

  他年近四十,鬍鬚修得齊整,步履從容,臉上謙和,但開口就是:“苮兄弟相召,愚兄來的慢了些,見諒見諒。“

  賈雨村拱手笑道,可謂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任誰對他有氣,也一時半會兒發不出來。

  “前些日子聽聞苮兄弟大展神通,救治了榮府上下,滿城都在傳頌,愚兄卻一直未能登門道賀,實在失禮,失禮。”

  賈苮回了一禮,引他到客座坐下,又讓香菱重新沏了一壺茶來:“雨村兄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哪裏值得這般宣揚。

  而且外邊的傳言也過於誇大了,不過也就是治了三兩小病,怎就稱得上救了整個榮府。

  如今風言風語,倒是叫我難以面對政老爺他們了。”

  “哈哈哈,苮兄弟過謙了。”賈雨村接過茶盞,放在鼻端嗅了嗅,讚了一聲好茶,話題也顯然輕輕掠過。

  這才抬眼看向賈苮,語氣親切:“今日忽然相召,不知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賈苮端着茶盞,神色閒適,像是閒聊一般開了口:“哪能稱得上吩咐,也沒什麼大事。

  只是前兩日在榮府那邊與政老爺閒談時,他提起了一樁心事。“

  “哦?“賈雨村微微挑眉,身子微微前傾,作洗耳恭聽狀。

  “寶玉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政老爺有意替他張羅一門親事,只是一時沒有合適的人家。“

  賈苮說着,看了賈雨村一眼。

  這傢伙完全就是一副在聽領導訓話的樣子,實在叫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若是忽略掉他那忘恩負義的性子,其實還真就是官場上的一把好手。

  見他將姿態放得這麼低,賈苮也就先將話題切入。

  “我忽然想起一戶人家來——聽說京中有家姓夏的皇商。

  家資豐厚,門風也算清白,膝下有一女,年紀......所以說稍大,但年齡大也疼人,與寶玉正相配。

  雨村兄在戶部行走,與這些商家應當有些來往,不知可曾聽說過?“

  賈雨村目光微閃,下意識地端着茶杯摩挲着,開始思索利弊。

  他久在官場,一聽這話便明白了七八分。

  賈苮這是要借他的嘴,替賈寶玉牽線夏家。

  要知道賈苮之前可是把人家心上人給搶了,聽說賈寶玉應該沒少鬧騰。

  現在怎麼又好心給人家張羅婚事起來?

  八卦的心思一閃而過。

  “夏家啊......”賈雨村沉吟片刻,做出回憶的模樣。

  “苮兄弟說的,我也確實有所聽聞。

  夏家是有一女,聽說容貌倒好,只是性子......”

  他頓了頓,沒有把話說全,只含蓄地笑了笑:“到底是商家之女,只怕配不上寶二爺這樣的人物。“

  賈苮也笑了笑,語氣隨意卻帶着深意:“商家之女又如何?如今榮府不比從前,能有一門殷實的親事,反倒比那些虛頭巴腦的門第要緊。

  況且夏家皇商的名頭還在,家資又厚,若是能結下這門親,對榮府來說也是好事。

  對他們夏家自己來說,也是一樁高攀的好事,應該是沒有什麼迴避的道理。“

  賈雨村聽出了話裏的意思,心裏暗暗盤算起來。

  他素來是個精明人,賈苮要他出面做這個媒,他自然不會白跑一趟。

  只是該如何開口,既不失體面,又能撈到好處,得好好掂量掂量。

  “苮兄弟說得在理。“賈雨村放下茶盞,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神色,“只是愚兄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雨村兄但說無妨。“

  “這門親事若只是牽線搭橋,愚兄自然願意效勞。“

  賈雨村壓低了幾分聲音,話語間似乎在爲他考慮。

  “可夏家雖是皇商,到底是商籍。

  寶二爺再如何,也是國公府的公子。

  若是政老爺那邊不肯屈就,反倒不好辦了。“

  賈苮心裏清楚,這話表面上是替賈寶玉考慮,實則是賈雨村在試探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雨村兄多慮了。政老爺那邊,我自然會去疏通。

  只要夏家那邊點頭應下,這門親事便成了一半。“

  頓了一下之後,賈苮又點了一句:“商人也沒有那麼不堪嘛,雨村兄也知道我有平妻,正是商人之女,莫要帶太多偏見嘛。”

  “是是是,愚兄有失偏頗了。”

  賈雨村連連附和,自然不會對着來。

  權衡片刻後,他抬起頭來,目光裏帶了幾分懇切:“既然苮兄弟這麼說了,那愚兄便去跑這一趟試試。

  只是......愚兄近來在戶部,多少也有幾分難處。

  若是能在聖上面前得一兩句美言,往後行事也能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