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嗯。”
蘿乖巧的點點頭，享受著耳朵被蘇成撫摸的舒適，許久才仰起臉道：“成，我把你的漿果都放在大帳裡了，別忘了吃。”
“你自己吃飽了沒？以後可以不用留太多給我。”
蘇成叮囑起來，這幾天回來太晚，總是能看到帳篷裡留了不少水果和肉，相比起自己，蘿才是那個更需要補充營養的人。
“吃飽了。”
蘿甜甜的笑了起來。
這時，琳也靠過來，滿眼期待，嘟起嘴道：“成，那些食物裡也有我的一份哦，我和蘿擔心你和春在外面餓著，就多留了一些。”
“好好好。”
蘇成心中一暖，伸出手也擼了擼琳的耳朵。
活潑好動的貓耳娘瞬間眯起了眼睛，嘴角翹起，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來。
“嘿嘿，成，為什麼你摸耳朵比阿母摸起來要舒服的多？”
“蘿也覺得成摸耳朵好舒服。”
“那是。”蘇成樂，“我還有更厲害的呢，以後給你們試試。”
“好的喵~”
一直等兩隻獸耳娘都滿足的離開，笑嘻嘻的跑沒了影，蘇成才咧嘴笑笑，開始準備烤肉。
轉過身，便看到春已經坐在了火堆前，正安靜的瞅著他。
眼神中多少帶著點——幽怨？
蘇成沒有小說中那麼逆天的本事，能看出一道眼神里藏著什麼三分薄涼，三分哀愁，三分巴拉巴拉，整的跟扇形圖似的。
但此刻，他是真感覺兔耳娘看他的眼神有點怪。
隨即，春淡淡道。
“我餓了。”
“嗯，我去拿肉。”
蘇成撓撓頭，轉身回去了大帳。
望著那道背影，春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長耳惆悵的動了動。
——
時間不大，一陣肉香便慢慢充斥在空氣之中，蘇成認真的烤著肉，時不時捏一些胡椒粉灑在上面。
春在對面啃著野果，透過火光安靜注視著這一切，耳邊還能聽到遠方山腳下，獸耳娘們在洗澡時的嬉戲打鬧聲。
似是想起了什麼，春忽然開口道。
“成，你很喜歡那隻狼耳娘嗎？”
“是啊。”蘇成頭也沒抬，順口回答：“蘿乖得很，誰不喜歡。”
那倒是。
貓耳部落的人，對於蘿，確實都不討厭。
對每個人都笑容以待，做事又認真，還很細心，包括春自己在內，都很喜歡她。
原本春還打算把蘿培養成一個出色的戰士來著，沒成想現在被蘇成安排去照顧小豬崽了，為此，春可沒少惋惜。
當然，春現在提及蘿，可不是因為這個。
她盯著蘇成許久，才嚴肅問道：“那你是想和蘿繁衍後代嗎？”
“哎？”
蘇成烤肉的動作停住，抬起頭來，“幹嘛這麼問？”
當然是想過了，蘇成自認自己是個正常的大小夥子，兩個人天天待在一起，不想這種事才是奇怪。
只不過生孩子就需要好好考慮了，因為蘿這會兒太瘦了，需要好好補充營養，養好身體。
蘇成畢竟生於現代，思想上和春她們這些原住民有很大的不同，對於繁衍後代這件事並不著急。
“你就告訴我，想，還是不想。”春繼續道。
蘇成看著表情認真的兔耳娘，也沒再隱瞞，點頭回答。
“想，但不是現在。”
“什麼叫不是現在？”
“就是說，繁衍後代這件事，還早。”
聞言，春似是有些無語，說道：“蘿可不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不是為了繁衍後代，她幹嘛老是想著和你睡在一個帳篷裡。”
額。
“……”
這下換蘇成無語了，他不禁笑了起來：“你管那麼多做什麼？要是你願意也可以跟我睡一個帳篷裡。”
“……”
——誰要跟你睡一個帳篷。
春突然好想打人，拳頭都捏了起來。
她瞪一眼蘇成，許久才平復心情，繼續道：“成，不管你們兩個人誰想，如果你要和蘿繁衍後代，最好考慮清楚，那麼做可能會傷害到她。”
“啊？為啥？”
蘇成有些懵，他是知道古代生孩子危險，但也不至於讓春擔心到這個程度吧。
況且，古人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年齡，發育不完全導致，蘿現在可都十八歲了。
再說了，根據這段時間的瞭解，蘇成可以肯定獸耳娘和普通人之間的體質差距，生孩子的危險程度絕對沒有那麼高。
“你到底想說什麼？”蘇成不禁好奇道，“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扯到生孩子的事情上了。”
至此，春便確信，蘇成果然一點也不瞭解，有關異種族繁衍後代的事情。
她此刻反倒有些猶豫起來，該不該說，畢竟這關係到了貓耳部落對蘇成的承諾，雖說這傢伙好像並不在乎繁衍後代這件事。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春對蘇成，有著一種難以言說的信任。
這也是她願意毫無保留訴說的原因。
只片刻後，她便目光果決，認真道：“成，你還記得當初貓耳長者奉你為巫的時候，給的承諾嗎？”
第56章 看看腿
蘇成一邊將烤好的肉遞給春，一邊笑道：“當然記得啊，所有的貓耳族人都聽我的命令，然後只要我願意，每個貓耳娘都可以跟我繁衍後代。”
“其實長者們騙了你。”春平靜道。
“啥玩意兒？騙了我？”
“第二個承諾，她們沒辦法做到。”春有些無奈。
“……”
