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星節度使
橫山光治嚇得腳下一個踉蹌,重重栽倒在地。他深知這般動靜,必定是敵人的炸彈已然落地,想要活命,必須儘快抵達防空掩體。想到這裡,橫山光治手腳並用地趕緊爬起,剛一站穩,便看到前方的同伴正目瞪口呆、滿臉驚恐地望著碇泊場司令部的方向,於是他也急忙回頭望去,瞬間同樣目瞪口呆,滿臉驚駭。
只見一座山丘般巨大的火球,從碇泊場司令部方向轟然升騰而起,耀眼的黃色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即便距離爆點尚有五六百米之遙,那巨大火球騰空而起時帶來的泰山壓頂般的既視感,依舊令人驚懼膽寒,渾身發顫。
橫山光治與身後的同伴皆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呆立不動,尚未等二人緩過神來,一股灼熱的氣浪便轟隆隆迎面襲來。橫山光治的頭盔被猛地吹飛,咣噹當落在地上,滑出老遠。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一旁的庫房牆面,才勉強保持住站立姿態,而身後的同伴則直接被氣浪掀翻在地,滾出數米。
這是一枚攜帶溫壓彈頭的東風-16,彈體貫穿了司令部建築的混凝土屋頂與樓板,在建築內部炸開,一朵巨大的火團沖天而起,整棟建築的屋頂與外牆被徹底撕碎掀飛,瞬間化為齏粉四分五裂。附近的磚木結構庫房,也不同程度受到衝擊波與高溫氣浪的波及,幾間距離較近的庫房甚至直接被震垮,許多暴露在外的糧食、藥品等物資也被高溫引燃,紛紛燃起熊熊大火。
司令部建築內的人員無一倖免,盡數死無全屍,周圍的人員也因建築碎片的殺傷,以及溫壓彈爆炸產生的高溫與超壓,死傷慘重。許多人被高溫氣體灼傷呼吸道,或是被超壓震碎內臟,紛紛蜷縮在地上,七竅流血,痛苦呻吟,靠近司令部的人員更是慘不忍睹,一個個被燒得表皮焦黑,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碇泊場司令部方向的火球尚未消散,橫山光治又看到兩顆‘火流星’劃破夜空,從天而降,兩聲刺耳的尖嘯聲震得他耳膜生疼。
緊接著,北方與東北方又閃過與先前同樣強烈的白光,隨後便是同樣令人肝膽俱裂的巨大爆炸聲與地動山搖的震顫,兩朵小山般的巨大火球先後升起,強烈的火光將北方與東北方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那兩朵巨型火球尚未散去,緊接著又陸續閃過好幾道爆炸火光,一聲聲雷鳴般的爆炸轟鳴接踵而至,正慢慢上升擴散、化為蘑菇雲的兩顆巨型火球周圍,又接連騰起好幾朵橙黃色的爆炸火球,火光沖天。
兩枚同樣攜帶著溫壓彈頭的東風-16分別命中了倉庫群的彈藥庫區和油料庫區,並引發了彈藥連環殉爆和儲油罐連環爆燃。
攻擊彈藥庫區的導彈,直接命中了彈藥庫區中央的庫房,劇烈爆炸騰起的火球足足有數十米高,半徑百米內的庫房全部在爆炸瞬間猛烈爆轟的超壓下崩解碎裂,兩百多米內的建築也都不同程度受損。
爆炸中心區的溫度達到了上千度,大量彈藥在高溫和超壓下被引爆,溫壓彈爆炸的巨大火球還未散去,彈藥連環殉爆的火球又陸續升起,很快整個彈藥庫區都化為了一片轟隆隆不斷爆炸的火海,無數日軍輜重兵和倉庫衛兵也跟著被紛紛炸成齏粉燒成灰燼。
攻擊油料庫區的導彈,在一座大型儲油罐上方爆炸,同樣是在爆炸的瞬間騰起了數十米高的火球,爆點下方的鐵皮儲油罐就像是被踩扁的易拉罐般瞬間凹陷,擠壓而出的大量燃油遇到上千度的高溫瞬間爆燃,周圍的其他儲油罐也被超壓撕裂,紛紛發生爆燃,整個油料庫區也在短時間內化為了火海。
大量日軍輜重兵和衛兵來不及逃跑,被烈火迅速吞噬,一個個慘叫著翻滾著被活活燒死,短時間內便被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骸骨,散落在地上繼續被高溫炙烤至龜裂崩解。
“快!快逃!”橫山光治已完全被眼前的景象嚇破了膽,自己所在的位置雖尚未被炸,但想必也等不了多久。他的整張臉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驚恐大喊一聲後,拔腿便朝著倉庫區外奪命狂奔,地上的同伴也連滾帶爬地迅速爬起,不顧一切地跟了上來。
