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9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等到海、陸軍以及內閣主要成員到齊,裕仁天皇立即在別墅的主會客廳內,召集了緊急會議。

截止此時,會議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卻始終沒有任何定論,原本肅穆的會客廳,此刻早已被激烈的爭吵聲填滿,氣氛劍拔弩張。陸軍與海軍的官員們,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唾沫橫飛,徹底撕破了往日的體面。

陸軍大臣板垣徵四郎猛地站起身,雙手重重拍在面前的矮桌上,桌面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動,茶水濺出幾滴。他面色漲紅,雙目圓睜,眼神中滿是狂熱與決絕,語氣狂傲而強硬地怒吼道:“八格牙路!妥協就是可恥的投降!我大日本帝國的武士,豈能向知那人低頭?即便全國玉碎,我們也要跟知那人魚死網破!”

他向前一步,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愈發激昂地說道:“知那人的那些鬼話,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他們那種毀天滅地的武器,定然數量稀少,哪有能力每24小時就毀滅一座城市?我們豈能被這種恐嚇嚇倒,丟了大日本帝國的顏面,辜負天皇陛下的信任!”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緩緩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冷笑,語氣冰冷而嘲諷,眼神中滿是鄙夷地反駁道:“板垣大臣,你這般說辭,未免太過無知而魯莽!橫濱的下場,大家有目共睹,知那未來軍的力量,恐怕遠非我等預想。此刻應當優先保障本土安全、保障天皇陛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適度妥協,並非投降,而是為了留存帝國的火種!”

“你們只在乎所謂的武士榮耀,只想著逞一時之快,卻不顧及天皇陛下的安危,不顧及數千萬日本民眾的性命,不顧及整個帝國的存亡,這才是對天皇陛下最大的不敬,對大日本帝國最大的背叛!”米內光政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一股冷靜的決絕,眼神中滿是不滿與斥責。

兩邊的官員頓時炸開了鍋,陸軍官員們紛紛附和板垣徵四郎,高聲叫嚷著“玉碎抗爭”“絕不妥協”;海軍官員們則爭鋒相對,指責陸軍魯莽行事,不顧大局。爭吵聲、呵斥聲、爭辯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疼,整個會客廳陷入一片混亂。

端坐於主位的裕仁天皇,臉色愈發難看,眉頭緊緊皺成一團,雙手死死攥著拳頭,額頭上的冷汗再次滲出。看著眼前唾沫橫飛、爭吵不休的眾人,他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心中的煩躁與怒火瞬間爆發,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呵斥道:“夠了!都給朕安靜!”

天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爭吵聲。會客廳內瞬間陷入死寂,所有官員都猛地低下頭,大氣不敢出,方才的囂張與激昂,瞬間被恐懼取代,唯有沉重的呼吸聲在室內交織。

裕仁天皇緩緩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語氣中滿是疲憊與憤怒地呵斥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在爭論不休!橫濱已毀,東京恐慌,知那未來軍的威脅近在眼前,你們不想著如何應對,反而在這裡內鬥,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大日本帝國走向滅亡嗎?”

呵斥過後,裕仁天皇的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他緩緩坐下,目光轉向近衛文麿與廣田弘毅,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懈怠的嚴肅,問道:“近衛首相、廣田外相,你們來說說,當下這般局面,該如何應對?”

近衛文麿連忙站起身,深深鞠躬,姿態恭敬至極,臉上帶著幾分凝重,語氣謹慎而沉穩地回答道:“陛下,臣以為,當下最要緊的,是安撫國內民眾的情緒,穩定人心。如今東京已經陷入全面恐慌,謠言四起,民眾爭相逃亡,交通癱瘓,若不及時安撫,恐會引發更大的混亂,甚至動搖帝國的根基。”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急切地再次開口道:“臣以為,我們可以對國內民眾宣稱,橫濱的災難,是隕石墜落所致,並非所謂的知那未來軍所為,以此平息恐慌。同時,強化輿論管控,對任何傳播橫濱事件真相、以及知那未來軍相關訊息的人,還有敢於造謠生事、煽動民心的媒體,一律嚴厲查處,絕不姑息!”

