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267章

作者:善解人颐

  他穿着一套給客人準備的制式衣裳,卻自顯一股儒雅端正氣質,其中還帶了一絲閒雲野鶴的飄飄仙氣。

  這形象簡直跟之前在烈日底下快被曬死的樣子判若兩人。

  香菱對父親的記憶不怎麼清晰,甚至可以說沒有了。

  但是身爲妻子,封氏自然是記得甄士隱長什麼模樣。

  一下子就湧出眼淚,想要上去抱住,卻又顧及着身份不好逾越。

  而甄士隱顯然是洗了個澡,緩了這麼久,也就看清了情況。

  他的神志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先是愧疚的看了一眼妻子封氏,隨後連忙上前給賈苮行禮。

  最後纔將一雙期待又明亮的目光放在香菱身上。

  這場景,這氣氛,估計就是一幅催淚的畫面了。

  賈苮愛喜不愛悲,雖然喜相逢,卻心裏感覺不自在。

  高興肯定是高興,但他畢竟父母雙亡,見這場面多少有些影響心情。

  便笑着說道:“客套話就不多說,知道你們多年未見,定然有許多話想說。

  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你們,好生認識一番,傾訴衷腸。

  等你們交談完畢之後,我再與老先生有話說。”

  甄士隱連忙行禮,口中高呼大恩。

  封氏和香菱也是一樣,只不過後者眼中愛意,誰都能看出來。

  賈苮擺擺手,起身回到後面,將正堂這裏的空間讓給他們一家人。

  同時發現無字天書上,甄士隱和封氏的名字浮現,但又快速彙集到了邊緣人物那一頁。

  這和他想象當中,能夠單獨成頁,給一門神通有些不同。

  畢竟他想着甄士隱怎麼都是金釵的父親,雖然提的不多,但也算重要,結果居然一個神通不給!

  當然,雖然是歸屬到邊緣人物那一頁,但是這夫妻倆提升他的身體屬性,倒是比大多數下人加在一起都還高。

  不僅能夠明顯地感覺身體又強了幾分,最主要的是感覺大腦一陣清明。

  看得出來,這一回甄士隱給的屬性加強,竟然還涉及到了精神方面!