不過,這次二人逃跑的方向,已不再是防空掩體,而是朝著倉庫區外瘋狂奔逃。目睹那三朵巨大的火球,顯然防空掩體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如今想要保命,唯有儘快逃出倉庫區,遠離可能被轟炸的區域,才有一線生機。
橫山光治二人沒跑多遠,便發現其他倉庫區內的輜重兵與衛兵,也都在朝著倉庫區外逃竄。人們一邊跑,一邊大聲疾呼“快逃”“快跑”,呼喊聲與‘火流星’劃過的尖嘯聲、防空火力的隆隆炮聲、遠近交織的爆炸聲相互混雜,再加上不時閃過的火光將夜空照得忽明忽暗,整個場面宛如‘末日降臨’一般。
然而,無論這些日軍如何逃命,最終他們都逃不出‘死神的掌心’,就在大家奪命飛奔之時,又有三顆‘火流星’呼嘯著衝向了倉庫群。
橫山光治為了跑得更快,甚至毫不猶豫地丟下了背後的三八式步槍,剛將步槍扔出去,他便聽到頭頂傳來越來越刺耳的尖嘯聲,本能地抬頭望去,只見一顆‘火流星’正不偏不倚地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衝來,他頓時瞳孔驟縮。
“咻!……”
轉眼間,‘火流星’便以驚人的速度掠過橫山光治的頭頂,他下意識地順著‘火流星’劃過的方向望去,尚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道比太陽還要耀眼無數倍的強光便閃過眼前,橫山光治的雙眼瞬間失明,陷入一片漆黑。
“轟!……”
緊接著,橫山光治又聽到了那令人肝膽俱裂的爆轟聲,只不過這次的聲響要大上數倍,直接將他的耳膜震破,令他瞬間失聰。
伴隨著巨響一同襲來的,是一股滾燙得令人窒息的熱浪,橫山光治感到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烈的灼燒劇痛,而且這熱浪襲來的力道極大,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堵無形的巨牆猛然撞上,整個人徑直被撞得騰空飛起。口鼻之中瞬間充滿了濃烈的血腥味,被撞飛的過程中,他還吸入了一口灼熱的空氣,劇烈的灼燒感立即從喉嚨一路蔓延至肺部,簡直火燒火燎。
落地的瞬間,橫山光治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他想要慘叫,卻只能一邊吐血,一邊發出“咯咯咯”的聲響;他的聽覺與視覺已完全喪失,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只有持續不斷的嗡嗡長鳴與尖銳刺痛;整個人從內到外都被劇痛包裹,痛得他根本無法思考;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道與胸腔裡,彷彿塞滿了無數鋒利的刀片,每一次試圖呼吸,都只能換來呼吸道與胸腔內的一陣劇痛,一股強烈的窒息感隨之洶湧襲來;他的手腳完全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無助地躺在地上,在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漸漸的,橫山光治感覺胸中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烈,體力越來越弱,意識也越來越模糊,渾身內外的劇痛先是愈發劇烈,然後又逐漸麻木,最終一切感知都慢慢消失,只剩下一片虛無,他的人格、自我和所有記憶,也在這片虛無之中泯滅消散。
一枚攜帶溫壓彈頭的東風-16,在距離橫山光治約莫一百米處轟然爆炸,此地正是第二碇泊場後勤倉庫群的糧食與被服儲存區。以爆點為核心,周圍百米內的建築幾乎全在爆炸瞬間迸發的恐怖超壓下轟然崩解,距離兩百多米外的各類建築亦遭受不同程度的衝擊,牆體龜裂、瓦礫飛濺。
又一朵高達數十米的熾烈火球驟然騰空而起,火球中心溫度瞬時飆升至兩千多度,爆炸核心區域的存糧與被服幾乎在剎那間被焚為灰燼,外圍的存糧與被服也被灼人的熱輻射迅速引燃,轉瞬之間便紛紛燃起熊熊大火,烈焰在庫區內瘋狂蔓延,片刻就化作一片火海。
