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一大清早就整這麼刺激,誰受得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臉,看著用厚厚的灰燼覆蓋住的火堆,以及旁邊人去樓空的乾草床,這才回過頭問,“春人呢?”
蘿也從帳篷裡跑出來,答道:“剛剛有貓耳族人過來喊她,好像說是誰的熱病嚴重了,快死了。”
隨即,蘿指了一個方向,“她們去營地西邊了。”
“熱病?”蘇成撓撓頭,啥玩意兒。
“嗯。”
蘿說著也是露出害怕的表情,繼續道,“這是很可怕的病,生病的人身體會發燙,會變得沒有力氣,經常咳嗽,還會傳染給族人,只有巫會治療。”
咳嗽,發熱,四肢無力?
蘇成摸了摸下巴,聽這症狀,難道是感冒?
感冒,對於現代人來說不算什麼,可在原始社會,那可是會要命的。
“我去看看。”
還未走到營地西邊,便已經能聽到有貓耳娘焦急又無奈的聲音。
“琳,怎麼辦?阿果好像快死了,怎麼辦?”
那隻獸耳娘急得在原地亂走,卻是不敢靠近躺在乾草堆上的另一隻獸耳娘。其他靠過來的獸耳娘也是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懼怕。
琳站在那兒,同樣是六神無主。
春則是半蹲在一旁,檢查著那隻獸耳孃的狀況,面色及其凝重,她也沒想到,阿果身上的熱病會發展的這麼快。
整個人已經快失去意識了。
第7章 治療
“沒辦法了,她熬不過去了……”
一瞬間,在場所有的貓耳娘皆是眼神黯淡,蔫了下來。
正在這時,蘇成從人群后方擠了進來,這也讓貓耳娘們莫名提起了一絲精神。
只不過,她們仍然沒有感覺到希望,因為治療熱病那是隻有巫才會的本領,蘇成會生火,已經很厲害了,可他畢竟不是巫。
但,還是有貓耳娘滿是期盼的問道。
“成,你會治療熱病嗎?”
“阿果快不行了,請你幫幫她。”
“成,你會生火,你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我們願意用食物交換。”
看著眾人投來希望的目光,蘇成只覺壓力山大,只能無奈道,“我得先看看情況,確認一下病症。”
如果真是感冒,他還是有點辦法的,只希望別是什麼其他怪病。
等獸耳娘們讓出道路,蘇成這才看到,一頂不大的帳篷外,正躺著一名身形瘦弱的貓耳娘,此刻的阿果身體蜷縮在一起,臉蛋漲的通紅,額頭上也滿是汗水,她已經有些意識模糊,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尾巴,蒼白的面容也因為疼痛極度扭曲,偶爾還會咳上兩聲。
蘇成剛一靠近,瞬間便聞到一股熟悉且刺鼻的味道,可以看到貓耳娘躺著的部分乾草已然溼透。她的嘴角也有些許嘔吐物,鼻子的氣息也不怎麼通暢。
“已經病了幾天了?”
蘇成邊問邊蹲了下去。
“三天了,今天第三天。”琳趕忙回答。
“昨天還沒這麼嚴重,晚上有你生的火,我以為會好一些的。”旁邊的春也補充道。
“她是怎麼生病的?”
聞言,春搖了搖頭,“不知道,三天前的黃昏,她從河灘那邊回來,沒多久就這樣了。”
“河灘?”
“嗯,就是我把你撿回來的地方。”
蘇成皺了皺眉,忽然道:“她是不是下河了?”
春很是詫異,隨即點點頭,“阿果說看見一條魚在水裡一動不動的,就想著抓回來,最後弄得渾身溼漉漉的,也沒抓到。”
額。
深秋黃昏,下河抓魚。
要是再吹點風。
蘇成不由得又伸出手探了一下阿果的額頭以及手腳,全部都很燙,看來是處於高溫持續期,燒的不低,難怪會失去自制力。
咳嗽,發熱,四肢無力,再結合她乾的事。
看來八九不離十。
“怎麼樣?”春有些忐忑,她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卻又害怕失望。
“不確定,但辦法還是有的。”蘇成也是第一次在這種環境下治療感冒,而且獸耳孃的身體和人類的身體,究竟有沒有區別,他也不清楚。
但,僅僅是這一句話,無疑是給了所有人極大的希望。
貓耳娘們看向蘇成的目光,甚至比昨夜還要火熱。
這個時候,蘿也已經跟了進來,沒有猶豫便跑到了蘇成身邊幫忙。
蘿並不是不害怕熱病,她在原來的族群,也見過不少族人因為感染了熱病死去,但不知為何,她本能覺得蘇成的身邊很安全。
蘿:“成,要我幫你做什麼?”
琳也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連忙詢問道:“成,我也來幫忙,有什麼我們可以做的?”
蘇成思考片刻,又查閱了一下百科全書,隨即開口。
“水,先幫我多弄一些過來。把火堆點燃,用竹節再燒一些熱水。”
“還有,乾草,獸皮衣裙也重新拿乾淨的過來,再找一些鬆軟帶著毛髮的小塊獸皮。”
聞言,琳和其他貓耳娘已經行動了起來。
“有,有,我這就去。”
“我也去。”
“我去抱乾草。”
蘿則是抬頭看著過來,“成,我呢?”
