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14章

作者:火星節度使

“德意志……聯邦?……國防軍?”緊隨海德里希走出指揮帳的納粹德國國防軍第3步兵師師長倫德施泰特,聽聞對方自報家門,先是滿臉錯愕,隨即眉頭緊蹙,死死盯住天空中那架詭異飛行器,口中低聲嘀咕:“這麼說……果然是叛亂?”

迪特里希同樣眉頭緊鎖,他轉頭望向海德里希,靜候對方的指令。周圍更多的黨衛軍與國防軍士兵迅速圍攏過來,悉數舉槍瞄準天空中的詭異飛行器,只需一聲令下,便會立刻開火將其擊落。

站在指揮帳門外的海德里希仰頭佇立,目光深沉地審視著這架從未見過的詭異無人飛行器,短暫沉思片刻後,抬手示意周圍士兵保持冷靜,隨即對迪特里希說道:“迪特里希,讓你的人不要緊張,他們能這麼悄無聲息飛過來,如果想要我們的命,我們現在恐怕已經早死了。”

“所有人!沒有命令,不準擅自開槍!”迪特里希點頭應道,同時抬手示意麾下士兵保持克制,眼中卻依舊戒備森嚴。

“看看那些線條,多麼精密的造物,就像是傳說中雅利安先祖的古代造物。”海德里希望著天空中的飛行器,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隨即目光狡黠地掃過身旁其他納粹軍官,沉聲說道:“目前為止,對面那些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什麼目的?我們都一無所知。現在,既然對方想要談,那也不失為一個瞭解情報的機會。”

“而且……”海德里希頓了頓,再次抬頭看向空中懸停的詭異飛行器,眉頭微蹙,神色凝重地說道:“對方能有這麼多我們見都沒見過的武器裝備,到底有多少實力,現在也很難說,直接冒然進攻,也未必就明智,正好乘次機會先了解一些情報。”

海德里希揮了揮手,召來身旁一名參郑钇鋸闹笓]帳內取出一張紙,用炭筆在上面寫下‘同意’的德語單詞,高高舉起展示給空中的飛行器。緊接著,那架飛行器緩緩轉向水晶牆方向飛去,宛如接受指令的機械螢火蟲,在暮色中劃出精準而流暢的軌跡。

“海德里希閣下,這會不會是對方的某種陰郑俊币慌缘膫惖率┨┨赝饾u遠去的飛行器,憂心忡忡地皺緊眉頭。

“任何陰侄疾刂嫦啵瑢④姟!焙5吕锵N⑿χ牧伺膫惖率┨┨氐募绨颍S即轉向身後一名納粹軍官,沉聲下令道:“裡希特上校,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

“是!”海德里希身後的納粹軍官聞言,立刻立定敬禮,聲音鏗鏘有力。

隨後,海德里希再次望向飛行器遠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厲聲下令:“讓各部隊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準備進攻。”

隨著海德里希的命令下達,水晶牆外圍的納粹德軍各部隊即刻展開整軍備戰。然而他們無從知曉,雲層之上始終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將他們的一舉一動都納入嚴密監視之中。

十餘分鐘後,帝國中央保安局的齊格弗裡德?裡希特上校踩著碎晶塊,一步步走向缺口,身後緊隨四名端著MP38衝鋒槍的黨衛軍士兵。在他們身後百米處,一個連的黨衛軍士兵利用先前炮擊留下的彈坑作為掩體,架起兩挺MG34機槍負責前沿警戒,數十門火炮也已齊齊對準水晶牆的缺口,只需局勢稍有異動便會立刻開火。

此時夕陽已然沉落,夜幕徽窒碌娜笨谔幫钢还僧悩拥撵o謐與肅殺,對方在缺口另一側架設了多盞探照燈,刺眼的強光幾乎要灼穿視網膜。裡希特精神高度緊繃,靴底碾過碎晶的咯吱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臨近缺口時,他瞥見缺口內側的陰影中逐漸浮現出幾道人影,神經愈發緊張,當即舉起雙手示意並無敵意,而後小心翼翼地繼續向前挪動。

走近之後,裡希特終於看清了對方的模樣,對方士兵身著灰綠色斑點迷彩服,頭盔下佩戴著一款散發綠光的不明裝置遮蔽雙眼,手中武器的造型從未出現在陸軍武器手冊中,黑色槍身帶著詭異的冷硬稜角,全身上下的裝備既精良無比,又透著幾分怪異。?

