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一開始,她也和大多數人一樣半信半疑,直到直播畫面中的領導代表官方正式確認‘時空穿越’後,她頓時瞳孔驟縮,呼吸瞬間停滯,整個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下一秒,極致的驚訝席捲而來,她瞪大雙眼盯著手機,猛地坐起身,跳下床慌慌張張地穿上拖鞋,捏著手機滿臉震驚地衝出了房間。
與此同時,在西安某家醫院的一間病房內,昨日在穿越區邊界京昆高速渭南段連環車禍現場被張勇救下的那對母女,此刻正在這裡住院治療。
被張勇拼死從車裡救出來的大媽也是西安人,名叫鍾桂萍,此刻她已經換上病號服躺臥在病床上,右腿纏著厚厚的繃帶,等待著今天下午的手術。她的右腿脛骨粉碎性骨折,其他部位基本無礙,必須通過手術植入鋼釘固定,但由於昨天有其他傷勢更危急的傷者需要優先手術,她的手術被安排到了今天下午。
鍾桂萍的女兒,就是昨天情急之下拽住張勇胳膊求救的女子,名叫沈曉雨,是一名24歲的網紅女主播兼短劇女演員。她依舊穿著昨天的收腰牛仔褲、黑色襯衫外套,裡面搭配著白色露肩小背心,還沒來得及回家換衣服。此時,她正坐在母親的床頭,陪著母親以及病房裡的另一名女病友,一同收看病房牆上掛式電視播放的新聞釋出會直播。
李唯民正式承認‘時空穿越’的瞬間,病房內的氣氛也頓時凝固,所有人都被這驚人的訊息震驚的目瞪口呆。
“媽,我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變了!…… 上面顯得是19……38年!9月……17日!12時……30分!媽,你看看你的手機是不是也變了?”沈曉雨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手機,她剛把手機從充電線上拔下來,就看見螢幕上的時間和電視裡公佈的分毫不差。對於‘穿越’的概念她並不陌生,甚至自己還參演過幾部穿越題材的短劇,可真當這事兒實打實砸到自己頭上,她的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是真的!我的……我的也變了!”隔壁床的女病友也發出了驚呼聲,她是三天前在單位搬東西時不小心摔傷的,看上去二十多歲的年紀,同樣是下肢骨折,傷在左腿膝蓋處,受傷當天就已經做了手術,原本計劃五天後出院。
病床上的鐘桂萍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拿起放在床邊的手機,輕輕按下側面的開機鍵。在看清手機螢幕的瞬間,也瞬間僵住,她看到自己手機上顯示的當前時間也同樣變為了1938年9月17日。
“變了!……我的也變了!”鍾桂萍瞪大雙眼盯著手機,短暫愣神後,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兒,同時把手機螢幕翻過來展示給沈曉雨,二人震驚地對視一眼,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同一時刻,電視畫面中的新聞釋出會現場也徹底炸開了鍋,記者們紛紛站起身,不顧主持人的勸阻,爭相舉手想要提問,快門聲、議論聲、提問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的聲浪,相機的閃光燈更是“咔咔咔”閃個不停。
事實上,為儘量避免現場出現情緒失控的情況,今天來到釋出會現場的記者及其團隊人員,都事先經過了嚴格篩選,全都是籍貫在穿越區內、主要直系親屬也在穿越區的人,且事先已經拿到了大致說明情況的通稿。但在真相正式公佈的這一刻,現場記者們出於職業本能,還是忍不住競相發問,想要爭取到儘可能詳實的第一手資訊。
鑑於現場熱烈到近乎沸騰的氣氛,李唯民當即示意主持人宣佈:“可以臨時先回答三名記者的問題,其他人的問題則留待最後的提問環節再解答。”
李唯民和林衛國先後回答了兩名記者的提問,這兩名記者的問題主要圍繞航拍影片的可信度、是否存在其他證明時空穿越的證據、時空穿越的科學依據、能否返回原來的時空、事件對區域內經濟民生的衝擊及應對措施等展開。
隨著電視裡新聞釋出會的持續進行,沈曉雨和鍾桂萍母女二人也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視螢幕。她們的腦子裡同樣塞滿了疑問,迫切想聽聽臺上的領導接下來會如何說明,全然沒有留意到隔壁病床女病友的異樣。
片刻之後,電視裡的記者提問與領導解答仍在繼續,沈曉雨和鍾桂萍突然聽到隔壁病床傳來一陣急促的哭喊聲,二人當即循聲望去,瞬間被對方的模樣嚇了一跳。
只見隔壁床的女病友已然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整張臉漲得通紅,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兩行熱淚奪眶而出。她用顫抖的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聲音發顫、無比急切地不停哭喊:“接電話呀!接電話!……怎麼打不通!……接電話呀!媽!爸!接電話!接電話呀!……”
半晌過後,電話沒通,她立刻再次撥號,重新將手機貼在耳邊,流著淚哭喊著催促對方接電話,可結果還是一樣,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撥號、哭喊的動作。
看著對方崩潰的模樣,沈曉雨猛然想起,之前閒聊時好像聽對方說過,她是因為在西安工作才嫁到這裡的,老家在榆林,父母至今還住在榆林。如今發生了‘時空穿越’,那豈不是意味著,她將和自己的父母徹底‘天人相隔’!