說完,近衛文麿再次深深鞠躬,臉上滿是恭敬與忐忑,不敢有絲毫懈怠。

緊接著,廣田弘毅也站起身,微微鞠躬,語氣恭敬地說道:“陛下,近衛首相所言極是。除此之外,臣以為,我們可以尋求國際支援。知那未來軍使用如此慘無人道的武器,造成大量平民死傷,已然違反人道,我們可以以此為名,向各國求助,爭取國際社會的同情與支援。”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堅定,再次開口道:“至於知那未來軍所指責的,我方抓捕中國平民當肉盾、實施焦土政策、使用生化武器等指控,臣以為,一概不予承認,統統斥為知那未來軍的誹謗與造謠,絕不能讓這些言論影響帝國的國際形象,更不能讓各國對我們產生誤解。”

裕仁天皇靜靜聽著兩人的話,眉頭依舊緊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了沉思。在場的官員們也紛紛抬起頭,目光落在天皇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然而,關於核心的“要不要向知那未來軍妥協”這一問題,眾人依舊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始終沒有得出任何定論。唯有在爭取國際支援、強化本土防禦、安撫民眾與嚴管輿論這少數幾項事宜上,眾人達成了初步共識。

中共的24小時通牒,依舊在倒計時,那朵懸在日本上空的噩夢,未曾散去。而日本當局,依舊在妥協與頑抗之間徘徊不定,前路一片迷茫,沒有人知道,下一座被毀滅的城市,會是哪裡,也沒有人知道,大日本帝國的命撸K將走向何方。

第140章 琉球海戰的前奏

就在日本高層還在為‘要不要回應知那未來軍’而爭吵不休時,另一件足以令他們眼前一黑的滅頂噩耗,也在華東至琉球主島海域上演。

1938年10月7日晚上20時,日本聯合艦隊南下的主力,正位於沖繩主島以北,而解放軍方面的‘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編隊,則位於沖繩島以南,距離日軍艦隊約400海里;與此同時,游弋於東海,準備策應日軍主力艦隊的中國方面艦隊,也被‘山東’號航母編隊盯上,此刻兩者距離也已縮短至500海里。

自日軍艦隊出港開始集結,他們的動向便處於解放軍方面的衛星和偵查無人機的全面監視之下,一舉一動都無所遁形。此前,解放軍方面一直未對其發起打擊,主要是等待對方完成集結,以便將其一窩端。

除開在武穴江面空襲以及臺島之戰中,已經被消滅的數十艘艦艇,1938年的日軍還有兩百餘艘各式艦艇。本次作戰,日本海軍可謂傾巢而出,共計出動了一百四十餘艘各式作戰艦艇與輔助艦艇。

其中,南下主力艦隊以赤城號航空母艦為旗艦,由吉田善吾海軍中將坐鎮指揮,包括、蒼龍號、飛龍號航母;伊勢號、扶桑號、山城號戰列艦;愛宕號、摩耶號、足柄號、羽黑號重型巡洋艦;能代號、長良號、名取號、鬼怒號、阿武隈號輕型巡洋艦,以及潛艇、驅逐艦、水上飛機航母、補給船、魚雷艇等其他艦艇,共計百餘艘作戰艦船與輔助艦船。

日軍中國方面艦隊以出雲號裝甲巡洋艦為旗艦,由及川古志郎海軍中將指揮,包括的磐手號裝甲巡洋艦、妙高號重型巡洋艦;天龍號、龍田號、木曾號、夕張號輕型巡洋艦;神威號、能登呂號水上飛機母艦;神川丸號、鹿屋丸號、衣笠丸號特設水上飛機母艦,以及潛艇、驅逐艦、補給船、魚雷艇等其他艦艇,共計四十餘艘作戰艦船與輔助艦船。

解放軍方面,‘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編隊,包括一艘核動力航母、一艘076型兩棲攻擊艦、兩艘055型驅逐艦、三艘052D型驅逐艦、三艘054A型護衛艦、一艘901型補給艦、一艘926型潛艇支援艦、一艘927型聲吶探測船、一艘927型電子對抗船、一艘922型打撈救生船、兩艘093B型攻擊核潛艇;

‘山東’號航母編隊,包括一艘常規動力航母、兩艘055型驅逐艦、兩艘052D型驅逐艦、兩艘054A型護衛艦、一艘901型補給艦、一艘927型聲吶探測船、一艘093B型攻擊核潛艇;

在‘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編隊身後,還有準備登陸沖繩島的兩棲作戰編隊,包括兩艘075型兩棲攻擊艦、三艘071型船塢登陸艦、兩艘艘大型滾裝船、三艘‘岸艦聯結器’、三艘901型補給艦、兩艘904B型綜合補給艦、兩艘866型醫院船、一艘910型醫療救護艇、一艘052D型驅逐艦、兩艘054A型護衛艦,搭載著一支兩棲合成旅和一支輕型合成旅,還有大量工程機械裝置,準備儘快在島上修建軍用機場。

此外,在琉球海域外圍,還有一艘美軍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和一艘T-AGOS海洋監測船,明顯是來觀察監視解放軍的對日作戰,收集相關資料的。

延安的中央政治局和軍委領導們,下午剛剛觀摩了對橫濱的核打擊,並就後續山東戰役的部署又進行了深入討論,晚上大家隨便吃了點便餐,便又再次齊聚於模組化板房會議室內,準備觀摩殲滅日軍艦隊的海戰。