對方現身於缺口處的共有五人,為首者同樣舉著雙手示意無害,只是其右手上還握著一塊長方形扁平鐵塊,用途不明。此人並未佩戴頭盔,能清晰看到其日耳曼人標誌性的金髮碧眼。其餘四人皆戴著裝有奇特裝置的頭盔,警惕地將槍口對準裡希特一方,而且裡希特還注意到,這五人全都佩戴著嚴密厚實的口罩,不知是為了隱匿身份,還是另有緣由。

“我是黨衛軍上校齊格弗裡德?裡希特,代表德意志第三帝國前來交涉。”裡希特小心翼翼地放下高舉的雙手,進一步靠近對方時,他留意到對方士兵的領口同樣印著鐵十字徽章,只是邊緣多了一道紅色弧線。

“漢斯?米勒,德意志聯邦國防軍中校。”對方那名金髮男子放下雙手,開口回應,口音中帶著明顯的北德語調。

“德意志……聯邦?……國防軍?”裡希特詫異地盯著漢斯,眉頭緊鎖,神情凝重而錯愕,厲聲質問道:“所以……你們這是在叛亂?”

“不,並沒有。”漢斯先是一怔,隨即無奈地牽起一抹苦笑,當即否認。

“那,聯邦又是怎麼一回事?”裡希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語氣愈發嚴厲地追問道:“還有,這道水晶牆也是你們的傑作吧!你們每個人還都遮著臉,是不是不敢以真實面目示人?還說不是叛亂?”

“我以元首阿道夫?希特勒的名義,命令你們立即放下武器!結束你們這場可笑的叛亂!”裡希特挺直脊背,冷峻的神色中透著濃濃的威脅,語氣強硬而蠻橫。

隨著裡希特充滿威脅的話音落下,雙方持槍對峙計程車兵彷彿得到無聲的暗示,紛紛壓低身形,擺開戰鬥架勢,槍口死死瞄準對方,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喔!喔!喔!冷靜!冷靜!”漢斯見狀,連忙抬手示意眾人保持克制,而後苦笑著嘆了口氣,表情諔┑貙ρe希特說道:“我們的確不是在叛亂,實際上現在這種狀況,我們同樣感到很意外,至於我們為什麼戴著口罩,請相信我,這完全是出於對你們的安全考慮,也許你可以先聽聽我們怎麼說。”

“哼哼……”裡希特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筆挺如松,彷彿已然掌控全域性,眼神中滿是輕蔑地看向對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說道:“我們的安全?這算是威脅嗎?也好!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準備怎麼說!”

漢斯平靜地注視著裡希特,臉上看不出多餘的情緒,只是再度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挺直身軀,神情嚴肅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很荒誕,其實我們也覺得很荒誕!我們,其實是,來自於西元2030年。”

“哈哈哈哈哈!……”裡希特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不屑的狂笑,他一臉難以置信,又夾雜著鄙夷與憤怒地瞪著漢斯,帶著怒氣質問道:“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你們是覺得我是傻子?還是覺得帝國是傻子?”

漢斯依舊平靜地看著裡希特,對方的反應顯然在他預料之中,他始終保持著淡定從容的神色,只是淡淡苦笑一聲,再次開口:“裡希特上校,你目前的想法,可以理解。一開始,我們絕大多數人,也都是差不多的反應。的確,這種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可事實就是事實,我們確實是因為一些我們自己也不太清楚的超自然原因,從2030年的時空,被不可抗力傳送到了現在的1938年。在你下結論之前,也許可以先看看我們的證據。”

說著,漢斯舉起了一直握在右手中的方形扁平金屬塊,這東西呈長方形,厚度與一本書相近,表面光滑如鏡。裡希特滿臉狐疑地看著漢斯用拇指在方塊上輕輕划動了幾下,緊接著,那塊金屬塊突然亮起,上面浮現出流動的畫面。裡希特猛地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方持槍對峙計程車兵之間,氣氛再度陷入緊張。

見到裡希特的反應,漢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溫和地解釋道:“不用緊張,這個叫做平板電腦,是來自2030年的技術。”

裡希特警惕地看了看漢斯,又看了看他手中發光的金屬塊,隨即抬手示意身後的黨衛軍士兵保持冷靜,而後滿腹狐疑地重新靠近漢斯,伸長脖子望向那塊發光的平板,當看清上面的畫面時,裡希特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畫面中出現了勃蘭登堡門,這裡分明是柏林,可街道上卻看不到一面納粹萬字旗。除了勃蘭登堡門,兩側的建築也與裡希特記憶中的柏林截然不同,尤其是那些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建築,比當下柏林的總理府還要宏偉壯觀。

