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隨後,年輕指戰員向黑制服年輕人禮貌地道了聲“謝謝”,對方微微頷首回禮,迅速坐回原位。
見平板電腦已成功連線藍牙,始終端坐如鐘的段清和少將,隨即朝年輕指戰員下令道:“小魏,開啟方案。”
“是。”年輕指戰員利落地點頭,筆直地站在螢幕側前方,一手端著平板電腦,另一隻手的指尖在螢幕上輕滑敲擊,隨著他的操作,螢幕上的畫面再次彈出一個新的顯示視窗。
這一連串環環相扣的操作,看得朱梓欣一頭霧水,他只看到螢幕上的畫面隨眾人的操作不斷切換,還聽到鄒文濤提及“藍牙”,這“藍牙”又是個啥?此刻,他愈發覺得這些未來的高科技產物高深莫測,完全無法理解!
隨著螢幕上新窗口占滿整個畫面,段清和少將看向朱梓欣,抬手示意道:“那麼,前輩,我們就開始吧。”
“好的,後面,你們叫我‘朱同志’就行。”朱梓欣頷首回應,謙虛地向在場眾人表明了對稱呼的意見,隨即順著段清和少將所指的方向,抬頭望向螢幕。
正當朱梓欣專注聽取穿越區解放軍協助長江局及各處八辦同志撤離國統區的特種作戰行動方案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延安,主席等老前輩也因今日白天收到的一系列驚天訊息陷入震動,此刻正齊聚楊家嶺的窯洞中,召開緊急會議。
第四十七章 電傳延安
1938年9月17日下午2時許,延安楊家嶺一間簡陋的窯洞裡,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斜射進來,在土牆上映出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屋內凝重得近乎窒息的氛圍。
此刻,主席、周翔宇、朱老總、王嘉祥、張洛甫、劉渭璜、彭老總、王明等中央領導圍坐桌旁,桌上攤著陝甘寧邊區的軍事地圖,散落著一封封不久前收到的急電。最早的一封發自今晨天剛亮時,由慶陽驛馬關警備7團駐地發來;隨後,鄜縣通訊站的有線電話也傳來急報;緊接著,數封補充電報陸續送達。
針對關中地區突發的事變,正在延安參加‘政治局會議’的眾人當即召開緊急會議。情況彙總與態勢分析從中午時分便已啟動,此刻已持續數個小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刻著掩不住的疲憊,更凝著沉甸甸的凝重。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朱老總粗糙的手指按在標註著關中分割槽的地圖上,指腹摩挲著地圖紋路,眉頭緊鎖,語氣沉重地說道:“清晨第一封電報就說,關中分割槽中部、南部白光沖天、巨響震地,憑空升起一道‘水晶牆’,馬家堡的分割槽司令部、馬欄鎮的警備2團團部,還有赤水、淳耀兩縣全沒了音訊。之後我們連續給分割槽司令部、警備2團發了六封電報,全部石沉大海;給西安八辦發的三封電報,也同樣杳無迴音。洛甫同志已經讓人試過所有聯絡渠道,包括啟用備用波長呼叫,都沒有任何回應。”
朱老總濃眉擰成一團,神情愈發凝重,指節因用力按在桌沿而微微發白,聲音陡然提高,斬釘截鐵地說道:“接連幾封急電,描述的情況都一致,白光、巨響、爆炸、水晶牆……這絕不是偶然!現在武漢會戰正緊,國軍在前線節節敗退,偏偏在我們的關中腹地出了這檔子事,要說跟老蔣沒關係,我第一個不信!說不定就是他見正面戰場頂不住,想在後方給我們捅刀子,搞了什麼新式壁壘,想把關中分割槽從邊區割裂出去,甚至是想一口把我們都給吃了!”
“我堅決反對這種無端揣測!”朱老總話音剛落,王明便猛地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厲聲開口道:“共產國際反覆強調,當前的核心任務是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抗擊日本侵略者。更何況,現在國軍主力在前線浴血奮戰,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對我們搞這種小動作?蔣介石先生領導的國民政府是全國抗戰的中樞,我們應當堅決服從統一戰線大局,絕不能輕易懷疑友軍!這是破壞統一戰線的危險言論!”
說著,王明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關中與西安交界的區域重重一點,如同好鬥的公雞般凝視著眾人,以命令的口吻朗聲道:“西安八辦聯絡不上,或許是被日軍的封鎖切斷了通訊,或許是國府內部的個別反動分子擅自行動,絕不能將矛頭指向國府整體。現在當務之急,是立即向共產國際發電彙報情況,聽取斯大林同志和共產國際的指示!”