“曉雨,去幫幫忙,安慰安慰她。”就在沈曉雨愣神之際,病床上的鐘桂萍輕輕拉了拉她的手,給她使了個眼色。
沈曉雨點點頭,趕緊起身走向隔壁病床,她先抽了幾張紙巾幫對方擦了擦眼淚,然後躬身站在病床前,關切地看著對方,柔聲安慰道:“姐,你別急,新聞裡不是剛說了嗎?政府正在想辦法。說不定,這什麼穿越只是暫時的,過幾天就能回去。”
女病友緊緊攥著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撥號鍵按了一次又一次,卻始終無法接通。她只能捏著手機坐在病床上崩潰大哭,即便聽到沈曉雨的安慰,也絲毫無法平復心情。雖然她並不清楚‘時空穿越’究竟為何會發生,但從新聞釋出會上領導對記者問題的回應來看,想要回去的可能性似乎微乎其微。她心裡清楚,這些安慰的話,終究只是安慰罷了。
見對方依舊哭個不停,沈曉雨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畢竟誰也沒經歷過時空穿越這種離奇的事,突然之間與父母天人相隔,換作任何人都無法接受。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真正安慰到對方。
女病友用顫抖的手死死捏著手機,又抬起另一隻手擦了擦眼淚,稍稍平復了些許情緒後,抬頭看向沈曉雨,一邊抽泣一邊哭訴:“我爸媽還在榆林!怎麼榆林就沒一起過來?嗚嗚嗚……我爸媽……我爸媽好不容易把我養大,嗚嗚嗚……我們家就我一個女兒!”
“沒了我……沒了我,他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呀!……嗚嗚嗚……我不該來西安!嗚嗚嗚……是我不孝!嗚嗚嗚……我不孝!嗚嗚嗚……女兒不孝!”說著說著,她再次崩潰大哭起來。
站在一旁的沈曉雨徹底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只能回頭尷尬地看了看母親,然後繼續躬身站在對方跟前,一邊幫她擦拭眼淚,一邊默默傾聽著她的哭訴。
“妹子,說什麼呢!這不能怪你,誰能想到自己會遇上這種事情!我相信你的父母,此刻最希望的一定也是你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以後日子還長,你在西安也還有家!想想你新婚的丈夫!想想你在西安的新家!”病床上的鐘桂萍見狀,也稍稍側過身子,關切地看著年輕女病友,開口儘量勸慰。
就在這時,病房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名穿著深藍色T恤、黑色工裝褲,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袋零食。來者正是女病友的丈夫,他剛才下樓去住院部樓下的小超市,買了些妻子想吃的洋芋片、脆皮腸之類的零食。看到坐在病床上痛哭的妻子,他先是一陣錯愕,隨即快步走上前來。
見男子提著零食袋、一臉錯愕地快步走近,沈曉雨給對方使了個眼色,並指了指牆上的電視。男子邊走邊扭頭看向電視,神色瞬間一怔,當即明白了緣由。
剛才在電梯裡時,他也通過手機看到了李唯民在新聞釋出會上承認‘時空穿越’的瞬間,震驚之餘,他很快就意識到,新聞釋出會上領導提到的‘圓形穿越區域’,似乎並不包含妻子的老家榆林。他當時就擔心妻子恐怕會受不了突然失去父母的事實,而情緒崩潰,回來一看,果然如此。
“莉莉,怎麼了?”男子提著零食袋快步走到妻子床前,將零食袋一把放到了床頭櫃上,躬下身伸手搭在妻子肩上,關切的看向對方。
“嗚嗚嗚……我爸媽…… 聯絡不上……”女病友抬頭看到丈夫,立刻撲進他的懷裡,雙手緊緊拽住丈夫的衣服,哭得愈發厲害,聲淚俱下地哭喊:“咱們到1938年了!……嗚嗚嗚……我爸媽還在老家,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嗚嗚嗚……我沒家了!……”
男子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緊緊抱住妻子,皺著眉頭輕輕撫摸著她的頭,以此傳遞安撫。半晌之後,男子深深嘆了口氣,輕聲安慰道:“莉莉,別哭了,誰說你沒家!我們在西安不是有家嗎?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我爸媽就是你爸媽!以後日子還長,你爸媽也一定不想看你這麼哭,一定也想看你開心快樂。莉莉,別哭了。”
說著,男子又朝沈曉雨禮貌地點了點頭,以示感謝。沈曉雨也點頭示意,然後再次輕輕拍了拍女病友的肩膀,安慰道:“姐,一定要振作!就像我媽說的那樣,你父母一定也希望你能夠平安快樂!而且,你看你還有這麼好的老公,未來的日子還長!”