街道上車流如織,天空中不時掠過他先前在指揮部外見過的那種小型無人飛行器,還有體型堪比齊柏林飛艇的飛機在機場起降的畫面。最後,畫面定格在一處廣場,廣場正面的建築上懸掛著巨大的電子螢幕,正播放著一位金髮女政客的演講,廣場上聚集著許多舉著標語的民眾,裡希特看到其中一些標語寫著‘拯救德國’,還有一些寫著‘反對難民’。

裡希特被震驚得呆立當場,一時不知所措。他的震驚既源於平板電腦上的畫面,也來自平板電腦這一神奇造物本身。良久之後,裡希特才緩過神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漢斯,又看了看平板電腦上正在播放的畫面,眉頭緊鎖,滿臉狐疑地開口詢問:“這……這是什麼?是一種小型的電影播放裝置嗎?還有,這裡面播放的是什麼?拯救德國?反對難民?是什麼意思?”

“小型的電影播放裝置?”聽到裡希特對平板電腦的理解,漢斯愣了愣,稍作思索後,再次無奈苦笑:“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漢斯停頓片刻,目光掠過裡希特震驚的神情,似乎頗為滿意,接著說道:“至於這裡面正在播放的,就是2030年的德國柏林。無論是你所見的我們的武器裝備、我手中的平板電腦、此刻播放的這些畫面,還是先前飛到你們指揮部上空傳話的無人機……也就是剛剛飛到你們指揮部上空傳話的那個飛行器。我想你們應該能看得出來,這些都是遠遠超出你們這個時代科技水平的東西。”

裡希特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一臉震驚與狐疑地凝視著眼前的金髮男子,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片刻後,經過一番內心的劇烈掙扎,他再次看向漢斯手中的平板電腦,表情嚴肅地說道:“你們的這些小玩意兒,的確很神奇,可是光憑這些,就想讓我相信你們來自未來,這遠遠不夠!而且,我看這電影裡的柏林,沒有帝國的旗幟,你們也自稱什麼聯邦,而不是帝國,假如你們真的來自未來,那麼,我是不是可以認為,在你們的時代,已經沒有帝國了?”

漢斯神色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裡希特,沒想到對方竟能如此迅速地聯想到這一層。儘管對此早有預案,漢斯還是沉吟片刻,斟酌著措辭回應:“關於具體的歷史,我們可以提供詳細的資料,不過在此之前,還有另一個東西,可以給閣下看看。”

言罷,漢斯又在平板電腦上划動了兩下,螢幕上隨即彈出另一個影片視窗,裡希特看清畫面內容後,瞳孔再次驟然緊縮。

漢斯面不改色,一邊從容地操縱著畫面進行鏡頭切換與放大縮小,一邊平靜地說道:“這應該就是你們在外圍的部署吧,看樣子應該有兩個裝甲團,一個步兵師,還有至少兩個炮兵團的規模,陣地配置很不錯,兵力、裝甲單位和炮兵陣地的分佈也很合理。”

裡希特瞬間呆立當場,對方手中那小裝置所播放的畫面,竟清晰呈現出己方的部隊與陣地配置,而且顯然是即時拍攝,對方竟然可以即時監控己方部隊的動向!這意味著一旦開戰,對方很可能第一時間就能準確摧毀己方的炮兵與裝甲車等重要目標,剩餘的輕步兵將難以獨自抵擋對方的火力壓制與裝甲突擊。可以說,雙方尚未開戰,己方已陷入極大的被動。

漢斯並未在意裡希特的神情,繼續不緊不慢地將鏡頭切換到水晶牆缺口外圍,而後帶著一絲戲謔的微笑看向裡希特:“我簡單看了一下,這應該有一個連吧,戰術動作都很嫻熟,不錯!果然是黨衛軍的精銳!”

“你們!”裡希特又驚又怒,眼神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他驚怒交加地後退兩步,伸出右手指向漢斯,近乎咆哮地質問道:“你們這是威脅帝國嗎?你們難道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承受帝國的怒火嗎?”

隨著裡希特的失態,雙方持槍對峙計程車兵再度壓低身形,架起槍支瞄準對方,氣氛再次變得劍拔弩張。

“喔!喔!喔!冷靜!冷靜!”漢斯又像一開始那樣,伸出手示意大家保持冷靜,然後目光犀利的看向裡希特,語氣平靜但眼神犀利的說道:“不,這不是威脅,只是適度展示一下我們的技術。”

緊接著,漢斯關閉了平板電腦,將其重新夾在右臂下,深吸一口氣,表情諔┑卣f道:“從2030年突然來到這個時代,我們同樣很意外,都是德意志人,我們並無惡意,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好好坐下來談談,現在時空穿越已經是既成事實,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也沒有任何辦法,我們希望雙方的高層可以找一個合適的地方,正式的談談,找到一個和平的妥善處理當前僵局的辦法。”

