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李鐵牛還能說啥,當然是舉起雙手,高呼:“忠铡绷耍�
現在李鐵牛就惦記著兩件事兒了。
第一是把老孃接過來享福。
第二是盼著大帥趕緊給他發婆娘。
大帥說過要幫弟兄們成家的。
李鐵牛可是把這話記在心裡頭了,每天都要想一想。
他倒也不挑,只要那人對自己好,不嫌棄他黑,幹活勤快,能把自己老孃照顧好就成。
最好是屁股大一點的,屁股大的女人好生養嘛!
張澈下了馬,回頭撇了一眼李鐵牛那沒出息的樣子。
“走了。”
李鐵牛連忙笑著,跟了上去。
一行人穿過了東華門,進入了大內之中。
很快張澈便到了樞密院。
可他才剛剛坐到自己書案上沒多久。
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李鐵牛聞聲,當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親自去開啟了門,他低頭看了一眼人後,便沒再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來人乃是都承旨司副承旨高盛。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的樣子,身材削瘦,下頜留著山羊鬍,捧著一封文書,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此人原本只是都承旨司的主事。
但因為樞密院大部分官僚,都被張澈控制住了。
比如同知樞密事,也就是張澈的副官,由於不太配合,已經被打成奸佞了。
其餘官僚,大部分也都被控制住了。
這些官雖然沒了,但日常工作,還是要有人主持著呀!
於是,張澈便從那些佐貳官和小吏裡,挑選了一些有能幹的人來頂著。
高盛便是其中之一。
張澈直接把他從主事,升到了副承旨。
暫時掌管著都承旨司。
對了,他其實是高家人。
按輩分算,還是高太尉的族叔。
之前,靠著恩蔭入了仕。
後來,又靠著高太尉關係,進了樞密院。
如今在這樞密院裡待了也快十多年了。
不過,他這種蔭補官,自然被那些進士出身的正任官瞧不起。
他這些年,在樞密院的日子其實也就那樣,就是幹苦活的。
如今,他算是翻身了。
可以當著樞密院最高長官面陳機要了。
張澈對高盛還算滿意。
目前看來,他不是那種靠著關係上位的草包。
在樞密院待了這麼多年,對於樞密院的業務都很嫻熟。
張澈用的很順手。
說實話這些文吏,或許寫不來謇C文章,也不懂什麼經義策論。
但論實務能力,比起剛剛調任的官員,肯定是要強的。
剛調來的官員,真不一定有他們懂得業務。
從前這些人,在大晟的體制裡,因為身份原因一直被壓制著,沒有出頭之日。
如今張大帥卻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眼下,他們自然是幹勁十足。
高盛快步走到書案前,躬身一禮後,稟報道:“稟樞相,河東經略使楊懷忠發來緊急軍情。”
張澈正眉頭微微一挑。
輕聲道:“快些拿來。”
高盛連忙雙手將文書遞給了張澈。
張澈開啟了文書,閱讀了起來。
然後,他微微皺起了眉頭。
孃的,這文書寫的這麼文縐縐的!
但,最終張澈還是把這封文書給磨磨唧唧的啃完了,
至少大概意思他都明白了。
這個楊懷忠,他孃的找皇帝...不應該是找他來要錢要糧來了!
這不是重點。
楊懷忠自從相州一戰被三鎮擊潰之後,便一路潰逃回了河東。
如今剛剛在澤州收攏了潰兵沒多久。
手上不足萬餘人,士氣低落,糧草斷絕。
他來要錢要糧,張澈並不意外。
而楊懷忠要錢要糧的理由,才是重點!
