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ablin
一副少年人心裡揣著一件藏了許多年的事,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周廣看著他這副模樣,一時也分不清是真的還是演的了。
但不論張澈是演的,還是此刻心情真是如此。
他周廣都不可能催促著讓他娶自己女兒。
倆人又拉扯了許久,周廣終於忍不住了。
這件事兒,必須要在今天晚上定下來,不能再拖了。
他怕啊!
怕有人捷足先登了!
怕自己女兒的正妻位子,被別人給搶佔了。
“二郎!”周廣先開口了,他看著張澈:“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爹在世的時候,與我便如兄弟。”
“如今你還沒成婚,我這個做長輩的,心裡著實放不下。”
他頓了頓,醞釀了一下,才又道:“其實...你與我家大娘,打小就是玩伴,兩小無猜。”
“這情分,旁人是比不上的。”
這已經是明示了。
既然,你這老狐狸都給臺階了,那麼張澈自然也不可能再端著了。
他抬起頭,與周廣對視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氣後,微微抿了抿嘴,也像是醞釀了一陣子,才道:“伯父...不瞞您說,我對蘊妹妹...其實仰慕已久。”
周廣聽見這話,總算是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來。
他笑了起來,伸手在桌子上輕輕一拍:“難怪了,我就說你小子這些年在三鎮,怎麼看都不肯多瞧別家姑娘一眼。”
“就跟我家大娘走的近!”
張澈和周蘊確實走得近,只不過是因為周蘊愛慕李長淵,主動靠近張澈套話的。
倆人實際上,各自愛著的是對方心上人的心上人。
但是,周廣卻不知道。
此刻,他是真以為張澈這傢伙,早就看上自己女兒了。
張澈卻是苦澀的笑了笑,手指故意地摩挲杯子:“只是...伯父應當也知道蘊妹妹的心意。”
“我...我不想勉強她。”
“何況...唉...”
他低下了腦袋,最終沒有把話說完。
周廣卻知道他的意思,自己的女兒這些年心裡一直裝著誰,他這個當爹的豈會不知?
若不是因為李長淵,她怎麼會快二十了還不嫁人?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李長淵已經死了。
如果李長淵還在,他女兒便是去做妾,他周廣也覺得不丟人。
現在不一樣了,女兒如果嫁給張澈,那就是堂堂正正的正妻。
將來張澈再進一步...那他的女兒,可就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了!
如今,他豈能任由自己的女兒任性!?
周廣一把抓住了張澈的手:“二郎,你且放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她爹。”
“大娘就是我親生的女兒,她難不成還能忤逆我不成?”
張澈聞言,愣了一下,看著周廣一副為難的模樣:“可...”
“我實在不想強人所難。”
他眼神里充滿了猶豫與不安,接著又低聲道:“若是蘊妹妹心裡不願意,我娶了她便是辜負了她。”
“伯父,她在我心裡...不一樣。”
他抬起眼,目光鄭重地看著周廣:“這些年,我一直敬重著蘊妹妹。”
“我只希望她過得好,若是因為這樁婚事逼得她不快活,那我張澈...”
張澈這副樣子,以及這深情話語,直接讓周廣恍惚了一下。
“二郎。”周廣語氣軟了許多,“我看得出來,你是個重情義的人。把大娘交給你,我放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如這樣,等局勢安穩下來,我便寫封書信,讓她先來大梁如何?”
張澈並沒有爽快地點頭,神色反而依舊顯得猶猶豫豫。
這副模樣讓周廣更加篤定了。
這小子,是真惦念著自家女兒,不是在敷衍他。
“怎麼,二郎可是不願意?”
周廣故意這般問道。
張澈連忙搖頭:“非也,絕非不願!”
他抿著嘴,沉思了一陣,才像是下定了決心般,抬起臉,鄭重地看著周廣:“不如這樣吧。”
“伯父先書信問問蘊妹妹的意思。”
“若...若她願意,侄兒自當擇日登門提親,堂堂正正地把她娶進門。”
周廣聽見這句話,老臉上的笑容徹底綻開了。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至於女兒同不同意?
那重要嗎?
而張澈的表現,讓他徹底相信了,張澈這小子,其實早就覬覦自己女兒了。
這是好事兒,說明自己女兒嫁過去,能得寵啊!
只能說張澈是懂得拉扯的,他一口答應,其實反而顯得分量不足,沒有招摹�
這樣拉扯一番,真讓周廣覺著,張澈是真對自己女兒有感情了,更加放心把女兒嫁過來。
張澈真成了他的乘龍快婿,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
倆人又喝了好幾杯,最後喝的酩酊大醉。
周廣直接醉倒在椅子上,怎麼也叫不醒。
張澈帶著人親自把周廣扶進了客房裡面安頓。
然後,他站在廊下,獨自一人吹了會兒夜風。
許久之後,他才帶著一股酒氣,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裡面...
第70章 風兒在“吹”
沈悠然獨自坐在床上。
她已經這樣坐了許久了。
從午後坐到黃昏,又從黃昏坐到了掌燈時分。
侍女進來點過一回燈,臨走時偷偷看了她一眼。
主要是沈悠然的舉動,讓她感到了一絲奇怪。
沈悠然還不知道,這天下有多少人惦念著她了。
而她此刻心裡只惦念著,張澈那個混蛋。
那個傢伙出去了一整天,都沒有回來看自己一眼。
就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這讓她心裡一點也接受不了。
就像是事後被渣男冷處理了一樣,微信故意已讀不回的那種感覺。
她呢喃了一聲:“怎麼還不回來?”
“死渣男!”
這三個字她咬得格外用力。
倒不是那種咬牙切齒的恨,而是充滿著一股子幽怨。
她就是氣不過啊!
明明自己付出了這麼多!
沈悠然越想越氣,手指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
就像是在戳某個人的臉。
忽然,她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接吻的時候,他嘴裡的那股奇怪的味道。
她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
“夜不歸宿...該不會是去找哪個狐狸精了吧?”
說完,她的臉蛋兒就鼓了起來,腮幫子鼓的圓滾滾的。
她甚至開始腦補了,此刻的張澈身邊正圍著幾個穿得花枝招展的臭標誌。
他左擁右抱著,一個親一下小嘴兒,然後...
沈悠然嘴裡的氣,突然就洩掉了。
臉頰又開始紅潤了起來...
小女孩就是這樣麻煩!
所以大帥前世就不愛跟那些年輕女孩兒周旋。
不是不喜歡嫩的,而是小女孩要哄,太麻煩了!
快餐社會嘛,各取所需,誰有空天天哄著捧著。
他更喜歡提完褲子就走。
忽地,一陣秋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
“阿嚏!”
沈悠然打了個噴嚏,身子也跟著抖了一下。
她揉了揉鼻子,然後再次把被子裹在身上
被子上還殘留著昨天晚上的味道。
混著他的味道和她的味道,此刻她已經習慣,倒是毫不在意。
沈悠然嘆了口氣。
難道是自己攻略方式不對?
可沈悠然仔細想了想,覺得張澈的人設,明明就很符合那種小說裡面的黑化配角啊!
她又嘆了口氣。
難道自己太主動了?
就應該,不主動、不糾纏、不索取,然後跟他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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