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到時候,就是動手的好時機!”
楊忠聽完,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恭敬稱讚道:“妙計呀!”
“只要那張澈踏進這座宅院,我們便讓他有來無回。”
楊彥章聽完這話,也是大笑起來,笑得酣暢淋漓。
他這些天所有的憋悶,此刻全都被這笑聲給宣洩出來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張澈在靈堂之中,直接被炸得粉身碎骨的畫面了。
甚至開始幻想自己坐龍椅的模樣了。
笑聲停止之後,楊彥章一把拍在楊忠的肩膀上。
“好,只要幹成這一票,你也是從龍功臣了,今後安心留在我身邊,我絕不虧待了你。”
“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官,只管開口!”
“比留在那什麼麒麟才子身邊,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楊忠連忙垂下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激動道:“承蒙官人厚愛,小的這條命本就是官人給的。”
“小的別無所求,只求官人他日登上大位,莫忘了小的今日這一番赤膽忠心。”
這話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楊彥章道:“你就放心吧,我定然不會忘了。”
然而,楊彥章心裡早已盤算好了。
只要張澈一死,下一個就輪到楊忠了。
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知道得太多了,他怎麼可能留下?
直接宣稱他是明教奸細,把他殺了給張澈報仇,這樣他也能更加名正言順地接管大梁這些三鎮兵馬。
而楊忠,或者說於行,其實也沒有想過讓楊彥章活下去。
馬信聽完了計劃,連忙從旁道:“廂主,那我們是否要遣人出去,提前和外面的弟兄們通個信?”
楊彥章和楊忠聞言,一同搖了搖頭。
“不可!”
楊彥章更是沒好氣地罵道:“讓人出去通訊,豈不是打草驚蛇了?”
馬信連忙點頭應道:“是是是!”
不過,楊忠卻是提議道:“不過,官人,或許可以遣人先去和周廣那邊通個信。”
“陳唯義在潼關動彈不得,但是周廣卻隨時可以動,官人可以先給予他一個承諾拉攏他。”
楊彥章聞言,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周廣這老東西,他現在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畢竟他手裡可是還有一萬多士卒。
他轉身對著身旁的馬通道:“你派一個信得過的人,立即出城,去應天見周廣那老東西!”
“告訴他,張澈只給了他家區區一個河北都統制,而我可以把整個河北都給周家,讓他直接做河北王!”
“甚至,如果他還有別的要求,也可以儘管提!”
“只要他支援我做新的大帥!”
“記住了,千萬不要打草驚蛇,讓他謹慎一點。”
馬信聞言,連忙應了一聲:“唯!”
然後,便轉身下去吩咐了。
楊彥章這下也算是徹底放心下來。
在他看來,張澈已經是必死之人了。
只要他生米煮成了熟飯,周廣必定會支援他,到時候一切就穩了。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正是他的這個動作,讓張澈下定了決心掀桌子了。
另外一邊,張澈帶著人馬剛剛出了內城。
便有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此人乃是護西園值守計程車卒之一,與張澈見過數次,頗為的眼熟。
他行至近前,便神情急切道:“大帥!楊廂主那邊傳來了訊息,他麾下的楊虞候,昨夜喝酒失足跌落水中溺亡。”
張澈勒住砝K,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畢竟,這個訊息他早就知道了。
但緊接著那士卒又補了一句,讓他眉毛都挑了挑。
“楊廂主聞訊之後悲慟過度,當場便氣暈了過去。”
“眼下他麾下的馬指揮,正領著幾位都頭,跪在西園的外面不肯走,說要面見大帥。”
“他們說楊虞候平日裡酒量一向極好,絕非貪杯誤事之人,此番溺亡實在蹊蹺,求大帥徹查楊虞候死因,還楊虞候一個公道!”
這又是鬧哪一齣?
楊彥章還氣暈過去了?
他通過這段時間瞭解,可是清楚的知道,那傢伙可是親爹和親舅死了,都沒流過一滴眼淚的人。
如今楊銳死了,他倒哭暈過去了?
這可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稀奇。
還有馬信,這個時候跑到他這兒來求個公道,看上去合理,但張澈卻覺得古怪。
如果楊彥章已經打算動手了,他沒必要派人來討公道,直接動手就是了。
除非他真的沒想動手,只是真的想要討公道。
可是,既然如此又為何會派馬炅出城呢?
還是說,他在拖延時間,為更大的動作爭取時間。
張澈想到這裡,嘴角反而上揚了一下。
兩軍相爭,先手勝後手。
賭桌上最忌諱的就是猶豫。
他當機立斷,對著報信計程車卒下令道:“你速速回西園,把馬信等人全部拿下!”