“是呀!妹子,你看你丈夫多好!以後日子還長!沒啥過不去的坎!”一旁的鐘桂萍也側著身子,再次開口勸慰。
這時,病房門又“嘎吱”一聲被推開,幾名護士走了進來,除了仍在痛哭的女病友,其他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沈曉雨見狀,起身迎了上去,簡單向護士們說明了情況,幾名護士瞬間會意,當即也加入了安慰女病友的行列。
事實上,醫院作為公共服務機構,早就已經接到了通知,院內的醫務人員都提前知曉了‘時空穿越’的真相。其中也有一小部分醫務人員,因為直系親屬不在穿越區內,同樣出現了情緒崩潰的情況,目前他們中的不少人正在接受心理疏導,還有一些人甚至不得不暫時離崗休整。
針對今天新聞釋出會後,部分直系親屬不在穿越區內的病人可能出現的情緒崩潰,醫院也提前制定了應急預案。除了離崗人員外,絕大多數在崗的醫務人員,包括院內的護工,都已全員做好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對於極少數極端情況,醫院甚至準備好了鎮定劑以備不時之需。
見護士們已經接手安慰工作,沈曉雨又寬慰了女病友幾句,便轉身走回母親的病床前,重新坐回床邊。鍾桂萍見女兒回來,伸手抓住她的手,皺著眉頭,吞吞吐吐、心事重重地開口道:“曉雨……那個……你爸他……”
沈曉雨扭頭看向母親,先是一陣錯愕,隨即眉頭一蹙,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躲閃著看向一旁,冷冷地說道:“爸?什麼爸?我沒有爸!……”
“這六年來,我們不都是自己這麼過來的嗎?好端端的,提那個人幹嘛?……只希望那個人,最好沒跟著穿越過來!這對大家都好!……”沈曉雨皺著眉看向一旁,臉色泛起幾分不悅,她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下心情,然後掙脫被母親抓住的手,端起床頭櫃上的果盤,用叉子插起一塊切好的蘋果,遞到母親嘴邊,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微笑著說道:“來,媽,吃水果。”
鍾桂萍看著女兒的反應,欲言又止。見女兒端起果盤、遞過蘋果,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張開嘴吃下了女兒遞來的蘋果。隨後,母女二人看了看隔壁病床的女病友,便又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牆上的電視。
第三十九章 真相大白·中
新聞釋出會繼續進行,李唯民開始回答第三名記者的問題,這名記者的問題主要聚焦於官方後續的規劃與對內政策、是否準備針對日軍和國軍展開軍事行動、如何處理與這個時代延安方面的關係等。事實上,這名記者是事先安排好的‘自己人’,他所提出的問題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目的就是將新聞釋出會接下來的話題,引導至官方希望的方向。
李唯民正襟危坐,雙手交叉,自然置於桌上,面對著各大媒體的攝像頭,神色沉穩,面不改色地沉聲開口道:“剛才這位記者問的三個問題,正是本次釋出會,接下來要向大家說明的事項。首先是關於針對日軍和國軍展開軍事行動,1938年9月,正值我中華民族全民抗戰的艱難時期,日寇正在中華大地上犯下滔天罪行。”