王明又推了推眼鏡,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還有,在共產國際的指示下達前,嚴禁任何涉及關中分割槽失聯的訊息傳播,以及質疑統一戰線的言論,任何人要是敢亂傳、亂說,一律嚴懲不貸!”
朱老總冷笑一聲,收起了按在桌沿的雙手,直視著王明,毫不示弱,語氣愈發直率地反駁道:“去年的甘泉事變、今年的隴東摩擦,哪一次不是國府先挑起來的?邊區周邊的摩擦還少嗎?我們不能因為所謂的統一戰線,就放棄基本的警惕!現在關中分割槽的同志失聯,赤水、淳耀兩縣的群眾生死未卜,共產國際遠在莫斯科,訊息一來一回要多久?等指示下來,失聯的同志恐怕早就沒救了!而且現在邊區百姓、戰士都看到了白光和巨響,根本瞞不住,動不動就嚴禁擴散,難道要把看到的群眾都關起來?”
“你這是在破壞統一戰線!是在違背共產國際的指示!”王明氣得臉色漲紅,猛地拍著桌子反駁,桌面的電報都隨之一顫。
“好了,都冷靜一下!”周翔宇趕忙起身調解,走到兩人中間,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抬手勸說道:“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失聯同志的安危、邊區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玉階同志的警惕性有道理,但王明同志強調的統一戰線大局也需要兼顧。我們不能輕易下結論,要全面分析可能性。”
針鋒相對二人相繼坐下,王明入座前極不服氣的冷哼了一聲,朱老總則始終正視著王明,氣勢上毫不示弱,等對方坐下後,才重新落座,雙手交叉置於胸前,目光投向了準備講話的周翔宇。
見二人平復下來,周翔宇隨即轉向眾人,語氣平緩、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除了國府的可能性,還存在兩種情況:一是日軍的新式武器,當前日軍正對武漢大舉進攻,或許是在試驗某種新型爆破武器,恰好波及了關中地區;二是地質異變,電報裡提到‘水晶牆’表面有熔融紋路,或許是地下岩漿噴發或地殼邉右l的特殊地質現象。但這兩種推測都需要實地勘察才能證實。”
一直一沉默的張洛甫輕輕點頭,扶了扶眼鏡,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擔憂地開口道:“我同意恩來同志的分析,不急於定性。我最憂心的是失聯地區的同志和群眾,關中分割槽有多少黨員幹部,多少翻身群眾,現在全都斷了聯絡。那道‘水晶牆’到底是什麼東西?牆那邊是不是發生了更危險的事?這些同志的安危,我們必須放在心上!”
窯內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一直靜靜傾聽的主席。此刻,主席手中夾著一支未點燃的菸捲,手指輕輕在桌面上叩擊著,節奏沉穩,似在梳理紛亂的思緒,目光則緊鎖地圖上關中分割槽與延安之間的區域。
過了半晌,主席緩緩抬起頭,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平心靜氣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這牆來得蹊蹺,既不像天災,也不像人禍,至少不像我們現在認識裡的天災人禍。不忙著定性,不管後面是打也好;和也罷,當務之急是邊區的部隊,該怎麼調整部署?我們不能在這坐以待斃,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對此,大家有什麼看法?都說說吧。”
隨著主席的話音落下,話題隨即轉向軍事部署,窯洞內的討論也愈發熱烈起來。
又過了片刻,朱老總再次走到地圖前,拿起鉛筆在上面勾勒出調動路線,表情嚴肅地說道:“黃河河防的部隊絕不能動,當前日軍正對晉西、綏遠一帶還有大量兵力,河防一旦空虛,日軍很可能趁虛而入!我建議優先調動延安的特務團、騎兵團南下,這兩支部隊本就是後方機動力量,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朱老總盯著地圖,左臂置於胸前,右手抬起托著下巴,皺緊眉頭思索片刻,接著伸出右手,食指重重扣在地圖上隴東的位置,語氣愈發嚴謹地說道:“還有警備7團和385旅770團,警備7團駐守慶陽驛馬關,離關中最近,但必須留下至少兩個營的兵力,他們要直面傅作義的部隊和馬鴻逵、馬步芳的馬家軍,不能因調動導致隴東防線空虛;385旅770團駐慶陽、鎮原一帶,可抽調一個營的兵力南下支援,但旅部必須留下主力防守西線,防範國軍頑固派的摩擦。其他河防部隊和三邊、綏德的部隊原地待命,加強戒備,密切關注日軍和國軍的動向。”