說著,漢斯半蹲下身,從地上提起一個看似塑膠材質的透明箱子,其實裡希特一開始便注意到了這個箱子,只是當時注意力全集中在對方人員身上,並未過多留意。此刻仔細打量,他發現箱子裡整齊擺放著一疊疊檔案袋,心中立刻反應過來,這想必是對方準備提供給己方的相關材料。

“這些是我們提供的一些紙質材料,包括文字和照片。”漢斯當著裡希特的面,演示瞭如何開啟箱子,而後朝右後方一名士兵喊道:“施羅德,過來幫我噴一下消毒劑。”

那名士兵立刻迅速放下手中的槍,黑色的槍支掛在槍帶上自然垂落在胸前,他邊走邊掏出一個小巧的瓶子,走到漢斯面前,在其眼神示意下,仔細地對著箱子內外噴灑了一遍霧狀液體,裡希特能聞到一股濃烈的化學藥劑氣味。

片刻後,士兵噴灑完畢,重新退回原位,舉槍警戒。漢斯提著箱子走近裡希特,示意他接過,裡希特全程帶著錯愕與狐疑注視著漢斯,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箱子。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箱子,臉上雖仍滿是疑慮,但望著裡面一疊疊整齊的檔案袋,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好奇。

見對方順利接過箱子,漢斯先是露出一絲釋然的神情,隨即瞬間變得凝重嚴肅,他鄭重地對裡希特說道:“我們建議,這裡面的材料,你們最好不要馬上帶回柏林,至於原因,最上面那個紅色的01號檔案袋裡的資料會有詳細說明。”

聞言,裡希特再次仔細檢視手中的箱子,最上方果然有一個紅色檔案袋,上面標註了‘01’,還標註了‘緊急’以及‘關於來自2030年的生物疫病威脅和疫情擴散分析’的標題,看到這裡,裡希特神色一怔,儘管並非醫學專業人士,但他對1918至1919年那場‘西班牙大流感’仍有印象,心中不禁猜想,莫非是某種類似的疫病?

“你們可以先研究一下這裡面的檔案和照片。”漢斯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從容神色,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和緩卻不失威嚴地說道:“如果願意進一步溝通,可以直接派人來到這裡的缺口處,我們的人會24小時注視著這裡。總之,還是那句話,我們並無惡意,只是希望大家能夠好好坐下來談談,我們都是德意志人,並不想自相殘殺,我們希望能夠和平妥善的處理當前的僵局。”

第二十章 跨世對談·上

(提示:第20至21章,重點會聚焦小人物)

正當德國柏林與瑙恩之間晶體巖壁缺口處的對峙與交涉愈發劍拔弩張之時,大半個地球之外的中國穿越區內,軍政高層及國央企高層全員參會的‘軍地緊急聯席會議’已然落幕。成都市應急指揮中心會議室內,絕大多數參會人員已陸續離場,依照方才會上敲定的各項決議各司其職、分頭忙碌,唯有李唯民、林衛國依舊堅守會場,此時大螢幕上仍有四個連線影片視窗亮著微光。

這四個截然不同的連線影片視窗中,分別呈現著身處聯合作戰指揮中心的穿越區聯合司令部總司令周振華;一位身著武警制服的中年軍官;一位身著黑色制服的中年官員;以及一位身著白襯衣、頭髮花白的老領導。

其中,身著武警制服的中年軍官,是原貴州省武警總隊司令,穿越後被推選為統管穿越區內所有武警力量的總司令,兼緊急事態委員會軍事安全組常務委員之一,現年55歲的趙恆宇少將;

身著黑色制服的中年官員,是原四川地區國安部門負責人,穿越後被推選為統管穿越區內所有國安機構的總負責人,兼緊急事態委員會公共安全組常務委員之一,現年54歲的鄭子揚局長;

身著白襯衣、頭髮花白的老領導,則是穿越前剛進駐穿越區內某省的中央巡視組組長,在方才的會議上當選為穿越區緊急事態委員會負責反貪工作的常務委員,現年64歲的葉子健書記。

“葉書記,如今竟然發生這樣的突發情況,恐怕你們巡視組的工作只能暫時擱置了。”李唯民雙手交叉置於桌面,正襟危坐,神情凝重肅穆,率先開口道:“現在,有更加重要的工作需要交給你們,我需要你們儘快做出一份,關於穿越前全國範圍內腐敗現象的總結報告,同時再做一份關於穿越區內腐敗現象的詳細報告,這兩份報告,你們派出一人,跟隨我們派往延安的代表團,準備交給主席,要親自交給主席,並親自進行說明。”