“基於全民族共同抗戰抵抗侵略的考慮,我們暫時不會主動攻擊國軍,針對邊界線外的國軍部隊部,只要對方不主動挑釁,我方都會暫時保持克制,採取防禦為主的策略。但若對方無視警告,執意挑起爭端,則我人民解放軍必將堅決回應!雷霆出擊!目前,區內的解放軍、武警及民兵部隊,已在邊界線內側完成全方位防禦部署,我們擁有領先外界數十年的軍事力量與工業體系,完全不懼外界任何形式的挑釁,希望大家可以放心。”
話音落下,李唯民稍作停頓,目光驟然變得凜冽如刀,聲調陡然拔高,聲音洪亮擲地有聲地再次開口道:“至於對日軍事行動,我們作為中國的一部分,自踏入這個時代起,便已自動與日本軍國主義處於全面戰爭狀態!從昨夜開始,我中國人民解放軍,已對進攻田家鎮、富池口的侵華日軍部隊,以及華中、華北地區的多處日軍關鍵目標,實施了雷霆打擊!相關詳情,可以由林衛國同志來為大家詳細通報。”
一旁的林衛國頷首示意,現場所有攝像機立刻將鏡頭齊刷刷對準了他。他此刻同樣正襟危坐,目光堅毅如鋼,裹挾著凜冽殺氣凝視鏡頭,聲音洪亮鏗鏘地開口道:“是的,我中國人民解放軍已於昨日20時起,至今日凌晨5時,對侵華日軍發起兩輪打擊。第一輪打擊發生於昨日夜間20時至20時35分,主要打擊目標為進攻田家鎮、富池口的日軍地面部隊及水面艦艇,由負責長江中下游方向偵察與打擊任務的解放軍空軍編隊執行。詳細戰況,請看大螢幕。”
林衛國抬手示意工作人員切換影片畫面,先前在領導回應記者提問時切換為待機狀態的兩塊顯示屏隨即亮起,開始播放剪輯完成的昨日軍事行動實況影像。
影片開篇,首先是夜空中的解放軍殲-16、攻擊-11、彩虹-7等各式有人與無人作戰飛機發射導彈與精確制導炸彈的場面。緊接著,畫面切至江面,一艘艘日軍艦艇接連被導彈、精確制導炸彈或巡飛彈命中,艦身應聲斷裂,烈焰沖天而起,濃煙裹挾著碎甲片翻滾瀰漫,艦艇在劇烈爆炸聲中一艘接一艘傾覆沉沒,江面上瞬間漂滿日軍艦艇的殘骸與日軍水兵的屍體,江水被硝煙染成暗灰色。
隨後畫面切換至陸地戰場,日軍部隊猝不及防間,遭到從天而降的精確制導炸彈、空地導彈、巡飛彈、集束炸彈與雲爆彈的密集打擊。霎時間,日軍陣地被夷為平地,士兵們被炸得人仰馬翻、死傷慘重,倖存者四散奔逃,卻紛紛倒在蔓延的火海中;坦克、裝甲車、火炮等重灌備被精準摧毀,化作一堆堆還在冒著青煙的高溫廢鐵;各部隊指揮部也被精確制導武器逐一‘點殺’,日寇原本囂張跋扈的進攻勢頭瞬間土崩瓦解。
此次播放的影片均採用全綵夜視模式拍攝,畫面的真實感與視覺衝擊力極具震撼力,螢幕前的穿越區民眾,看著影像中日軍潰敗的慘狀,聽著林衛國沉穩有力的同步解說,頓時熱血上湧,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復仇快意,各個微信群與網路社交平臺瞬間再度沸騰。
“哇!那爆炸應該是雲爆彈,或者溫壓彈吧!爽!”
“這炸得爽!小鬼子們,這會可得遭老罪咯!”
“這些日軍戰艦,應該都是些內河戰艦,拿反艦導彈打,是不是有點浪費?”
“剛才的畫面,應該是集束炸彈,那噼裡啪啦的,這炸完,小鬼子怕是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幾具吧!哈哈哈……不過,就是這會不會留下未爆彈,以後拆除怕是有點費事。”
“話說,這次沒帶燃燒彈嗎?這一下就炸死,太便宜這幫鬼子了!應該凝固汽油彈、白磷彈,都用上!”
“爽!太好了!這才叫做真正的解壓!”
“哈哈哈!這是真手撕鬼子!”
“不錯!好活當賞!朕心甚悅!不過,什麼時候核平東京?”
“同問!”
“同問!”
