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1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除了領事館,德國穿越區內所有中國公民的安全,也得到了全方位的保障。由於納粹軍方以及北德右翼各勢力,事先已經被告知‘中國公民的人身與財產安全受帝國法律絕對保護’,在9月22日的事變當中,幾乎沒有發生針對中國公民的暴力襲擊、財產侵犯、歧視騷擾行為。

隨後針對亞裔人員的登記甄別措施裡,中國籍人員與當地華裔被明確剔除在外;中資機構、中國旅客和商人、中國留學生,也得到了當地執法力量的尊重與保護,其就業、經營、居住的自由,基本得到尊重,暫未受到任何歧視性政策的束縛;自北德事變爆發以來,雙方的官方接洽也在悄然推進,至10月1日,已然形成了常態化的對接機制。

9月22日凌晨,北德事變爆發的混亂中,領事館外原本負責安保的德國穿越區軍警發生火併,領事館人員緊急緊閉大門、加固出口,同時通過手機簡訊、網際網路社交軟體等方式,儘可能通知境內中國公民注意安全,並第一時間通過衛星電話,向中國穿越區的緊急事態委員會彙報了情況。

當日午後,德國外交部派遣前駐華大使陶德曼抵達領事館,與中國駐漢堡總領事舉行首次會晤,當面傳達了希特勒的保護指令,通報了政變相關情況,回應了領事館的訴求;而中國總領事及隨後通過衛星電話接入的中國穿越區外事部門負責人,則向德國方面提出嚴正交涉,反覆強調保障領事館與中國公民安全的重要性。

9月23日至24日,新的漢堡市政當局、德國外交人員又多次與領事館對接,通報周邊安全域性勢,落實各項安保措施,同時協助領事館統計德國穿越區境內中國公民的人數與具體情況,為受混亂影響的中國公民提供了及時的救助。

9月27日,德國外交部東亞司司長專程從柏林抵達漢堡,與中國駐漢堡總領事舉行會談,再次重申保護承諾、通報北德事件進展。同時,正式提出,希望通過漢堡總領事館,向中國穿越區及中共轉達德國的外交意願:其尋求建立常態化的官方聯絡、開展平等外交對話,還明確表示無意干涉中國內政,對中共解放軍展開的對日軍事行動表示理解,甚至暗示可能重新定義與日本的合作,考慮終止德日軍事關係。

9月28日以後,隨著解放軍一波空襲便全滅日軍數十萬精銳的訊息傳到德國,中國穿越區的強悍實力被徹底證實;與此同時,美國穿越區存在的訊息也隨之抵達,德國穿越區內的智庫,以及納粹高層的穿越區顧問團,很快便通過美國穿越區的涵蓋範圍與地區,做出了判斷:

其一,美國穿越區的實力僅次於中國穿越區,兩者幾乎不相上下,對於德國穿越區而言,完全是碾壓級別,同樣是德國不能招惹的存在;

其二,美國穿越區不論是自己通過內戰顛覆當前的美國羅斯福政府,還是和平與當前的美國聯邦實現整合,最終都是美國成為中國以外的另一個超級強權,這個時空又將呈現中、美兩大超級強權進行全球競爭的格局。

他們立即告知了納粹高層,這一驚天訊息,令納粹高層又再一次陷入震撼:此前,有一個實力逆天的中國穿越區,就已經是一個挑戰,如今又來了個實力同樣逆天的美國穿越區,這一下子,就令德國的處境變得十分微妙!

不過,對德國而言,也並非完全沒有機會,根據智庫和顧問團的分析:

中國的戰略主攻方向大機率是西太平洋、印度洋和北亞、中亞,總體而言與德國的戰略主攻方向衝突不算太大,興許還可以相安無事;

可是,美國除了會獨佔整個美洲外,大機率會試圖控制大西洋,導致美國與德國存在比較大的戰略衝突,對方將有極大的意願維持歐洲碎片化,這與德國整合歐洲的戰略述求,存在根本矛盾;

而美國穿越區帶來的力量,又遠強於德國穿越區,根本不是德國能夠正面抗衡的存在,這無疑會令德國陷入巨大的戰略被動;

但是,美國在太平洋方向擴張的動力也不小,如今只能希望中、美在太平洋方向上的交鋒能夠更激烈,如此才能牽扯美國投向歐洲方向的力量。

也就是說,德國需要再中、美爭鬥的夾縫之中,尋找平衡,對納粹高層而言,這無疑是個壞訊息。不過好訊息則是,中、美爭鬥的幾乎不可避免,若能在外交上處理得當,未必不能左右逢源,等苟到中、美矛盾爆發,也未必不能趁機整合歐洲。

這種局面,對於一度因為獲得未來力量而雄心勃勃的納粹當局,無疑是潑了一碰冷水,從頭到腳被澆了個透心涼,卻又偏偏無可奈何,只能同時跟中、美進行外交接觸,儘可能走平衡木。