“好的,沒有問題。”葉子健身處的並非正規會議室,反倒更像是一間賓館客房,連線影片顯然是通過行動式攝像頭拍攝而成。他此刻端坐在沙發上,聽完李唯民的工作部署,微微頷首以示領會。

李唯民亦點頭回禮,隨即下意識抬起桌上的雙手,手指交叉豎於面前,目光深沉、神情肅穆地望向葉子健,沉聲說道:“不過,明面上的巡視組雖然暫時停止工作,但依然要保持一部分人手,繼續在暗線進行調查。並且,你們手中關於一些潛在危險人物的材料,跟國安的同志也共享一下,現在已經進入戰時狀態,特別是老前輩們可能會來,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反腐問題。”

“雖然,剛才會上大家的表現都很團結,我也相信絕大多數人也是有黨性原則的,但是這麼多人不可能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一樣。”說著,李唯民的目光轉向鄭子揚的連線影片視窗,神情愈發凝重嚴肅,繼續沉聲說道:“尤其是某些佔據重要位置的腐敗分子,他們肯定能預見到接下來歸建之後,自己將要面臨的清理,很難說這些人在狗急跳牆之下,可能會做出些什麼,對於這些人一定要嚴密監視!不管他們是想在私底下串聯搞些什麼,還是說想要乘亂出逃,對於我們來說,都危害重大!一定要及時發現,及時處理!”

“明白。”鄭子揚始終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態,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聽完李唯民的工作指示,乾脆利落地頷首示意。

李唯民禮節性地朝他點了點頭,繼而轉向周振華與趙恆宇兩位總司令的連線影片視窗,眉頭微蹙,神情嚴肅地說道:“在戰時狀態期間,如果國安方面有需要,解放軍和武警,也要積極配合。特別是武警方面,你們立即抽調一些政治面貌乾淨又能力過硬的戰士,組成一支專門的部隊,在老前輩們進入穿越區後,配合國安的同志,專職負責老前輩們的安全保衛工作。”

“是!堅決完成任務!”周振華與趙恆宇兩位總司令聽完李唯民的工作指示,毫不猶豫地同時抬手敬了一個標準軍禮,回應聲鏗鏘有力、決絕堅定。

李唯民欣慰地點了點頭,隨即把視線拉回鄭子揚的連線影片視窗,開口問道:“對了,湖北宜都長江邊上,那艘從晶體巖壁外面被衝進來的民國客輪,情況怎麼樣了?跟那幾個軍統有接觸了嗎?這船上的人,還有沒有查到其他的國府或者日本人的特務?”

鄭子揚紋絲不動地端坐於畫面之中,始終以冷峻的神情、鷹隼般的目光注視著鏡頭,盡顯幹練果決,他未作片刻思索,果斷回應道:“目前,已經由宜昌市的國安負責人親自帶隊趕往了現場,正在與江邊對峙的國府軍統人員進行接觸當中。同時,我們還查到,該船乘客當中還有一名日本間諜,以及兩名中統特務,正在對其採取措施。”

此刻,已經是1938年的9月17日0時左右,在中國穿越區東部邊界湖北宜都段晶體巖壁內側的長江水道上,擱湹慕d輪如一頭側臥的巨獸聳立在距離江邊不遠處的湠┥希n跡斑斑的船身在探照燈下泛著潮溼的光澤,客艙的舷窗大多漆黑一片,偶有幾處舷窗閃過幾道手電筒的射光,應該也是搜救人員還在船艙內進行搜尋和檢查。

在江興輪周圍,二十餘艘救援船在江面織成光網,大型應急救援船停靠在江興輪擱溙幩惠^深的一側,伸出起重臂如鋼鐵長臂懸在客輪上空,高速搜救艇像銀色魚群穿梭其間,水警船的警燈藍紅交替,在水面投下跳動的光斑。

更上方,一架直升機懸停在客輪甲板上空,探照燈打出白晝般的光束掃過船身,旋翼攪動的氣流讓江面泛起細碎漣漪,還有多架無人機帶著夜視攝像頭低空盤旋,機身上的警示燈如星點般在夜色中移動。

距離江興輪擱溙幉贿h的江岸邊一處挨著沿江公路的空曠地,目前成為了被救人員的臨時集中安置區,緊急調來的數百頂應急帳篷整齊鋪開,看上去頗為壯觀。臨時安置區外,還有大量的警車、救護車、工程車輛、咚臀镔Y的卡車,以及武警部隊的裝甲車與其他軍用車輛,安置區外眾多車輛的車燈與沿江公路上綿延的車燈匯成了一片燈火之海。

