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238章

作者:善解人颐

  見尤三姐閉着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賈苮換了睡衣也不說話,就到面前盯着她。

  尤家女個個是尤物,也各有氣質。

  大姐豐腴誘人,鋸嘴葫蘆似的身材傲視後院。

  二姐天生媚骨,溫柔乖順,全心全意服侍男人,實在是極好的情人小妾。

  三姐就是眉目帶着英氣,偏偏也是身段風流,緊緊裹着的蠶被並不怎麼厚,反倒顯出她的前凸後翹來。

  而且論顏值,尤三姐也是不差,柳葉細長,容貌精緻,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配合着她那讓人第一時間注意到的鋒銳剛烈氣質,還真是有幾分俠氣。

  也難怪在原文當中,配套的是有任俠之氣的柳湘蓮。

  不過現在嘛,她閉着眼睛不去看賈苮,卻能感受到有目光注視着自己,忍不住緊張得小嘴微起,呼吸急促,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亂轉。

  她等待着賈苮下面的行動,結果半天愣是沒有反應。

  實在臉紅的不行,霍然睜開眼,有些委屈的看着壞笑的賈苮:“你!你一直盯着人家做甚?!”

  “好看啊,長得好看,難道還不讓人看?”

  賈苮笑呵呵的,倒是覺得她這模樣有些可愛。

  有時候賈寶玉也說的對,像這些鍾靈毓秀的女子,若是香消玉殞或者失了顏色,那是一件多麼令人扼腕的事情。

  “雖說有些煞風景,但我還是要問一問,現在你可還牽掛着那個柳湘蓮?”

  尤三姐腦海當中,頓時閃過大姐二姐以及老孃的各種教導話語。

  她們都是會揣摩男人心理,更是跟賈苮待的久,明白他的喜好。

  所以交給尤三姐的,自然也是賈苮喜歡聽的,討好他的話語。

  然而話到嘴邊,尤三姐卻覺羞恥,怎麼也說不出來。

  把頭往旁邊一側,帶着些許哭腔鬥氣:“你,你是不是覺得我下賤?!”

  “這怎麼還急眼了呢?”賈苮也沒想到自己只是稍微一問。

  尤三姐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問出這句話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巴巴地送上門來,人家還嫌棄她的。

  總之就是脫口而出了。

  可她向來性子執拗,真認準的事情,除非自己想通,別人可拉不回來。

  這會兒更不肯服軟,只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聲音悶悶的:“你要是覺得我不值當,我這就走。”

  說着便要掀被子起身。

  不過她渾然忘了,大姐和二姐可是嬉笑着把她剝成小白羊送過來的。

  掀開一角,就已經露出瞭如玉美足。

  嘿,你還別說,這無意間的風情流露,真不差尤二姐。

  賈苮伸手按住尤三姐肩膀,她頓時動彈不得。

  尤三姐也是身子一抖,想起自己的溜光狀態。

  “走什麼走?”賈苮的聲音裏帶着笑意,“你二姐和大姐花了多少心思把你哄來,你要是就這麼走了,她們明天不得找我鬧?”

  再說了,上了這張牀,豈有讓你逃脫的道理!

  尤三姐聽他提起尤二姐和尤氏,更是羞惱:“誰、誰要她們哄了!”

  “那就是你自己想來的。”賈苮故意逗她。

  尤三姐:“……”

  這話她沒法接。

  說不是吧,那她爲什麼躺在這裏?

  說是吧,又顯得她多上趕着似的,成了他以前最看不起的模樣。

  她索性不說話了,只拿那雙帶着英氣的眼睛瞪着賈苮,眼角微微泛紅。

  賈苮看着這樣的尤三姐,倒是覺得有趣。

  他見過的女子不少,自己也有不少女人。

  有溫柔乖順如尤二姐的,有豐腴嫵媚如尤氏的,也有端莊持重如寶釵的,清冷文青如黛玉的。

  可像尤三姐這般,明明已經躺到了他牀上,卻還梗着脖子不肯服軟的,倒真是頭一回見。

  那股子寧折不彎的勁兒,活像一隻被人拎住了後頸卻還要齜牙的野貓。

  難怪今天尤氏和尤二姐她們拒絕侍寢時,嘴角還帶着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行了,不逗你了。”賈苮鬆開手,往後靠了靠,與她拉開一點距離,“你大姐二姐費了這麼大功夫,總該不只是爲了讓你來跟我置氣的吧?”

  尤三姐聽他語氣放緩,也稍稍鬆了些勁兒,卻還是不肯先開口。

  她當然知道自己今天爲什麼來。

  大姐二姐還有老孃,輪番上陣勸說。

  她也就是性子烈了些,真正見識能有多少?

  時間一久,再加上舒適的生活腐蝕,難免心思動搖。

  回想之前那些犟嘴、那些“非柳郎不嫁”的狠話,幻想當中的完美良人。

  都在今天柳湘蓮來拜訪賈苮而濾鏡破碎。

  他怎麼能收了大爺的錢呢?