德國當地時間10月1日午後,德國外長裡賓特洛甫,在陶德曼等人的陪同下,頂著尚未痊癒的新冠病情,親自抵達中共駐漢堡總領事館,向中共方面提交了正式的外交請求。

德國方面正式邀請中共在柏林設立代辦處,享受與大使館同等的待遇,並希望在中國穿越區內設立外交代辦處,計劃派遣陶德曼擔任代辦。由於目前中國名義上的政府還是國民政府,因此暫時還不能直接以大使館的名義進行外交活動,不過在納粹高層看來,那什麼國府已經與‘死人’無異,他們只相信實力,已經將中共勢力視為了中國的實際代表。同時,德國方面還表達了,希望向中國穿越區派出外交代表團,並與中共高層直接進行外交接洽的意願。

裡賓特洛甫一行並未在領事館停留過久,提交信函後便悄然離去,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項尋常卻又至關重要的任務。此刻,領事館外的黨衛軍依舊堅守在崗位,街頭的納粹標語與通緝令依舊刺眼,而中國駐漢堡領事館內的燈光,卻透著一種沉穩與寧靜。

德國穿越區內的中國公民,除了最初幾天的一系列動盪,似乎並未受到體大影響,他們大多不清楚此時中德雙方接洽的具體細節,卻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所收到的特殊禮遇,感受到來自祖國的強大後盾。而德國高層,則在等待中,默默調整著自己的全球戰略,試圖在中國與美國兩大超級強權的夾縫中,尋找屬於自己的生存與發展空間。

第一百二十一章 桂系特使

1938年10月2日,秋夜的風帶著股股涼意,掠過國統區與穿越區交界的每一處交通要道。此時,穿越區已通過定向爆破等精準手段,在連綿的邊界線上打開了多個出入口,打破了原本的沉寂與隔絕。

這些出入口均經過簡易修整,成為穿越區與國統區之間,唯一的防疫物資轉吲c人員辕熗ǖ馈0凑諊搽p方此前達成的防疫約定,穿越區會不定期通過這些通道,將各類急需的藥品、消毒用品等防疫物資,送達國府方面手中,而在每個出入口附近的穿越區一側,還有建一座標準化的方艙醫院辕燑c,為民國百姓提供醫療救助。

出入口的兩側,由穿越區的武警支隊和解放軍、國統區的國軍官兵,各自駐紮警戒,形成了一幅跨越時空的奇特圖景。

穿越區一側,是模組化、輕量化且極具現代化氣息的佈防體系:單處出入口的常態警戒兵力約40至60人,由武警部隊與解放軍輕型合成旅步兵分隊共同承擔,實行24小時輪班值守,確保通道安全與防疫秩序。除此之外,民兵應急分隊、邊防資訊化執勤小組、無人機操控班組以及專業的醫療防疫分隊,作為支援力量隨時待命,形成了全方位的保障體系。

士兵們身著數碼迷彩作訓服,穿戴整齊的戰術背心與防彈頭盔,單兵通訊終端時刻保持暢通,夜視儀與體溫檢測儀、防疫面屏、防護服等裝備一應俱全。輪式裝甲車、猛士突擊車整齊停靠在出入口後方位置,防疫救護車與物資轉呖ㄜ囌R停在後方停車場,偶爾還有機器狗在區域內巡邏,防範一切潛在風險。

空中,是多架中小型偵察無人機的常態化低空巡航警戒網,這些無人機旋翼發出的細微嗡鳴,在寂靜的秋夜裡格外清晰,它們如同忠盏纳诒瑫r刻監控著整片區域的動靜。

穿越區一側出入口的路面經過水泥硬化處理,寬度在8至12米之間,減速帶、限高杆與地感檢測線圈一應俱全,確保車輛與人員有序通行。安防系統更是嚴密,紅外攝像頭、熱成像監控、高畫質夜視探頭全天候工作,時刻將監控畫面即時傳輸至後方模組化指揮哨所。

出入口前端一般設有2至3座一體化模組化崗亭,崗亭採用鋼結構拼接而成,頂部整合無人機起降平臺與警戒燈;兩側通常對稱構築半地下式掩體,掩體採用模組化防護板與沙袋組合而成;後方往往還會設定一道防爆牆,牆體採用抗衝擊材質,可抵禦輕武器射擊與小型爆炸物衝擊;防爆牆後方,則錯落分佈著彈藥臨時存放箱與應急物資儲備棚;所有出入口還搭建有封閉式防疫消毒通道,裝有自動噴淋消毒裝置與風淋系統。