糧食與被服儲存區內的輜重兵和衛兵,在溫壓彈頭爆炸的剎那便已傷亡過半,殘存的倖存者與輕傷者,在近距離目睹溫壓彈爆炸的恐怖震撼場景後,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全都爭先恐後地連滾帶爬逃離倉庫區,壓根無人顧及回身救火。
與此同時,另外兩枚東風-16則直撲倉庫群的兩處轉叽a頭,其溫壓彈頭在兩處碼頭上方的低空引爆,巨大超壓將碼頭平臺的混凝土層震得粉碎,形成了十餘米寬的缺口,碼頭上的磚木建築如孩童搭建的積木般瞬間轟塌,裝卸橋傾斜碎裂,咻斳壍涝诟邷刂信で劢猓醣蹟嗔厌徂Z然墜入江中,碼頭上堆積的大量物資被上千度的高溫直接焚成飛灰,彈藥與油料被引燃後,進一步觸發連環殉爆與燃油爆燃。
碼頭上停靠的大小咻敶瑯訐p失慘重,部分小型船隻被直接掀翻,甚者被炸得船體崩解、碎片飛濺,較大型的船隻亦受損嚴重,甲板與船體在巨大超壓下震裂扭曲,艦橋、煙囪、桅杆等上層建築盡數轟塌震碎。
這些船隻貨艙內的物資暴露在高溫下紛紛燃起熊熊大火,彈藥與油料一旦引燃,便引發猛烈殉爆與爆燃,其中裝載大量油料的咻敶瑑τ凸奁屏厌釠冻龅娜加陀龈邷貏×胰紵诖a頭附近的江面形成大面積的‘燃燒帶’。
碼頭上的日軍輜重兵和衛兵,在溫壓彈頭爆炸的瞬間便已死傷大半,靠近爆點的日軍在恐怖超壓與上千度高溫的雙重肆虐下,瞬間肢體崩解或是被燒為人形焦炭,稍遠些計程車兵也難逃大面積高溫灼燒、內臟震傷與呼吸道灼傷的厄撸偌由蠌椝幯潮c油料爆燃的二次殺傷,最終的倖存者十不存一。
碼頭附近日軍船隻上的水兵,同樣先遭溫壓彈爆炸產生的巨大超壓與高溫首輪殺傷,隨後又被彈藥殉爆和油料爆燃的二次殺傷席捲,而洩露油料在江面形成的大面積‘燃燒帶’,更令落水者陷入烈火灼燒與開水燙煮的雙重絞殺。未被溫壓彈爆炸直接斃命的日軍水兵落水後,相當一部分被捲入‘燃燒帶’,他們在水火之中拼命撲騰,慘叫哭嚎著被活活灼燒燙煮至焦黑酥脆軟爛脫骨。
除了疑似可能存在中國勞工的南側勞工營所在地,南京第二碇泊場日軍後勤倉庫群在短短幾分鐘內便化為一片焦土廢墟。六朵直徑數十米的巨型火球緩緩升騰,凝結成六顆高達數百米的巨大蘑菇雲,彈藥殉爆與油料爆燃的次生火球在蘑菇雲下陸續升起,迅速蔓延的火光很快連成一片,整個倉庫群徹底淪為一片火海,海量物資被燒成灰燼,滾滾濃煙直衝天際,倉庫群周圍數公里內都瀰漫著嗆人的焦糊氣味。
那些死裡逃生跑出倉庫群的日軍,幾乎全是連滾帶爬、灰頭土臉的模樣,一個個驚魂未定、面無人色。其中許多人的軍服早已變得破衣爛衫,身上佈滿燒傷、撕裂傷與貫穿傷,他們橫七豎八地在空地上或躺或坐,有的驚恐駭然地凝望倉庫群方向那六朵巨大的蘑菇雲,眼神中滿是絕望;有的緊捂傷口不住呻吟,疼得渾身抽搐;還有的一邊涕淚橫流,一邊滿眼驚恐地嘴裡不住喃喃著 “天照大神”“歐卡桑”“天罰” 之類的話語,神情恍惚而崩潰。
南京第二碇泊場日軍後勤倉庫群不僅是日軍的重要後勤基地,還是日軍銷燬‘南京大屠殺’罪證的重要場所,自1937年12月開始,至1938年5月左右,每天都有大量南京大屠殺遇難者的遺骨被咚椭链诉M行焚燒,然後再傾倒進長江之中。然而,這裡的日軍一定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們自己也會在這裡被焚燒,並且還是活生生的被焚燒!
此時此刻的南京,不僅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和第二碇泊場日軍後勤倉庫群遭到了毀滅性打擊,日軍南京憲兵司令部、下關碼頭、津浦鐵路南京站附近的日軍物資倉庫群、日軍南京通訊站、草場村機場和大校場機場,還有日軍第15師團、日軍憲兵隊等南京地區日寇駐軍的幾處大型兵營,也都全部遭到了打擊。
針對日軍南京通訊站和日軍南京憲兵司令部等單點目標,根據目標的建築特性,採用了高爆彈頭或侵徹高爆彈頭,進行精準打擊;
針對日軍第15師團、日軍憲兵隊等南京地區日寇駐軍的大型兵營,穿越區聯合司令部通過歷史資料比對和偵察影像分析,排除了一些臨近重要歷史古蹟或中國平民聚集區的地點後,對目標採用了溫壓彈頭或者燃燒彈頭進行大面積人員殺傷;
針對津浦鐵路南京站附近的日軍物資倉庫群,同第二碇泊場日軍後勤倉庫群一樣,也採用了溫壓彈頭,進行大面積設施毀傷;