  不應該秉持傲骨,婉言謝絕,再怎麼挽留也不同意嗎?

  還是說柳湘蓮果然已經和一般男人沒什麼兩樣,無非是長得俊俏了些?

  有了這點意識之後,尤三姐就越發體會到了銜珠府和賈苮的好。

  從她住進銜珠府那天起,就從沒受過半分委屈。

  逡掠袷场⑶昂翎釗恚B院子裏灑掃的丫鬟都比她以前見過的小姐穿得體面。

  自己想看戲了,就請戲班到院子裏來。

  覺得人太吵了,又把丫鬟打發走,讓她一個人住大院子。

  真是要論起來,銜珠府裏,還真就她一人有這般待遇。

  她也不是沒良心的人,如何體會不到賈苮暗中對她的好。

  她嘴上從來不肯承認,可心裏清楚得很。

  比起那個只見過一面、連話都沒說上句的柳湘蓮,賈苮纔是實實在在能看見、能碰着的。

  種種之下,尤三姐以前總覺得自己有骨氣,可這會兒她忽然覺得,那些骨氣好像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如果守着一堆虛無縹緲的幻想過日子,換來的只是冷飯和白眼,那......不如和二姐學學,做個沒骨氣的聰明人。

  嗯,如今看來,二姐纔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你以前見過我?”腦海中有的沒的,想了一通,尤三姐夾着被子,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賈苮微微一怔:“見過啊,你剛來銜珠府那會兒,還瞪我來着,還不想二姐跟我呢。”

  “不是那個。”尤三姐紅着臉,咬了咬脣,“我是說,你以前就覺得我好看?”

  說出這話,她也羞的躲進了被子裏,卻又忍不住露出一雙明亮的英氣眼睛。

  賈苮想了想,倒也諏崳骸暗谝淮我娔悖_實覺得你好看。

  不過那時候你瞪着眼睛看我,像只隨時要咬人的小獸。

  稍微做點什麼,就好像我要佔你們家便宜一樣。

  我心想這姑娘脾氣可真夠大的。”

  尤三姐聲音從被子下傳來,有些沉悶,難得沒有頂嘴:“那你現在呢?”

  “現在?”賈苮認真看了看她,“現在還是覺得好看。”

  “就、就只是好看?”

  “那你還想要什麼?”

  尤三姐沉默了一瞬,忽然把被子往上一拉!

  白玉雕琢,線條流暢。

  賈苮發現尤二姐和尤三姐都有一雙美足......

  咳,思維發散中,又聽見尤三姐細細出聲:“我聽說你待二姐很好。”

  “嗯,這不用聽說吧,都在一個院裏,你還能看不見?”

  “她跟你置氣的時候,你也這麼哄她?”

  “她可不會跟我置氣。”賈苮失笑,“你二姐那人,溫柔得跟水似的,對我百依百順,哪像你,渾身都是刺。”

  尤三姐心裏莫名有些不服氣:“那你是喜歡她那樣的,還是喜歡......”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問什麼,又連忙住了口。

  賈苮卻沒有讓她躲過去,笑道:“你們姐妹幾個,各有各的好。你二姐溫柔,你大姐直爽,你嘛~”

  他拖了個長音。

  尤三姐雖然把臉藏在被子裏,但兩隻耳朵已經露在外面,微微泛着紅。

  “你是個難得的明白人。”賈苮伸手,隔着蠶被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雖然嘴硬了些,脾氣大了些,可也拎得清。要不然,你也不會躺在這兒了。”

  尤三姐被他彈了這一下,愣了片刻,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笑過之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悶聲說道:“那你今晚,還睡不睡了?”

  “當然睡。”賈苮往牀上一倒,“不過你放心,你既然還沒想好,我就不會動你。”

  還是那句話,對不同性格的女子要不同手段的拉扯。

  很顯然,尤三姐這種類型,就不適合打直球。

  當然他也可以來強的,反正都跑不了,但那有什麼意思呢?

  跟買了個杯子沒區別。

  他賈真人如今也是有追求的。

  尤三姐從被子縫裏偷偷看賈苮一眼,見他果然沒有靠過來的意思,心裏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你這人,真是怪得很。”

  “哪裏怪?”

  “人家都送到嘴邊了,你倒端着。”

  賈苮屈指一彈,燭火熄滅。

  閉着眼睛,兩人同牀而臥,笑道:“我這不是怕你明天起來又後悔?到時候拿把剪刀滿院子追我嘛。”

  尤三姐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有心說句“我纔不會”,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過有了今天這次,後續自然就放得更開了,有一就有二嘛。

  “那你等我兩天。”她小聲說道。

  “嗯?”

  “我說,你再等我兩天。”尤三姐把被子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臉來,眼神認真,“等我想清楚了,我自己來找你。”

  賈苮睜開眼看她,看着黑夜中那雙明亮的眼睛裏顯出幾分少女特有的羞怯和堅定。

  這不就成了嗎?

  賈苮笑了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那我可記住了,到時候沒見着人,我可去你院子咯。”

  ......

  同夜,榮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