距離出入口數百米範圍處,會建有一座方艙醫院。其內部是一棟棟標準模組化方艙整齊排列,接耘摗z驗艙、治療艙、留觀艙、消毒艙與藥品倉庫分工明確,全自動生化檢測儀、呼吸機、心電監護儀、製氧系統與負壓隔離單元等現代化醫療裝置一應俱全,可開展發熱篩查、常見病辕煛⑼鈧幚怼⒁呙缃臃N與防疫指導等多項服務。

出入口後方,距離水晶牆後一段距離,則是民兵、武警、解放軍的聯合佈防區域,有依託現有建築構築的防禦警戒工事;有錯落分佈的半地下掩體、模組化指揮哨所;有沙袋與防爆牆構成的複合工事;有各式裝甲車輛覆蓋著偽裝網;還有24小時巡邏的無人機與機器狗,以及紅外感應預警帶與監控立杆,紀律嚴明的官兵和先進裝備共同織成了一張無死角的警戒網。

與穿越區的現代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國統區一側,其位於出入口的兵力配置大多為1個步兵連加1個警衛排,共計120至150人。僅少數軍官和精銳士兵會佩戴著鋼盔,絕大多數士兵們則穿著布制軍裝,手中握著漢陽造或中正式步槍,為數不多的輕機槍被架設在簡易土臺上,構成了這裡的主要火力。

國軍駐守的一側,主要設施僅有一些簡易的竹木哨棚與帆布帳篷,還有一些土砌的掩體與散兵坑,警戒方式也極為原始,主要依靠人工巡邏、口令盤問與原木、鐵絲網構成的簡易路障。

由於沒有夜視裝備,夜晚的警戒只能依靠煤油燈、手電筒與步哨巡邏,昏黃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只能照亮身前幾米的範圍,難以覆蓋整片警戒區域。

水晶牆後方數百米處,是由國軍地方保安團以及後續趕到的正規軍,所構築的防禦陣地,依舊是典型的20世紀前期輕步兵陣地的結構,以塹壕、散兵坑和少量原木、砂石構築的掩體為主,基本沒多少重火力,僅有一些輕、重機槍和迫擊炮。

後勤保障更是簡陋,彈藥堆隨意堆放在角落,水桶與乾糧袋散落一旁,沒有任何專業的醫療與安檢設施。穿越區邅淼乃幤贰⒓啿肌⑾舅任镔Y,由國軍士兵徒手搬咧吝貨馬車、驢車,以及少量軍用卡車,幾乎沒有專業的搬吖ぞ吲c防護裝備,物資的儲存也沒有規範的場地,只能任由風吹日曬。

最開始,這些出入口,只有一些國共雙方交界防疫物資和人道主義援助援物資的人員和車輛進出,每天都有成批的藥品、食品、醫療用品等物資,從穿越區內咻斨链耍S後再由國軍人員將之一批批轉叩絿y區後方。

這幾日來,隨著‘21世紀流行病’在穿越區外圍的國統區不斷蔓延,越來越多的民國百姓和國軍人員都出現了症狀,越來越多面色憔悴、咳嗽不止的百姓和國軍士兵,扶老攜幼、相互攙扶著,陸續湧向穿越區一側的方艙醫院。原本只有物資轉哕囕v往來的出入口,此刻多了許多步履蹣跚的病患與焦急的陪同者,往來穿梭、絡繹不絕,打破了往日物資轉邥r的有序沉寂。

這一時期中國人的人均預期壽命僅35至40歲,年齡結構呈現絕對的年輕化,然而這並不代表絕大多數人都年富力強、年輕力壯。相反,體弱多病的病秧子佔了相當比例,之所以人口結構年輕,是因為絕大多數人的身體本來就脆弱,根本挺不到更高的年歲。

1938年中國全民處於持續性的營養匱乏狀態,直接導致機體對病毒的抵抗力斷崖式下降:

普通士兵日均熱量攝入普遍不足、甚至遠遠低於2000大卡,而同期英美士兵日均攝入超3800大卡,日軍也達2980大卡及以上,廣大農村平民日均熱量攝入更是遠低於成人基礎代謝需求,長期處於能量負平衡;

絕大多數士兵與平民的蛋白質與微量元素也極度匱乏,絕大多數成年勞動者和前線士兵每日的蛋白質攝入量都極低,且以吸收效率極低的植物蛋白為主;維生素A、維生素C、鈣、鐵等微量元素普遍缺乏,貧血、低蛋白血症在全民中廣泛存在,直接導致體液免疫和細胞免疫功能嚴重受損;

同時,前線士兵長期作戰、難民長期顛沛流離,體力持續透支,又進一步加劇免疫功能崩潰。

除了營養匱乏,這一時期的中國人,往往大量存在各種基礎病:

結核病是當時的‘國病’,全國活動性肺結核患者在三千萬人以上,每百人中就有6人患病,每年死於結核的人數超百萬,新冠、甲流引發的肺部損傷,會直接導致結核患者病情急性惡化,病死率直接飆升;

