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沈悠然身邊那幾個婆子見狀,連忙衝了過去維持住場面。
她們扯開了嗓子喊道:“都別擠了!人人都有份!”
“再擠今晚都別吃了!”
這些人聽見了婆子的呼喊後,紛紛望了過去,然後停下了腳步。
沈悠然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有些茫然。
至於嗎?
不過是一些糠糊糊,用得著這樣搶嗎?
沈悠然沒有捱過餓,她的家境很好,從小到大從不缺衣短食。
她在醫院雖然是付費上班,但是也有家裡人支撐著,壓根也不缺錢花。
她的物質需求基本上都是滿足狀態,反而精神需求一直是匱乏的狀態。
這或許也是她沉迷那些臆想情節的原因,正所謂:“飽暖思淫慾”嘛!
即便她如今穿越了,也就是苦逼而已,也沒有因為物質而受過苦。
沈悠然身邊此刻也徹底空了,周圍一個人也沒有。
就在沈悠然茫然地看著那些人搶飯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她身後響了起來。
“請問您就是沈娘子嗎?”
沈悠然立即轉過頭去,只見一個年歲約莫在三十多歲的婦人,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沈悠然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疑惑道:“你是?”
那婦人連忙輕聲道:“我是梅郎君的人。”
沈悠然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她輕聲道:“他讓你們來找我的?”
“嗯。”
那婦人點了點頭。
接著又看了一眼那邊的動靜,見到那些婆子已經要鎮住場子了,連忙接著道:“娘子,若是想要去江南,或者聯絡郎君,就去城南的沈氏布莊。”
“只需說一句‘來取前日訂的那匹紅絹’,便會有人來接應您。”
說完,那個婦人便離開了這裡,朝著人群而去。
沈悠然望著她的背影,終究沒有言語。
她此刻的心思十分複雜。
梅公瑾這個角色,可是她小說裡面最重要的後盾了,也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因為,正是他一步步謩潱抛屝≌f裡的沈悠然成為了一代女帝。
她如果去了梅公瑾那邊,肯定會比現在的處境好很多。
然而,她卻發現自己有點捨不得...
沈悠然在心裡嘀咕了起來:“不是...這麼快就展開麒麟才子線了?”
“可是...張澈才是這條if線的主角吧!?”
“我的攻略這才剛有點起色,現在就切換地圖節奏不太對吧?”
她沉思了許久,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先爽了再說。
“梅公瑾這條線不著急!”
“還是留在張澈身邊,先攻略下他再說!”
“梅公瑾的主線,可以不著急去展開,反正他有的是耐心,讓他先排隊等著吧!”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御主攻略值拉滿!”
沈悠然點了點頭,做出了最終抉擇,那就是先專注張澈。
畢竟,在她看來,現在她和他之間的關係,正在火速升溫。
說不定,就要滿攻略值解鎖特色cg了。
現在不能被其他事兒分了心。
才不是因為跟著張澈實在太爽,太符合她的xp了,她還沒有爽夠。
遠處那陣嘈雜終於漸漸平息,因為士卒來了,這些流民看見當兵的來了,瞬間就都老實了。
另外一邊,張澈只是沿著營地外圍巡視了一圈,並未多做停留。
這營地裡面的事兒,他已經交給了合適的人去看管,他無需擔憂,也不需要事事盯著,這樣反而會讓麾下的人束手束腳。
巡視一圈之後,他便帶著李鐵牛和幾個親隨徑直朝著汴河邊而去。
去那個地方見楊俅了。
雖然楊俅這個人,他之前沒有怎麼接觸過。
但還是在姚若虛的建議下,選擇了他來暫代楊彥章的職權。
那老牛鼻子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張澈自然選擇了相信。
楊俅和楊彥章的血脈相隔不遠,同出一門,但是為人處世的風格卻一點都不一樣。
楊彥章性格張揚跋扈,想要出盡風頭。
楊俅卻是個內斂沉穩的性子。
他這些年在楊彥章身邊,倒不是不受重用,只是對比起楊彥章底下的另外兩個親信而言還是差上了一大截。
他那兩個親信一個叫楊銳,是楊彥章乳母的兒子。
另外一個叫馬信,是雄州本地一個小地主的兒子,靠著巴結楊彥章起家。
而這兩人與楊俅的關係都不算好,他們仗著楊彥章的勢,一直處處壓著楊俅一頭。
但楊俅這人性格還算大度,即便和這些人不睦,也從沒有把矛盾擺到檯面上來過,更沒有跟楊彥章告過那倆人的黑狀。
這也是楊彥章能夠容忍他的原因,這個堂兄弟確實表現得足夠聽話。
很快張澈就到了汴河旁邊,汴河是大梁城命脈,大梁也是依靠汴河的漕弑憷懦蔀榱舜箨珊颓俺锥嫉摹�
楊俅早已在此地等候多時了。
見到張澈騎馬過來,他連忙趨步上前,雙手抱拳躬身拜道:“卑職楊俅,拜見大帥!”
