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五例鉤蟲病。
兩例破傷風。
一例關節炎症。
其餘則皆是狩獵導致的胳膊腿的問題。
跟春一樣是因為錯位的話,還能補救。
但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就只能製作柺杖或者假肢了。
只能說萬幸沒有兩條腿都沒了的,要不然還得想辦法整個輪椅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
春和兔璃才趕了回來。
使君子粉末用碗裝著,貫眾和百部的藥汁則是在陶罐裡,另外還有一罐熱水,和蘇成要的骨頭。
骨頭一共找來了六根,看上去都挺直溜,表面上還在冒著煮過的熱氣。
蘇成也不怠慢,招呼著二人過來隔間,幫忙打下手。
“先給她們喂使君子粉,還有貫眾藥汁。”
“……”
五隻兔耳娘瞅著那怪怪的湯藥,鼻子動了動。
試著喝下一口後,皆是瞬間皺眉,苦著臉就猛猛往肚子裡灌。
因為只要喝的夠快,苦味就追不上來。
而蘇成則是拿著那些骨頭跑到了一旁,開始挑挑揀揀,最終選擇了一根拇指粗的骨管。
外形直溜,長度約拇指指尖到小指指尖,十八釐米上下。
蘇成努力將骨頭的前端打磨至圓滑,接著又不厭其煩的用熱水多衝洗了幾遍。
五隻兔耳娘已經喝完了藥,眨巴著眼睛坐在乾草上呆呆的看蘇成。
春和兔璃同樣在等,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蘇成先是用手測了一下百部湯的溫度,隨後才朝著眾人解釋起來。
“你們的病其實是一種叫鉤蟲的蟲子引起的,就是平日裡光著腳踩在又溼又髒的泥地裡,被它們趁機鑽進了皮肉裡。”
“總之呢,那些蟲子現在已經到了你們的腸道那邊,也就是肚子裡,所以得把它們都殺掉排洩出來才能治好。”
“……”
聞言。
兔耳娘們全都嚇了一跳。
蟲子,在肚子裡?!
而且還是因為她們光著腳踩出來的病。
光是想想就神奇且可怕。
春面色不變,卻是下意識勾了勾自己的腳趾,十幾二十年的光腳習慣,這一刻突然就不香了。
“春,以後族人都要學著穿鞋子,至於鞋子的製作方法,我會教你們的。”
“嗯,晚上就讓她們學。”
“呃……倒也不必那麼著急……”
畢竟看發病率,對於獸耳們來說好像並不高。
“好了。”蘇成拍了下手繼續道,“鉤蟲病的治療辦法,就是我剛剛讓你們準備的東西。”
“第一步,服用使君子麻痺鉤蟲,讓她們脫離腸壁,方便排出來。”
“第二步,服用貫眾,直接滅殺腸道內的那些成蟲。”
“第三步,百部湯灌腸,因為之前喝下去的藥,可能沒辦法把鉤蟲全部殺掉,寄生在下段腸道里的那些,最合適的便是灌腸。”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步,每天多吃一些野獸肝和血補鐵,必要的時候再加一些黃芪補氣生血。”
“這樣一來,鉤蟲病就能好的更快了。”
“……”
兔耳娘們聽得認真,不住點頭,有沒有聽懂就不知道了。
接下來,兔璃傻乎乎的蹲在那瞧著。
春則是陪著蘇成一起把骨筒打磨的光滑圓潤。
等到百部湯的溫度冷的差不多了,蘇成這才指揮起兔璃和春,一起幫忙扶著,讓五隻兔耳娘都趴了下去。
緊接著,蘇成挨個脫掉了她們的獸皮裙。
拿起骨筒和溫涼的藥汁,小心細緻的開始灌藥。
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扒開屁股的活兒還是春在幫忙。
少頃。
“嗯~”
輕輕的低吟在耳邊響起。
聽的人面紅耳赤。
