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他嘴角彎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可那雙眼睛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主人...”
沈悠然的眼睛看著張澈的表情變化,瞳孔猛地張大了起來。
......
沈悠然撇過了腦袋,臉上傳來了很燙很燙的感覺。
有些火辣辣的。
這種感覺讓她呼吸變得急促,血液的流速彷彿都增加了。
她大口的喘息著,心跳更是砰砰砰的直跳。
過了,好一陣兒,沈悠然似乎才緩過勁來。
不是,他咋不按套路出牌?
獎勵不應該是這個啊!
他應該摸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再誇一句“真乖”嗎?
甚至,可以...可以...緩緩低頭將嘴唇靠近自己,感受彼此間的呼吸,最後粗暴的獎勵自己一個kiss。
怎麼會...這樣?
怎麼一點也不按劇本走啊!?
雖然,也...嗯,就是了。
沈悠然重新抬起頭,那雙杏眼泛著晶瑩的光芒。
嘴角溢位了一抹涎液,銀亮銀亮的,順著嘴角滑落,拉成了一縷透明的絲線。
然後她做了一件張澈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
沈悠然居然把臉蛋,貼在了張澈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掌上面。
然後,她緩緩地蹭了蹭,那動作很輕,像是一隻小貓在用腦袋頂主人的手心。
“主人~”
“奴,知道錯了。”
“以後,再也不在主人面前提別人了。”
“奴是主人一個人的...”
張澈低頭看著自己掌中那張臉,掌心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滾燙的溫度。
這下輪到他愣住了。
沈悠然的那雙杏眼,依舊是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憎恨。
而是一種讓張澈感覺有些起雞皮疙瘩的“享受”。
這蠢貨看著不像是演的啊?
該不會,真讓她爽了吧?
她真的有什麼特殊癖好?
張澈像是被燙著了一般,趕緊把手從她臉上扯了回來。
圈子不同,很難融入啊!
張澈穩了穩心神,趕緊繃住表情,繼續冷聲道:“沒規矩的下賤胚子。”
沈悠然眨了眨眼,癟起了嘴,那模樣委屈極了。
張澈緊接著道:“以後在外人面前,叫我相公或者郎君即可!”
“再讓我聽見你跟別人胡言亂語,仔細了你的皮。”
他決定還是先給這個蠢貨打個預防針。
避免之後,讓自己在外面丟人現眼。
這特麼的可不是清朝,誰tm的主子爺亂叫啊?讓別人聽見了,還以為張澈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他現在身份可不一樣了,還是要注意形象的。
沈悠然微微愣了一下。
然後,她的鬼腦子又一次轉了起來。
相公?
郎君?
這不是夫妻之間才用的稱呼嗎?
難道...
不是吧,這麼快?
這是打一巴掌,給一顆棗的套路?
噢~
沈悠然明白了,這就是黑化病嬌反派的佔有慾!
這種稱呼他肯定想要獨佔啊!
自己這樣叫,若是被別人聽見了,他會吃醋是吧?
所以讓她在公開場合用夫妻稱呼,這樣也更親密,還能宣誓主權!
關起門來才...
對味兒了!
好傢伙,這男頻和女頻的腦電波,果然是對不上啊!
這本小說雖然歷史背景參考了前世的宋代,但文中的各種稱謂完全是在胡寫。
完完全全按清宮劇來的。
至於,沈悠然對這些制度演變一無所知。
畢竟,她不是文科生,大學選的也不是歷史專業。
古裝劇雖然看過的不少,但正經史書是一頁都沒翻過。
穿越之後,或許稱謂這些,都被天意給自動修正了,變得正常了(滑稽)。
所以,沈悠然的認知在這個時代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總之,她把張澈的意思完全理解岔了。
張澈讓她叫“相公”或者“郎君”,是害怕社死。
她要是之後當著別人的面,再這麼夾著嗓子叫他“主人”。
鬼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而張澈如今的差遣是權知樞密院事,被身邊人叫一聲“相公”是完全沒問題的。
但沈悠然聽到的,是另一個版本...
#先婚後愛#、#先虐後甜#、#強制愛變寵妻#...
“相公,奴知道了。”
她羞澀的低下了頭,柔聲應道,眼波里全是小女兒家的羞怯。
比剛才叫“主人”的時候,還要軟了幾分。
張澈看著沈悠然這副模樣,真的很想...
但又怕讓她爽了。
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忍耐了下來。
畢竟,她還是有大用處的,可不能整壞了。
“老實一點,我會讓宮人過來看著你,她會負責給你送飯。”
說完這些,他抬腳便要轉身離去。
剛邁出一步,沈悠然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主人...”她頓了頓,連忙改口,“相公,奴家,想要...想要...”
沈悠然的雙腿在椅子下併攏,腰身也跟著微微扭了一下,雙腿互相蹭了蹭。
張澈停下腳步,眉頭蹙了一下。
沈悠然看著張澈,猶豫了一下,才低聲羞澀說道:“相公,我想要方便一下...快要憋不住了...”
然而,張澈聞言,卻沒有回應她。
他直接轉回頭,徑直向外面而去。
沈悠然只能夾緊了腿,望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
“不是!”
“他怎麼走了?”
沈悠然忍不住在心中咆哮了起來。
她真的快要憋不住了啊!
主要剛剛張澈給她的感覺太high了...
讓她實在情難自禁了。
怎麼辦?
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
沈悠然只能紅著臉,把雙腿夾住了...
第47章 我們大晟...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大晟的幾位宰執相公,如今被“安置”在了文德殿的一處偏殿之中。
因為四面的窗戶全都被封死了,殿內的光線十分昏暗,顯得極為沉悶。
幾張椅子散亂地擺著。
桌案上甚至連一盞熱茶都沒有。
只剩下半壺早已涼透了的白開水。
王黜、陳元良、文少桓、李光中幾人,一大早就被帶走了。
這幾個骨頭硬,從被關進來後滴水未進,直接玩起了絕食那一套。
尤其是王黜最鬧騰,一直不肯消停,指著外面計程車卒罵。
剩下的人,只有左相林華、右相裴思勉、尚書右丞劉文茂,以及前樞密使宋景了。
林華坐在椅子上,面容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皮微微耷拉著,像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在想些什麼。
偶爾他會睜開眼,目光掃一眼殿中其餘幾人,然後又緩緩闔上。
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裴思勉坐在他對面,雙手攏在袖管裡,臉上的皺紋比起先前要更加深沉了許多。
這位老相公曆經光宗、神宗、英宗三朝,加上蕭澤這一朝,也算是四朝老臣了。
數度被貶又數度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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