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道成仙補紅樓 第20章

作者:善解人颐

  顫顫巍巍,白膩如瓷,兼之少婦,卻又有少女嬌憨。

  與寶釵坐在一堆,就像是個年齡稍大的姐姐一般。

  咳!

  不過想要達到她這種光彩照人的情況,那可不是化妝品能夠做到的。

  她受的滋補可不僅僅只是化妝品~

  “薛家妹妹,化妝品也只是化妝,可不像苮哥兒凝聚出了神丹,哪能讓人一下就變成絕世美女。

  無非是潛移默化持續日久,才能見到成效。

  像姐姐這般,剛剛上用就能見到效果的,真真是天姿過人了。”

  薛姨媽被誇得不好意思,輕輕拉了拉女兒寶釵,看看她又是什麼個章程。

  畢竟在他們家中,薛蟠雖是男子,但向來無用,在外拋頭露面還可以,若是大事的話,反而是薛寶釵拿主意。

  薛寶釵在聽到了尤氏提出大家一起做化妝品生意之後,就已經在心中暗暗分析了。

  拒絕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誰會拒絕送到口袋裏的錢呢?

  而且前面都已經說得清楚了,賈苮這身份,可比他們祖上的皇商還高,就算不巴結,也不能得罪。

  何況根據她前些日子見到的賈苮,年紀輕輕便有這般身份,足見也是潛力股。

  相比於賈府的那個所謂寶玉,賈苮除了沒爵位,其他方面可都是碾壓。

  散佈金玉良緣的消息,是沒能入宮的第二手計劃。

  那麼這個賈苮,說不定能成爲第三手計劃呢!

  寶釵此時的思維略顯功利,並更顯無情。

  她以身份、感情、金錢爲籌碼,只爲讓家中以及自己走向更好的未來。

  說起來這也沒什麼錯,誰不想讓自己生活得更好呢?

  而且就薛寶釵的視角,她目前對於賈寶玉和賈苮,本就沒什麼感情,因此,思考從利益出發,把兩人當做備胎,自然也就很正常了。

  心中千迴百轉,面上寶釵卻是以晚輩的姿態說道:“這般好生意,多謝珍大太太想着我們。”

  她與尤氏一輩。

  可媽媽愛美心切,說什麼私下姐妹相論,她這隻好口稱太太了。

  “說的客套,大家都是一家人!”尤氏笑眯眯道。

  很顯然這麼一說,生意就定下來了。

  之後寶釵便講述了他們薛家的優勢。

  無論是招人做工,生產化妝品,推廣玉液精華露,還是在商鋪售賣,幾乎可成一條龍。

  甚至拿到方子之後,他們直接單幹都行。

  當然那只是想一想,這種得罪人的事情,薛寶釵還不至於那麼傻去做。

  如此說得詳細,不過是爲了表明他們薛家的作用,也好讓賈苮重視。

  最後談到股份之時,不出意料賈苮一個人就在五成股子,讓薛寶釵沉默了好些時間。

  薛姨媽雖然心焦,但卻不打擾女兒談生意,只在旁邊幹心急。

  好在薛寶釵也不傻,對方這種方子明顯早就能夠拿出來,但偏偏等到封官之後纔來找她們談生意,說明對方就是藉着這個身份來提高股份的。

  想想他們薛家雖然正在逐漸敗落,但家資還是豐厚,這化妝品還得推廣一段時間,不可能即刻見到許多錢。

  所以,就當是花點股份買一個賈苮的背景吧。

  畢竟在京城當中做生意,背後哪能沒有人呢?