針對南京草場村日軍機場和大校場日軍機場,採用了反跑道子母彈頭搭配溫壓彈頭的組合,由攜帶反跑道子母彈頭的導彈摧毀機場跑道,再由攜帶溫壓彈頭的導彈摧毀機場內的日軍飛機和地面設施,並對人員進行大量殺傷;
針對南京下關碼頭,採用了穿甲子母彈頭對碼頭區進行大面積覆蓋打擊,同攻擊九江、安慶等地碼頭時的策略一致。
以上所有打擊目標,全部經過了歷史資料比對和偵察影像分析,排除了臨近重要歷史古蹟或中國平民聚集區的地點,對於倉庫群和碼頭區內的中國勞工集中營所在片區也進行了排除,最大限度避免了誤傷。
之所以將南京作為重點目標區域之一,首先是因為南京作為日軍銜接華中與長三角地區的後勤總基地和水路交通樞紐,摧毀其倉庫群、碼頭設施與鐵路站點,可以進一步瓦解日軍在華中地區的後勤與交交通咻斈芰Α�
其次,南京作為華中派遣軍司令部所在地,通過打擊其指揮樞紐和通訊樞紐,對日軍華中派遣軍高層進行‘斬首’,也將在相當一段時間內,擾亂華中至長江下游地區日軍整體的指揮排程。
再次,對於南京地區日軍航空兵機場的打擊,會在此前對安徽、江西一帶日軍機場打擊成果的基礎上,進一步摧毀華中地區日軍航空兵的陸上航空力量,基本宣告日軍在華中地區制空權的完全喪失。
最後,主要是政治方面的考慮,本次導彈打擊行動,連同數小時前空軍編隊對於田家鎮、富池口的空襲行動,是穿越區來到這個時空的‘閃亮登場’。
僅僅通過一晚上的空襲與導彈打擊,便從根本上扭轉武漢會戰的整個攻守形勢,可以向外界展現出穿越區軍事實力的強大,極大威懾外界的各方勢力,有利於穿越區在後續的接觸過程當中掌握主動權。
同時,南京這座城市在前一年的1937年12月13日,發生了被全中國人視為國恥的‘南京大屠殺’,時值1938年9月份,‘南京大屠殺’的訊息已經在國內人盡皆知,國人無不憤慨,在穿越區內‘南京大屠殺’的歷史也同樣是所有人心中的意難平。
今夜,對南京地區的日軍進行大規模導彈轟炸,並且還使用溫壓彈頭與燃燒彈頭實施大面積人員殺傷,就是在公開拿日軍華中派遣軍司令部全體高階將領的人頭,以及日寇駐軍的人頭,來血祭‘南京大屠殺’中慘死的三十萬同胞!
雖然,此次轟炸頂多能給南京地區的日寇造成上千傷亡,但具有重要的政治宣誓意義,這是在以實際行動向外界宣誓:既然我們來了,日本人在中國土地上犯下的一切血債,必血償!凡踏上這片土地的日寇,有一個算一個,從今往後將再也沒有安身之地!他老蔣洗刷不了的國恥,我們來洗!他老蔣報不了的國仇,我們來報!今夜之後,攻守易型!
這不僅僅是單純的軍事作戰行動,也是針對國府的認知戰當中,重要的一環。
基於內外有別的原則,考慮到同胞情誼的維護和統一國族認同的維繫,對於同為中國人的國軍肯定不能像對日軍那樣‘毫無心理負擔的直接滅殺’。因此,針對國府,穿越區初步定下了採取‘心戰為主、兵戰為輔’的策略,並且會在對國軍的作戰中限制白磷彈、鋁熱彈、重型溫壓彈和集束炸彈的使用。
今晚,穿越區跨過數百公里至上千公里,對日軍前線兵力和重要後方目標進行大規模轟炸,為‘武漢會戰’的中國軍隊解圍,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在本時空國人心中營造出穿越區‘神兵天降,救國於危難之際’的形象。
等到穿越區對外公開身份,並完成向本時空延安中央的‘組織規建’後,將全面展開收復華北、華東、東北失地的大規模作戰,屆時可進一步通過快速收復失土,對比國府的丟城失地,逐步在人們心中植入我黨乃‘驅除外虜,天命所歸’的認知,爭奪目前國府在本時空國人心目中的‘合法政府正統地位’。
同時,充分利用穿越區在文化娛樂、傳媒手段、物質生活等方面‘降維打擊’式的優勢,通過公開的援助物資、廣播電臺、報紙傳媒、文娛產品,以及暗中的地下黑市、民間社團組織等渠道,對外界進行文化輸出、思想輸出和輿論引導。
以穿越區實實在在所展現出的‘無敵軍力、強大工業、先進科技、豐富物質、繁榮文化’,來襯托出國府統治的腐朽落後黑暗無望,層層遞進離散國府的人心,解構其本就孱弱的組織動員能力,令其上下離心公信力盡失,讓軍心民心紛紛心向‘紅色新世界’。
最終,無論是國府在對日作戰期間就主動挑起事端,還是等結束對日作戰主要戰事後,由我黨高舉‘國家統一、民族解放’的大旗要求國府‘順應歷史潮流’,皆可‘響應萬民呼聲,帥王者之師,剪除暴政,解民倒懸’!