坐鎮‘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的海軍司令蕭安華,剛剛已經通過連線影片向中央的領導們做了戰前最後的彙報,此刻航母以及076型兩棲攻擊艦上的艦載機、無人機也在陸續起飛,055、052以及054的垂髮單元也都已經準備就緒,只帶一聲令下,便可以對日軍艦隊發起總攻。

夜海如墨,沖繩島以南的西太平洋海域,深藍色的海面被微涼的海風掀起細碎的浪濤,月光穿透雲層,在艦艏劈開的航跡上灑下一片銀輝。

‘浙江’號核動力航母如一座鋼鐵巨城,穩穩馳騁在大洋之上,艦島頂端的雷達天線高速旋轉,發出低沉而規律的嗡鳴,將周邊數百公里的海域納入監控範圍。甲板上燈火通明,橘黃色的探照燈交織成網,照亮了這片即將掀起硝煙的戰場,每一處崗位都人影攢動,卻又井然有序,空氣中瀰漫著航空燃油的獨特氣息,混雜著海風的鹹澀,醞釀著一觸即發的肅殺。

艦載機早已整齊列陣,殲-35隱身艦載機通體銀灰,線條凌厲,內建彈倉滿載隱載身反艦導彈,靜臥在彈射軌道起點,如同蟄伏的獵鷹;

一旁的殲-15T彈射型重型艦載機則展開寬大的機翼,機腹與機翼過載掛點掛載著鷹擊-12K空射反艦導彈,機身塗裝的海軍灰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引擎微微預熱,發出低沉的咆哮,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雷霆一擊。

“殲-35一號機,彈射準備完畢!”甲板上的起飛指揮官身著橙色甲板服,戴著防噪音耳機,雙手做出標準的彈射手勢,聲音通過通訊器清晰傳到艦島指揮中心。

片刻後,電磁彈射器瞬間啟動,強大的電磁推力如同無形的巨手,猛地將殲-35推向前方。機身瞬間掙脫甲板的束縛,引擎轟鳴聲陡然拔高,從低沉的咆哮變為震耳欲聾的嘶吼,機翼劃破空氣,產生尖銳的氣流聲。

短短數秒內,戰機速度飆升至起飛臨界值,機頭微微上揚,如同離弦之箭,直衝墨色夜空,機翼掠過海面時,掀起一陣細碎的浪花,隨後逐漸爬升,消失在雲層之中。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戰機依次啟動彈射程式,一架架戰機接連升空,機翼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形成編隊,朝著沖繩以北的日軍主力艦隊方向飛去。

在“浙江”號左側不遠處,‘四川’號076型兩棲攻擊艦如同另一位鋼鐵巨人,與航母並肩馳騁,艦體上的電磁彈射器同樣處於高速咿D狀態。這裡正在起飛的是攻擊-11隱身無人攻擊機,通體銀灰色的機身線條流暢,無尾翼的設計讓其隱身效能發揮到極致,機腹內建彈倉可搭載小型反艦導彈與巡飛彈,是清剿日軍中小型艦艇的利器。

‘四川’號076型兩棲攻擊艦的甲板上,攻擊-11無人機整齊排列,機械臂精準地將無人機推送至彈射軌道,工作人員快速檢查完機身與彈藥,隨即撤離至安全區域。

“攻擊-11一號機,彈射就緒!”通訊器中傳來彙報聲,隨著指令下達,電磁彈射器輕輕發力,沒有有人機那般震耳欲聾的轟鳴,攻擊-11如同一片銀灰色的羽毛,平穩地被推送出甲板,隨後引擎啟動,悄無聲息地升空,機身在空中調整姿態,快速加入編隊,朝著目標海域飛去。一架架攻擊-11接連彈射起飛,銀灰色的機身在夜色中穿梭,如同鬼魅般隱蔽。

此時,天空中,空警-600、殲-35、殲-15T、攻擊-11、翼龍-2、彩虹-4等各式有人機與無人機組成的龐大機群已經形成作戰編隊,朝著沖繩以北的日軍主力艦隊疾馳而去;海面上,解放軍艦隊浩浩蕩蕩,艦艏劈開浪濤,朝著目標海域穩步推進,燈光與月光交相輝映,映照著艦身上的八一軍徽,顯得格外耀眼。一場降維打擊式的海空剿殺,已然拉開序幕。

不過,兩支日軍艦隊,此刻依舊對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這一時期的日軍戰艦尚未裝備雷達,他們派出的九四式、九六式水上偵察機,僅能前出至艦隊的一百多海里區域,進行扇形搜尋,連解放軍航母編隊的尾燈都摸不到。