  要是跟那些更加貪婪的王公貴族打交道,說不定他們薛家這樣的商人世家,連三成都拿不到呢。

  思慮清楚,薛寶釵衝着母親微微點頭。

  雙方迎合的情況下,很快就把合作細節給敲定了下來。

  尤氏也大方地直接將方子交給寶釵,一副完全不怕泄露的樣子。

  但寶釵拿着方子觀看一番後發現如此簡單,只是配比的問題,心中思量,交給下人生產還得加密一下,並且找一些薛家心腹之人才行。

  攔不住這樁生意被人仿製,但至少他們得先佔一點市場嘛。

  談妥事宜,雙方回到正堂,氣氛熱烈,喫起酒菜。

  生意之事,只待後面叫回薛蟠,將事情吩咐下去即可。

  畢竟薛家當中只有薛蟠纔是適合在外拋頭露面的嘛。

第29章 天上下雪,賈府茜雪

  榮國府是一個大家族,但是各個主子並不是成天到晚都在一個桌喫飯,甚至他們自己喫穿用度都還是在分開計算。

  薛寶釵之前特地吩咐後廚準備好酒好菜,這讓雙方的關係拉得更近一些。

  談好了生意,關係又更加親密,尤氏重新打量起薛寶釵來,是越看越滿意。

  長得漂亮什麼的都是次要,畢竟漂亮的人兒哪裏都能見到。

  可這份細心,這份氣質,那就難能可貴了。

  關鍵薛寶釵也是十五吧?

  如此年紀倒是正配苮哥兒。

  就是商賈之女有點上不得檯面。

  嗯,也就是賈苮被封了三品道官,尤氏才這麼有自信。

  不然若是按之前,賈苮一個沒有受籙,甚至沒有被朝廷承認的道觀童子,他反倒還高攀不上薛寶釵呢。

  對普通人來說,錢重要。

  但是當錢到了一定程度之後,身份就成了最重要的。

  如若不然,薛家也就不會謩澷Z寶玉這個繡花枕頭了。

  說曹操,曹操到。

  尤氏笑語盈盈拉着薛家母女暢談生意經,薛家母女也爲了給賈苮留個好印象,刻意逢迎。

  氣氛正好,便見賈寶玉從外邊快步走來。

  他頭上戴着累絲嵌寶紫金冠,額上勒着二龍搶珠金抹額,身上穿着秋香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繫着五色蝴蝶鸞絛,項上掛着長命鎖、記名符,另外有那一塊落草時銜下來的寶玉,打眼看去倒也神氣富貴。

  後邊跟着的丫鬟着急忙慌叫喊:“二爺!二爺!可慢點兒,仔細腳下!”

  原來正是賈寶玉對新來的這漂亮姐姐頗感興趣,他慣來追逐好顏色的美人,這不就抽空前來串門。

  賈寶玉在家中受寵慣了,只要不是賈政,就沒人能管得住他,風風火火的說來就來,竟然等不及通報。

  結果一見堂中三人圍桌正喫着午飯,賈寶玉愣神一會,旋即自來熟道:“可趕巧了,今兒個珍大嫂子也來串門子?”

  尤氏知曉賈寶玉的德行,也就沒有惱怒他未通報便闖入的無禮,只是之前的情緒稍稍收斂了些。

  “呵呵,過來商量些事情。

  對了,以前不是送了你豆腐皮兒包子的方子,可還喫得慣?”

  “好喫,愛喫,今兒還讓人預備着呢,回去又可解解饞。”

  寶玉倒沒感覺到尤氏的轉變,還說起了以往兩家略有來往的小事。

  薛姨媽也暖場道:“既然來了,中午就一起吧,不過添雙筷子的事兒。”

  “嘿嘿,只求姨媽和寶姐姐不嫌棄半席入局就行。”

  這邊寶玉倒也實眨�真就坐了下來,順帶還回頭吩咐了一下自家丫鬟。

  “中午就在姨媽這邊喫,回去通個氣兒,就不準備飯菜了。

  另外再叮囑下,早起沏的那壺楓露茶,可得衝個三四次纔出色,叫人早些預備着,回去也好漱漱口。”

  旁邊一個小丫鬟答應着,便又冒着風雪匆匆回寶玉房。

  寶玉一邊感嘆襲人今兒個身體不適,沒她在身邊,左右都不順遂,一邊又好奇詢問她們之前在聊些什麼。

  對於生意,寶玉是沒什麼想法的,他單純就是找個話題和寶姐姐聊聊天。

  這新來的姐姐脾氣好,樣貌好好,待人接物,處處皆好,寶玉時想接近。

  而且之前薛寶釵也陪着飲上三兩杯溫酒,酒意微醺,熱氣上湧,臉頰飛紅,便是沒用那玉液精華露,也是將在場兩個婦人給比了下去。

  寶玉都快看呆了,要不是上了碗筷,藉着喝酒趕緊掩飾,只怕又要鬧出笑話來。

  薛寶釵眉目半垂,態度不冷不熱,她可不想表現得和賈寶玉太過親近,免得讓尤氏看了去。

  因爲尤氏代表賈苮來談生意,說明兩人關係親近,萬一把自己的情況說了過去,豈不給賈苮留下壞印象了?