臨時集中安置區內,有多個6人一組的武警巡邏小隊不停在帳篷間穿行,安置區邊緣和一些重點區域,也都有武警站崗,安置區外還有一層由當地民警負責的外圍警戒巡邏區,主要是將安置區內的民國人與周圍看熱鬧的當地居民分隔開。

除了負責安保與秩序維護的武警,安置區內還有許多穿著黃色或藍色背心的工作人員搭配兩到三名民警所組成的工作小組,他們拿著手電筒,推著物資車穿行在安置區的帳篷間,為集中安置區內的被救人員提供物資、食品和飲水,並幫助人們解決一些瑣碎的問題和相互之間的糾紛。

許多人手裡正端著工作人員幫自己泡好的桶裝泡麵,遲遲不敢下口,雖然覺得這面聞著很香,可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開水泡泡就能吃的麵條,心裡多少還是犯嘀咕。當他們將第一口泡麵送入口中後,幾乎無一例外都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然後狼吞虎嚥起來,這裡的許多人都是民國時期的富貴之家和官宦人家,對於各種美食應該也並不少見,沒想到今夜卻被一碗來自21世紀的泡麵征服了味蕾。

臨時安置區入口的身份登記處前排著長隊,民警和工作人員努力的維持著現場秩序,一些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員則坐在摺疊桌後用筆記型電腦錄入資訊,照相加資訊錄入後,行動式印表機會現場生成一個印著本人照片及QR Code的臨時身份標識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令這些來自民國的人們感到不可思議。

登記處的角落裡,有兩臺柴油發電機正發出沉穩的轟鳴,墨綠色的機身被裝在簡易護欄內,電纜線被帆布嚴嚴實實蓋在地下,只在登記處露出幾個插頭,還有兩個工作人員守在發電機旁,對好奇靠近的民國人進行勸阻。登記處旁還有一間醫療帳篷,其紅十字標誌在燈光下格外醒目,可以看到許多穿白大褂的醫務人員正進進出出,他們有的推著移動辕熫嚕械奶嶂鴳贬t療箱。

安置區內的數千名來自民國的獲救者,大多衣衫單薄,裹著救援人員分發的應急毛毯,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的茫然以及對於周圍事物的好奇。工作人員平板電腦螢幕上跳動的畫面,就能讓圍觀的人群讓看得驚呼連連,還有人悄悄指著遠處的無人機和直升機,掩著嘴低聲討論,而大家議論最多的則是這些工作人員和警察、士兵的身份。

“嘀……嘀嘀嘀……”

一個扎著雙馬尾辮、身著藍灰上衣配黑色裙裾的典型民國女學生裝束的女子,正端坐在照相裝置前的小板凳上,一雙杏眼透著全然的茫然,怔怔地望著鏡頭。緊接著,她驟然露出驚愕之色,目光落在對面小桌案上一臺通體雪白的奇異裝置。

只聽“嘀嘀嘀”幾聲清脆響動,那裝置竟轉瞬吐出一張印著自己彩色影像的卡片。隨後,幾名身著黃色背心的人迅速將這張卡片裝入一個薄薄的透明套子,雙手遞到她手中,還鄭重囑咐道:“務必妥善保管好這張‘身份標識卡’。”

學生裝女子接過那張‘身份標識卡’,滿心好奇地打量著手中這枚古怪的卡片,外層的透明套子觸感瑩潤光滑,竟不知是何種材質;卡片上自己的照片下方,還印著一橫排黑色豎槓,排列得規整有序,一時猜不透其用途。而片刻前才告知對方的個人訊息,也一應俱全地鐫刻在卡片之上,包括自己的姓名、籍貫、年歲、職業等詳情,無一遺漏。

在工作人員的輕聲提醒下,學生裝女子緩緩起身,朝著登記處後方的等待區走去,那裡早已擠滿了人,皆是等候工作人員分配帳篷的江興輪乘客。她先是捏著身份標識卡,踮腳朝人群深處張望,直至望見一名身著溁议L袍的白鬚老者,這才邁開步子朝對方快步走去。那白鬚老者手中亦捏著一枚相似的‘身份標識卡’,正由兩名身著深灰色服飾、瞧著像是管家模樣的人一左一右攙扶著,拄著柺杖,滿臉茫然地打量著周遭陌生的景緻。

見學生裝女子朝自己走來,白鬚老者眼中瞬間漾起憐愛之意,抬手朝著她輕輕揮動,慈祥地招呼道:“欣怡呀,過來!快過來!”