那士卒微微張嘴,神色有些茫然,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張澈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語氣冰冷道:“叫你去就快去。”
那士卒聞言,再不敢遲疑,翻身上了馬,調轉馬頭原路返回。
張澈又立即側過身,對著身後的李鐵牛招了招手。
李鐵牛見張澈招手,連忙策馬上前,湊到了張澈身側,那雙牛眼盯著張澈問道:“大帥,還有什麼吩咐?”
張澈略微彎腰,靠近李鐵牛的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聲音很輕,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
李鐵牛聽完之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那張黝黑的臉認真道:“大帥放心,俺明白了。”
說完他撥轉馬頭,領了數十騎脫離了隊伍。
張澈緊接著又招來了身邊一個親衛說道:“你帶幾個人去楊宅走一趟,就說是替我去弔唁楊虞候。”
“告訴楊廂主,楊虞候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讓他節哀順變。”
“楊銳之死,我之後會下令徹查的,一定會給楊廂主一個交代。”
“讓他好好養病,不必憂心外面的事,一切有我。”
他略微一頓,又補了一句:“記住了,照我話說就行了。”
“他若問你我為何不來,你就說我太忙了,空閒了便來。”
“唯!”
那親衛領了命,也帶著數人而去。
安排好之後,張澈沒有繼續停留,而是重新拍馬行動起來。
原本朝著楊彥章宅邸方向行進的隊伍,在下一個岔路口調轉了方向,朝著西園的方向而去。
然而張澈才走幾百米,便聽到了一聲如同驚雷一般轟響聲音,在西園的方向響了起來。
“轟!!!”
這動靜實在太大了,張澈胯下的馬兒,直接被驚得揚起了馬蹄,發出了驚恐的嘶鳴聲。
張澈看著那個方向,看著那沖天的火光,整個人瞳孔猛的睜大了...
第110章 你沒死呀?
沈悠然在西園也沒有閒著。
她今天沒有繼續賴在床上睡懶覺。
張澈天不亮便起了床。
沈悠然聽著他的腳步消失後,僅在被窩裡眯了一小會兒,便忍著渾身的痠痛爬了起來。
昨夜那傢伙又狠狠地折騰她了,她到現在大腿根還感覺有些隱隱發疼。
她坐在床榻上面揉了揉眼睛,然後伸展開來雙手,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一陣白霧從她那小巧的嘴唇中呼了出來。
然後,她才爬起來,從榻上撿起那肚兜和褻褲,開始穿戴...
沈悠然穿著寢衣出了裡屋,丫鬟們早已備好了熱水,沈悠然洗了一個澡,刷了牙。
然後,簡單吃了早飯,便匆匆往張澈給她準備的那一間屋子去了。
她突然轉性,還是因為張澈那番話,真的太惡毒了,傷害到她的自尊心了。
所以她為了證明自己,在昨晚誇下了海口。
她兩天之內就能把那大蒜素搞出來。
如果做不出來...就甘願被主人“狠狠懲罰”。
這話當然不是張澈說的,而是她自己說的。
或許,她只是想要一個懲罰作為驅動力?
不是真的想被懲罰。
要在古代條件下製作大蒜素,沈悠然思來想去,還是先用冷浸法,製作出大蒜素溶液再說,至少簡單可靠。
就是用高純度的燒酒作溶劑,將蒜沫浸泡在其中,讓酒精把大蒜中的有效成分萃取出來。
這樣做出來的大蒜素溶液,裡面肯定會混雜不少雜質,遠遠達不到現代製藥的純度,而且因為沒有現代的去臭工藝,味道也會很衝。
但能用就行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要什麼腳踏車?
大蒜素可是有著廣譜抑菌效果,金黃色葡萄球菌、大腸桿菌、綠膿桿菌,都能被它抑制住。
對於流民營地那些人而言,這東西或許真的能保他們一條命。
雖然副作用也很大就是了。
這種乙醇製作的大蒜素溶液,刺激性會更強,內服對腸胃的傷害性極大,外敷對皮膚和傷口會造成創傷。
不過,這些都可以想辦法調和。
外敷時可以用蜂蜜或者麻油,能有效降低刺激性,還能起到一定的滋潤和隔離作用。
內服也可以用米湯混合著下嚥,只要比例合適,可以稍微緩解腸胃的不適。
辦法是有了,可是這第一步就卡住了。
這種方法需要高純度的白酒,而大晟的酒肆裡賣的都是些黃酒、米酒,度數實在太低了。
所以她得先蒸餾,把這些酒精提純到合適的純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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