穿越區內的網路平臺上,叫好聲、喊殺聲此起彼伏。此時,新聞釋出會現場的兩塊顯示屏再次切換畫面,這次呈現的不再是航拍作戰影像,而是外景記者在一線拍攝的新聞採訪畫面。
新畫面切出後短暫暫停,各大媒體的鏡頭重新聚焦到林衛國身上。他首先簡要總結了第一輪打擊的具體戰果,以及此次打擊對‘武漢會戰’後續戰局的顛覆性影響,隨後又簡要介紹了今日凌晨展開的第二輪打擊。
第二輪打擊以近程、中程彈道導彈及陸軍遠端火箭炮為核心力量,重點打擊華中、華北地區的日軍後勤基地、水邩屑~、指揮中心及軍用機場。介紹完畢,林衛國再次抬手示意,暫停的影片畫面隨即繼續播放。
影片中,東風-15B、東風-11A、東風-16等多款彈道導彈從發射車呼嘯升空,一條條‘火龍’拖著耀眼的尾焰劃破夜空,照亮了沉寂的發射陣地,同時還穿插著外景記者在發射現場對參戰官兵的專訪與即時播報。
緊接著,畫面切換至目標上空無人機傳回的即時影像,九江二套口機場、合肥三里街機場、南京大校場機場、南京下關碼頭、安慶長江碼頭、九江日軍倉庫群、南京日軍第二碇泊場倉庫群、日軍華中派遣軍總司令部、日軍第11軍司令部等目標,相繼遭到打擊。
只見影片中,日軍機場跑道被炸開一個個巨大的彈坑,停機坪上的日軍戰機被直接炸燬,燃起熊熊大火,機身殘骸在火中扭曲變形;油庫與彈藥庫被命中後發生連環爆炸,火光沖天,將整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碼頭與倉庫設施被徹底摧毀,堆積的軍用物資在烈火中化為灰燼;九江、南京兩地的日軍指揮部建築,連同其中的日軍高階將領,一同被炸彈炸為齏粉,無一生還。
隨後,畫面再次切回穿越區內,一處陸軍遠火部隊的發射現場映入眼簾,根據影片中女記者的播報可知,此處是某陸軍遠火營位於渭南市東北郊的發射陣地,他們的打擊目標是晉西南地區的日軍風陵渡炮群及叱堑鹊氐能娪脵C場。
此刻,在西安某小區,張勇一家人正齊聚電視機前,原本在自己房間裡刷手機的妹妹張若薇,得知發生‘時空穿越’後,也衝出房間,跑到客廳和家人一起觀看電視上的新聞釋出會直播。
“誒!……電視上那個記者,好像是表姐!”依偎在母親身旁的張若薇,忽然滿眼驚詫地坐直身子,伸手指向電視螢幕。
“好像……還真是你哥他們家的趙海棠。”坐在一旁小沙發上的父親張文斌,也湊近螢幕仔細端詳,隨後面帶恍然之色,轉頭看向妻子趙翠蘭。
“對,我覺得看著也像是表妹,之前就聽說她好像在電視臺上班。”坐在另一側小沙發上的張勇,同樣帶著幾分詫異盯著電視螢幕,也認出了畫面中的記者。
“嘿!……好像……還真是!”趙翠蘭起初沒反應過來,聽到家人的話才重新定睛細看,頓時恍然大悟,隨即驚喜地笑了起來,盯著電視螢幕,滿臉欣慰地說道:“興華他們家閨女現在工作不錯嘛!聽說是在省臺,已經有編制了,不過就是還沒物件。”
張勇欲言又止,他剛退伍回家那天,就見過表妹,當時跟對方閒聊時,曾聽對方說過自己在單位裡受到前輩打壓,其實並不太愉快,甚至想換工作或者自己出來做自媒體。不過轉念一想,現在也不是提這些的時候,於是閉上嘴沒說話,只是含蓄的笑了笑。
“嗯……挺好……能在電視裡出現,至少說明人還在。”張文斌也看向電視螢幕,話音剛落,忽然發出一聲嘆息,眼神變得凝重起來,彷彿藏著滿心心事。
“怎麼了?老張,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麼事情嗎?”聽到丈夫的嘆息,趙翠蘭一臉錯愕,好奇地看向他,張勇與張若薇兄妹倆也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唉……”張文斌又重重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家人,神色凝重地說道:“剛才我不是出去陽臺給爸媽打電話嗎?爸媽倒是都還好,都在西安家裡,可是後來我打給志账麄兗业臅r候,就死活打不通了,估計以後怕是再也見不到了。”
“你是說,你弟弟他們家!他們不是也住在西安的嗎?怎麼會聯絡不上了?”趙翠蘭聞言一怔,雙眼瞬間瞪大,滿臉都是吃驚。
張文斌再次嘆氣,身子微微向後靠,癱坐在沙發靠背上,右手食指下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沙發邊沿,看向趙翠蘭,面帶惆悵與無奈地解釋道:“這不是本來要過中秋節嗎?他們一家提前一天跑去洛陽玩了,是昨天上午的高鐵,結果下午就發生了這事!”
