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善解人颐
爾等不通文墨,休言……嗝!休言矣!”
這話說完,文官這邊一片叫好,梅翰林更是覺得面上有光,得意地看着舊貴族派系那邊,以及臉紅成豬肝色的賈赦。
現在這等場所,出風頭也幾乎等於揚名立萬了。
畢竟這裏達官顯貴雲集,王公貴族在座,露一露臉,說不定就被哪個貴人給記到了呢。
至於說得罪王爺和國公?
他們這羣新興貴族和文官,用得着去巴結一羣武勳嗎?
再說了,弄得好像哪個派系背後沒有國公王爺似的。
何況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便是北靜王水溶在場又能如何?
賈雨村聽了也是微微點頭,不過瞧了一眼賈苮,沒有主動跳出來表現自己。
林如海現在倒是有一種當了雙方裁判,正在組織一場辯論賽的感覺。
梅翰林這番話引經據典,賈赦半天懟不回去。
四王八公的其他人,文化水平要說高也高不到哪裏去。
在這方面和文官集團對噴,肯定是喫虧的。
而水溶當然也有學識,可即便說着今天是以親戚身份前來,不擺王爺的架子。
但他總不能親自下場和一個翰林爭論吧?
屬實有點丟份。
如此一來,倒真像是被文官那邊給壓制了下去。
而這個時候,賈苮不得不站了出來。
賈赦丟臉沒所謂,關鍵是對方開羣體嘲諷,把他也囊括在內。
儘管他也挺贊同梅翰林說的那些話,但這個時候還管什麼贊不贊同?
雞蛋裏挑骨頭也得給你找點出來啊。
於是賈苮酒杯一舉,腥擞謱⒛抗饪磥恚此泻胃哒摗�
“梅翰林言亦謬矣。
太白斗酒,天才偶得,豈是凡例?
狂藥入腸,不過開狂妄之膽,非開詩思之竅。
若醉鄉真通大雅,世間醉漢,俱是詩家矣。
杜甫語不驚人死不休,非酒力之功,乃苦吟之果。
詩者,才學爲骨,興會爲風,豈一卮濁醪可釣耶?”
此話一出,先不管對不對,四王八公的人個個都是拍手叫好,先把聲勢哄擡起來。
簡單來說就是氣勢不能輸。
而文官那邊見着竟然是賈苮出面,個個面色有變。
不少人不敢直面他,反而在私下裏竊竊。
“這豈不是爲虎作倀?他站了那邊?”
“嗝,想不到這賈苮還真有幾分急智。”
“這你就有些瞧不起人了,人家好歹能給太上皇講經說理,沒有才學可不行。”
“哦?照這麼說,他也應該是咱們的人吧。”
“那你可是癡心妄想了......”
同時在四王八公這邊,水溶滿臉欣賞,心中真恨不得與賈苮執手相談。
奈何他一直有此意思,賈苮卻完全不給他面子。
想必要不是這一回賈赦出面後丟臉,賈苮也不會站出來說這些話。
想要藉此機會親近一番,但是賈苮已是讓人備好紙墨。
“今日說到底乃是林公之宴,言辭辯駁再犀利又能如何?
反倒是擾了大家的心情,平白讓他人看了笑話......”
此刻文武雙方心中都是默默吐槽,他們還真就是想看笑話呢。
不過賈苮也是來到桌案前提筆落下,口中說道。
“喜慶的日子,何必爭吵。
來時送了一份薄禮,如今見着大家各獻厚禮而來,自覺汗顏。
如此,那便爲林公賦詩一首,以作慶賀,或娛匈e。
稍有異象,各位不必驚慌,此爲林公賀也。”
裝逼的時候也怕出現意外呀,所以還是提前解釋一下好。
而如今皇帝跟前的大紅人要寫詩慶賀,腥诉�真就來了興趣。
這轉移了之前的矛盾和注意力。
畢竟等閒人寫詩,他們根本不在意。
但賈苮可不一樣。
皇帝和大臣們都認證的陸地神仙呢,有神通在身。
而且都已經先說在前,等會兒會出現什麼異象,豈不讓人期待?
於是梅翰林被同僚拉着坐下,有些不爽的看着出風頭的賈苮。
明明是自己露臉的時刻,怎麼莫名其妙就被這小子搶了風頭呢?
不就是寫詩嗎?
他分分鐘給你來上幾首......