夜潮翻湧,沖繩以北的西太平洋海面如一塊被墨汁浸透的綢緞,唯有艦隊駛過之處,犁開兩道銀亮的航跡,又迅速被夜色吞噬。

日軍南下主力艦隊以赤城號為核心,呈菱形編隊緩緩推進,數十艘戰艦首尾相接,艦艏的探照燈被燈火管制壓至最低,僅透出幾縷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艦艏刻著的菊紋艦徽。伊勢、扶桑等戰列艦的艦炮昂首指向夜空,炮管上的防鏽漆在海風裡泛著冷光;輕重巡洋艦的舷側掛滿反潛深彈,驅逐艦如游魚般穿梭在主力艦之間,艦上的高射炮位雖未裝填彈藥,炮衣卻已卸下,露出鋥亮的炮管。

日軍旗艦赤城號航母的指揮室內,空氣凝滯得彷彿能擰出水來。艦隊總指揮官吉田善吾身著藏青色海軍大將軍裝,斜倚在黑色皮質司令座椅上,軍帽被隨手丟在一旁,他的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渾濁的眼眸裡滿是疲憊與煩躁,視線死死鎖在海圖桌上的航海圖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第一航空戰隊司令官寺岡謹平站在海圖桌前,身形挺拔,卻難掩脊背的佝僂。他身著少將軍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緊緊盯著海圖上那片用紅圈標註的‘敵艦可能區域’,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焦躁,說道:“吉田閣下,下午和傍晚派出去的偵察機全部都報告稱,沒有發現任何敵蹤,連可疑的航跡都未捕捉到。”

他頓了頓,斟酌片刻,再次開口道“司令閣下,我們這樣像沒頭蒼蠅似的亂撞,也不是辦法,完全是在空耗燃油。不如暫在沖繩以北海域待機,待天亮後完成大範圍偵察,確認敵艦位置,再行定奪。”

他的話音落下,指揮室裡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年輕的作戰參謧兗娂娊活^接耳,眼神里滿是認同,卻又不敢大聲附和。

吉田善吾聞言,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厲聲質問道:“待機?寺岡閣下,你可知大本營的電報是如何催促的?載仁親王在天王面前拍著桌子罵海軍怯戰避戰,說我們失了制海權,是帝國的罪人!”

聯合艦隊參珠L伊藤整一海軍少將聞言,連忙上前一步,眼神凝重,語氣沉穩第說道:“吉田閣下,當下最要緊的,是儘快確認敵艦的位置。陸軍的戰報裡說,對方擁有超遠端火箭彈,不僅射程遠,而且僅僅一擊就能焚燬重炮陣地,我們在長江的溯江艦隊,就是被敵人的這種武器全滅的。由此可見,敵人的攻擊距離,大機率遠遠大於我們,若是繼續冒然南下,恐重蹈溯江艦隊的覆轍。”

“臺島陷落前,臺北僅傳回的求援電報,也沒有任何關於敵方艦隊規模、武器的有效情報。上海特務機關與國府內線的彙報更是混亂矛盾,根本無法佐證。可以說,我們目前對敵人,幾乎一無所知,屬下認為,還是謹慎為妙。”

寺岡謹平往前湊了一步,眉頭微蹙,神情同樣充滿凝重地開口道:“司令閣下,陸軍兩個軍、數十萬大軍,不到兩小時就被全滅,臺島一週就徹底陷落,敵人已經不是我們原來印象中的知那軍隊,甚至可能遠勝於歐美各國,不可掉以輕心。我們的艦載機作戰半徑不過三百海里,偵察機也只能前出一百多海里,若對方在我們的偵察範圍之外發起攻擊,將非常被動。”

吉田善吾沉默了,他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指尖輕輕揉著太陽穴,疲憊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許久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無奈與疲憊,語氣低沉地開口道:“我何嘗不知其中風險?可是,這幾日來,陸軍那幫馬鹿,天天在大本營天天施壓,米內大臣跟伏見宮博恭王那邊,現在壓力很大。若我們遲遲不能取得戰果,只會令我們海軍的處境更難,到時候,我這個艦隊司令,唯有切腹謝罪。”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的夜色,聲音裡滿是悲地再次開口道:“國內如今已是瘋魔,特高課天天抓人,報紙上還有人喊出‘即便舉國玉碎,也要講大東亞聖戰進行到底’,他們根本不知道,前線的皇軍面對的是怎樣的怪物。”

伊藤整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眼神里滿是對陸軍的鄙夷,無奈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又帶著幾分憤懣地附和道:“司令官說的沒錯,陸軍那群蠢貨,盲目冒進把數十萬皇軍葬送在華中,如今反倒對我們海軍說三道四。他們根本不懂海戰,只知道站在岸上喊口號。若聯合艦隊主力覆滅,帝國本土將徹底暴露在知那未來軍的炮口之下,到時候,就算他們守得住滿洲,也擋不住對方的艦隊直逼東京灣!”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陸海軍矛盾與前路未知的焦灼中時,指揮室角落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通訊參置嫔珣K白,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跌跌撞撞地衝到吉田善吾面前,深深躬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說道:“報告,司令官閣下!無線電臺突然出現故障,所有頻段都被雜音覆蓋,耳機裡全是‘滋滋’的亂響,根本無法接收任何訊號,也無法向外傳送電報!”