“我同意這個調動方案。”王嘉祥雙手撐著桌沿,站在地圖旁,一邊審視著地圖上的態勢,一邊仔細傾聽著朱老總的方案。朱老總話音落下,他隨即點頭贊同,抬頭面向眾人補充道:“但要明確兩點:一是南下部隊的任務是佈防警戒,不是主動進攻,在沒有查明真相前,不要擅自與任何勢力發生正面衝突;二是要組織偵察分隊,儘快摸清‘水晶牆’的走向、長度和強度,儘量搞清楚牆那邊的真實情況。同時,我認為應該立即動員邊區的保安大隊和基幹自衛軍,做好應急準備,一旦情況惡化,能快速支援前線。”
主席同樣雙手撐著桌沿,站在地圖旁,一邊盯著地圖分析態勢,一邊認真傾聽眾人發言,王嘉祥發言結束後,屋內的討論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半晌過後,主席盯著地圖,緩緩開口補充道:“嘉祥同志說的這兩點很關鍵,尤其是偵察和動員的工作,必須做細做實。偵察分隊要選精銳,多帶幾種聯絡工具,哪怕一時探不清牆那邊的情況,也要儘可能把這水晶牆的底細摸透,到底有多寬、多高、能不能拆,用手榴彈行不行,用炸藥行不行,這些都要搞清楚。”
“我反對!”坐在角落裡許久未發言的王明忽然站起身,臉色帶著慍怒,語氣急切地斥責道:“調動這麼多部隊,動靜太大,必然會引起國府的警惕,甚至可能被日軍利用,破壞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大局!共產國際反覆強調要‘一切經過統一戰線,一切服從統一戰線’,我們這樣大規模調兵,豈不是給了頑固派攻擊我們的口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王明的突然開口吸引過去,主席也略顯錯愕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轉身,帶著質問的眼神正視對方,不緊不慢地說道:“王明同志,這不是調動大部隊打仗,只是佈防警戒。關中分割槽的同志生死未卜,邊區南大門敞開著,我們調兵防守有錯嗎?難道要等敵人打進來了,我們再跟共產國際彙報?到時候亡羊補牢,來得及嗎?”
“你這是狹隘的本位主義!”王明猛地伸手,直直指向主席,梗著脖子大聲怒斥,隨後喘著粗氣怒目掃視眾人,順勢勾起剛剛指向主席的右臂,伸直食指用力比劃,面紅耳赤地強調道:“當前全國抗戰的重心在武漢,我們應該配合國軍正面戰場,而不是在後方搞軍事調動,製造摩擦!我堅持要先向共產國際發電請示,在得到指示前,只能小規模派出偵察部隊,不能大規模調兵!”
“洛甫同志,你怎麼看?”主席冷冷地看著對方,沒有直接反駁,等王明說完,才平靜地轉向一旁沉思的張洛甫,語氣和緩地詢問。
跟大家一起站在地圖旁的張洛甫,扶了扶眼鏡,語氣沉穩地答道:“我認為主席和朱老總、恩來同志的部署是穩妥的。首先,關中分割槽是邊區的南大門,一旦有失,延安將直接面臨威脅!其次,我們調動的都是留守部隊和機動部隊,沒有動河防一線的主力,不會影響抗日大局;再者,動員保安大隊和基幹自衛軍,既是應急準備,也是對群眾的保護。”
站在張洛甫旁邊,手中夾著捲菸的劉渭璜,一邊聽著發言,一邊將菸頭遞到嘴邊猛吸一口。張洛甫話音落下,他隨即開口附和道:“我同意洛甫同志的意見,邊區的保安大隊和基幹自衛軍,由邊區保安司令部統一指揮,應該立即開始籌備動員工作。這些地方武裝熟悉地形,能夠配合正規部隊做好警戒和後勤保障,而且動員起來速度快,還能讓群眾感受到我們的決心,穩定民心。”
主席微微點頭,也將捲菸遞到嘴邊猛吸一口,一陣吞雲吐霧後,目光再次投向地圖,手指輕輕叩擊桌沿,語氣堅定地說道:“就這麼定了。“第一,軍事調動按玉階同志和恩來同志的方案執行。特務團、騎兵團下午就出發,立刻南下連夜趕赴關中北部一帶佈防;警備7團抽調一個營,770團抽調一個營,今晚之前出發,歸騎兵團統一指揮;所有調動部隊必須留下足夠兵力防守原地,確保隴東、西線防線穩固。”
“第二,立即組織兩支隊伍。一支由軍委作戰部牽頭,帶領幾名懂地質的知識分子,明天一早趕赴關中北部,實地勘察‘水晶牆’的情況;另一支是偵察分隊,由騎兵團抽調精幹力量組成,隱蔽偵察‘水晶牆’的走向和牆那邊的動靜,帶上無線電臺,每兩小時向延安彙報一次進展。”
“第三,關於統一戰線和訊息管控。給共產國際的電報要發,但不能等指示,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的問題必須靠我們自己解決。內部要嚴格約束訊息傳播,但絕不能搞‘嚴辦’,要相信群眾、依靠群眾,讓各級幹部做好解釋工作穩定人心。同時,繼續嘗試聯絡警備2團、關中分割槽和西安八辦,若仍無回應,就向重慶、蘭州等地的辦事處發電,讓他們側面詢問國府是否知曉關中情況,注意措辭,不輕易暴露懷疑。”
“第四,讓邊區保安司令部通知各分割槽,立即動員基幹自衛軍,配備武器彈藥,做好應急支援準備;同時加強邊區內部的治安管控,嚴防敵特分子趁機破壞。”
工作部署完畢,主席環視一圈在場眾人,再次將捲菸遞到嘴邊深深吸了一口,又是一陣吞雲吐霧,稍稍提高音調詢問道:“那麼,大家還有沒有什麼想要補充的?”