張澈翻身下馬,扶住了楊俅的手。
他拉著楊俅的手,滿臉都是笑意道:“此處沒有外人,楊兄弟無需多禮。”
張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笑著道:“辛苦你了,無憂洞那地方又髒又臭,一般人下去怕是一刻也待不了,便要受不了爬回來了!”
“而你帶著弟兄們在底下鑽了一天一夜,著實不易。”
楊俅見到張澈這副姿態,心中還是有些惶恐的。
他連忙低下頭,語氣拘謹道:“大帥言重了!”
“此番清剿無憂洞,全仗大帥呋I帷幄,卑職不過是依命行事,談不上什麼功勞。”
張澈搖了搖頭:“哎,莫要過謙了。”
“你的功勞弟兄們都看在眼裡,我心裡也有數的。”
楊俅聽著這番話,心神微微一蕩。
他這些年一直在楊彥章手底下默默無聞地做事。
不說有多大的功勞,但是苦勞還是不少的。
但是,這些年來楊彥章卻沒有像張澈這樣誇讚過他。
而那些楊家外面的人,也只會誇讚楊彥章如何如何,從來不會惦記著他的那點苦勞。
此刻張澈這番禮遇,還是讓他有些暖心的,他只能是低頭再度拱手道:“為大帥效力,是我等的本分。”
張澈笑著鬆開了他的手,目光看向了汴河:“此番楊廂主所作所為實在有些不妥,我才迫不得已讓他回去歇著。”
“畢竟,這麼多眼睛看著。”
“我把這攤子交在楊兄弟你的身上,還請你多多勉勵啊!”
楊俅連忙道:“卑職,一定不會辜負大帥的信賴!”
張澈點了點頭笑著道:“嗯,這次的事兒你辦得很好,我很滿意。”
楊俅思索了一下,還是恭敬地回道:“大帥的差遣,卑職自當是盡心竭力。”
“我等能夠跟隨大帥,本就是我等的福氣,若無大帥,我等豈能有如今的前程?”
張澈聽他說完,突然又換了一個語氣,語氣隨意地問道:“楊兄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做事?”
楊俅微微一怔,抬起頭看向張澈。
張澈也不等他回答,就繼續說了下去:“你這樣的人才,若無出頭之日,實在有些可惜呀!”
他微微一頓,扭頭看向了楊俅道:“禁軍那邊如今正缺人手,你若是願意過去,以你的功勞和履歷,擔任個要職還是輕輕鬆鬆。”
“到了禁軍,你的前程也要寬敞許多。”
楊俅愣了一下,聽見張澈這話之後,他第一時間居然心動了。
這些年他和楊彥章的關係,可以說是表面兄弟。
倆人看上去兄友弟恭,實際上楊彥章一直在暗地裡打壓他。
他心裡很清楚,只不過為了楊家的利益選擇了配合和忍讓。
畢竟楊彥章是大宗嫡出,他只是小宗。
但他卻最終沒有點頭。
因為他沒辦法離開雄州,他的家業和根基都在雄州。
他娶的是雄州本地鄉紳家的女兒,兩個兒子都在雄州。
更重要的是,怎麼和宗族交代?
他若是脫離楊家,投奔外人,這在楊家屬於是大不孝。
死後可能連祖墳都葬不了。
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大帥厚愛,卑職感銘於心。”
“只是...”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張澈卻聽明白了。
他也不勉強,打了個哈哈,笑著道:“我就是隨口一問,你莫往心裡去。”
“對了...”張澈連忙轉移了話題:“此番你帶人清剿無憂洞,功勞是不能埋沒的。”
“你想要些什麼?”
楊俅聽完這話,愣了愣,連忙搖頭道:“為大帥效勞不求賞賜!”
張澈笑了笑,說道:“有功就要賞,有過就要罰,該你的我不會少了你,你安心接下便是!”
其實張澈心裡早已經有了盤算了。
他打算給楊俅的勳階和記錄官都提一提,不用提多高,但是也不能比楊彥章矮多少。
楊俅連忙拱手謝過:“謝大帥!”
第100章 有沒有什麼趣事,要給御主分享呢?
張澈和楊俅又沿著汴河走了一段距離,閒聊了一陣。
隨後,便去視察了駐紮在此處的雄州兵。
雄州籍的精銳,已經被張澈分成了兩股,一股去了陳留,而留在大梁的兩千精銳,此刻也被張澈以“隔離休整”的名義安置在了此處。
這都是為了他們好,畢竟無憂洞下面那麼多病毒和細菌,隔離一下以免鬧出瘟疫,誰也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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