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19章

作者:Sablin

陳唯義、周廣、楊彥章便各自離去了。

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門框外面,整個廳堂內都安靜了下來。

張澈這才靠在了椅子上,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

他的神色有些疲倦,說實話整天要想這麼多,確實是有夠勞累的。

隨後,他才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水。

茶水已經涼了,口感有些許苦澀,但他還是一口飲盡了。

姚若虛看向了張澈,等到張澈放下杯子,他才輕聲道:“明公,可是與周廂主談妥了?”

張澈看向姚若虛,倆人如今的關係,沒有必要隱瞞什麼。

他點點頭道:“嗯,這個老狐狸要把女兒嫁給我。”

“我答應了下來。”

張澈的語氣很淡然,顯然對於這件事兒,談不上多麼上心。

姚若虛聞言微微頷首。

對於張澈這個決定,他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在他看來,聯姻本就是深度繫結利益最好也最直接的辦法。

姚若虛只是惋惜了一下:“可惜了,如果明公能與大晟宗室聯姻,或者迎娶那些名門望族的嫡女,於收攏人心大晟廟堂這些人而言,還是要更為穩妥一些。”

“但,迎娶周廣之女,倒也不錯。”

張澈笑了笑,不置可否。

不過,他之所以答應下來,其實都是為了釣著周廣。

周廣需要一個定心丸,他便用“準女婿”這個身份給他就是了。

再說了,周蘊想不想嫁還是一回事兒了。

小說裡面對於張澈和周蘊的婚姻,他是稍微瞭解了一下的。

不過是在李長淵與沈悠然的關係塵埃落定之後,一場迫於形勢的妥協罷了。

兩個人不過是對方退而求其次的抉擇罷了。

雖然相敬如賓,卻沒有什麼夫妻情分。

之後,如果周蘊的態度實在不行,也可以拖著不是?

就算真的娶了她,張澈難道就很虧嗎?

姚若虛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緊接著他又似不經意般說道:“明公,先前議事時忘了說了。”

“貧道以為陳留那邊,應該也遣一批人馬過去駐守才是。”

張澈微微一愣,沉思了一下,隨後反應了過來。

他臉上露出了個笑容。

這個牛鼻子還真是聰明,自己明明並未與他商議內心的謩潱麉s如此輕鬆便看出了自己的意圖。

姚若虛笑著道:“陳留是大梁門戶之一。”

“有必要放數千人去守著。”

“明公可以調動楊彥章麾下的一千精銳,混雜兩千兵馬,一同前往陳留駐防。”

“陳留離大梁不遠,明公也只是抽調他一千精銳,自己的人也去了,本就是正常調動。”

“楊彥章也不會有話說。”

“就算他生疑也沒有多大用。”

“因為周廣已經被明公調走了。”

“接下來,明公只需要儘快給那些雄州籍計程車卒分地就行了。”

“之後,明公再想做些什麼,那就簡單多了。”

張澈笑著聽他說完,語氣讚歎道:“先生想的,確實比我想的要更細緻一些呀。”

這個老牛鼻子真是一下就把他的底褲看穿了。

他的想法確實如此。

這番排程說白了就是為了削弱楊彥章的影響力。

姚若虛算是幫他多算了一步。

再分兵陳留,再抽走楊彥章麾下一部分精銳和雄州籍的輔兵。

楊彥章手裡能直接排程和煽動的人馬,算是精銳和輔兵,四捨五入,往多了算也不會超過五千了。

而他,可以直接排程的兵力,如果算上那些禁軍的話,怎麼會低於三萬人。

楊彥章那點人掀不起風浪來了。

說實話,楊彥章平日裡行事太過跋扈了,其實人緣挺一般的。

哪怕就是周廣,如今和他也沒有說是多深的接觸,只是相互利用,以此牽制張澈而已。

而今這個局面,周廣更不可能為他出頭了。

張澈想殺楊彥章一點不難。

最大的問題就是如何安撫那些雄州籍貫計程車卒和中底層軍官。

楊家在雄州經營百年。

楊彥章的父親在世時,待人寬厚,在雄州士卒和中底層軍官裡頗有人望。

楊家的名頭在雄州屬於是金字招牌。

說白了,楊彥章能夠活到今天,全靠著他爹的餘蔭。

否則,李長淵早就弄死他了。

沒辦法,歷朝歷代,這種宗族和鄉黨組成的軍隊,就是很難處理的。

這些士卒的利益幾乎都是繫結在一起的。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沾親帶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了。