“主席考慮得很全面。”同樣站立於地圖前的彭老總,也猛吸了一口煙,順手將剩下的菸頭摁在桌沿的菸灰缸中掐滅,隨即開口補充道:“我再提一點,應該給120師和115師在晉西的部隊發封電報,讓他們密切留意日軍動向。如果這次事件真是日軍所為,他們很可能會趁我們調整部署時,在黃河河防發動進攻,晉西的部隊能幫我們牽制一部分壓力。”
“彭石穿同志的補充很及時”主席微微頷首贊同,又再次環視眾人,神情嚴肅、語氣鄭重地說道;“那麼,還有其他要補充的嗎?如果沒有,那我們就此散會。現在時間緊迫,大家立即分頭行動,務必確保各項部署落實到位!”
“我依然堅持要先給共產國際發電!”王明坐在角落裡,眉頭緊皺、陰沉著臉,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執拗與怒意,憤憤的說道:“共產國際的指示是我們行動的根本遵循,尤其是在這種重大未知事件面前,必須得到國際的指導和支援!”
“給共產國際的電報當然要發,這是必要的。但我們不能等、不能靠!遠水解不了近渴,關中分割槽的危機就在眼前,邊區的安全要靠我們自己守護,失聯的同志要靠我們自己營救。共產國際的指示可以作為參考,但最終的決策和行動,必須由我們自己來定!”主席冷冷地瞥了王明一眼,再次吸了口煙,語氣不緊不慢地回應。
王明冷笑一聲,憤憤地轉向一旁,吐出一口粗氣,極不服氣地嘀咕了一聲:“本位主義者!”
就在各項部署終於敲定,主席正抬手示意眾人分頭行動之際,窯洞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砰”的一聲,虛掩的窯門被撞開,一個年輕的通訊員抱著一疊電報紙,額頭上滲著冷汗,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參會的都是中央核心領導,會議期間有嚴格的警戒,若非萬分緊急,通訊員絕不敢如此冒失。短暫的錯愕後,主席放下手中的菸捲,目光平和卻帶著穿透力,率先開口問道:“同志,慌什麼?出了什麼事?”?
話音落下,朱老總、周翔宇、張洛浦等其他人也紛紛轉過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通訊員身上,眼神里滿是凝重與疑惑。他們都清楚,能讓通訊員如此失態的,必然是關乎全域性的緊急情況。
通訊員扶著門框緩了口氣,雙手將懷裡的電報奉上,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大聲說道:“報告主席、總司令、各位首長!機要科……機要科剛剛同時收到了好幾封奇怪的電報,情況太特殊,科長讓我立刻送來,直接呈給各位首長!”?
主席上前接過電報,眉頭緊鎖,目光重新落回通訊員身上,語氣凝重地追問道:“詳細說說,怎麼個奇怪法?”?
“是!”通訊員用力點頭,語速飛快地彙報道:“這些電報的發報方都很奇怪!有幾封自稱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發來的,還有幾封是‘中共四川省委、中共陝西省委、中共貴州省委、中共重慶市委’聯名發來的……這裡面,除了陝西省委我們有點印象,其他單位名稱,根本聞所未聞!”?
“解放軍?四川省委?”朱老總眉頭一皺,低聲重複著這兩個陌生的名字,眼神里滿是疑惑。此時中共的地方組織多稱“區委”“特委”,“省委”的說法極少,“解放軍”更是聞所未聞,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通訊員嚥了口唾沫,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胸口劇烈起伏著,急切地再次開口,說出了更令人震驚的訊息:“而且,這些電報……這些電報全部是從我們八路軍、新四軍和黨中央的內部頻道發來的!更關鍵的是,機要科的同志核對過,對方使用的都是我們向延安傳輸核心機密才用的最高級別機密碼!”?