“你先看著,待會兒需要你。”
“好。”蘿點點頭,乖巧的蹲在了一旁。
不一會兒,需要的東西便被貓耳娘們從各處送來。
隨即,蘇成把乾草,和裝著水的大竹節、石臼一一拿過來。
現在沒有麻棉,蘇成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一些鬆軟的獸皮代替。他從琳找來的碎獸皮裡找來幾塊合適的,然後將其浸溼在盛著水的竹節裡,再緊緊貼在了阿果的額頭。
阿果現在處於高熱持續期,高熱容易對頭部神經系統造成損傷,所以最好用毛巾敷上,先降降溫。
當然,身體最好也擦拭一下。
“蘿,她的身上髒了,得清理一下。”做完這些,蘇成指了指阿果的下身。
感冒的人身體抵抗力低下,那些部位如果不注意清潔衛生,也容易會出現感染。
那個味道蘿自然也聞得到,忙點頭,接著麻利的將阿果的獸皮衣裙扯掉,用手接了點水便打算擦拭。
乾乾發黃的皮膚,十分瘦弱,蘇成還沒來得及迴避,看到後又趕忙制止。
“不要用手,用這些碎獸皮,還有,水儘量挑乾淨一些的。”
清洗特殊部位的汙穢,還是不要直接接觸好一些。蘇成邊提醒,邊在幾個竹節裡尋找,挑了個看上去清一點的,拿自己剛剛找的碎獸皮浸了一下水,然後遞給蘿。
“好的。”
蘿點點頭,接過後便開始擦拭。
隨後,蘇成將阿果抱起,按照他的指導,蘿又將阿果的頸部、腋下、肘窩、腹股溝、膕窩等地方都著重多擦了幾遍。
期間,蘇成又給阿果換了兩次額頭上的溼獸皮。
琳她們心情緊張的站在一旁看著,害怕打擾到蘇成,便沒有上去亂幫忙,發現裝水的竹節不多了,便會再去取一些回來。
藉此機會,蘇成也算是間接的意外收穫,解開了心中的好奇。獸耳孃的身體構造似乎並沒有想像中奇怪,只是比人多了獸耳和獸尾,尾巴長在臀部偏上的位置,腳掌上有肉墊,其他的器官也基本相同。
替阿果擦拭完身體,蘿便眨眨眼回頭看蘇成。
“成,接下來做什麼?”
蘇成的視線自然落下,也沒先前那麼矯情了,伸出手輕輕將阿果給抱了起來。阿果的體格看上去只比蘿大了一些,身體很輕,也很柔軟。
“蘿,把乾淨的乾草鋪好。”
“好的。”
蘿很聽話的將已經髒掉的乾草一把擼開,將乾淨的重新鋪在了地上。
第8章 狩獵
等把阿果放好,蘇成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現在做的,便是先儘量緩解一下阿果的症狀。
阿果在此刻似乎也恢復一些意識,迷濛的眼睛裡看到了蘇成,陌生的蘿,以及不遠處的琳等人。
善良的獸耳娘此刻十分虛弱,只能努力吐出幾個字。
“琳,離我遠一些,會傳染你們的。”
看到受苦的阿果,貓耳娘們心裡也很難受,安慰道。
“沒事的,成會救你的。”
“對,成很厲害的,一定可以治好你。”
“成……”
阿果不知道是誰,只是本能的看了眼面前陌生的雄性,意識再次模糊。
“結束了嗎?”
看見蘿已經在替阿果穿乾淨的獸皮衣裙,琳等人這才靠近過來,心情忐忑的詢問。
蘇成回頭笑了笑,“還沒呢,她燒的有點高,光是擦身體可不行。對了,晚上再把她抱進帳篷睡,不能再吹夜風了。”
“嗯,我知道了。”
此刻,貓耳娘們只覺心裡頭好像有一塊巨石轟然落地,她們看著前前後後忙碌的蘇成,眼中的光芒已經逐漸變得閃耀異常。
蘇成好像能夠從那些眸子裡看到,期待,與希望,在慢慢滋生。
隨後,蘇成又從貓耳娘們儲存的木柴堆裡,找到了不少楊柳樹枝,他將那些樹皮挨個颳了下來,然後用石臼搗碎,全都倒進了正架在火上烘烤的竹節裡。
柳樹皮,裡面含有水楊苷,可以止痛、退燒,這便是人類最古老的藥物之一。
“她現在的樣子沒辦法嚼這個,所以只能煮成水給她喝。”
“煮水?”蘿眨眨眼。
“對啊,把柳樹皮煮出湯汁來喝。”蘇成看了眼昏睡的阿果,道,“等水開了,涼一涼,再餵給她喝,儘量多喂一些。”
“後面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接下來,便是休息,和漫長的等待。
有琳和蘿在照顧,春自然是不用擔心,她還有著自己的事情必需去做。
火種的問題雖然解決了,可想要熬過這個極冬,她們還需要儲存足夠多的食物才行。
蘇成也沒打算一直陪著阿果,他要做的事也同樣重要。在交代了琳和蘿一些照顧病人的細節後,蘇成便徑直去了營地中央。
圍觀的貓耳娘們紛紛散去,蘇成很快便找到了春的身影,她似乎正在召集人員,準備外出狩獵的事情。
待到蘇成走近,狩獵隊的另外六人也已經聚在了一起。
“成,你今天可以休息。”春回頭看了眼跟來的蘇成,隨即道。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