話音落下,指揮室內瞬間陷入短暫的錯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通訊參郑娙嗣婷嫦嘤U,臉上滿是茫然。

吉田善吾眉頭擰得更緊,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掃過通訊參郑Z氣中帶著幾分不耐與斥責,猛地抬手拍在桌面,厲聲喝令道:“八格牙路!廢物!怎麼搞的?!立刻帶著通訊班去檢修,十分鐘!我只給你們十分鐘,必須恢復通訊!若是耽誤了軍情,你就切腹謝罪!”

“哈伊!”通訊參謬樀脺喩硪欢哙拢B忙躬身應下,轉身就帶著兩名通訊兵,慌慌張張地衝出了指揮室。

指揮室內的氣氛剛稍稍緩和了幾分,伊藤整一卻突然身子一僵,臉上的沉穩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恐的急切。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死死按住海圖桌,聲音急促而沙啞地說道:“吉田閣下!不對勁!此事絕不是簡單的電臺故障!”

“伊藤閣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吉田善吾聞言一怔,眉頭皺得更緊。

“閣下忘了嗎?”伊藤整一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里滿是慌亂,急切說道:“臺島被知那未來軍攻擊前,也是這樣,所有通訊全部中斷,連一封完整的求援電報都沒能傳出來!還有沖繩南部的那些島嶼,自從知那未來軍出現後,也徹底沒了音訊,電臺也始終無法接通,絕非偶然!”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急切,幾乎是嘶吼著說道:“我懷疑!知那未來軍一定擁有某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裝置,能夠切斷我們的無線電通訊!如今我們的電臺突然故障,通訊被徹底切斷,這恐怕就是他們要發起攻擊的前奏啊!”

伊藤整一的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指揮室內炸開。眾人聞言,臉上的茫然瞬間被驚恐取代,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與慌張。

第141章 日本聯合艦隊的覆滅·上

1938年10月7日夜,沖繩島以南的西太平洋海域,深藍色的浪濤在微涼海風的吹拂下緩緩湧動,月光穿透厚重雲層,在海面灑下細碎銀輝,將浙江號核動力航母編隊一艘艘艦艇的鋼鐵艦體勾勒出冷硬而威嚴的輪廓。隨著無形的指令傳遍整個編隊,原本靜謐的海面瞬間被打破,一場雷霆萬鈞的發射行動正式拉開序幕。

兩艘055型大型驅逐艦率先響應,艦體中部的垂髮單元艙蓋在液壓裝置的驅動下,緩緩向上掀開,金屬摩擦的低沉聲響被海風裹挾,與雷達的嗡鳴、海浪的拍擊聲交織在一起,構成戰前特有的交響。艙蓋之下,通體銀白的鷹擊-21高超音速反艦導彈靜靜蟄伏,冷冽的金屬光澤在橘黃色探照燈的映照下流轉,如同蓄勢待發的利劍,直指墨色蒼穹。

沒有多餘的停頓,第一枚鷹擊-21率先從垂髮單元中竄出,尾部噴射出耀眼的橘紅色火焰,瞬間照亮了周邊的海面與艦體,灼熱的氣流在海面上掀起一陣輕微的浪湧。導彈如同離弦之箭,刺破夜空,拖著長長的火尾,朝著沖繩以北的日軍主力艦隊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紅光,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蓋過了所有周遭的聲響。

緊隨其後,更多的鷹擊-21相繼升空,景象愈發震撼。兩艘055型驅逐艦的垂髮單元如同被喚醒的蜂巢,一枚枚導彈密集升空,火尾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熾熱的紅色巨網,將整片海域映照得如同白晝。火焰的光芒映紅了翻滾的浪濤,也映紅了艦艇甲板上幾名佇立的艦員身影,導彈破空的呼嘯聲、火焰的灼燒聲、艦體的輕微震顫聲,交織成一曲雷霆萬鈞的戰歌,在夜海之上久久迴盪。

三艘052D型驅逐艦同步啟動發射程式,垂髮艙蓋依次掀開,長劍-10艦載巡航導彈緩緩升空。與鷹擊-21的迅猛凌厲不同,巡航導彈升空時的火焰更為柔和,速度也相對平緩,尾部的火光如同跳動的星火,在夜空中穩步攀升,隨後調整姿態,朝著目標海域滑翔而去,留下一道悠長而清晰的軌跡,與鷹擊-21的火尾交織纏繞,朝著同一個方向疾馳。

本次打擊的核心,是‘一波攻擊全滅全部日艦’,不給日軍任何反應與喘息的機會。在打擊發起前,各項前置部署已全部就位,形成了對日軍的全方位壓制與封鎖。927型電子對抗船持續釋放全頻段干擾,徹底切斷日軍艦隊的所有無線電通訊,讓這支龐大的艦隊徹底淪為‘孤島’,既無法向本土求援,也無法在編隊內部傳遞任何作戰指令。