“爺爺!”學生裝女子一邊快步上前,一邊揚手回應,須臾間便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到了白鬚老者跟前。

白鬚老者顫抖著雙手握住她的手,語氣中滿是欣慰與感慨:“我沈家遭此浩劫,尚能闔家安然無恙,定是列祖列宗在天庇佑!天不亡我沈家啊!更要感念這些好心人的捨身相援!不管他們是何方人士,皆是對我沈家有再造之恩的大恩人!欣怡呀,你與你大哥皆是見多識廣之人,你說說,這些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要出手相助於我們?我瞧見周遭還有許多當兵的,不知是哪位將軍麾下的將士,竟如此仁義愛民!”

學生裝女子一臉茫然地望向白鬚老者,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如實答道:“爺爺,這些我怎麼會知道,要不你一會再問問大哥,興許大哥能看出些什麼。”

白鬚老者無奈地長嘆了一聲,又伸出佈滿皺紋的手,憐愛地摩挲著她的臉頰,語氣釋然道:“也罷,總之我們能活著便好!這些人對我沈家有救命之恩,能行此義舉,定是心存大義、胸懷家國之人!”

“爹!……欣怡!……”就在祖孫二人低聲交談之際,一名身著素雅旗袍、耳墜珍珠耳飾的中年婦人,一手捏著‘身份標識卡’,一手提著一口長方形的木箱,快步走了過來。

“娘!……我來。”學生裝女子見狀,當即快步小跑上前,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婦人手中的木箱,還朝著婦人露出一抹溫婉的笑意。中年婦人亦滿眼憐愛地回望著她,順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髮髻。

白鬚老者雖禮節性地點了點頭,看向中年婦人的眼神卻分明帶著幾分鄙夷與不悅。他又冷冷瞥了一眼學生裝女子手中的木箱,語氣寒涼地問道:“這箱子,就那麼重要?比命都重要?”

“爺爺!……”學生裝女子雙手捧著木箱,面露難色地看向白鬚老者,試圖緩和這驟然緊繃的氣氛。

中年婦人眉頭微挑,默默瞟了白鬚老者一眼,抬起右手,旁若無人地理了理鬢邊的碎髮,語氣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爹,您還不知道,兒媳出身寒微,能嫁進你們沈家,都是幾世修來的福分!這些年我就攢了這麼些家底,都是我們家欣怡未來的嫁妝,那可不比我命重要嗎?”

“唉喲!娘!……”學生裝女子愈發為難,苦笑著看向中年婦人。而白鬚老者只是重重冷哼一聲,便轉過頭去,不再理會她。

“爺爺……二姨娘……欣怡……”正當現場氣氛陷入凝滯的尷尬時,一名身著筆挺西裝的年輕男子,捏著‘身份標識卡’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見到來人,中年婦人禮節性地點了點頭示意。白鬚老者臉上的不悅之色則稍稍舒緩,拄著柺杖,慈祥地招呼道:“從文呀……你來啦。”

學生裝女子眼中頓時一亮,彷彿見到了救星一般,舉起左手興奮地揮舞著,高聲喊道:“大哥!這邊!這邊!……”

“怎麼了?爺爺又在跟二姨娘置氣?”西裝年輕男子走近時,已然察覺到二人之間的不快。他走到學生裝女子身旁,壓低聲音詢問。學生裝女子撇了撇嘴,無奈地點了點頭。

“沈庭鈞……沈欣怡……沈從文……顧彩蝶……”就在此時,兩名身著藍色背心的年輕女子與一名身著黑色制服的警官走到了眾人面前。其中一位戴著眼鏡的女子手持擴音喇叭開始喊話,身旁另一位女子則捧著一塊發光的扁平長方形鐵塊,喊話的女子還不時低頭檢視那塊奇異的鐵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戴眼鏡女子的聲音吸引過去,她對著同伴手中那塊名為平板電腦的裝置上顯示的名單,一連念出二十幾個名字,隨後抬眼掃視了一圈眾人,再次開口說道:“大家好!我叫馬楠楠,我旁邊這位叫李子熙,我們是當地政府的工作人員,還有我們身後這位吳警官,今天晚上,暫時由我們來負責大家的安置工作,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們,或者這位吳警官。接下來,請大家帶好自己的個人物品,我們會帶大家前往今晚暫住的帳篷,併為大家提供乾淨的飲水和食品,還有今晚過夜用的臨時床鋪等物品,後續進一步的安排,我們會在明天通知大家。”

戴眼鏡女子的話音剛落,人群中頓時掀起一陣騷動。眾人紛紛交頭接耳、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更有不少人接連向這兩位自稱‘政府工作人員’的女子提出各種疑問。

“我們是奉命前往重慶的黨國公職人員,請問什麼時候可以重新啟程?”

“你們說你們是政府工作人員?那你們是第六行政督察區的嗎?你們有《區署任職證》嗎?”