黑熱病、血吸蟲病、瘧疾、傷寒、霍亂、斑疹傷寒等寄生蟲病、慢性傳染病常年流行,人們長期處於慢性感染狀態,機體儲備功能損耗極其嚴重,若是再疊加‘21世紀流行病’,更是雪上加霜。

也許‘21世紀流行病’的直接死亡率並不比上述這些疫病高,但是其極強的感染性,且本時空的人此前從未接觸過新冠、甲流的病原體,完全無任何預存免疫力,‘21世紀流行病’短時間內便會迅速覆蓋大量人群,再疊加本時空已經存在的各種基礎病、寄生蟲病、慢性傳染病,以及落後的醫療技術和醫療條件,最終其造成的影響將會十分驚人。

雖然,穿越區向國統區提供了藥品等物資援助,可是呼吸機等現代化醫療裝置,絕大多數民國的醫療人員也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掌握使用方法,對於許多病情惡化的重症患者,也只能是束手無策。更何況,穿越區提供的物資,最終能有多少落到實處,又有多少會被層層節流私吞,這也是個大大的問號。

然而,基於己方人員安全的考慮,穿越區暫時還沒有向國統區派出醫療隊的計劃,至於後續要不要派,則取決於國共之後的談判情況,且屆時也一定會派出武警或解放軍作為護衛隨行。但目前階段,穿越區也不能見死不救,因此在邊界的各個出入口建設了大型方艙醫院,為周圍地區以及後續可能問詢趕來的民國人提供直接醫療救治。

當然,這些方艙醫院必然都有嚴密的安保,內外都有武警和民兵24小時巡邏,還有潛伏在工作人員當中的國安人員,時時刻刻注意著前來問缘倪@些民國人一舉一動。幾乎可以肯定,必然有軍統、中統,甚至日本或其他各國間諜,會試圖藉此潛入穿越區,或至少藉此近距離接觸穿越區人員來打探資訊。

與此同時,時間截止1938年10月2日,國軍以及各軍閥部署在穿越區外圍的部隊,除了最早趕到的地方保安團,各支正規軍部隊也已陸續到位。

其中,在穿越區南部邊界線外,桂軍派出了新編第19師防禦興義以南至荔波一線,第170師防禦貴州荔波至湖南洞口一線;滇軍則派出了新編第11師防禦貴州興義至雲南嵩明一線,新編第12師防禦雲南嵩明至麗江一線。

由於此前為支援武漢會戰,桂軍和滇軍的大量正規部隊都已經北上抗日,目前留在滇、桂的兵力都相對比較薄弱,每個師都需要負責綿長的防線,只能將部隊主力分散部署於幾個交通還算便利重點防區,其間的空缺則由地方部隊和緊急拉來的壯丁炮灰部隊勉強填補,基本就是一個四面漏風的破網。

10月2日傍晚,在貴州興義市南郊的穿越區邊界出入口,當日的物資交接和轉咭呀浗Y束,但前往方艙醫院問缘陌傩蘸蜕贁祰娙藛T,依舊絡繹不絕。此刻,進入穿越區一側的人群,正在出入口前排著長隊,接受國軍和武警的雙重檢查,隨後經過穿越區的安檢、噴淋與風淋消毒,再經由武警和民兵嚴密看守的專用問酝ǖ溃巴脚撫t院。

佇列之中,走著四名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兩人中年,兩人年輕。走在前方的兩名中年男子,一人身著半舊的藏青綢緞馬褂,頭戴黑色禮帽,面容清癯,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與沉穩;另一人則穿著深色棉布長衫,身形挺拔,面容剛毅,雖衣著樸素,卻難掩周身的幹練與銳利。

他們身後跟著兩名年輕男子,穿著整潔的青布短衫,身姿矯健,目光隱晦地掃視著四周,看似是隨行的夥計,實則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默默護在兩名中年男子身側。這四人的打扮,一看就是外地來做生意的商人,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們順著排隊的隊伍緩緩走近出入口,沒有絲毫過分的張揚。

隊伍緩緩挪動,很快抵達國統區一側的盤查點。這裡由桂系新編第19師計程車兵駐守,領頭的是一名身著布制軍裝、佩戴著中尉軍銜的軍官,腰間挎著駁殼槍,神情嚴肅地逐一對過往人員進行盤查。

當兩名中年‘商人’走到國軍盤查點前,那名中尉軍官抬眼掃過兩人,目光在對方臉上短暫停留。眼神交匯的瞬間,沒有多餘的動作,中尉軍官的眼神微微一動,極其隱晦地向兩人遞了一個眼色,快得如同錯覺,唯有兩名中年‘商人’心領神會。隨後,中尉軍官只是隨意打量了一番他們的衣著,便抬手示意放行,沒有過多盤問,也沒有絲毫為難。