“什麼!”?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窯洞內炸開。朱老總猛地衝到主席身邊,皺緊眉頭、神情凝重地看向主席手中的電報紙;張洛甫推眼鏡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沉穩瞬間被震驚取代;彭老總、周翔宇、劉渭璜等同志也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身子,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內部專屬頻道是中共的核心通訊命脈,頻率由軍委三局嚴格管控,外人絕無可能知曉;最高級別機密碼更是延安機要部門自編的核心機密,編碼規則只有少數機要人員掌握,連日軍和國民黨特務都難以破譯,更別說使用這套密碼發報了!?
主席也皺緊了眉頭,神情凝重地盯著手中的電報紙,指尖劃過電報紙上的編碼,眼神深邃。窯洞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只剩下眾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嘯的風聲,一種前所未有的未知感,悄然徽衷诿總人的心頭。
與此同時,在成都市內的原四川省政府會議室裡,以李唯民為首的穿越區核心決策層,也正圍繞穿越區後續的社會秩序重建、經濟民生恢復及對外地緣戰略等關鍵議題,展開深入研討。
第四十八章 穿越區高層的決策
當前,‘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的辦公地點暫時定在成都,成都地處穿越區腹地,且原西部戰區司令部及大量部隊單位也都坐落於此,而未來一段時間內,委員會的工作重心都將以戰事為主,因此辦公地點暫定成都是最優選擇。
此刻,除了少部分因公不能前來參會的人員,委員會的核心決策層基本都齊聚於原四川省政府的會議室,他們大多都已完成原有職務工作的移交,未來一段時間將全身心投入‘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的工作。
會議室裡,眾領導正集中觀看穿越區首次衛星補網發射的實況畫面。溁疑L條會議桌沿兩側,整齊排列著黑色皮質座椅,桌面上有序擺放著藍色資料夾與白色水杯,牆角的幾盆青翠發財樹,為肅穆的空間增添了幾分生機。李唯民端坐主座,兩側依次坐著林衛國、宋安邦、程立雪等委員會常務委員,所有人身姿端正挺拔,目光齊齊投向李唯民對面的巨型LED顯示屏。
李唯民身側,佇立著一名身著藏青色行政夾克的三十餘歲年輕男子,雙手捧著平板電腦靜靜等候。應該是原本準備向李唯民彙報平板電腦上的內容,但隨著發射轉播畫面的切入,便默契地保持沉默,只偶爾用餘光留意主座的神色。
LED顯示屏被分割成多個視窗,中央最大的窗口占據了三分之二的畫面,即時呈現著西昌衛星發射中心的場景,畫面中潔白的快舟十一號火箭穩穩矗立在發射塔架上,塔架機械臂已完全收回,蓄勢待發。
左上角影片視窗中,穿越區軍事航天部隊司令齊宇辰少將身著軍裝,肩章星徽清晰可辨。他站在指揮崗上,神情肅穆地緊盯前方,耳邊佩戴通訊耳機,不時點頭回應身旁參值膹蟆�
其餘幾個小視窗則分別顯示著火箭一級、二級發動機狀態監測畫面,以及發射控制中心內密密麻麻的操作控制台,工作人員們全神貫注地敲擊著鍵盤,手指在按鈕間精準穿梭。
“30秒倒計時準備。”顯示屏中傳來發射控制中心沉穩有力的指令聲,透過音響響徹會議室。原本就輕不可聞的呼吸聲,此刻愈發細微,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肅穆的氛圍。?
李唯民微微前傾身體,雙手自然搭在桌沿,目光緊鎖中央視窗;兩側領導紛紛調整坐姿,神情凝重而專注;身側的年輕男子悄悄屏住呼吸,生怕細微聲響打破這關鍵的靜謐時刻。?
“10、9、8……”倒計時聲清晰響起,每一個數字都如同重錘般敲在眾人心上,節奏分明,愈發催人緊張。?
“3、2、1,點火!”?
指令落下的瞬間,中央視窗內,火箭底部驟然噴湧出耀眼的橘紅色火焰。火焰裹挾著濃密的白色煙霧,宛如掙脫束縛的巨龍猛地向下噴射,巨大的衝擊力讓發射臺地面的導流槽瞬間被煙霧填滿,滾燙的氣浪翻湧著向四周擴散。數秒後,火箭緩緩掙脫髮射塔架束縛,帶著震天轟鳴拔地而起,尾部火焰拖出一條長長的亮紅色軌跡,在湛藍天空中格外醒目。?
“升空正常!”
“一級發動機推力穩定!”
“姿態控制系統正常!”?