空警-6000預警機作為前方指揮與偵測節點,憑藉強大的探測能力,建立起半徑600公里的預警指揮圈,即時捕捉日軍每一艘艦艇的座標、航速與航向,為所有打擊彈藥精準裝訂目標資料,確保每一枚彈藥都能精準命中核心要害。

兩艘093B型攻擊核潛艇則前出至日軍艦隊附近,與空中反潛力量協同,鎖定日軍水下目標,在攻擊開始後負責清除日軍的所有潛艇。

為實現效費最優與全滅目標,編隊採用目標分級打擊策略,根據日軍艦艇的戰力、防護等級,將其劃分為四級目標,匹配不同的彈藥與攻擊方式。

其中,一級目標為日軍主力航母與戰列艦,作為日軍艦隊的核心戰力,防護厚重、抗沉性強,是首輪打擊的重中之重。針對這些目標,兩艘055型大型驅逐艦承擔主要打擊任務,將發射多枚YJ-21高超音速反艦導彈,對單艘目標分配2枚,確保擊沉。

YJ-21採用超音速灌頂攻擊彈道,能精準瞄準日軍航母與戰列艦水平裝甲薄弱的輪機艙和彈藥庫,輕鬆穿透甲板與裝甲,在艦體核心艙室爆炸,引發彈藥殉爆。

二級目標為日軍的各型輕、重巡洋艦,針對這些目標,055型驅逐艦與052D型驅逐艦,將發射長劍-10艦載巡航彈,對單艘目標分配2枚,重點瞄準重巡魚雷艙與輕巡核心艙室,利用殉爆效應放大毀傷,確保快速癱瘓並擊沉。

三級目標為日軍的驅逐艦、水上飛機航母與大型補給船,這類艦艇無重灌甲防護,無需使用高階彈藥。航母起飛的殲-35以及殲-15T艦載機,將搭載YJ-12K、YJ-83K空射反艦導彈與500公斤級衛星制導炸彈,對單艘目標分配1至2枚,精準攻擊核心艙室,以低成本實現高效擊沉。

四級目標涵蓋魚雷艇、巡邏艇等小型艦艇,將由攻擊-11無人機、翼龍-2和彩虹-4察打一體無人機承擔清剿任務,投放CH-901巡飛彈蜂群或AR系列空面導彈進行打擊。不過,會留下2至3艘日軍小型艦艇,讓他們回去報信。

整個打擊行動基本都採取視距外攻擊,僅在收尾階段,確認日軍艦隊已喪失防空火力後,才會根據情況派出殲-15T對殘餘小型目標,採用機炮或者火箭彈巢,進行補充攻擊。

不久之後,在日軍赤城號航母的指揮室內,艦隊參珠L伊藤整一嘶吼出“這是攻擊前奏”的話音剛落,赤城號艦橋頂部瞭望哨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已經通過銅製傳聲筒炸響在密閉的指揮室裡,聲音抖得如同風中的破布,帶著瀕死的絕望:“南方!正南方向!無數不明飛行物!!拖著火尾!疑似為火箭彈!朝著艦隊過來了!!”

指揮室裡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凝固,兩秒後徹底炸開了鍋。吉田善吾猛地從座椅上彈起來,軍靴重重磕在地板上,踉蹌著衝到南向的舷窗前,指節死死摳住冰冷的鋼框。伊藤整一、寺岡謹平一眾軍官顧不得體面,連滾帶爬地擠到窗邊,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鎖向南方的墨色夜空,瞳孔因極致的恐懼而放大。

那不是他們認知裡的任何敵機,不是任何一種轟炸機或戰鬥機,此前從資料裡看到的那種敵軍未知遠端火箭彈,這會算是親眼見到了。

原本只有碎月與疏星的夜空,此刻被鋪天蓋地的橘紅色‘火流星’徹底撕開,那些光點從南方的天際線處瘋狂湧出,拖著長短不一、濃淡各異的亮紅色尾跡,密密麻麻地朝著艦隊砸來,就像一場直奔海面而來的流星雨,又像無數條燃燒的火龍,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熾熱的赤紅。

最前端的幾道紅光快得近乎殘影,眨眼間就從天際線的微小光點,拉成了橫貫夜空的火線,轉瞬即逝,只留下一道灼熱的光痕;更多密密麻麻的導彈尾跡緊隨其後,如同一張燒紅的巨網,慢悠悠卻又無可阻擋地張開。

亮紅色的火光穿透夜色,把原本漆黑的海面照得如同滿月當空,連10海里外驅逐艦的艦體輪廓,都看得一清二楚。艦隊外圍的驅逐艦、魚雷艇上,高炮位的日軍水兵下意識抬手擋住晃眼的紅光,,沒人能數清到底有多少‘火流星’,只知道整個南方的夜空,已經被火尾徹底染紅,恐懼和驚慌的氣息順著海風,蔓延到每一艘艦艇的每一個角落。

“戰鬥警報!!全艦戰鬥警報!!高炮裝填!!所有高炮對準南方!!快!快!!”