‘心戰為主、兵戰為輔’的策略,核心目的是最大限度減少‘統一過程’對普通國軍士兵和國統區普通民眾造成的戰爭傷亡,至少也要做到對本時空國人而言的‘師出有名’,避免因‘蠻橫的單純武力鎮壓’導致穿越區同外界本時空國人之間的心理裂痕,維護兩邊的同胞情誼與統一國族認同。
很顯然,南京、九江等地的民眾以及田家鎮、富池口戰場周圍的國軍,將成為親眼見證穿越區‘神兵天降、血洗外虜’的第一批本時空的國人。也許他們現在還不明覺厲,還不知道這些‘漫天星火’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今夜在他們心中種下的‘種子’,早晚會‘生根發芽’,並傳播開來。
此刻,長江上的風裹著爆炸的灼人熱浪席捲南京城區,自1937年底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發生至今,已然九個月,城內許多地方依舊是殘垣斷壁、滿目瘡痍的模樣,今晚這座飽經劫難的城市又一次被火光照亮了天際。
南京城的夜空中,那些‘火流星’劃破天際的尖嘯聲、淒厲的防空警報聲、各類防空火力開火的轟隆巨響與噠噠疾射聲交織成一片,城內外還陸續傳來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地面也隨之傳來隆隆震顫,夜空中交織的火力網與‘火流星’落地爆炸的火光,將城內映照得忽明忽暗。
一隊隊的日軍士兵和日軍憲兵在火光的映襯下慌忙奔逃,他們有的是在趕往被炸設施實施救援,有的是在奔赴防空陣地或城防陣地緊急增援,南京城內日軍士兵和日軍憲兵的粗暴喝令聲、雜亂的腳步聲與急促的口哨聲頓時此起彼伏,亂作一團。
在以金陵大學、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為中心的安全區內,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難民們紛紛被劇烈的爆炸聲驚醒,一些在大屠殺期間因戰火與屠戮患上創傷後應激障礙的人,被這熟悉的爆炸聲響嚇出了強烈的應激反應,驚恐萬狀地躲到床底下瑟瑟發抖;更多的人則跌跌撞撞跑到窗邊,或衝出屋外、跑出帳篷外,隨即被漫天星火墜落如雨的壯觀景象震驚得目瞪口呆,久久無法言語。
當人們看清夜空中那些‘火流星’直直衝向日本人的兵營和倉庫方向,繼而火光沖天、地動山搖之後,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這是在轟炸日本人!儘管懼怕附近的日本巡邏隊和憲兵隊,不敢放聲歡呼,但那份壓抑不住的激動情緒,仍在安全區內悄然蔓延開來。
“好啊!好呀!…… 蒼天有眼啊!…… 炸死這幫畜生!炸死這幫狗孃養的畜生!”人群當中,一位身著灰袍的白髮老者激動得手舞足蹈,渾濁的雙眼望著夜空中的‘火流星’以及遠處的爆炸火光,笑著流下熱淚,沙啞的聲音裡滿是欣喜、憤怒與徹骨的悲傷。
“這……這是……這是我們的人又打回來了嗎?又打回來了嗎?……團座、連長、魏子、小寧、小熙、阿武、阿信、小鄭……你們看到了嗎?……”一名衣衫襤褸還瘸了一條腿的年輕男子,一瘸一拐的杵著木杖走出帳篷,望向夜空的雙目頓時熱淚盈眶,眼中盛滿熱切的期待與悲憤,渾身都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與此同時,南京城內的殘垣斷壁之間,也有一些在大屠殺中僥倖倖存的人,在廢墟下搭建起簡易棚戶,或是挖掘地洞艱難容身。當夜空中的‘火流星雨’驟然出現時,這些躲在棚戶或地洞裡的人,也和安全區內的難民一樣,起初滿是錯愕與驚恐,但當看清這些‘火流星’直撲日本人的駐地後,臉上的神情頓時轉為難以言喻的欣喜與激動。
不過,這些零星住在棚戶或地洞裡的人,相比安全區裡的難民更加不敢聲張,因為日軍巡邏隊時常會來到這些廢墟進行‘清場’。即便已是大屠殺後的數月,殘殺、虐待以及性暴力在南京城內依舊屢見不鮮,一旦動靜過大引來了日本人,那便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姐姐,那是什麼?是星星掉下來了嗎?”一處簡易棚戶下,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男童正緊緊依偎在一位長髮青年女子的懷中,小手指向夜空中的一顆顆‘火流星’,稚嫩的臉上滿是天真的好奇與掩飾不住的驚恐。
長髮青年女子望著遠處沖天的火光,悄悄抹了把眼淚,邊哭邊笑地將男童緊緊摟在懷裡,抬手指向下關碼頭的方向,難掩激動地輕聲說道:“那些是炸鬼子的‘星星’,是老天爺開眼,懲罰這幫作惡多端的鬼子。”
男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瞪大雙眼看著漫天星火與遠處的火光,興奮得手舞足蹈:“哇!好厲害!等我長大了,我也要打鬼子!”