  這可是之前獎勵身體屬性方面沒有的。

  看來他們應該是卡在了給普通屬性和神通之間,所以這般折中給的饋贈。

  雖然不甚滿意,但也聊勝於無。

  反正都是順手爲之,還能加強一波,已經不虧了。

  他們一家子團圓重聚,一時半會兒應該停不下來。

  賈苮便去了翠綠樓一趟。

  由於之前尤三姐表白了心意,雙方關係突飛猛進。

  她也就由之前的獨立小院子,搬到了翠綠樓來。

  這地方本來也是普普通通,沒什麼可說道的。

  但架不住這裏以前是賈苮住過的地方。

  在大多數的妾室以及丫鬟們心中,能夠住到這樓裏面,就能說明苮大爺的喜愛。

  況且這裏以前本來就是安置小妾的地方,距離天香樓也沒有多遠,時常還能去找二姐串門,尤三姐住在這裏倒也合適。

  賈苮過來倒不是說要幹些啥,就是單純的維護一下感情,順便攛掇着尤三姐和探春來往。

  畢竟他們兩人都是英氣類型,之前在宴席之上倒也談得來。

  不過平時探春也找不到什麼藉口過來相會,賈苮也沒借口去找人家。

  所以讓女眷相互交流,然後在暗中勾連,那就簡單多了。

  就好比之前林黛玉和薛寶釵還有着,教香菱學詩這樣的藉口,可以偶爾過來。

  尤三姐倒是沒有想太多,她其實對於賈探春印象也不錯,多向對方學習學習,如何做一個英氣類型的大家閨秀也好。

  只是還沒怎麼溫存,下人就又來報,說是柳湘蓮,倪二等人,壓着一個老虔婆,神神祕祕地已在銜珠府側門那邊等候多時了。

  柳湘蓮的名字出現,尤三姐是面不改色,顯然如今已經放下。

  賈苮一樂,這些事情還真湊到一堆兒來了。

  捏了捏尤三姐小臉,這才又去側門那邊看看是什麼情況。

第239章 身死人不知,善惡終有報

  稍作收拾,賈苮便和茜雪來到了角門那邊的側院。

  這裏靠近下人們住的地方,算是比較偏僻安靜,不引人注目。

  可見柳湘蓮他們也知道,真綁個人大張旗鼓的進入銜珠府,難免惹人注目,所以才選擇在此等候。

  側院裏,柳湘蓮正倚着廊柱擦拭鴛鴦劍,神色淡然。

  倪二叉着腰站在院中,幾個兄弟蹲在牆根陰涼處乘涼,雖灰頭土臉卻個個精神抖敚@然這一趟活兒幹得頗爲得意。

  他們言談間還展望等會兒會受到什麼樣的獎賞,能見到賈神仙怎樣的風采。

  至於馬道婆則被麻繩捆了手腳,扔在牆角的青石板地上。

  花白的髮髻散了大半,臉上還沾着幾道灰塵,嘴裏堵着一塊破布,正用那雙三角眼恨恨地瞪着四周。

  賈苮一出現,倪二便咧嘴笑了,帶着些小迷弟的神情,忙迎了上來。

  他拱手笑道:“真人,人給您帶回來了!

  這老虔婆還真有幾分歪門邪道,差點叫她跑了。

  幸虧柳兄弟手快,一劍斷了她的蠱蟲,這纔拿住。”

  由於柳湘蓮也參與了其中,他倒不好將事情誇得太過,但言語當中得意的勁兒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賈苮微微頷首,倒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上道。

  自己都沒有吩咐,他們就把事情給辦了。

  目光掃過馬道婆,又看向柳湘蓮:“二位辛苦了,這一趟可是費了不少周折罷?”

  柳湘蓮收了劍,神色如常:“舉手之勞。那妖道的手段雖陰毒,卻並不擅長正面對敵,也算不得什麼棘手的本事。”

  賈苮點了點頭,從袖中摸出兩張早已備好的銀票,遞了過去:“二位先拿着,天氣熱,請兄弟們喝碗涼茶歇歇腳。”

  倪二自然高興,但目光卻先看向柳湘蓮。

  果不其然,見他推辭道:“上次已收了真人的銀子,這回不過是順手人情,不敢再取。”

  賈苮笑着將銀票塞進他手裏:“一碼歸一碼。柳兄的鴛鴦劍替我省了許多麻煩,這點錢請兄弟們喫頓酒,也是該的。”

  柳湘蓮見他態度諔阋膊辉俣嗤疲障裸y票,拱了拱手。

  倪二見柳湘蓮收了,也高高興興地接了自己那份。

  他還發現自己手裏這一份貌似確實要多那麼一點,看來是真人發現自己帶了兄弟們來,也把他們給算在了其中。

  果真是個真神仙啊,瞧瞧人家這氣度,還是一視同仁!

  臉上堆着笑容,倪二又朝賈苮道:“真人若還有什麼吩咐,只管招呼,我倪二別的沒有,跑腿的力氣還是有的。”

  賈苮笑道:“還真有件事要勞煩你們。”

  他朝角落裏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馬道婆努了努嘴:“這婆子的事,兩位不必再過問了。不過今兒個外面的人若是問起來,就說你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倪二雖然粗莽,卻也懂這裏頭的彎彎繞,當即拍着胸脯保證:“真人放心,我們這些人旁的本事沒有,嘴嚴實卻是頭一條!”

