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200章

作者:Sablin

從前她居坐明仁宮的時候,一直都是姨母,替她管著大內。

她可是見過自家姨母那雷厲風行的手段。

在她的管制下啊,整個大內那都是服服帖帖,沒有不服的,因為不服的基本上都沒了。

所以她內心還是十分畏懼自家姨母。

“姨母...”

王皇后輕輕喚了一句。

高太后聞言,面容猙獰地看向了她。

燭光在王皇后那張溫婉的臉上搖曳,照亮了她那泫然欲泣的眼眸,她滿臉的驚慌再也無處躲藏。

高太后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失態了。

不該對嫣兒發火的,她有什麼錯呢?

要說錯,錯的也是那個趁人之危的僮樱。。�

自家侄女,自小便是個柔弱的性子。

不懂得拒絕,也不會說謊,更不會算計人心。

她所求的,無非就是一個安穩。

“唉!”

高太后嘆息了一聲。

也對,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們應該想的是怎麼活下去才對。

而她自己也該收斂一些了。

高太后這般想著,便伸出一隻手撫上了王皇后的髮絲,輕輕的揉了揉。而另一隻手,則抹掉了她眼角的淚水。

“好了,不說這些了。”她收斂了那股盛氣凌人的姿態,露出個微笑,柔聲道:“我已讓宮人燒好了熱水,待會兒你好好洗個澡,把這一身的晦氣都洗掉。”

“然後,姨母再給你燉一盅參湯喝,暖暖身子。”

王皇后聽著這番話,淚水卻沒有停下,而是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她撲進了高太后的懷中,把臉埋在她姨母的懷中,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嗚咽。

“姨母,嗚嗚~”

高太后伸手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一陣,王皇后才停止哭泣。

倆人也就此互相鬆開了對方。

然後,王皇后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高太后的胸口。

她眨了眨眼,沒來由的問了一句:“姨母,你這胸口怎麼溼了一大片?”

“還有一股茶水味兒,是喝茶的時候不小心灑了嗎?怎麼灑了這麼多...”

高太后聽見這話,臉蛋瞬間也跟著滾燙了起來。

好在她也是老江湖了,迅速收斂了神態,敷衍道:“剛才那茶水太燙了,予一時沒留心,燙著了舌頭,手一抖便灑在了身上。”

王皇后看著高太后,倒是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只是柔聲道:“姨母往後可要小心些。”

“您嘴唇都還有些腫呢,想必燙得不輕。”

“還是趕緊把溼的衣衫換下來吧,穿著溼的容易著涼。”

高太后聽見這番話,神情差點就崩了。

她連忙微微撇過頭去,心虛地應了一聲:“嗯!”