“這裡安全嗎?萬一日本人來轟炸怎麼辦?”

這時,兩名女工作人員身後的吳警官上前一步,接過戴眼鏡女子手中的擴音喇叭,面無表情地看向眾人,聲如洪鐘地回應道:“首先,你們可以看看周圍的部隊和裝甲車,你們的安全完全不需要擔心!其次,在這裡所有人一視同仁,請大家遵守秩序,聽從指揮,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一定會確保大家的基本權益和物資供應,請大家放心!至於其他問題,我們會在明天上午,統一給大家解釋!現在,請大家先跟我們到今晚暫住的帳篷,大家應該也累了,今晚就先這樣,大家先好好休息一晚,其他事情可以明天再說!”

吳警官的話音落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紛紛提起隨身攜帶的大包小包,遵從工作人員的指引,朝著帳篷區緩緩走去。一路上,眾人仍在低聲議論不休。

“這些人真的是政府工作人員嗎?她們穿得花花綠綠的,我怎麼覺得不像呀!”

“《區署任職證》都拿不出來,我覺得事有蹊蹺!”

“可是,你們看那些當兵的,除了國民政府,誰還能調兵?難不成……是叛亂?”

“你還沒看出來嗎?這些當兵的,看上去穿得不像是我國軍的樣子!”

“對對對!還有那個什麼吳警官,那身警服,看著也不像是我國府的制式!”

其實,剛剛吳警官讓眾人看看周圍部隊和裝甲車,即是告訴大家不用擔心安全,同時也是對眾人的震懾。這些人許多都是民國的富家大族和國府官僚,面對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自己這些共和國的基層公務員和民警,他們必定會心生疑惑,甚至可能鬧事,為了儘量讓他們準守秩序,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適當展示一些威懾手段,也是情理之中,至少就結果而言,顯然是非常奏效。

此刻,在安置區邊緣,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停著WJ03B防爆裝甲車或者猛士裝甲越野車的警戒崗哨,還有巡邏隊和無人機24小時巡邏,安置區內也到處都是巡邏和站崗的武警,這些武警戰士個個穿著迷彩作訓服和模組化戰術背心,頭戴21式頭盔,手握95式自動步槍或防爆器械,安置區正門外,也有著一整排橄欖綠的裝甲車和軍用卡車,整整齊齊的停在沿江公路旁邊。

大約兩個多小時前,一支重型合成旅順著沿江公路開過來,途徑安置區外時,更是在這些民國人當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當時,許多人都湧到警戒線邊緣張望,對於這個年代的民國人而言,重型合成旅的99B主戰坦克、04A步兵戰車、PGZ-09自行高炮、PHZ-11履帶式自行火箭炮、AFT-10反坦克導彈車、HQ-17防空導彈車以及PLZ-07自行榴彈炮等重型裝甲車輛,無疑是遠超他們認知的。

雖然,民國時期的人並不對裝甲車感到陌生,可是他們見過的大多是類似蘇制T-26b輕型坦克、義大利CV-33超輕型坦克以及蘇制BA系列輪式裝甲車等這個時代國軍裝備的裝甲車,或者是九四式騎兵裝甲車、八九式中型坦克、九七式輕型裝甲車等侵華日軍裝備的裝甲車,這些裝甲車在重型合成旅面前,就如同孩童的玩具,這個時代的民國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威猛巨大的重型裝甲車輛。

更讓這些民國人震撼的是這支部隊裝甲車的數量,整支部隊竟配備了數百輛各式裝甲車輛,單單99B主戰坦克就有百餘輛,數百輛裝甲車的車燈沿沿江公路延展,化作一串連綿不絕的流動光帶,浩浩蕩蕩,蔚為壯觀,這般威武雄壯的鋼鐵洪流,於這個時代的民國人而言,皆是此生初見。

一輛接一輛裝甲車的履帶碾過路面,轟鳴聲低沉如雷,震得江堤都在微微顫慄,一些民國人難掩激動,高聲呼喊道 “抗戰有望!”“中華有救!”,也有人緊鎖眉頭,謹慎注視著眼前駛過的一輛輛裝甲車,心中對這支部隊的來歷生出了數不清的疑問。

一些身著國軍軍官服的軍人與國府重要部門的公職人員,則面色凝重,因為他們心中再清楚不過,國軍斷然沒有這般精良的裝備,至少在他們所知的國軍序列中,絕無可能存在。更何況,他們還瞥見了裝甲車上印著的‘八一’字樣五角星標誌,以及這支部隊高舉的紅旗,憑藉常年浸潤的政治敏感,他們很快便察覺到了異樣,不少人頓時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