一週之前,在日軍巡邏隊的一次‘清場’中,長髮青年女子曾親眼見到日軍將距離二人簡易棚戶不遠處、躲在地洞裡的一家人用火燻了出來,隨後將這一家五口逐一虐殺。
那家女主人被十幾個日寇扒光衣服輪番施暴,最終慘遭殘忍虐殺時的淒厲慘叫,還有那一家五口當中年齡最小的嬰兒,被日寇挑在刺刀上肆意揮舞的恐怖畫面,至今仍在她的腦海中反覆迴盪,令她徹夜難眠。她比誰都清楚,自己二人若是落入日本人手裡,下場恐怕只會更加悽慘。
“噓!……噓!……”見男童興奮地歡呼起來,長髮青年女子眉頭猛地一皺,趕緊伸出手捂住男童的嘴,隨即右手舉到嘴邊豎起食指,表情嚴肅地示意男童安靜,緊接著又警惕地環顧了四周,生怕引來日軍的注意。
或許是這段日子的顛沛流離與所見所聞,讓男童早早懂得了危險,他瞬間心領神會,立刻安靜了下來,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瞪大雙眼一臉驚慌地看了看四周,又轉頭望向長髮青年女子,眼神里滿是依賴。
長髮青年女子見男童這般懂事,又確認周圍並無危險,於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男童的頭,臉上露出憐愛的笑容。男童也對著短髮青年女子嘻嘻地笑了起來,隨後二人再次滿懷希望地望向了那‘漫天星火’的夜空。
此時,‘火流星雨’已然進入了尾聲,而地面上的火光卻愈發熾盛起來,那些是日軍各處被炸設施燃起的熊熊大火,是來自千里之外的‘復仇之火’,更是在這無盡黑夜中,為淪陷區百姓帶來新生希望的‘希望之火’。
第二十六章 遠火打擊·上
數十枚東風-16,在短時間內便將南京地區的日軍指揮樞紐、後勤倉庫群、碼頭設施以及大型兵營等目標化為了一片火海。隨著日軍草場村機場上空兩顆巨型蘑菇雲轟然升騰,裹挾著高溫氣浪直衝雲霄,針對南京地區的導彈突擊行動也圓滿落下帷幕。
與此同時,南京上空還盤旋著一架無偵-7和兩架翼龍-2,正通過多架無偵-7、無偵-8及神鵰無人機搭建的高空通訊中繼網路,在南京與穿越區之間構建起無縫銜接的臨時資料鏈路,將轟炸現場的即時畫面即時回傳至後方指揮中心。
距離南京上千公里的穿越區火箭軍作戰指揮中心內,燈火通明、人影攢動,全體指戰員身著統一作訓服,各司其職、緊張有序。不同分割槽的值班人員,或目不轉睛地緊盯面前的顯控螢幕,或指尖翻飛快速敲擊鍵盤,不時有人夾著加密檔案或軍用平板電腦步履匆匆地進出工作區。
火箭軍司令高長鷹與一眾高階指戰員肅立大廳中央,高長鷹目光如炬,死死鎖定作戰指揮大廳正前方的碩大長方形大螢幕,偶爾與身旁的其他指戰員低聲交談。大螢幕上分割出多個影片視窗,同步播放著己方部隊調動態勢、目標區域即時畫面及各類核心資料引數,資訊流轉高效而密集。
大螢幕左上角設有一個尺寸適中的影片視窗,那是與聯合司令部的專線連線視窗,原西部戰區聯合作戰指揮中心在確認時空穿越事實後,成為了臨時統一指揮穿越區全軍的聯合司令部。影片視窗內的聯合司令部同樣一片繁忙,畫面中央站立著聯合司令部總司令周振華、政委林衛國與參珠L陳建軍等高階指戰員。
此刻,大螢幕中央最大的影片視窗,正播放著一架翼龍-2從南京即時傳回的畫面。只見兩顆溫壓彈精準擊中日軍草場村機場,紅外熱成像畫面中,兩處刺眼的明亮光團正急劇膨脹,瞬間便佔據了影片畫面的絕大部分空間。
“報告司令員!安徽、江西至南京地區所有預定打擊目標均已完成覆蓋!無人機回傳畫面顯示,目標區域已形成持續性燃燒,無未命中或遺漏目標!詳細毀傷細節尚在評估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高長鷹側後方傳來,一名作戰參志o攥著軍用平板電腦快步上前,在距離高長鷹三步遠的位置立定敬禮,聲音清亮卻沉穩得沒有一絲顫音。
高長鷹緩緩頷首,目光從大螢幕移開,落在作戰參诌f來的軍用平板電腦上。他接過裝置,螢幕內清晰顯示著江西、安徽至南京的全部預定目標列表,每個目標名稱後方,均標註著‘命中’的紅色字樣。
“很好,讓評估組抓緊核對毀傷細節。”半晌過後,高長鷹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迅速下達進一步指令,聲音不高卻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說完便將平板電腦遞迴作戰參帧�
“是!”作戰參纸舆^平板電腦,再次立定敬禮,應聲轉身快步返回工作區。
“周司令員,林政委,江西、安徽至南京所有預定目標全部命中,一階段打擊,已圓滿結束。目前無人機正持續監控,從傳回畫面看,目標區域日軍指揮中樞、碼頭、倉庫、機場均已癱瘓,詳盡毀傷情況正在評估當中。”作戰參蛛x去後,高長鷹轉身面向大螢幕的聯合司令部影片視窗,抬手敬禮,全程保持冷峻沉穩,不露絲毫情緒。
“很好,同志們辛苦了。”連線影片視窗中的周振華與林衛國同步抬手回禮,同樣一臉冷峻沉穩。緊接著周振華話鋒一轉,眼神瞬間銳利幾分,聲音低沉卻鏗鏘有力地詢問:“那麼,第二階段,針對山西、河北、山東與河南商丘日軍目標的打擊,火箭軍這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各部隊已完成第二階段打擊準備!導彈群已在陝西銅川、渭南、商洛及湖北十堰完成起豎,目標座標已全部輸入,隨時可以發起打擊!”高長鷹與身旁另一名指戰員簡單確認後,立即作出回答,語氣斬釘截鐵。
“好。”周振華微微微頷首,轉頭向身旁的陳建軍詢問:“那麼,現在空軍和陸軍遠火的準備情況如何了?”