四人不動聲色地走過國統區的盤查線,踏入了國統區與穿越區的交界地帶。腳下的泥土碎石漸漸變成平整堅硬的水泥地,兩側的竹木哨棚與昏黃馬燈,也被鋼結構的模組化崗亭與冷白色的路燈所取代。

穿越區一側的武警士兵早已等候在旁,身著數碼迷彩服,頭戴頭盔與防疫面罩,神情肅穆卻不嚴厲。他們按照慣例,對四人進行例行盤查,手持安檢儀器在四人身上緩緩掃過,目光平靜地與兩名中年男子對視。

武警士兵的眼神沒有絲毫異樣,既沒有過分審視,也沒有多餘的詢問,彷彿只是在檢查普通的問园傩眨瑤酌脶岜阃瓿闪税矙z,抬手示意他們可以進入消毒通道。全程安靜高效,沒有任何拖沓,唯有雙方眼底一閃而過的會意,藏在夜色與面罩之後。

緊接著,四人沿著專用通道,走進了一座大大的白色模組化大棚,裡面是穿越區設定的密封消殺裝置。棚子內光線明亮,與外面的夜色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卻不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棚子內有許多穿著白色連體防護服的工作人員以及士兵,四人走入室內後,穿著與他們一模一樣的衣服的兩名中年人和兩名年輕人從一處小房間裡走了出來,雙方只是簡單寒暄了幾句,隨即走入大棚的四人經過噴淋與風淋雙重消毒後,便走進了小房間,等他們再次出來時,則換上了與工作人員同款的白色連體防護服,人人也都帶上了護目鏡和新的口罩。

沒有多餘的寒暄,兩撥人默契地交換了位置:替代四名男子偽裝成‘商人’的私人,從容地走到棚子入口處,接替他們前往方艙醫院;而換上白色連體防護服的四人,則在其他穿著同款白色連體防護服的穿越區人員引導下,從另一道門緩緩走出,避開了出入口的人流。

他們一路走向了不遠處的停車場,那裡有一輛封閉式大巴車靜靜停在角落,車身乾淨整潔,與周圍的軍用車輛、防疫救護車有序排列。隨後,所有人悄無聲息地登上大巴車,車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與景象,載著他們駛向穿越區深處。

其實,這四名偽裝成商人的男子,分別是廣西省政府秘書長陳壽民、廣西民團副總指揮梁瀚嵩,以及兩名隨行副官。

陳壽民和梁瀚嵩,都是桂系的嫡系人員,且非一線主官,身份易於喬裝、隱蔽,不易被國府眼線認出,其中的陳壽民是正使,梁瀚嵩是副使,他們得到李宗仁和白崇禧的密令,讓其避開國府眼線,代表桂系進入穿越區,直接與中共方面進行接觸,順便也親身實地看看穿越區內未來中共治下的實際情況。

9月19日的高雄登陸戰以及9月20日解放軍對鄂贛、豫南日寇的轟炸,算是徹底坐實了未來共軍驚人的戰鬥力,李宗仁和白崇禧通過桂系私設專線軍用電話相互商議之後,決定繞開國府直接接觸中共和穿越區。

由於此時在武漢的中共長江局,畢竟是在蔣介石的地盤上,進行深入會談多有不便,且此時在漢的中共人員也不是對方的核心高層,因此二人決定:趁著北上調兵佈防的機會,讓自己的心腹人員直接進入穿越區,尋求與中共的高層直接會晤。

在武漢的白崇禧,先是令人秘密向長江局的中共人員傳達了桂系準備派出特使的意圖,隨後又經過秘密交換資訊,最終確定了桂系特使經由貴州興義進入穿越區的方案。此處,是桂軍和滇軍防區的交界處,距離桂系主力所在桂林一帶較遠,軍統和中統可能相對不那麼重視這種‘偏遠之地’。

不過,考慮到每一處出入口,大機率都存在國府的眼線,因此桂系特使還是進行了喬裝打扮。此時,李宗仁和白崇禧雖然已經意識到國府必敗,但是畢竟人家國共雙方都還沒有撕破臉,自己就更沒有理由公開跟老蔣立刻鬧翻,再加上李宗仁和白崇禧自己,以及大批桂系部隊,也還在蔣介石的地盤上,因此同中共的接觸,暫時還不能公開進行。

除了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桂系,其他許多地方勢力,其實都已經蠢蠢欲動:雲南龍雲的特使,在此前一天,就通過雲南嵩明以北的穿越區出入口,進入了穿越區,此時已抵達了成都,同周翔宇及穿越區內相關人員進行了會晤;閻錫山的特使,也已通過解放軍在黃河上架設的浮橋進入了陝甘寧邊區,此時正在趕往延安的路上。

此外,綏遠的傅作義,由於地處偏遠,才剛剛得到關於穿越區和武漢會戰大勝的訊息,尚在對訊息真實性進行交叉求證的過程中,對於穿越區的全國通電與廣播,也還處於半信半疑狀態。不過,他做出反應,也只是時間問題。