  柳湘蓮也微微點頭,示意明白。

  混江湖的嘛,他們當然知道這種被點名尋找的人,恐怕是犯了什麼事兒,惹到了什麼人。

  既然對方不讓自己摻和其中,那就不要多問了。

  賈苮又讓茜雪取了兩壺冰鎮酸梅湯來,給倪二那幫兄弟解暑,又寒暄了幾句,纔將他們從側門送了出去。

  這番恩待,可叫那些跟着倪二來見識一番的兄弟大開眼界。

  倒不是說酸梅湯多麼好喝,而是發現果真如倪二說的那樣,賈真人禮賢下士,有上古賢者之風。

  於是乎,出去之後自然爲賈苮多多宣傳,不在話下。

  人送走,院門落。

  側院的木門合攏後,院子裏安靜下來。

  牆根下馬道婆呼吸聲急促,似乎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結局不怎麼美妙。

  賈苮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視線齊平,不徐不疾:“馬道婆,你在這京城裏頭混了這麼些年,也應當知道什麼人能得罪吧?”

  馬道婆“嗚嗚”了兩聲,示意想要說話。

  賈苮抬手,一把將她嘴裏的破布扯了出來。

  “咳……咳!”馬道婆先是一陣劇烈咳嗽,隨即喘着粗氣。

  嗓音嘶啞卻異常尖利:“賈真人!你我也是同走一條道上的,何苦趕盡殺絕?”

  賈苮沒急着接話,只站起身,踱步到廊下的凳上坐下,姿態閒適。

  “你走的哪條道?我走的哪條道?可不能胡攀。

  你行的是邪魔歪道,我這個是玄門正宗,太上皇都讚賞有加。

  如今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搞的我賈家家宅不寧,還有什麼話要說?!”

  馬道婆掙扎着坐直了些,那雙三角眼裏滿是不忿。

  “真人何必裝糊塗?

  那趙姨娘尋我做事,我不過是拿錢辦事,天底下這等事多了去了!

  真人若真有本事,怎麼不去管管那些暗中買兇殺人、栽贓嫁禍的權貴們?

  偏要來尋我一個孤老婆子的晦氣?”

  賈苮笑了笑,語氣不鹹不淡:“趙姨娘是趙姨娘,你是你。

  她的事自有人去料理,那些爲非作歹的世俗之人,自然也有朝廷去管。

  你身爲修行之人使用異術害人,我爲金羽大夫,又領左街道錄監管天下道觀寺廟。

  爾等行兇違法,卻得在我這裏了結。”

  馬道婆見他油鹽不進,心中已是又急又怕。

  眼珠子轉了幾轉,忽然嘿嘿笑了兩聲,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真人,你可別忘了,我手裏可是有趙姨娘親筆寫的字據!

  若我將那字據交到榮府老太太面前,說是你指使趙姨娘暗中害寶玉的,你猜老太太是信你還是信我?”

  她這話說得又急又快,像連珠炮似的,想一口氣把賈苮鎮住。

  這種手段也就唬一唬那些入世未深的生瓜蛋子。

  作爲一個老神棍,賈苮豈會被她唬住。

  賈苮微微挑眉,面上卻並未露出她預想中的慌亂,只慢悠悠地端起桌上放着的茶盞,吹了吹浮面的茶葉:“你說的是那張沒署名的紙條?”

  馬道婆面色微變,嘴脣翕動了兩下,一時竟沒有接上話。

  賈苮喝了口茶,放下茶盞,纔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探春已經跟我說過了。你手裏那張字據,連個落款都沒有,你拿什麼來指證我?”

  “再說了,你不過就是賈寶玉的一個乾孃而已,能有多大的臉面。

  還什麼老祖宗信你不信我?

  也不瞧瞧如今榮府到底是靠着誰過活呢。

  若不是顧着臉皮......咳,與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馬道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像一隻被人踩了尾巴的老鼠,渾身都繃緊了。

  後面這些話真讓她聽出了一股危險感,這明顯是要殺人滅口啊。

  性命攸關,自然不肯死心,馬道婆連聲叫道:“就算沒有字據,我還能把她那些事都抖出來!

  還有賈家那些骯髒事情,我也知道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