控制中心的報告聲接連傳來,清晰而堅定。中央視窗的畫面隨火箭升高逐漸拉遠,原本龐大的箭體漸漸縮小,最終化作天際深處的一個小小光點,只留下一道逐漸消散的煙霧軌跡。會議室裡,林衛國下意識點頭,宋安邦、程立雪等其他領導眼中也閃過一絲讚許,緊繃的氛圍稍稍舒緩。
李唯民緩緩靠回椅背,臉上露出一絲沉穩的笑意。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小陳稍作等候,目光重新投向顯示屏左上角的齊宇辰少將,聲音渾厚有力地開口道:“齊司令,祝賀你們圓滿完成首次補網發射任務!你們用最快的速度打出了穿越後的第一發‘太空訊號’,為整個穿越區的安全保障打下了堅實基礎基!”
螢幕中的齊宇辰立即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地回應道:“感謝李主任和委員會的肯定!這是全體航天官兵的職責所在!”
“很好。”李唯民微微頷首,語氣愈發鄭重,嚴肅叮囑道:“當前形勢緊迫,每一顆衛星、每一次發射都關乎全域性。希望你們再接再厲,爭分奪秒加快補網進度,儘快構建起覆蓋穿越區及全球的衛星網路,為後續的各項工作提供有力支撐!”
“請李主任放心!”齊宇辰再次敬禮,眼神堅定如鐵,斬釘截鐵地回應道:“我們已做好連續作戰準備,後續發射任務已按緊急預案部署到位,保證完成任務!”
李唯民滿意頷首,隨即側過頭,目光投向身旁的年輕人,輕輕抬手示意道:“小陳,你可以繼續了。”
這名被喚作“小陳”的年輕人是李唯民的秘書,聞言立即將平板電腦調整到合適角度,清了清嗓子,沉穩彙報道:“李主任、各位領導,剛剛收到機要部門的最新彙報,我們向延安傳送的加密電報已成功送達,對方暫無明確回覆……”
秘書小陳的話音剛落,會議室裡短暫安靜了一瞬,李唯民眉頭微蹙,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略微思索了片刻。
向延安傳送電報到收到反饋本就需要一定時間,這個結果在預期之內。此刻,委員會副主任範國濤已趕赴西安,準備親自負責與老前輩們的首次接觸工作,只需等候延安回電,後續事項便可有條不紊地逐步推進。
為引起延安方面足夠重視,穿越區通過歷史檔案記載的這一時期八路軍、新四軍、各根據地及國統區內各八路軍辦事處向延安發電所使用的內部頻道和密碼,在相近時間段內,向延安通訊聯絡局、中央機要科、軍委機要科等所有可接收無線電報的機構,以全頻道、全波段和最高級別密碼傳送了急電。
電報主要以‘中國人民解放軍’,或‘中共四川省委、中共陝西省委、中共貴州省委、中共重慶市委’聯名的名義發給延安。
核心內容包括:說明自身的來歷;告知穿越區發生後穿越區對外所採取的軍事行動與接觸行動;關於目前國府及閻錫山、傅作義、馬鴻逵等邊區周邊主要軍閥勢力的內部機密與軍事部署;近期日寇針對八路軍和新四軍的一些軍事部署;還有此時潛伏在我黨內部的國府特務及日寇特務名單。
當然,更重要的是告知延安關於來自21世紀流行病擴散的預警,以及相關的防護與預防措施。而重中之重,自然是提出穿越區黨政軍組織向延安中央的‘組織規建’,並且提議雙方儘快進行較高層級的接觸。
考慮到防疫相關的需要,穿越區打消了一開始就向延安直接派出代表團的方案,因為不論是走陸路還是空中,穿越區的代表團及其攜帶的物資,甚至其搭乘的交通工具,都極有可能成為沿途散播病毒的擴散源。更何況,即便不考慮防疫,一上來就要派人到對方的腹地,站在對方視角下,這怎麼看都會很可疑。
因此,穿越區的提議是邊區方面先派出人員,經由穿越區與陝甘寧邊區接壤的銅川、旬邑一帶邊界,進入穿越區內進行首次接觸。通過這些人員在穿越區內的親身見聞,證實穿越區來自未來及其作為延安後繼者的身份,建立起雙方的互信後,穿越區方面的代表團再與醫療隊一起,攜帶著醫療裝置和藥品前往延安,正式進行組織規建。
毫無疑問,電報中的這些資訊,延安方面必然需要一定時間來消化,畢竟‘時空穿越’這種事確實太過離奇,無人能瞬間採信,必須親眼所見親身體會才足以信服。延安內部對於這一驚天訊息,必然會進行反覆分析研究,對於穿越區的提議,大機率也會展開激烈討論。
不過,穿越區並不擔心對方會拒絕自己,因為這一提議顯然是延安方面儘快瞭解關中分割槽變故真相最便捷的渠道,甚至可以說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渠道,可以說是‘想睡覺時正好有人送枕頭’,沒有拒絕的道理。因此,穿越區當前只需耐心等候。
“好的,知道了”對於延安方面的反應,李唯民並不意外,微微頷首表示知曉後,抬頭看向秘書小陳,語氣平靜地詢問道:“還有其他訊息嗎?”