還有青海的馬步芳,以及甘肅、寧夏的馬鴻逵,他們也已經做出了反應,不過卻是敵對行動。由於穿越區涵蓋了部分原本屬於他們勢力範圍的地區,目前他們已經得到了相關彙報,而關於穿越區和武漢會戰大勝的訊息,則頂多收到了一些隻言片語,對於穿越區的全國通電和廣播他們也完全不信,在他們看來分明就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想要搶自己的地盤。於是,馬步芳和馬鴻逵,都紛紛開始集結部隊,準備奪回原本屬於自己的地盤。

夜色漸深,興義南郊的出入口漸漸沉寂,唯有方艙醫院的燈光依舊溫暖。桂系特使的身影消失在穿越區深處,與龍雲、閻錫山的行動遙相呼應,地方勢力的紛紛而動,預示著舊的秩序即將崩塌。一邊是積貧積弱、疫病橫行的舊時代,一邊是科技先進、秩序井然的新未來,歷史的齒輪,正被這場跨越時空的相遇,推向一個全新的方向。

第122章 元首看2024巴黎奧唛_幕式

德國當地時間1938年10月2日下午,柏林的陽光透過帝國總理府主內閣會議廳的高窗,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濾去大半,只餘下幾縷微弱的光斑,落在深色橡木鑲板上,與牆面懸掛的戈白林掛毯相映。

這間由特魯斯特主持改造、施佩爾協助完善的會議廳,此刻氣氛肅穆得近乎凝滯。巨型硬木長桌橫貫房間中央,數十把飾有納粹萬字徽標的高背軟墊座椅分列兩側,椅面的皮革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房間一端的大理石壁爐裡,火苗微弱跳動,上方的俾斯麥肖像畫目光如炬,彷彿在審視著廳內的每一個人。

廳內早已坐滿了人,主位上是希特勒,兩側依次坐著戈林、戈培爾、希姆萊、裡賓特洛甫、海德里希等納粹政權核心層,以及帝國國防軍最高統帥部的將領們,還有納粹政權各部門的主官。

今天參會的,還有一些新面孔,他們曾經德國穿越區內的右翼和極右翼政客,如今已紛紛加入了納粹,這些人或是成為了新部門的主官,或是進入了已有軍政體系擔任重要職務。其中,原德國穿越區內的極右翼政治領袖弗里德里希·馮·施密特,成為了納粹新設立的科技部部長;熟悉網路與新媒體的原德國穿越區內極右翼組織領導者馬庫斯·華格納,則加入了戈培爾的宣傳部門,專門負責新媒體宣傳的落地。

德國穿越區還未納粹高層組建了顧問團,顧問團的首席顧問,曾經的右翼學者海因裡希·馮·霍恩海姆博士,也列席了今日的會議,他正在讓自己的手下為今日到會的納粹高層們,播放關於未來歷史和西方社會狀況的相關影片,並適時為大家進行講解。

會議廳的角落,幾名穿越區顧問團的年輕人正屏息凝神,緊盯著投影裝置的控制台,指尖在陌生的按鈕上輕輕敲擊,確保每一個畫面都能清晰呈現。門外,黨衛隊士兵身姿挺拔,荷槍實彈,全程值守,嚴禁任何無關人員靠近。這裡正在進行一場秘密會議,一場關於德意志未來社會,以及整個西方未來社會的‘審判’。

燈光被調至最暗,只有投影的光芒在廳內流動,照亮了一張張或嚴肅、或冷漠、或好奇的臉龐。影像已經播放了一段時間,此刻正停留在柏林勃蘭登堡門周邊的CSD彩虹遊行現場,奇裝異服的LGBT人群擠滿了街道,荒誕的狂歡場景,讓整個會議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異常壓抑,人人都是一副‘吃了翔’的表情。

此刻的影片中,一場怪誕的狂歡正在柏林勃蘭登堡門周邊上演,街道上擠滿了奇裝異服的人,最扎眼的莫過於那些全裸或半裸的參與者,彩虹顏料在他們身上胡亂塗抹,零星的貼紙根本起不到遮擋作用,他們肆無忌憚地在人群中走動、歡呼,毫無廉恥地展示著自己的身體,把公共巡遊變成了低俗的人體秀。

戀物癖的展演更是讓人跌破眼鏡,大量參與者身著情趣制服,渾身裹著乳膠,臉上戴著猙獰的面具,還有人以“寵物扮演”自居,戴著項圈、拴著牽引繩,在街道上匍匐爬行。滿臉橫肉的壯漢,硬生生套上蕾絲吊帶和超短裙,踩著高跟鞋東倒西歪地走著,濃妝之下的臉龐顯得格外詭異,誇張的性暗示動作,把低俗當成了個性,把縱慾當成了自由。