心中正憤憤不平,卻已聽到前方賈苮清朗念道。
“玉節新頒下九閶,風清檯院懾豺狼。
將軍止酒聞詩禮,學士推杯讓翰章。”
詩詞一出,忽有微風漸起,隨後見大。
中門大開,一陣夾帶着金戈氣息的浩然風,與一縷充滿書香墨韻的清正之氣,在空中盤旋、交融。
最終竟然化作一道金橋,穩穩地從外面落在了林如海面前。
真就好似通天台階,讓人目眩神迷。
此番異象惹得腥梭@呼。
隔壁女眷的那一樓也瞧見了動靜,隱隱綽綽湊在窗邊,看着一道光橋沒入樓裏。
林黛玉自然也在人羣當中,一見這副場面,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就是賈苮。
畢竟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能夠搞出這番動靜了。
隱隱約約能夠聽到那一棟樓裏面的驚呼,林黛玉心中更是暖暖。
便是不在場,她也能夠猜得出,定是情郎爲自己父親長了臉面,不然哪有這麼大場面來。
嗯,賈苮覺得這場面其實也還將就。
或許是因爲自個兒寫的詩,又不是什麼名篇,要搞出來的也是聲光特效,而不是用來戰鬥之類的。
所以這特效雖然足,但實際上對於法力的消耗反倒不怎麼高。
甚至他還有餘力,催動御風訣,配合塑造呢。
林如海再怎麼矜持,再怎麼儒雅,那也是一個當官的人。
你要說他沒一點好面子的心理,那完全不可能。
或許是個好官,但總不可能是個聖人。
看着光橋落在自己面前,林如海也有些繃不住,面露喜色。
這種在文武百官面前長臉的機會可不多。
更何況賈苮這一手還化解了文武雙方的衝突,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使得這酒宴還能繼續辦得下去。
因此林如海對於賈苮這個準女婿那是越發滿意。
要說有什麼地方不滿的......那就是這小子竟然一直端着,不來提親!
光橋的兩旁時不時出現一些虛幻人影,或着武將鎧甲,或着文人儒袍,皆是舉杯邀飲,好一副和諧共存的局面。
這首詩寫的如何,林如海都不用去評判,只高興的舉杯朝腥苏f道:“承蒙皇恩,當有今日,願諸公同心,爲國效命,來來來,滿飲此杯。”
此番是林如海的宴會,自然要給他面子。
何況賈真人都施展神通了,這還能說啥呀?
於是紛紛舉杯,氣氛轟天。
而在人羣之中,梅翰林一臉失意。
畢竟他出風頭的機會被別人搶走了嘛。
不過他還真不敢跟賈苮對着幹,萬一惹惱了對方,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這一首詩寫出來,再加上創造的異象,還真是讓一形墓賯儗ζ淞硌劭创�
大致的想法就是:誰說文人手無縛雞之力的?要是會了,賈真人這一手,以後就不是寫詩罵人,而是寫詩殺人了!
想到若是能在武力上和那些武夫對抗,同時又能掌管着朝廷權力,某些文官們都快顱內那啥了。
心中對賈苮的感官和態度稍微有了轉變。
這或許對於賈苮以後成就國師之路,會更少幾分阻礙。
......
一樓的廳中。
這些子侄輩以及閒雜人等,當然是不知道三樓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們眼睛又不瞎,看得到那座絢麗的光橋。
在聽得上方有人逐漸將消息傳來,底下也是紛紛炸開,個個讚歎。
其中賈寶玉和柳湘蓮說笑聊趣,見到這般神奇場景,本來還挺高興的,結果一聽又是和賈苮有關。
想都不用想,定是又在上面出了風頭,本來稍稍開解的心情一瞬間又鬱悶了。
柳湘蓮倒是沒想那麼多,反而一副相當敬佩神往的表情:“賈真人果不愧爲公認的陸地神仙,這等陣仗,慶賀林公高升,恐怕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可不是嘛。
真正有法力或者有能耐的,誰會閒出屁來,消耗法力給一個當官的撐場面?
更何況京城也有壓制,消耗法力更甚。
也就是賈苮了~
柳湘蓮還感嘆地說道:“賈真人有此手段,看來林公要屬意他了,不過倒也是一樁好姻緣~”
“嗯?什麼姻緣?”賈寶玉後知後覺。
“怎麼?寶玉你不知道嗎?”柳湘蓮也有些意外,“今天這場合,私下裏有不少人都在傳,也有林公爲其獨女選夫婿的意思。”
“什麼!”賈寶玉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頓時急得大叫。
周圍賓客投來眼神,責怪他擾了大家興致,觀看奇景。
柳湘蓮歉意地衝周圍笑了笑,拉着賈寶玉坐下:“這本就是宴會尋常之事,有什麼激動的?”
賈寶玉一想到林妹妹真要嫁給其他人,更是心痛如絞。
儘管最近這段時間,兩人似乎關係不如往常,但從小時候就已經建立起來的感情,一時半會兒如何割捨的下?
他兩眼無神,坐在那裏喃喃自語:“林妹妹要嫁給他人?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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