“還有兩則訊息,李主任”小陳輕輕點頭,目光掃過平板電腦上的下一條記錄,繼續彙報道:“第一則訊息,是國府方面發來了代表團的最終名單。”
“哦?……具體有哪些人?”聽到這則訊息,李唯民眉頭微微挑動,再次抬頭,饒有興致地看向小陳。會議室裡其他領導也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小陳會意點頭,清了清嗓子,指尖在平板上滑動確認後,朗聲念道:“國府代表團團長為軍事委員會軍令部次長林蔚中將,副團長為行政院秘書長張厲生,其餘成員包括:外交部政務次長徐謨、軍令部第一廳廳長劉斐、軍令部第二廳副廳長吳石、軍事委員會辦公廳聯絡官毛人鳳、經濟部部長翁文灝、交通部部長張嘉璈、軍政部軍醫署署長劉瑞恆、行政院秘書濮孟九。”
唸完核心成員名單,小陳稍作停頓,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滑動翻頁,繼續補充道:“隨行人員共計七十八人,其中包括各核心成員的秘書、副官共二十五人,技術顧問三人,護衛人員四十人,另有行政輔助人員十人。國府方面說明,護衛人員均來自武漢衛戍司令部憲兵部隊,負責代表團沿途及駐留期間的基本安保。”
名單念畢,會議室裡泛起一陣細微的議論聲,林衛國率先開口,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沉穩地分析道:“李主任,各位,這份名單與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剛剛發來的無人機監控情報完全相符。我們通過AI人臉辨識比對,確認了林蔚、張厲生等核心成員的身份,人員規模、隨行人員著裝也與監控畫面一致。目前我無人機正持續追蹤代表團一行人的行蹤,他們的車隊已經離漢,正沿漢宜公路向西行駛,武漢城內的國府其他高層暫無異常動向,我無人機會持續密切監控。”
李唯民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右側的穿越區國安系統負責人鄭子揚,緩緩開口問道:“鄭委員,你是國安方面的負責人,對這份名單怎麼看?”
鄭子揚身體微微前傾,眉頭微蹙,語氣嚴肅地回應道:“這份名單看似是常規的軍政商綜合配置,涵蓋了軍事、行政、外交、經濟等多個領域,符合首次交涉摸清底細的需求,但裡面藏了不少門道。首先是這個什麼‘軍事委員會辦公廳聯絡官毛人鳳’,對於此人,我想大家應該都很熟悉,目前其真實身份是軍統代理主任秘書,戴笠的心腹之一。”
說到這裡,鄭子揚稍作停頓,思忖片刻後,繼續分析道:“還有那個‘行政院秘書濮孟九’,實際是中統局書記室書記,負責中統核心的文書和情報彙總工作。國府讓軍統和中統的核心骨幹同時加入代表團,表面身份還互不關聯,顯然是想雙線蒐集情報,互相印證也互相牽制。至於那四十名護衛和二十多名秘書、副官,裡面大機率混編了不少軍統和中統的潛伏人員,名義上是護衛或行政輔助,實則會利用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觀察我方的設施、人員狀態,並嘗試竊取資訊。”
鄭子揚話音剛落,一名身著正裝、頭髮微微花白的中年領導隨即補充發言。他雙手指尖交叉置於桌上,神情嚴肅地說道:“還有,翁文灝和張嘉璈都是國府的技術官僚,分管工業和交通,他們此行的目的,應該也是關注我們的工業設施、交通基礎設施,藉機打探我們鐵路、公路和長江航叩墓芸啬芰Γ约拔覀兊墓I生產能力。不過他們就算看到我們的工廠設施,也搞不懂核心技術,這點倒不用太擔心。”
此刻發言的,是原四川省領導班子的行政一把手,目前的緊急事態委員會負責工業與資訊化的常務委員,時年55歲的鐘海盛。
“兩位同志的分析都很透徹。”李唯民雙手交叉置於桌面,靜坐聆聽完兩人的發言,隨即微微頷首,稍稍思忖半晌後,再次開口提問道:“想必他們肯定會想法設法攜帶拍攝裝置,考慮到我們也有通過此次交涉震懾國府的目的,能否允許對方公開攜帶相機,公開進行拍攝?這樣做會不會造成嚴重洩密,尤其是軍事部署和工業設施方面?”