街道上的親密行為毫無底線,這些LGBT人群當眾深吻、撫摸,甚至在花車上上演模擬性行為,動作露骨不堪,徹底打破了公共場合的行為邊界。半脫衣舞、低俗康康舞在花車上輪番上演,舞者的動作極盡挑逗之能事,毫無避諱地向周圍展示。現場酗酒成風,酒瓶遍地,部分人藉著酒精的作用肆意妄為,更有極端者在花車角落聚眾吸食違禁品,甚至在街道上公開發生性行為,被陽光照得無所遁形,荒誕又噁心。

甚至連未成年人都被強行卷入這場混亂,有人被要求穿著暴露的彩虹裝參與表演,有人被分發露骨的宣傳冊,而那些“降低性同意年齡”“兒童可自主變性”性的標語,更是將極端理念的惡發揮到了極致,甚至有人為戀童癖洗白,妄圖將其歸為“性少數”,徹底突破了人倫底線。

反家庭、反常識的口號隨處可見,“婚姻是枷鎖”“男性也能懷孕”的荒唐言論,把DEI政治正確推向了極端,變成了一場滑稽又離譜的反倫理鬧劇。

原本漫不經心把玩著元帥權杖的戈林,此刻已經停下了動作,他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臉上的肥肉隨著呼吸微微顫動,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戈培爾則依舊握著鋼筆,手指懸在筆記本上空,筆尖微微顫抖,平日裡精明銳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錯愕,彷彿螢幕裡的一切,都來自外星球。

希姆萊坐在椅子上,身體依舊保持著筆直的姿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面無表情,只有臉頰的肌肉在微微抽搐,那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裡的每一個畫面。

裡賓特洛甫則微微前傾身體,目光在螢幕與希特勒之間來回切換,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子裡徹底陷入了混沌。

國防軍的將領以及個重要部門的主官,同樣一個個都是‘吃了翔’的表情,勃勞希契元帥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雙手放在桌下,死死握拳;凱特爾則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滿是震驚與痛心。

側席上,來自穿越區的弗里德里希?馮?施密特微微皺眉,目光緊緊鎖在螢幕上,眼神里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厭惡,有痛心,還有一絲早已預料到的冷漠。

顧問團首席顧問霍恩海姆博士則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沉穩,目光平靜地看著螢幕,彷彿早已看透了這一切,只是在默默觀察著廳內所有人的反應。

“不……這不可能……未來的德國怎麼會變成這樣!……”終於,戈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一拳頭重重砸在桌上,滿臉的不可置信。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這位帝國元帥身材肥胖,身著繡有金色肩章的黑色元帥制服,胸前佩戴著數枚勳章,臉上的肥肉堆疊在一起,眼神里滿是囂張與暴怒,粗啞的嗓子裡爆發出一陣怒罵:“豬玀!一群不知廉恥的雅利安敗類!勃蘭登堡門是德意志的象徵,是雅利安民族的榮耀之地,怎麼能被這群墮落的渣滓玷汙!”

戈林的怒罵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廳內壓抑的情緒,其他一些納粹官員也忍不住攥緊了拳頭,臉上漲得通紅,眼神里滿是厭惡與憤怒,低聲附和著 “敗類”“恥辱”,卻沒人敢像戈林那樣肆無忌憚地怒吼。

戈培爾放下了手中的筆,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圓框眼鏡,身形瘦削的他,身著黑色的宣傳部門制服。他沒有跟著怒罵,眼鏡後的眼神里卻閃著狂熱的光,嘴角甚至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作為納粹的宣傳部長,戈培爾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這段影像的宣傳價值,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如何把這些畫面剪成宣傳片,在全德國的電影院播放,讓每一個德國人都看到“民主與自由主義給德意志準備的地獄”,利用這些影像,煽動民眾的情緒,讓他們更加擁護納粹。

希姆萊依舊端坐不動,臉色比之前更加冰冷,眼神像淬了冰一樣,死死盯著螢幕裡的每一個畫面。他的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如何進一步強化黨衛軍的種族淨化政策,如何擴大對“墮落分子”的清洗範圍,如何利用這段影像給黨衛軍的意識形態灌輸加碼,把黨衛軍塑造成“守護德意志民族不被墮落吞噬的最後壁壘”。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未來要建立更嚴苛的法律,徹底杜絕這種“墮落文化”的滋生。

這時,弗里德里希·馮·施密特恭敬地站起身,對著希特勒的方向微微躬身,聲音沉重而堅定地說道:“我的元首,這就是在之前那個時空裡,我們失敗後的未來。這些墮落的景象,都是猶太資本與左翼勢力聯手造成的,他們想要毀掉我們的民族,毀掉我們的文明!”

希特勒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著頭,雙手放在桌下,死死握拳,指節咔咔作響。他的臉色鐵青,脖頸處的青筋微微凸起,顯然,內心的憤怒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這群畜生!”凱特爾忍不住怒吼一聲,站起身,眼神里滿是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應該把他們全部抓起來,送上絞刑架,淨化我們的民族!”