“啊!……這,也太巧了吧!……”趙翠蘭雙眼圓睜,滿臉震驚與錯愕地看向丈夫,愣了片刻後,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地試探著問道:“那……你爸媽他們……?”
“應該還不知道……不過,這麼久沒等到志盏碾娫挘率撬麄兒芸煲矔o志沾蛉ル娫挘瑧摬m不了多久。”張文斌眉頭擰成一團,神色愈發凝重,深深嘆了口氣後,又略帶釋然地說道:“不過,至少他們一家人還算是在一起,這次去洛陽,佳琪也跟著去了。”
“哦!……佳琪表姐?”一直沒說話的張若薇忽然插話,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張文斌。
“對,就是你表姐。”張文斌朝女兒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趙翠蘭,心事重重地說道:“能一家人在一起,這還算好的,剛剛我在我們戰友群裡看到,有幾個人的孩子在北上廣那邊工作,突然發生了這種事情,他們以後怕是會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啊!……這!……那他們以後可怎麼辦?你們可得多勸勸他們!突然孩子沒了,很容易會想不開的!”趙翠蘭震驚地捂住嘴,隨即看了看身邊的家人,忽然湧起一陣慶幸,憐愛地抱住身旁的女兒張若薇,又欣慰地看向兒子張勇,滿心後怕地說道:“還好!還好!我們一家人都在!誰能想到,竟然還會遇上這種事情!我們一家都在,就好!”
張勇與張文斌先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後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張文斌此前已經知道兒子收到部隊召回資訊的事,只是不清楚召回的原因,如今看完新聞釋出會,瞬間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張文斌心裡一直七上八下,新聞釋出會開始前,網上都在猜測是不是要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雖說如今的中國不懼美國及其盟國,但真要開戰,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戰,雙方傷亡肯定會極其慘重。作為一名老兵,他深知‘若有戰,召必回’這六個字的分量,可上戰場的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若是有可能,他更願意自己替兒子奔赴前線。
如今得知並非第三次世界大戰,而是整片區域破天荒般整體穿越到了1938年的抗戰時期!震驚之餘,張文斌很快便反應過來,穿越到這個時代,必然會立刻與小日本開戰,新聞釋出會上領導的講話,也迅速印證了他的猜想。打完小日本,大機率還要和國軍交手;再往後,說不定還要和英法殖民列強,甚至蘇聯發生衝突。如此看來,兒子被部隊召回,終究還是要上戰場。
儘管同樣是上戰場,但張文斌的心情卻輕鬆了幾分,身為老兵,他很清楚21世紀中國的軍事力量與武器裝備,領先這個時代足足好幾代。軍事上,領先一代便可形成碾壓優勢,如今穿越而來的解放軍,領先的何止一代?這場戰爭基本就是‘降維打擊’,己方傷亡率絕不會超過美軍2003年伊拉克戰爭的水平。
可傷亡率低,不代表完全沒有風險,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哪怕整場戰爭只傷亡一人,若這人就是自己兒子,對於自己的這個家庭而言,依舊還是難以承受之痛。
無論如何,終究是自己的兒子要上戰場,張文斌的心裡始終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他看了看抱著女兒的妻子,心裡清楚,若是讓妻子知道兒子要上戰場的訊息,肯定會比自己更加難以接受。兒子才退伍回家一個星期,如今卻要被緊急召回,還要上戰場拼命,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奔赴險境而不擔心流淚的。兒子中午吃完午飯就要去部隊報道,張文斌此刻滿心糾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慰妻子。
與此同時,電視裡的新聞釋出會仍在繼續,關於昨日至今日凌晨兩輪對日軍事行動的介紹很快結束,主席臺兩側的液晶顯示屏重新切換為待機畫面,各大媒體的鏡頭再次聚焦到李唯民身上。
李唯民端坐於畫面正中,正襟危坐,目光堅定如炬,沉著而自信地開口道:“我知道,自昨天以來發生的一切,讓所有人都深感震驚與不安。我們曾經習以為常的一切,或許都需要重啟;還有人因為此次穿越,與親人失去了聯絡。大家的情緒,我們完全理解。”
“穿越發生的第一時間,黨和政府就已採取一系列緊急措施。請大家相信,我們完全有能力、有信心保障區內每一位公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維護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讓大家在這個陌生的時代裡,依然能安居樂業!”
