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畢竟頓悟入定啥的,不是讓你一覺醒來就升級了。
中間要是啥感受都沒有,叫什麼入定,又能叫什麼參禪。
賈苮感覺到這種狀態下,呼吸不再是口鼻的事,而像春風拂過幽谷,悄然潛入小腹深處,那裏泛起一絲極淡極暖的溫熱,如同靜夜裏偷偷發芽的種子。
舌尖微微發麻,有清甜津液無聲湧出,悄然滑入喉中。
各種感覺紛紛湧來,動、麻、冷、熱......
不知不覺間就感覺到一切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世界彷彿被擦拭過一般清亮,更是讓他感受到了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靈氣,更容易被他納入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賈苮恍惚間覺得,窗外的日光似乎比平時更亮了一些。
很溫暖,讓他舒服得不願醒來。
嗯。
那暖暖的日光不是落在身上,而是照進了心底,讓他對一切事物都生出了美好的感觸。
隨着他睜開眼睛,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他眼中神光盎然,似有流光閃爍,正是充裕到了極致,而還沒有暫時煉化的仙靈之氣!
都不用看外邊天色,賈苮如同生而知之,只是感受了一下陽光的溫度以及角度,手指微微掐了一掐,便知道已過去三個時辰,此時正是正午!
隨後,也無師自通一般,內視自身,翻漲了近乎兩倍的法力在體內奔騰不息。
如果說之前他一身法力只是小溪,那麼現在一定是一條奔騰的大河!
這有了正道法門,而且還是張三丰這種人物的法門,修煉起來就是不一樣!
幾個時辰的修煉,就抵了他之前幾個月的苦修。
咳,打樁修煉也是苦修嘛。
雖說他這是因爲第一次修煉玄門正宗之法,身體本身渴望各種能量補充,這纔有這樣的效果。
就算之後修煉沒這麼霸道,無法直接翻倍提升,也絕對比修煉雷書呼吸法好。
而且還有一個事情不能忽略。
雕字飛詩這個神通也只是將一部分變爲真實,而不是將所有的變成真。
可見完整版本的修仙功法《打坐歌》效果應該更猛。
好在他現在也不嫌棄,因爲完全夠用。
法力上來了,能夠寫的詩也就更多了,就能夠具現更加強大的功法。
突出一個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
即便他修煉的都是通過旁門左道所復現出來的低配版本,但積少成多,量變也能引發質變嘛。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修煉了打坐歌,他可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各種難受,而是十分順利的進入了修行。
更沒有什麼大佬不願意,然後讓他入不了門。
這豈不是說正道就接納了他?
嗯,秉着國人一向拜有用之神的傳統。
賈苮決定在金羽觀當中再供奉個真武大帝,以及張三丰的泥塑。
主打一個誰給我好處,我就拜誰。
雖然是稍顯功利了一些,但他賈苮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嘛......
憧憬着未來繼續薅呂洞賓、袁天罡、白玉蟾之類大佬的羊毛。
賈苮神清氣爽的起身。
他在打坐之前,好像聽到有人來找他?
也不知道人走了沒有。
至於自己還拜託了對方什麼事?
沒提示的話,賈苮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想到什麼。
出書房的門,就看見香菱癡癡的坐在旁邊,口中還在唸叨着《打坐歌》彷彿有所得一般。
賈苮眉頭一挑,還真是有些意外。
話說打坐歌講究清靜無爲,修身修德,照見真我。
心思越是純淨的人,好像越容易修煉成功。
像香菱這種癡憨的可人兒,保不準還真是個修煉打坐歌的苗子呢!
於是賈苮沒有打擾她,也沒急着去見那個所謂的拜訪者,而是在旁邊爲丫鬟護法起來。
第211章 回諾顯氣節,三姐苦糾結
或許香菱有修煉打坐歌的潛力,但他終究沒有拿到原本。
偶爾有所感悟,也不過是因爲她癡迷詩詞,再加上賈苮首次修玄門正道之法,逸散出來的波動。
好比大能者開壇講法,能使地湧金蓮、天降金花,觸碰者可百病全消,或思維迅捷、頓悟飛昇等等。
賈苮之前一番操作,雖然沒達到這樣的程度,但也達到了洗滌心靈,放鬆精神的效果。
香菱也就是品味了一下打坐歌,最後依舊是意猶未盡的睜開了眼睛,隨即便看到自家大爺在旁邊守着。
她滿是嬌羞,連忙告罪:“大爺,奴婢剛纔一時忘我,忘了伺候大爺......”
“沒事兒,沒事兒,可有什麼收穫?”賈苮並未放在心上,反而好奇的詢問着。
香菱懵懂的搖搖頭:“沒什麼感覺呢,就是精神好了些,這算不算有收穫?”
“唔......大概也算吧。”賈苮看着從遠處逐漸過來的茜雪,對香菱說道,“等哪天有空了,大爺也教你修行。”
“啊!這可使不得!”