兔璃紅著臉在旁觀看,春也是嚥著口水,睜大眼睛,感覺臉上燥燥的。
拿骨管捅……再倒藥汁……
這個治療辦法,也太奇怪了。
著實讓人感到吃驚羞臊。
“……”
灌好後,蘇成還不忘叮囑。
“別趴著了,要側臥,腿也屈起來,儘量憋住不要把灌進去的藥液排出來,最低也要保證藥液在腸道里留半個小時以上。”
“好,好的,巫。”
兔耳娘聽話的側過身,蜷縮了起來。
被病痛折磨的乾瘦身體,屁股都癟了,說實話也沒啥好看的。
隨後,蘇成依次治療,給五隻兔耳娘全都灌好了藥液。
……
不知不覺。
忙活完,抬頭一看已是黃昏。
蘇成撂下亂七八糟的工具,長出口氣,敲了敲痠痛的腰,總算是能夠休息了。
接著,他領著春和兔璃去把手洗了下,這才離開了大帳。
至於柺杖還有木頭假肢,那是明天的事情。
兔璃跟兔瑤告別離開。
蘇成也帶著春回去了土磚房。
此刻的磚房裡,火光繚繞,有縷縷青煙正從煙囪裡飄出,空氣中還夾雜著烤肉的香味。
然而,蘇成卻沒著急進去,因為在外牆角落下,不知為何蹲著幾道單薄的身影。
一共五隻獸耳。
一隻狸耳娘,一隻狗耳娘,兩隻羊角娘,剩下的是一隻狼耳戰士。
除了狼耳戰士有點臉熟,其他的他一概都不認識。
“你們在這做什麼?”
第324章 吃瓜
蘇成挺好奇,春倒是先一步走過去詢問起來。
“啊?”狸耳娘弱弱的抬起頭,眸子裡滿是害怕。
其他幾隻獸耳娘也是驚慌失措,有些顫抖的擠在了一起。
“是,是巫回來了。”她們顫聲道。
只有那隻狼耳戰士麻溜的站起身來,似是有點糾結,看向蘇成的眸子裡隱隱透著些許不安。
“巫,我們在等你。”
他說完後,又忙著補充一句,“已經和黑石隊長說過了,是他同意我過來的。”
“哦?是有什麼事?她們幾個又是誰?”
居然還要請示隊長,蘇成更好奇了。
這時,春忽然肘了他一下,小聲道,“外面又潮又冷,進去再說。”
雖說這會兒已經不下雨了,但冷是真的。
“好嘞,你們也都別愣著了,跟我進屋再說。”
“好,好的,巫。”
“……”
隨後,一行人這才進了土磚房。
裡面的壁爐燒的正旺,暖洋洋的,跟外面一比確實天差地別。
紅香正美滋滋的躺靠在床上,優哉接受兩小隻照顧,蘿和狐蘇蘇則借用壁爐的火烤著肉串,像是玩耍的孩子般,興奮的兩眼冒光。
“哇,成你回來啦。”
見到蘇成回來,蘿第一個蹬蹬蹬就起身跑了過來,抓著手臂撒起嬌。
“我們在烤肉哦,你餓了嗎?”
“餓了,待會兒吃。”
“那我多烤一點。”狐蘇蘇蹲在壁爐前笑道。
春則是走到了床頭,把紅香慌忙藏到一旁的肉串都給強行沒收,沒好氣道,“紅香,成跟你說的話都忘了嗎?懷著孩子要少吃烤的肉,高鹽高脂,還有其他問題,會影響肚子裡的寶寶,想吃東西就多喝肉湯。”
“我就吃一點嘛。”
紅香撅起嘴。
她很想抬槓,但這次是自己理虧。
本大狼不打沒準備的仗。
“一點也不行,今天是一點,明天是一點,加起來就是很多點!”春嚴肅道。
“哼,不吃就不吃。”
狼耳娘癟著嘴,慢吞吞的翻了個身,眼不見心不煩,你叨叨你的,我躺我的,主打一個打不過還躲不過嘛。
這時,蘇成也走了過來,咧嘴直樂。
他拿過被春沒收過去的肉串,砸吧嘴吃了一點,接著小聲道,“別管那麼嚴,稍微吃一點點沒事。”
“……”
“你就慣著她吧。”
春翻了個白眼,便也走去了壁爐那邊準備晚飯。
(。 ̄□ ̄)。
——哎呀,你們哪個我不是都慣著。
蘇成摸了摸抱著自己的蘿,小可愛正仰著臉在那兒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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