說到這裡,李唯民稍作停頓,目光掃視過臺下黑壓壓的記者群體,眉頭微微一動,聲音愈發鏗鏘有力充滿自信地再次開口道:“1938年的中國,是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落後農業國,沒有獨立完整的工業體系,沒有先進的科學技術,長期飽受列強欺凌,正面臨著亡國滅種的深重危機。”
“但今天的我們,帶著2030年的一切而來,我們擁有全球最完備的工業體系,能夠自主生產從一顆螺絲釘到高階晶片、先進戰鬥機的所有產品;我們掌握著領先全球的科學技術,6G通訊、人工智慧、大數據、航空航天等領域均處於世界頂尖水平;我們擁有強大的人民解放軍,殲-20隱身戰鬥機、轟-20戰略轟炸機、東風系列彈道導彈、核動力航母等國之重器,足以震懾任何來犯之敵!”
“歷史不容重演,同胞不能再遭屠戮!”李唯民的聲音愈發洪亮,語氣也變得慷慨激昂。主席臺上的其他六位領導也紛紛正襟危坐,神色愈發肅穆。李唯民繼續莊嚴宣示道:“既然我們穿越而來,就絕不會讓先輩們的悲劇再度上演!我們必將向日本軍國主義侵略者發起最猛烈的反擊,讓他們為自己的滔天暴行付出血的代價!我們要拯救千千萬萬在戰火中掙扎的同胞,攜手這個時空的中華兒女,早日實現民族獨立與解放,讓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夢想,在這個時空提前變為現實!”
話音落下,現場立刻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穿越區內的民眾也被這激昂的話語點燃了滿腔愛國熱情,微信群與影片評論區裡,“馬踏櫻花”“核平東京”“處死昭和小兒”的留言瞬間刷屏,此前的震驚與迷茫,徹底被強烈的民族自豪感與復仇決心所取代。
片刻後,李唯民抬手示意全場安靜,再次掃視臺下的記者,神色莊嚴肅穆地宣佈道:“因未知原因,整體穿越到1938年的四川大部、貴州大部、重慶全域、甘肅東南部、陝西南部、湖北西部、湖南西北部、雲南北部及青海東南部與寧夏南部等所有地區,目前暫時統稱‘穿越區’。根據……(一系列相關法律),決定成立‘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作為臨時最高統籌領導機關,全權領導穿越區內的一切事宜。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主任:李唯民;常務副主任……(略)”
李唯民的話音剛落,兩名身著黑色定製西裝、身姿挺拔的工作人員便從主席臺兩側快步上前,步伐整齊劃一,他們分別站定在背景板左右兩端,目光沉穩地對視一眼,隨即同步伸手攥住絨布邊緣的暗釦。隨著兩人手腕微微發力,厚重的深紅絨布被緩緩向兩側拉開,幅度均勻,動作利落,沒有半分拖沓,絨布之下的背景板全貌豁然顯現。
只見,背景板正中央是一枚鎏金質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徽,國徽邊緣勾勒著細密的銀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國徽正下方,是燙金宋體的‘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字樣,字型方正飽滿、筆畫遒勁,字間距嚴謹規整,字樣兩側還對稱點綴著兩條纖細的金色飾紋。
絨布完全拉開的瞬間,現場所有攝像機立刻調整角度,將領導班子與背景板完整同框鎖定,相機快門“咔咔咔”的聲響瞬間密集起來,閃光燈連成一片光幕,將主席臺映照得愈發肅穆。
緊接著,李唯民又宣佈了關於穿越區全面戰爭動員、轉入戰時經濟、貨幣金融系統重啟、交通臨時管制措施、戒嚴與治安管理、穿越區內外國人及外國機構管理、民生恢復與社會生活秩序重建等各方面的政策安排。隨後,主席臺上的各領域負責領導,分別詳細介紹了各自分管領域相關政策的具體實施細節。
西安某小區內,當林衛國介紹‘全面戰爭動員’中關於立即徵召預備役人員、退役士兵的相關安排時,電視機前的趙翠蘭頓時眉頭一皺,愣了半天,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兒子不就是退役士兵嗎?這麼說,豈不是也會包含在內?
趙翠蘭皺著眉看向坐在一旁小沙發上的兒子張勇,察覺到母親的目光,張勇知道再也瞞不住了,便也轉頭看向母親,四目相對,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撇了撇嘴。趙翠蘭的眉頭微微顫抖,瞬間便明白了一切,又急忙轉頭看向另一側小沙發上的丈夫張文斌,對方也沒有躲閃妻子的目光,同樣沒有開口,只是撇了撇嘴,隨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看到兒子與丈夫一致的反應,趙翠蘭徹底明白了,瞬間感覺如遭雷擊,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臉色也唰地一下漲得通紅。一旁的張若薇也察覺到了母親的情緒變化,滿臉錯愕地抬頭看向母親,剛想開口詢問,就見母親猛地轉頭看向張勇,眼神中滿是焦灼與不捨,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懇求,聲音顫抖地問道:“已經……受到了簡訊?”