“已經全部準備就緒,無人機中繼網路已完成組網,偵察無人機也已在目標空域部署到位,可為導彈與火箭彈即時提供末端修正指引,陸軍遠火旅已在渭南一線完成部署,只要命令下達,3分鐘內可開火。”陳建軍右手夾著軍用平板電腦,筆直站立在周振華身旁,毫不猶豫、毫無拖泥帶水地立即回應,語氣同樣斬釘截鐵。
“很好。”周振華朝陳建軍點頭,隨即面向鏡頭,目光如炬、表情肅穆,聲音渾厚氣勢如虹地大聲開口道:“那麼,我宣佈!第二階段,對山西、河北、山東及河南商丘日軍目標,聯合打擊行動,現在開始!”
周振華的聲音迅速傳遍參與行動的各軍種作戰指揮中心及各參戰部隊指揮車,如千鈞巨石砸向平靜湖面,話音落下的瞬間,火箭軍及聯合司令部的作戰指揮中心內,鍵盤敲擊聲驟然密集,如驟雨般響徹整個大廳。
與此同時,渭南市東北郊外的一片空地上,某遠火營的12輛PHL-191遠端火箭炮,以四個‘品’字形陣列整齊列陣。這些鋼鐵巨獸靜臥在預先平整的硬化地面上,車身的叢林迷彩在夜色中泛著沉穩的啞光,唯有發射箱頂端的校準指示燈規律閃爍,宛如鋼鐵巨獸半睜的眼眸。
每一輛火箭發射車的模組化發射箱均已處於仰起狀態,液壓撐杆從車身兩側斜伸而出,將車身微微頂起,發射箱以大角度高高仰起,恰似巨獸弓起的脊背,正緩緩積蓄雷霆之力,只待一聲令下便將萬箭齊發。
“李營長,我們看到身後的發射車已經架起發射架了,現在是在做最後的引數校準嗎?你們的目標又是哪裡?”在發射場外圍的遠火營指揮支援車輛停靠區域,一隊記者正在採訪該營副營長,為首的女記者將話筒遞向身旁的軍人,對方肩上的‘一槓三’肩章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迷彩服褲腳還沾著剛踩踏過的泥土。
女記者名叫趙海棠,來自陝西省電視臺,年紀約莫二十出頭,身著白色 T 恤、米色工裝長褲,外披黑色防彈衣、頭戴防彈頭盔。原本臺裡指派給她的任務,是出外勤採訪關於‘中秋假期’的節日報道素材,未曾想突發鉅變,一場‘區域性時空穿越’事件驟然發生。
時空穿越發生的瞬間,趙海棠正與團隊在京昆高速渭南出入口拍攝節日出行相關素材,驟然一道刺目白光閃過,伴隨一聲驚天巨響。沒過多久,她們便聽聞京昆高速發生百車連環相撞事故,以及憑空出現一堵‘水晶牆’的驚人訊息,她當即帶領團隊第一時間趕赴事發地點。
穿越區確定當晚的對日軍事打擊計劃後,出於對內和對外宣傳需求,隨即指令區內主要官方電視臺、廣播臺及官方自媒體號等傳媒平臺,均派出報道團隊,對參與當晚對日軍事行動的部隊進行採訪拍攝,計劃在次日上午的新聞釋出會上公佈‘時空穿越’真相的同時,同步放出這些對日軍事打擊畫面,以此提振穿越區的民心士氣。
趙海棠以及她的團隊恰巧處於穿越區的渭南段邊界,距離中部戰區某遠火營的發射場很近,於是便被領導下派了採訪任務。在剛剛知道‘時空穿越’的訊息時,她也是嚇了一大跳,其實在趕到京昆高速出事路段進行拍攝時,親眼目睹那連綿至天際的水晶牆,再加上此前的白光、巨響與大量 APP 斷聯,她已意識到事情絕不簡單,卻萬萬未曾想竟是‘時空穿越’,且是如此大範圍的區域性整體穿越!