張澈直接把他們老大殺了,這些必定人人心惶惶,如此定然生亂。

所以,張澈必須要儘快給這些雄州籍士卒分地。

這是分化他們最好的辦法。

至於分地的地從哪裡來?

京畿周邊到處都是地。

這倒是要“感謝”神宗皇帝了,他老人家晚年搞了個西城所,名義上是丈量土地、清理隱田,實際上就是變著法子敲骨吸髓。

京畿周邊的農戶被迫大量逃亡,成了流民。

這些流民,就是京畿周邊的失地農民。

最後釀成了席捲京畿好幾路的匪患,整整鬧了五年。

直到英宗登基,重新起復名臣張權掖,讓其平亂。

他剿撫並用,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總算把匪患給平定了。

張權掖將這些招安的匪寇,安置在了京畿各路墾荒,一度讓京畿各路恢復生機。

但...

這才過去短短三年多點,京畿又出現了大量土地拋荒,無人耕種的情況。

因為,張權掖死了。

他一死,京畿各路的地方官就開始亂搞了。

那剛剛安定下來的苦哈哈,辛辛苦苦種了一年地,發現確實免了農稅,但官府還是會上門徵收各種雜稅。

比如:免役錢、助役錢、免夫錢、經制錢、和買與折帛、支移折變與腳錢...

對了,還有預借錢,就是官府提前預支後面幾年的稅收...

一年下來,收成還不夠交稅的,於是又都拋荒跑路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學乖了,都往南邊,或者西邊,那些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裡鑽了。

這樣官府也沒辦法征討他們了。

真就是:“苛政猛於虎也!”

張大帥不是聖人,也做不來聖人。

這些苦,還輪不到他來替這些百姓哭。

他只知道,人跑光了,地空出來了。

這些空出來的地,就是他現成的籌碼,可以直接拿出來用。

再加上這次還清理了一批不肯聽話的勳貴和官員。

那些人在京畿佔著的田產,自然也一起充了公。

京畿現在有著大量的土地可以分配。

張澈除了給三鎮士卒分地外。

之後,也可以考慮給禁軍和那些退伍士卒、流民分配土地。

但是,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他對京畿各州縣的土地情況,說到底也只知道個大概。

具體土地情況,還需要摸一摸才行,不能隨意的瞎搞。

而查清楚土地情況,也需要地方官府出力。

但他現在還不相信地方官吏的執行力。

所以在分地之前,必須要整肅一下地方吏治。

殺雞儆猴之後,再去做會更好一點。

否則,只會搞成一團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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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澈又在樞密院辦公了一會兒,便又起身前往了內庭。

自然不是去看皇帝蕭澤的。

也不是去尋林皇后或高太后倆人的。

林皇后那兒他才去過一趟。

該說的話說了,該嘗的甜頭也嚐了。

再去便顯得太過殷勤了。

別到時候有什麼閒言碎語,他張大帥的清白可就毀了!

至於高太后,那位陛下這兩日倒是安分得很,暫且不必再敲打了。

他此番要去見的,是那位寡居的懿安皇后。

當然,絕不是衝著那位柔柔弱弱的美少婦去的。

張大帥身為大晟忠良,心中只有九州萬方。

豈會有那些歪門邪道的念頭?

他是去看太子的。

張澈作為大晟忠良,關心儲君的起居學業,乃是為人臣子的本分。

眼下,這個小太子,是他手裡至關重要的一張牌了。

蕭澤那個軟蛋,那一天,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整個人直接魔怔了,像是失了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