林衛國始終端坐如山,聞言微微側頭面向李唯民,毫不猶豫地回應道:“這點完全不用擔心,以我們的技術優勢,即便他們拍到了導彈、無人機、機器狗這些裝備,也根本無法理解,而且拍攝區域也可以做嚴格限定,不讓他們接觸到關鍵的要害。從戰略層面來說,我們的武器裝備和作戰體系對他們形成了不止一代的代差碾壓,就算他們把照片帶回去,也無法改變雙方的實力差距,更不可能據此制定出有效的應對策略。”
林衛國的話音落下,鍾海盛隨即沉聲附和道:“我們的工業與科技水平,與對方存在天壤之別,就算他們拍下相關設施照片帶回去,這個時代的專家也很難理解其中原理。當然,這也並不是說,可以讓他們隨便拍照,仍需嚴格保密,劃定明確的限制範圍。”
鄭子揚左手置於桌面,右手托著下巴,靜靜聽完兩人發言後,放下右手補充道:“我同意林政委和鍾委員的看法,只需明確限制他們的拍照地點,劃定允許活動的區域,同時安排專人全程跟隨監督即可。總體來看,允許攜帶相機利大於弊,既能展現我們的自信,也更有利於對國府方面形成震懾,達到我們的戰略目的。”
李唯民聽完三人的意見,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隨即轉頭看向鄭子揚,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開口詢問道:“還有,劉斐和吳石這兩位將軍,我們能不能找機會單獨接觸?”
“應該可以。”鄭子揚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
其實,在場眾人聽到劉斐和吳石這兩個名字時,也都紛紛心中閃過一絲錯愕,沒想到國府派出的代表團裡,總共不過十名核心成員,竟然就包含兩名‘我黨朋友’,還真是‘天下何人不通共’!
李唯民頷首會意,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秘書小陳,厲聲指示道:“小陳,你稍後通知外事聯絡辦公室,立即再擬一份電報回電國府,告知我方已準備妥當。同時明確告知對方,允許代表團攜帶相機,無需遮遮掩掩;我方會大方安排參觀,讓他們充分了解我們的實力。”
“好的,記下了,李主任。”小陳聞言恭敬點頭,繼續端著平板電腦佇立在李唯民側旁,紋絲不動。
李唯民重新轉頭面向眾領導,手指下意識地叩擊了幾下桌沿,思忖半晌後,神情嚴肅地問道:“目前,秦開元同志已經帶隊前往宜昌籌備交涉事宜。那麼,解放軍、武警、國安、公安方面的準備工作都到位了嗎?”
林衛國正襟危坐,微微側頭率先回應道:“解放軍方面,已由段清和少將在宜昌坐鎮指揮,特種作戰部隊已完成部署。一旦與國府代表團發生武裝衝突,可第一時間介入處置,確保局勢可控。”
緊接著,同樣正襟危坐的穿越區武警部隊總司令趙恆宇少將,也開口發言道:“武警方面,由重慶武警總隊章景粼司令坐鎮指揮。宜昌當地及周邊地區增援的武警力量,將負責交涉現場及沿途的警戒、人員安檢和秩序維護工作,與解放軍形成內外聯動的安保體系,確保萬無一失。”
趙恆宇的話音落下,鄭子揚隨即側頭看向李唯民,朗聲彙報道:“國安方面,已派出重慶地區負責人鄒文濤同志前往宜昌親自帶隊,目前已抽調精銳力量組建專項小組,全面負責國府代表團相關人等的監控工作。”
三人發言結束後,一名端坐如鐘身著黑色制服的中年警官也側頭看向李唯民,沉聲彙報道:“公安方面,宜昌當地公安部門已全面加強社會面管控,梳理了談判地點周邊的重點場所和人員,全力保障交通順暢,並做好了突發治安事件的處置預案,為交涉工作營造穩定的社會環境。”
這名中年警官,是原陝西省領導班子的公安系統一把手,目前的緊急事態委員會常務委員之一,負責統管穿越區內全部公安系統的吳奕匡警官。
聽完彙報,李唯民朝著眾人微微頷首表示知曉,隨即再次轉頭看向秘書小陳,詢問道:“那麼,還有一則訊息是什麼?”
小陳點頭會意,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滑動,一邊核對內容,一邊時不時地看向李唯民和在場領導,朗聲彙報道:“李主任、各位領導,最後一則訊息是軍事航天部隊下屬的衛星測控與影像分析中心,傳來的緊急研判結果:隨我們一同穿越過來的吉林一號衛星,在完成軌道校準後傳回的成像圖中,於北緯30至40度的北美洲中南部區域,發現重大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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