“沒錯!絞刑架!”其他官員也紛紛附和,會議廳裡的憤怒情緒越來越濃,咒罵聲、怒吼聲此起彼伏,彷彿要將幕布上的那些“墮落者”生吞活剝。

隨後,影片繼續播放,CSD彩虹遊行的片段落下帷幕,緊接著便是2024年巴黎奧邥_幕式的影片剪輯,整場開幕式,活脫脫成了一場毫無底線的怪誕展演:

國家圖書館的燈光下,兩男一女三個舞者上演著莫名其妙的三角糾纏,互相拉扯親吻,彷彿在比拼誰的姿態更出格,姿態扭捏得像三流舞臺劇中的蹩腳戲碼,還美其名曰“愛的自由”;

隨後登場的《最後的晚餐》戲仿,更是荒唐到了極點,耶穌的位置被隨意替換,猶大的角色強加給亞裔小女孩,十二門徒全是奇裝異服的LGBT群體,把宗教經典當成了政治正確的工具,一名近乎全裸的男子塗著藍顏料,自詡酒神,在全球直播的鏡頭前毫無遮掩,低俗得讓人不忍直視;

巡遊環節更是亂象叢生,男男情侶當眾擁吻的特寫頻繁出現,留著胸毛的壯漢套上女裝,踩著高跟鞋扭捏前行、搔首弄姿,這場所謂的開幕式,完全已淪為一場博眼球的荒誕秀,與體育精神毫無干係。

希特勒坐在主位上,臉色愈發鐵青,他看著螢幕裡的巴黎,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冷笑,轉過頭,對著身邊的裡賓特洛甫,用低沉而冰冷的語氣說道:“看到了嗎?裡賓特洛甫,未來的整個西方世界都爛透了。”

裡賓特洛甫立刻躬身附和,臉上同樣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語氣恭敬而堅定回應道:“是的,我的元首!您說得太對了!英法的民主制度,最終只會把他們自己也變成這樣的豬圈。他們以為自己是歐洲文明的守護者,實際上他們就是這場墮落瘟疫的帶菌者。”

戈林此刻也是一臉鄙夷,雙手緊緊握拳置於桌面,轉頭對著身邊的空軍將領罵道:“一群軟骨頭的法國佬!他們的祖先拿過拿破崙的劍,曾經征服過歐洲,何等榮耀!可未來的後代,只會在全球直播裡脫光衣服丟人現眼!這樣的國家,我們只需要一個月就能踏平巴黎,讓他們嚐嚐雅利安民族的怒火!”

空軍將領們立刻附和,臉上露出驕傲與不屑的神情,紛紛表示願意為元首效力,踏平那些“墮落的國家”。

勃勞希契元帥看著螢幕,眼神里滿是鄙夷與堅定,沉聲道:“英法的民主制度已經從骨子裡爛掉了,繼續讓他們搞下去,只會毀了整個歐洲文明!之前我們對於跟英法開戰還有顧慮,現在看來,只有我們才能拯救歐洲!”

等影片播放完畢,全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凝滯,所有人都無言以對。良久過後,希特勒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會議桌上,厚重的實木桌被震得轟然一響,他猛地站起身,身影雖不算高大,卻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希特勒的身體因為暴怒而微微顫抖,右手緊緊攥成拳頭,手指著投影螢幕,用他標誌性的、帶著歇斯底里的嘶吼聲開口道:““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那些民主派、那些猶太豬玀、那些所謂的自由主義分子給我們的德意志民族準備的未來!這就是他們口中的自由!這就是他們鼓吹的文明!”

他猛地頓了頓,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里的暴怒幾乎要溢位來,繼續嘶吼道:“我們神聖的柏林,我們雅利安民族的心臟,被他們變成了一個充斥著墮落、變態、戀童癖的豬圈!我們的孩子,我們民族的未來,被他們從父母的手裡搶走,灌進這些反人倫的毒藥,變成沒有性別、沒有靈魂、沒有廉恥的行屍走肉!”

“我在1933年就告訴過整個德意志!”希特勒的聲音越來越激昂,情緒越來越狂熱,他揮舞著拳頭,彷彿在與看不見的敵人戰鬥,繼續嘶吼道:“魏瑪共和國的墮落,只是這場瘟疫的開始!如果我們不拿起武器,不徹底清除那些毒害我們民族血液的毒瘤,我們的子孫後代,就會變成螢幕裡這些連最基本的人倫都丟掉的豬玀!”

他的演講越來越激昂,每一句話都充滿了煽動性,全場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身體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地聽著他的嘶吼,眼神里的狂熱被徹底點燃。他們的臉上滿是憤怒與堅定,彷彿已經做好了為德意志民族“戰鬥”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