河東路亂了。
文書上說,威勝軍一帶,有個姓田的人領頭起兵造反了。
反俟テ屏送⻊佘姷能姵牵瑲⒘酥姾屯ㄅ校_倉放糧,裹挾饑民。
短短數日,亂軍便滾雪球似的壯大起來,從威勝軍蔓延到了隆德府、遼州等地。
緊接著,晉州、汾州也有人豎起反旗。
看得張澈眼皮直跳,河東路有一小半州軍都在鬧叛亂了。
楊懷忠在文書末尾寫得極為焦灼。
他說自己眼下困守澤州,兵不滿萬,糧不支月,無力北上平叛。
若朝廷不盡快撥發錢糧,河東局勢恐將全面糜爛。
屆時叛軍一旦越過太行,河北和京畿都將危殆。
至於叛亂的原因,楊懷忠只是提了一句“歲飢役重,民不堪命”。
張澈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楊懷忠信中的意思很明確了。
他這是在威脅,如果不給錢糧,河東路就完蛋了。
正所謂:“河東節度,大梁天子!”
這句話雖然是調侃,但是也側面表達了河東的重要性。
河東太原的戰略位置太關鍵了。
東接河北,南臨京畿,西連陝西諸路。
如果被旁人佔據著,就等於在大梁的頭上懸了一把刀,他這個大梁怕是也待不長久。
張澈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對杵在門邊的李鐵牛吩咐道:“你快吩咐人,去請姚先生過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再把陳廂主、周廂主、楊廂主一併請來。”
李鐵牛沒有多言,點了一下頭便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姚若虛便率先趕到了,張澈沒有多言,示意他就坐。
緊接著,陳唯義到了。
他朝張澈一抱拳,然後就在張澈的示意下坐在了張澈的右手邊。
周廣是第三個進來的,他今天一大早便不辭而別了,聽到張澈召喚,便著急地趕了過來。
最後是楊彥章,他腳步虛浮,進來後朝張澈行了禮。
就徑直往椅子上坐下了。
隨後,翹起了二郎腿,看著眾人咧嘴笑了笑。
他笑容中的酒意還未完全消散。
顯然,昨夜沒有少喝酒。
三鎮大軍,入城之後,在大帥張澈的主持下,第一次關鍵會議便開始了。
張澈將文書交給了四人過目。
姚若虛第一個接了過去,他看得很快。
看完之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把文書往旁邊一遞。
陳唯義雙手接過,他皺著眉頭看完了。
看完後他沉默著將文書遞給了周廣。
最後,楊彥章從周廣手中,接過了文書,隨意地看了幾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完,便隨手往旁邊的案上一拍。
張澈見他這副模樣,沒有多言。
緊接著,他開口問道:“河東局勢,諸位怎麼看?”
陳唯義第一個說道:“這楊懷忠,擺明了是在恐嚇我等。”
“哼!”楊彥章冷笑了一聲,語氣不屑道:“手下敗將而已,在相州被咱們打的屁滾尿流,而今縮在澤州窩了這麼久,還敢跟咱們漫天要價?”
周廣沉吟了片刻,聲音沙啞道:“河東是大梁的北面屏障,若是真亂了,咱們在大梁也坐不安穩。”
陳唯義也頷首道:“河東比起京畿周邊的幾個路還要緊要。”
“京畿四路幾乎無險可依,咱們若是今後要留在大梁,河東絕不能坐視不管。”
楊彥章聽完這兩人的話,手掌重重地拍在椅子扶手上,聲音不耐煩道:“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商議的?”
“直接發兵打過去,把河東整個拿下來!”
“不就是些流民嘛!”
“餓瘋了搶糧的泥腿子,能有什麼陣仗?”
“收拾他們,我三鎮雄兵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掌死死捏著扶手。
楊彥章的雙眼全是戾氣,在他看來,打去河東也好,又能搶一圈財貨了。
他如今火氣正旺著呢,正愁沒有地方發洩。
陳唯義微微皺眉,思索了一下,接著道:“但眼下我等剛剛拿下大梁,立足未穩。”
“大梁城裡這些人,心裡怎麼想的誰也說不準。”
“咱們要是這時候把主力調去河東,萬一那些還在觀望的勤王義軍趁機殺過來,大梁又該拿什麼守?”
周廣便接過了話頭,他搖了搖頭:“還有,馬上就要入冬了。”
“入冬之後,一旦大雪封山,河東那個地勢,呒Z必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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