長官們的嘶吼聲嘶啞得如同破鑼,帶著極致的焦躁與恐懼,卻瞬間被刺耳的電鈴淹沒。赤城號、扶桑號、山城號、愛宕號上的戰鬥警報幾乎同時拉響,尖銳的警笛聲在夜海之上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絕望的哀嚎,卻又被越來越近的、如同滾雷般的低沉呼嘯聲蓋過。

最前端的YJ-21高超音速導彈,全程10馬赫的飛行速度遠超聲速,日軍甚至聽不到任何它靠近的聲響,只能看到那幾道快到模糊的紅光,如同天神擲出的火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奔艦隊核心的航母與戰列艦而來,轉瞬就拉近了距離。

整個日軍南下主力艦隊,此刻如同被獵人鎖定的獵物,困在這片被火光徽值暮S蜓e,每一艘艦艇上的水兵都陷入了極致的慌亂,有人嘶吼,有人哭喊,有人癱倒在地,原本整齊的菱形編隊,瞬間變得混亂不堪。外圍的驅逐艦試圖轉向逃竄,如同一隻只無頭蒼蠅;戰列艦和巡洋艦上的水兵瘋狂轉動高射炮口,卻根本跟不上導彈的速度,只能徒勞地對著天空瞄準。

艦橋指揮室裡,吉田善吾死死扒著舷窗的鋼框,指節攥得發白,青筋暴起,渾濁的眼眸里布滿血絲,原本的疲憊與煩躁,此刻被極致的恐懼與猙獰取代。他親眼看到最前端的兩道紅光,一道直奔自己所在的艦橋而來,另一道朝著艦體中部的機庫砸去,速度快得讓他連眨眼都來不及。

“臥倒!快臥倒!!”他拼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身為艦隊司令的絕望,是無力迴天的崩潰。周圍的軍官們嚇得魂飛魄散,有人下意識地蜷縮在桌下,有人死死抱住身邊的鋼柱。

吉田善吾的話音還沒落下,眼前的世界瞬間被刺眼的白光填滿,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耀眼,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耳邊只剩下一陣尖銳的嗡鳴,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沒有任何預兆,艦體傳來了天崩地裂般的劇烈震動,整座艦橋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又猛地甩出。舷窗的玻璃瞬間全部炸碎,鋒利的玻璃碎片像子彈一樣橫掃整個指揮室,帶著呼嘯的風聲,穿透了軍官們的軍裝,濺起一片片滾燙的鮮血。

站在窗邊最前面的寺岡謹平,當場被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扎穿了喉嚨,鮮血如同噴泉般噴濺在海圖桌上,染紅了上面的航海圖,也染紅了吉田善吾的臉頰。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圓睜,滿是難以置信。

伊藤整一則被巨大的氣浪掀飛,狠狠撞在鋼製的艙壁上,“咔嚓”一聲脆響,肋骨當場斷裂,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吉田善吾的臉上。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不甘與絕望,嘴裡喃喃道:“果然……果然是這樣……我們……還是輸了……帝國……要完了……”

吉田善吾被氣浪掀翻在地,額頭重重撞在海圖桌的稜角上,鮮血瞬間糊住了他的眼睛,眼前一片血紅。他趴在地上,耳朵裡全是尖銳的嗡鳴,什麼都聽不到,直到兩秒後,震裂耳膜的爆炸聲和破空聲才姍姍來遲。那是YJ-21突破音障的巨響,和機庫彈藥庫殉爆的轟鳴混在一起,如同山崩海嘯,像有一隻巨手攥住了整艘航母,狠狠揉碎。

他掙扎著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鮮血,模糊的視線裡,舷窗外的世界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艦艉的機庫位置騰起一朵數百米高的蘑菇狀火球,黑煙滾滾,直衝雲霄,原本整齊排列的九六式艦載機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飛濺,有的被拋到海里,有的被火焰吞噬,航空燃油順著甲板流淌,在海面上燒出一片連綿的火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與此同時,遠處的扶桑號戰列艦也被兩枚鷹擊-21命中,主炮彈藥庫瞬間殉爆,整座前主炮塔被氣浪掀飛了幾十米高,像個玩具一樣砸進海里,艦體從中間斷裂,冰冷的海水瘋狂湧入,艦上的水兵慘叫著被捲入海中,有的被大火燒傷,有的被碎片刺穿,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山城號、伊勢號戰列艦也相繼被導彈命中,巨大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沖天,艦體不斷傾斜,很快就開始下沉。