  如今她的婚事,寶玉這邊沒確定,賈苮那邊也沒着落,可不得仔細謹慎?

  所以薛寶釵淡淡說道:“不過是些生意上的事情,寶兄弟想是不愛聽的。”

  賈寶玉果然興致缺缺,他不僅不喜歡當官,也不喜歡做生意,覺得這些都太俗。

  尤氏冷眼旁觀,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倒明白了個大概。

  雖然之前自己對薛寶釵挺滿意,但現在賈寶玉貌似又插了一腳......

  如此一來,究竟要不要拉薛寶釵“入夥”,就又得掂量掂量了。

  因賈寶玉這個男子加入,又加上桌上各有小心思,氣氛反倒不如之前那般歡暢。

  乾巴巴的話題,也沒什麼意思,手起筷落,酒過三巡。

  賈寶玉鬱鬱不樂,很是灌了好幾口酒,惹得薛姨媽這位一向天真善良的少婦連連勸阻。

  沒人勸他,賈寶玉也就罷了,有人勸他反倒更來勁,一杯又一杯,不待美酒溫熱,就着冷氣下肚。

  初時暢快,喊着舒坦,眼角還瞟着薛寶釵,觀其反應。

  她們女人家喝的酒雖不烈,卻好歹有些度數。

  而且冬天酒不上溫,冷風一吹,人更是容易醉倒。

  薛寶釵可不敢讓賈母的心肝寶貝在她們這裏出了差池,秉持人設說了一番喝酒的道理勸誡。

  “寶兄弟,虧你每日家雜學旁收的,難道就不知道酒性最熱?

  若熱喫下去,發散得就快;若冷喫下去,便凝結在內,以五臟去暖它,豈不受害?從此還不快不要喫那冷的呢。”

  不過此時寶玉已經迷糊了,口中叫嚷着什麼冷的熱的,好喫就行。

  他最......嗯,許多不耐煩之一就是有人說教。

  趁着酒勁,賈寶玉乾脆憤然離席而去。

  反正在這兒他也插不上什麼話,也是厭煩三個女兒家說着什麼生意,庸俗!

  想不到寶姐姐秀外慧中,也落了下乘,還是林妹妹好~

  寶玉心中想着,隨意回了禮,便在旁邊幾個跟隨的丫鬟攙扶下,離開了梨香院,回屋小憩。

  見狀,尤氏也不便多呆,反正生意已經敲定,飯也喫了,她也得回去爲自己準備。

  不論是湊錢,還是爲了在賈苮那裏固寵,都需要時間。

  至於薛家母女,當然是在等薛蟠回來之後告訴其做化妝品生意的事,順便趁着空閒,先在賈府主母丫鬟當中推銷一下玉液精華露。

  而賈寶玉這邊回屋之後,還想着喝口楓露茶漱口。

  結果大丫鬟茜雪告知,楓露茶被奶孃李嬤嬤截胡喝了,就連最近喜口的豆腐皮兒包子也被喫了。

  酒勁上頭,再加上有之前梨香院的憋悶,賈寶玉好一通大鬧,被賈母得知。

  到了最後,倒是兢兢業業,負責端茶送水的大丫鬟茜雪背了鍋。

  作爲賈府的家生丫鬟,她卻被賈母下令攆出府去。

  家生奴才從出生起就依附於主子,沒有獨立的戶籍、財產和稚侄巍�

  一旦被攆出去,通常意味着被剝奪合法身份,很容易陷入絕境。

  如今天寒地凍,茜雪看着關上的榮府角門,神情哀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