蘇成瞬間愣住，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春所說的話，他不禁仔細回想著過往，再結合今天春反常的發言，陡然睜大了眼睛。
“臥槽，你是說，她們壓根就不想和我繁衍後代！”
難怪當時貓耳長者說這個的時候，貓耳娘們全都無動於衷。
可惡。
小說騙死人啊！
“……”
聞言，春卻猛猛翻了個白眼，她用力揉揉眉心，極度無語的投去鄙夷的視線。
蘇成的反應，還真是讓她猝不及防。
完全會錯意了！
——她們那是不想嗎。
“她們不是不想，是不能。”
“什麼叫不能？”蘇成好奇起來。
春不由嘆了口氣，這才解釋道：“在這裡，異種族之間繁衍後代，是不被接受的，因為她們很難生下可以存活的孩子。”
緊接著，春便將有關異種族繁衍的歷史都訴說了一遍，免得面前這個傢伙再產生其他誤會。
“所以，我才會跟你說，如果真的喜歡蘿，就應該好好考慮這件事。”
這下，蘇成算是完全明白了。
然而，得知真相的他，卻沒有春想像中的失落或者生氣，反而齜牙樂了。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害我嚇一跳，我還以為真被騙了什麼呢。”
蘇成只是有些吃驚，這個世界的基因隔離，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因為根據春所言，跨種族是可以生孩子的，只是存活率極低罷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這個人種和獸耳種，嗯，應該說是亞人種，該怎麼算。
蘇成的反應讓春鬆了口氣，隨即繼續道：“成，你應該知道，為種族繁衍，在所有部落的眼中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對蘿來說同樣如此。”
“她想把所有采集來的果子都給你吃，她很努力聽你的話，想跟你睡在一起，或許更想要的是為你繁衍後代。”
“因為她不像其他的狼耳族人那般強大，也沒有其他拿得出手的本領，她會覺得這是自己所能為你做的最大的事，最喜歡的事。”
說著，春忽然話鋒一轉，嚴肅道：“但如果這件事失敗，那麼，你覺得蘿會怎麼想，應該不只是難過這麼簡單吧。”
“……”
此刻的蘇成，也斂去了一貫的隨意心態，感覺有些煩躁。
從蘿對自己講述起她的過去，平日裡採集工作的認真，黏著自己的狀態，加上主動承擔照顧小豬崽的責任，蘇成多多少少也察覺到這些了，他只是沒有春想的那麼深罷了。
蘿，一直在很努力的證明自己的價值。
跨種族繁衍的事情，蘇成第一次知道，如果真的和春所說的那般，一旦發生那樣的事情，蘿應該會對自己很失望吧。
無法替喜歡的人繁衍後代，那等同於否定了她存在的最大意義，至少蘿自己一定是這麼認為的。
這並不是蘇成想看到的。
他只希望蘿可以快快樂樂的過一輩子，他和那些貓耳長者的願望從來都是一樣的，只是希望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生活的族人，都能幸福開心的活下去。
但，蘇成又何嘗不明白，哪怕他不需要蘿替自己生孩子，可在她們的價值觀裡，和喜歡的人繁衍後代，種族延續，這也是必須做的，最重要的，是關係到種族繁榮的大事。
世間萬物，新舊接替，迴圈往復的生態法則，這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不可能輕易改變。
這些事，春不提，遲早也會發生。
蘇成越想越覺得心煩，他就簡單的想擼擼獸耳娘，一家子窩在一起開心過日子，怎麼就變得複雜起來了。
他看著春，不由得撇撇嘴：“幹嘛突然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也喜歡蘿，她很努力，努力證明著自己的作用。”春的眸子裡映襯著燃燒的火焰，逐漸暗淡下去。在蘿的身上，她看到了些許自己的影子，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更加關注這隻狼耳娘。
春繼續道：“部落裡的族人都很喜歡蘿，我也不希望看到她傷心失落的那一天。”
那種深深的無力，絕望感，和對未來的彷徨無措，春再清楚不過了。
曾幾何時，她便是忍受不了這樣的煎熬，不想連最後一絲驕傲和尊嚴都失去，才獨自離開了部落。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
蘇成不是滋味的吃著烤肉，視線落在火堆中，隨著那些跳躍的火苗不斷游離。
透著火焰，可以看到春微微低下頭，用指尖輕撫起自己小腿處，那略微畸形的地方。蘇成知道，這便是兔耳娘心中那道過不去的坎兒。
哎。
小的有煩惱，大的也有煩惱。
蘇成有些無奈的嘆口氣，隨即幾口吞下烤肉，朝著對面道：“春，你過來。”
春抬眸瞧了眼，不知這傢伙又想做什麼，哼了一聲：“不過去。”
“過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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