愛宕號、摩耶號重巡的魚雷艙被長劍-10巡航彈命中,九三式氧氣魚雷瞬間殉爆,整艘艦艇被炸開的氣浪掀得翹出海面,隨後重重砸落,艦體斷裂成兩截,水兵們來不及逃生,就被海水淹沒,或是被爆炸的碎片撕碎,海面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屍體和艦艇殘骸,鮮血染紅了整片海域。

第二枚鷹擊-21精準命中了赤城號的輪機艙,航母的動力瞬間全失,艦上的燈光徹底熄滅,只有應急燈發出慘淡的紅光,映照著指揮室裡的慘狀。遍地都是鮮血和屍體,有的軍官被炸斷了手臂,有的被刺穿了胸膛,有的頭顱被炸開,腦漿四濺,哀嚎聲、呻吟聲不絕於耳,卻又很快被更劇烈的爆炸聲淹沒。

艦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右傾斜,冰冷的海水順著炸開的破洞瘋狂湧入艙室,發出“嘩嘩”的聲響,預示著這艘日本海軍引以為傲的鋼鐵鉅艦即將沉沒。

“棄艦……命令全艦棄艦……”吉田善吾的嘴裡溢位鮮血,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渾身都在顫抖。

他看著窗外不斷砸落的導彈,看著自己麾下的聯合艦隊核心,在火海里一點點沉沒,看著遠處一艘艘艦艇接連爆炸、下沉,看著艦隊防空火力的光跡在夜空中織成一張大網,卻攔不住任何一道奔湧而來的‘火箭彈’,最終癱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就在赤城號化為火海的同時,不遠處另一艘日軍航母,飛龍號的甲板上,高炮位的水兵們仍在用盡全力對著那些呼嘯而來的‘火流星’奮力射擊。

一處高射炮位上,長官揮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嘶吼著:“八格牙路!廢物!快裝填!射擊!!為了帝國!為了天皇!!”

炮組成員們手忙腳亂地把25毫米機關炮的彈夾塞進炮膛,雙手死死攥著炮管,對著天空中飛速掠過的紅光胡亂射擊,砰砰砰砰的機關炮聲響成一片,卻連導彈的邊都碰不到。

YJ-21的速度太快了,他們的炮口根本跟不上目標的移動,只能對著空氣徒勞地傾瀉彈藥,彈殼密密麻麻地落在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與爆炸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悲涼。

兩秒後,一枚YJ-21徑直命中了飛龍號航母,機庫的殉爆氣浪橫掃整個飛行甲板,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十幾名水兵掀飛。有的水兵直接被甩進了海里,被燃燒的燃油包裹,發出淒厲的慘叫,很快就沒了聲響;有的被炸開的甲板碎片攔腰斬斷,上半身還在甲板上掙扎,下半身卻已經墜入海中,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甲板。

這一處高射炮位,也同樣被爆炸橫掃,25毫米機關炮被炸成了扭曲的廢鐵,彈藥箱裡的炮彈被高溫引爆,在甲板上炸出一片又一片的血花,碎片四濺,把僥倖存活的水兵炸得血肉模糊,斷肢殘臂散落一地。

航母甲板上,僥倖活下來的水兵看著快速傾斜的甲板,看著腳下燃燒的航空燃油,眼神里滿是絕望。

他們要麼抱著救生圈,跌跌撞撞地跳進了滿是油汙和碎屍的海里,試圖逃離這片火海,卻很快被燃燒的燃油困住,或是被下沉的艦體形成的漩渦捲進深海;要麼被大火困在甲板上,身上的軍裝被點燃,皮膚被燒得滋滋作響,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最終被火焰吞噬,化為一堆焦炭。

第142章 日本聯合艦隊的覆滅·下

赤城號艦橋的絕望嘶吼與扶桑號主炮彈藥庫殉爆的天崩地裂,只是這場降維打擊的序幕。當三艘航母與扶桑號在火海中快速解體,鋪天蓋地的導彈仍如同燒紅的流星雨,從南方天際線源源不斷地砸向整個菱形編隊,染紅了墨色的夜空與深藍色的海面。

放眼整片沖繩以北海域,日軍南下主力艦隊的百餘艘艦艇,此刻如同被投入火海的碎木,在爆炸的衝擊波中劇烈搖晃、接連傾覆。上百道亮紅色的導彈尾跡,如同無數條燃燒的火龍,密密麻麻地從天際線湧出,有的疾馳如閃電,有的穩步滑翔,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將整支日軍艦隊牢牢徽帧�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滾滾黑煙直衝雲霄,把皎潔的月光徹底遮蔽,海面上,燃燒的燃油鋪成連綿數十海里的火牆,海水被染成暗紅色,淒厲的慘叫、劇烈的爆炸、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交織成一曲絕望的地獄輓歌,響徹整個西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