作為西安人,趙海棠的大部分親友都在西安,除了對時空穿越一事深感震驚外,其餘並無大礙,但她團隊中一位老家在山西的老哥頓時慌了神,現已離隊。不過震驚之餘,趙海棠也敏銳地意識到,這場歷史性鉅變,或許會成為自己職業生涯中的一次巨大機遇。
此刻,接受採訪的遠火營副營長抬手按了按耳麥,表情沉著、目光堅毅地面向鏡頭,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地回應道:“是的,這是最後一輪動態修正。我們的攻擊目標是位於山西西南部與陝西潼關隔黃河相望的日軍風陵渡炮群,以及山西臨汾的日軍機場。”
“那麼,李營長,這兩處日軍目標的具體情況如何?我們又將如何對其進行打擊?”趙海棠將話筒移回嘴邊,微微皺眉、面露好奇,再度發問後迅速將話筒遞迴副營長面前。
遠火營副營長始終神色不變,依舊錶情沉著、目光堅毅地對著鏡頭,以沙啞而鏗鏘的聲音詳細回答道:“風陵渡日軍炮群部署了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兩門105毫米野戰加農炮,以及其他山炮、步兵炮若干,構築有半地下式掩體和土木工事,日軍臨汾機場大約有30架左右的作戰飛機。我們會採毫米‘火龍-280’系列以及300毫米‘火龍-140’系列火箭彈,根據不同目標的特性,選擇高爆彈頭、溫壓彈頭或者子母彈頭。”
“各單位注意,倒計時一分鐘,準備點火。”
就在趙海棠再次將話筒移向嘴邊準備繼續提問時,副營長的耳麥中忽然傳來發射指令。他神色微微一怔,臉色頓時變得愈發嚴肅凝重,歉意地說了聲“不好意思”,隨即禮貌地朝趙海棠敬了個軍禮,快步返回指揮車內。
“好的,謝謝李營長。”趙海棠禮貌點頭示意,在副營長返回指揮車的同時,她也快步奔向攝像師,一邊跑一邊指向12輛PHL-191火箭發射車的陣地,揮手大喊道:“快!快將鏡頭對準發射場!”
攝像師立刻將鏡頭轉向PHL-191發射陣地,生怕錯過第一枚火箭彈發射的歷史性瞬間,趙海棠則跑到一名同伴跟前,將話筒遞過去,掏出小化妝鏡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隨即抓起同伴手中的話筒,快速跑向鏡頭前,在攝像師的指引下站到畫面偏右下側的位置,準備進行現場播報。
“10,9,8……”指揮車的倒計時廣播聲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些許電流雜音,卻如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趙海棠和攝像師都放輕了呼吸,鏡頭中,PHL-191的發射箱開始微微震顫,尾部的預熱光芒愈發熾亮,映得周圍的空氣都似在扭曲變形。
“3,2,1,點火!”
第一聲轟鳴驟然炸開時,趙海棠只覺腳下的地面猛地一顫,那帶著強烈震顫感的低沉轟鳴,宛如遠處驚雷滾過大地。最右側的發射車率先噴出橘紅色火舌,瞬間將周圍整片空地照亮,附近草地的葉片被火光映得金紅透亮,發射車尾部揚起的煙塵裹挾著火星,在夜空中拉出一道灰白色煙柱。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十二輛發射車相繼點火,每輛發射車按兩秒間隔陸續發射全部火箭彈,一枚枚火箭彈升空的轟鳴層層疊加,震得人耳膜發麻,趙海棠下意識捂住耳朵,目光卻始終緊盯著發射陣地,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瞬間。
橘紅色的火舌在夜色裡連成一片跳動的光牆,火箭彈的亮白色尾跡如同一把把鋒利長劍刺向夜空,裹挾著橙黃色光暈,迅速扎入雲層深處。
攝像師的鏡頭緊緊追隨著火箭彈的尾跡,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左手不停微調焦距,生怕錯過尾跡消逝於夜空的瞬間。趙海棠站在鏡頭右下角,頭盔下露出的髮絲被氣浪吹得微微飄動,她捂著耳朵一言不發,目光死死鎖定發射車方向,看著一枚枚火箭彈從發射箱中呼嘯而出,尾跡在夜空裡織成一張雪白的巨網。
半晌過後,趙海棠放下捂耳的雙手,左手將話筒握在胸前,伸出右手比出大拇指,朝攝像師遞了個眼神,攝像師立刻會意,微微調整鏡頭,將趙海棠納入畫面中央。
趙海棠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愈發精神飽滿,她握緊話筒的手穩了穩,讓話筒更貼近嘴邊,儘管耳邊仍迴盪著火箭彈發射的轟鳴,她依舊聲音清晰而堅定地大聲播報道:“觀眾朋友們,我現在在渭南市東北郊的某遠火營發射現陣地,當前為1938年9月17日凌晨4時28分。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後的12輛PHL-191遠端火箭炮正在持續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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