香菱又是高興,又是惶恐。
嘴裏還說着什麼,未來還有太太,現在還有姨娘等等,哪裏輪得到自己,何德何能。
賈苮在自己家中,外人又管不到,可沒那麼循規蹈矩,哪裏管她這些。
笑了笑,讓香菱到書房裏面,細細體悟剛剛的感覺。
隨後他自己則是隨便撣了撣衣服,先去會客廳看看來的是誰再說。
來到前院會客廳,正看見賈芸不卑不亢,招待着兩位客人。
打眼一瞧,這不正是柳湘蓮和倪二嘛。
強大的記憶力讓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來。
之前逛街時,在街上偶遇,當時還有賈寶玉和蔣玉菡呢。
一番交流之後,雙方也都搭上了關係。
賈苮當時也想找馬道婆這個混在京城當中的異人,卻一直沒能如願,找不到行蹤。
隨即就拜託倪二他們這些有三教九流交情的人,平時多多留意,如果發現馬道婆的蹤跡,就只管上門來尋。
幾個月過去,賈苮其實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反正只是隨意佈局,也不覺得他們能夠有什麼消息。
沒想到他們倒是記在了心中,今天特意上門來。
這兩人,一個是落魄公子,一個是市井之徒,卻也知千金一諾,頗有古風啊。
長腿一邁,跨入門檻,賈苮露出笑容:“當日一別,許久未見,兩位可真是讓我好等啊~”
柳湘蓮和倪二也是首次來到銜珠府。
他們也曾聽聞這裏以前是寧國公府,不過又賜給了賈苮。
至於以前賈家寧國府,在外是個什麼臭名聲,那都不多說。
柳湘蓮更是打心底裏瞧不起,由他說出著名的“府中上下也就門口的石獅子乾淨”,可見在外邊兒寧府和賈家的名聲。
本以爲接了這爛攤子,銜珠府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沒成想他們過來是別有一番感受。
門子並未恃傲凌人,反而謹慎盡責,一絲不苟。
更有賈芸這種知進退,有禮節的門房領班,陪他們在這裏聊了半天,愣是沒有冷場,跟等閒人家的管家差不多。
這可跟他們想象當中,以及平時聽聞到的寧國府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由小觀大。
治家嚴明之下,賈苮這個主人家定然也是一個可結交之人。
如今二次相見,其身份更是高貴了一層,卻依舊如同往日,和藹可親,不見高傲。
果然是有道真仙,沒有辱沒了京城當中盛傳的名聲。
柳湘蓮和倪二再怎麼傲氣,此刻也稍有折服,起身回禮,連說客氣不敢。
稍作寒暄,雙方坐下。
賈苮便說道:“叫二位好等了,實在是上午偶有感悟,閉關修行,才怠慢了兩位。
我已遣下人準備酒席,請個東道,二位務必賞臉。”
柳湘蓮又連忙站起:“賈真人神通福澤,我等之前也是頗爲享受,聞得仙音,更有何求?再叨擾一頓,如何使得。”
“哎,不用客氣,一頓飯能值當什麼,隨我移步,咱們邊喫邊聊。”
賈苮熱情相邀,兩人推脫不得,也不好拒絕,只得同意隨行。
如此,他們更是覺得賈苮加官進爵後,依舊維持本心,難怪是有道之士。
......
而在後院之中。
尤三姐本來還沉醉於打坐歌的餘韻當中。
這簡直比她聽過最好聽的戲曲更讓人沉迷。
但是很快,尤二姐就前來尋她。
一開始尤三姐還不解其意,直到尤二姐故意在她面前說起,今天來訪之人,是她以前朝思暮想的柳湘蓮,她這才恍然。
可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尤三姐又驚愕地發覺自己並沒有像想象當中那麼高興。
要知道,按她以往對於柳湘蓮的癡迷以及嚮往。
聽到其消息或者名字,都恨不得馬上打包離家出走,直接去尋他。
然而現在,尤三姐只覺得心無波瀾,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疑惑。
來就來了唄,你給我說這個幹啥?
不過看着二姐那表情,尤三姐傲嬌的性子又被觸發。
想着二姐一天到晚都說姐夫多麼多麼疼愛照顧自己,但實際上把她往後院一丟,就根本不管不問了。
如此一來,心中難免有氣。
聽說此時前院正在會客,她也忍不住想要搞點事情出來。
當然,在此之前,尤三姐也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二姐,有些搞不懂她來通風報信的意思。
“二姐又在打什麼主意呢?莫非我要到前院鬧起來,你能討得了好?”
“呵,以前都說三姐果敢,在咱們家中也是能人,最能分得清楚形勢,怎麼今天就不知道該作甚?”
尤二姐如今被開發的越發有貴婦樣子,勾人嫵媚當中又帶着一絲含蓄端莊,實在是遠勝尤三姐。
好歹跟着自家大爺見識到了不少場面,如今還真是能在氣勢上壓過尤三姐呢。
看着越發光彩照人的二姐,尤三姐要說不羨慕,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向來都是她攛掇二姐這個性子耳根軟的,哪有被她反過來拿捏的道理?
脖子一梗,也是強撐着說道:“哼!我哪不知道做什麼!你等着,我這就收拾收拾,等會兒追隨柳郎而去!”
尤二姐依舊是面帶笑容:“嘖嘖嘖,還在柳郎呢?我看你是要跟着流浪去吧?
人家今天上門提也沒提你,恐怕都不知道有你這麼個人。
這還要跟着人家到處流浪,你不害臊,我還害臊呢,外邊的人不知道的,還要說我家大爺苛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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