第119章 貓哭耗子

張澈騎馬從西華門出來時,已經是深夜了。

整個大內的喧囂依舊沒有停下來,到處都是人在巡邏,火把在夜風下搖曳,人影在火把下晃動。

張澈朝著西園歸去,一路上,不斷有快馬奔來,將城內和城外的情況遞到了他的手中。

大梁城內的亂子,算是徹底平息了。

西園那邊自不必說。

張成和上官瞻奉命善後,已經做好了善後工作,於行和楊彥章帶來的人,活下來的基本上都被羈押審問了。

至於那六百多被李河誆騙來計程車卒,繳了械之後也都被集中安置在了一處。

大部分人的情緒都還算穩定,因為張大帥承諾了不會追究他們。

當然這些人此刻也很擔憂,擔憂能不能繼續跟著張大帥幹。

要是就這樣滾回去種地,他們肯定不甘心的,畢竟封侯拜相就在眼前了。

而城中的爆炸點也逐一排查完畢。

於行等人在大梁城一共安置了九處炸藥,西園東側門是最先炸的,除了楊彥章的楊宅,都分佈在了城中各處。

百姓傷亡粗略統計下來,約有數百人,並且有數間房屋被炸燬。

外面的流民營地,自然亂了起來。

城內的爆炸聲剛剛響起,那些流民就跟著亂了起來。

不過張澈早有防備,從那些人進入流民營地開始,他就安排了專人混進去監視了。

甚至,沈悠然都是他故意帶過去釣魚的。

畢竟這些人的成分複雜,他自然也會留一手。

所以動亂被提前預警了,並且被迅速鎮壓,大概有數百流民因此罹難,千餘人因此受傷,而傷亡大多來自於踩踏。

而沈悠然與那個可疑流民接觸的事兒,他早就知道了,昨天晚上他也是故意在套沈悠然的話。

只不過,他想的是放長線釣大魚。

結果,還沒有開始釣魚,魚兒就自己跳起來了。

沈悠然被張澈帶回內院後,直接就把梅公瑾賣了個乾乾淨淨,包括劉德,以及其餘潛藏的內鬼,還有沈氏布莊這個據點,都被她出賣了。

張澈甚至都沒有用力拷打她。

她就什麼都說了,哭著求張澈原諒她。

沒辦法,誰讓她還有用,張澈只能從輕發落。

沈悠然“如願以償”地被關進小黑屋裡面了。

張澈其實還是蠻意外的,她居然沒有趁亂逃跑?

至於,她是為誰哭那麼傷心?

張大帥絲毫不在乎。

除此之外,禁軍也出現了一些小規模騷動,不過很快便被柳琮和嚴崢平息了。

出乎意料的是,楊俅那邊的雄州兵,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說明楊俅這個人,比張澈想像中更沉得住氣。

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城中出了事,因為那幾聲爆炸的動靜太大了。

但是,楊俅那邊的雄州兵們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們甚至讓楊俅代表他們,寫了一封信讓人帶入城中,主動向張澈表達了忠铡�

這說明楊彥章一開始就並未與外邊的雄州兵馬串通。

甚至可能一開始就沒有與梅公瑾串通。

梅公瑾這邊或許是謩澮丫茫珬顝┱乱欢ㄊ桥R時起意。

或許,就是楊銳的死,讓楊彥章感到了害怕,最終選擇了和梅公瑾的細作合帧�

所以那些細作才會對楊彥章動手。

而那個楊銳,可能就是梅公瑾的細作幹掉的。

不管如何,張澈這才放心了不少。

此番至少損失不大,僅僅是動靜不小而已。

張澈回到西園時,已近子時。

西園已經恢復了寧靜。

張澈徑直前往了正廳。

姚若虛早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他自然也沒有閒著。

爆炸聲一響,張澈便派人傳了話,命他立即前往“安撫”那些大晟重臣,並且將他們集中安置在了一起“保護”起來。

畢竟大梁城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趁機跟著一起鬧騰起來?

不如先下手為強。

而那些大晟舊臣們也非常懂事,老老實實地待在了“安全”的地方,沒有一個人跟著鬧起來。

姚若虛見到張澈進來,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撫須道:“明公這番臨機應變,當真漂亮。”

“先是假傳死訊,引蛇出洞。”

“再是關門打狗,一網打盡。”

他頓了頓,語氣感慨:“經此一役,大梁城中的細作被揪出來大半,就連軍中那些梅公瑾埋了多年的釘子,也都自己跳了出來。”

“李河、遊志遠,這些人藏得夠深的,如果他們不自己跳出來,還真不好找。”

張澈笑下了一下,疲憊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後背抵在椅子上道:“這幾天也是真夠累的,忙裡忙外地轉了一大圈,大內和西園來回跑。”

“不過,此番之後,確實可以省心不少了。”

姚若虛笑著轉身,親自給張澈倒了一杯熱茶,笑著道:“楊彥章已死,此番是他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所以,陳廂主那邊倒是不需要擔憂。”

“倒是周廣那邊得知這個訊息,明面上肯定不敢生什麼心思,甚至會給大帥表忠心,但今後恐怕會更加地謹小慎微。”

“周廣的心思本就深沉,今後他如果夾著尾巴做人,想要動他,怕是要難上許多了。”

“不過,眼下這個局面,急的不是咱們,而是他了。”

“局面至少沒有更加糟糕了。”

“不過,周廣那邊明公還是要稍加安撫一下。”

張澈點了點頭:“嗯。”

“我已經遣人去應天府傳信了,把今夜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訴周廣了。”

“嗯。”姚若虛點頭應道,“不管如何,只要他不狗急跳牆就行。”

“等明公把雄州這幾千人整合起來,那個老狐狸就算是再怎麼精明,也掀不起什麼浪來了。”

張澈缺的只是時間而已。

楊彥章此番雖然打亂了他和張澈的整體謩潯�

卻也加速了張澈整合三鎮兵權的進度。

只要整合了那些雄州兵,他在三鎮就掌握絕對優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