同一時間,西安某醫院住院部病房內,正坐在母親床邊、側身盯著電視螢幕的沈曉雨,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拉了一下。她疑惑地轉過頭,只見母親鍾桂萍正皺著眉頭,神色凝重地看著自己,語氣鄭重中帶著一絲擔憂說道:“曉雨,要不你給你舅舅打個電話,聽說你表哥沈國豪在重慶那邊當兵,這要打仗了,怕是得上戰場,你舅舅現在肯定很擔心,作為晚輩,還是打個電話過去問一問,安慰兩句。”
“好!”沈曉雨先是一愣,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立刻掏出手機解鎖螢幕,點開通訊錄,仔細翻找舅舅的聯絡方式。
第四十章 真相大白·下
1938年9月17日13時05分,隨著‘大範圍區域性時空穿越事件’的真相公佈,以及後續各項政策與對日作戰決定的宣佈,穿越區內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到處都炸開了鍋,有人彷徨無措,茫然四顧;有人滿心擔憂,愁眉不展;也有人熱血賁張,心潮澎湃。
此刻,成都市區府南河邊的某座小區裡,卻依舊維持著一如既往的安寧祥和,暖融融的午後陽光透過潔淨的落地窗,斜斜地灑在陸錚家的客廳裡,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窗外,府南河的柳絲輕垂在粼粼碧波之上,幾隻白鷺舒展著翅膀掠過水麵,劃出湝的漣漪。可原本車水馬龍的河邊馬路上,今日卻顯得空空蕩蕩,唯有公安與武警的巡邏車輛不時緩緩駛過,無聲地昭示著異常。
誰能料到,自己竟然會親身遭遇‘時空穿越’?而且這並非影視劇裡常見的‘魂穿’或是‘個體穿越’,而是以川渝為核心的數省疆域,連同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口、城市建築與基礎設施,整體性地穿越時空!這般離奇詭譎的景象,即便是最天馬行空的幻想,恐怕也不敢如此肆意勾勒!
“好的,媽,我跟陸錚在成都這邊一切都好,你們不用擔心,你跟爸,在重慶,也要注意保重身體,11月的婚禮,到時候看情況吧,如果實在不行,也只有先推遲了。嗯……嗯,好的,我一會就給姨媽打電話,你們也勸勸姨媽。好的,掛了,媽。”
這裡是陸錚與未婚妻宋曉晴的二人小窩,是陸錚父母的老房子,兩人的婚房就在不遠處的東湖公園旁,早已裝修完畢,原本計劃11月婚禮結束後就搬過去。誰曾想,突如其來的‘時空穿越’打亂了所有計劃,如今這場婚禮能否如期舉行,已然成了未知數。
宋曉晴是重慶人,當年在成都讀完大學後便留了下來,如今29歲的她,不僅是一名小有名氣的漢服國風舞蹈主播,還和朋友合夥開了一家舞蹈工作室,平日裡忙著直播帶貨與教學,日子過得充實又精彩。
震驚與錯愕過後,陸錚和宋曉晴第一時間就各自給父母打了電話報平安,緊接著,兩人又陸續給其他親友撥去電話,或是傳送微信訊息,互相告知近況、安撫彼此的情緒。
這時,陸錚身著一件黑色獅頭國潮T恤,搭配一條米色休閒褲,正佇立在客廳的窗前。他剛結束與自家桌遊店店長的通話,對方是從河南來成都打拼的‘蓉漂’,這場穿越讓他瞬間與家鄉親人斷了聯絡,成了無家可歸之人,剛才在電話裡,陸錚費了不少口舌才稍稍安撫住對方激動又絕望的情緒。
另一邊,宋曉晴扎著清爽的長馬尾,穿著簡約的白色T恤和藍色牛仔褲,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剛剛跟重慶的母親通完話,早在新聞釋出會公佈‘時空穿越’真相的第一時間,她就已經和父母通過一次電話,報了平安,這是已經是第二通電話。
通話結束,宋曉晴放下手機,疲憊地向後一靠,整個人癱軟在沙發裡。握著手機的右手無力地垂在沙發邊沿,她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悵惘,目光怔怔地落在電視螢幕上,陷入了恍惚,久久沒有動彈。
陸錚見狀,立刻將自己的手機揣進褲兜,快步走到宋曉晴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頭,微微低下頭,柔聲問道:“怎麼了?剛才你媽又打電話過來,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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