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我也覺得有點反常。”蘇成點頭,表情認真道,“在我的老部落裡,流傳著一句話,深山老林出猛獸,我懷疑這裡八成住著什麼。”
獅子?老虎?還是其他的什麼猛獸。
對於蘇成的話,春也十分贊同,她仔細審視著周圍的環境,輕聲道:“通常在一塊區域若是棲息著強大的野獸,其他野獸就會自覺的避開,不敢太靠近。”
“怎麼樣?還要繼續深入嗎?”春回過頭,詢問起蘇成的意見。
“你不是說進來了一切就都聽你的嗎。”
“那你之前還說相互聽話。”春瞪了過去。
“嘿嘿。”
說實話蘇成確實打算撤退了,目前弄不清林子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野獸,還不如讓貓耳娘以後從樹上探查,至少比他們徒步尋找要安全的多。
“要不就回去?”蘇成有點猶豫。
“反正你決定。”春面無表情。
就在這時,叢林深處,忽然遠遠傳來一聲低沉厚重的吼叫,剎那間,大量鳥獸被驚得四散飛起,嘩啦啦震下不少樹葉。
這一聲獸吼,即便相距甚遠,也震撼了兩人的心神。
“是熊!”
春的臉色變了變,身體都下意識繃緊了。
蘇成也聽出來了,不過聽聲音判斷出距離應該很遠,眼睛也不禁眯了起來。
熊啊。
這玩意兒確實要比野豬恐怖太多了。
但是熊的出現,無疑也是一種機遇,這可是一個活生生的資源導航儀。
根據百科全書的資料介紹,熊是雜食性動物,它的食譜就是一張美食地圖。
有它的地方,多半存在著種群健康且數量可觀的食草動物,那一片區域的漿果,可食用根莖也會很多。根據它的覓食痕跡,說不定還能找到大片果園。
關鍵是,熊需要大量飲水,所以這塊區域極有可能存在乾淨的水源。同時,還存在含有礦物質的鹽漬地。
這片森林很大,比想像中要大得多,尤其是這一塊的深處,貓耳部落從未敢涉足,所以可能藏著一大片豐富的資源,並不奇怪,這個發現對於蘇成來說無疑是十分不錯的訊息。
就是不知道,這頭熊住的是天然洞穴,還是自己挖的土洞巢穴。
蘇成低頭思考起來,紛亂的想法在腦海中徘徊,春沒有去打擾,只是安靜的等著,直到對方抬起頭認真問道:“春,你能聽出來,那頭熊住的大概方向和距離嗎?”
春沒有猶豫,點了點頭:“不要小看我們兔耳族人的探查能力。”
種族天賦,加上多年的狩獵經驗,這一點春很自信。
隨後她指向了東北方,沉聲道:“很遠,大概是河灘兩側距離的三到四倍,你不用擔心它會追出來。就算被它發覺,我也能及時帶你離開。”
臥槽,那不得有三四里路,大概兩千米遠。
蘇成吃了一驚,同時也稍稍放心,知道是什麼野獸,也知道距離和位置,總的來說不至於太過恐慌了。
“回去嗎?”春再次問。
“不用,我們換個方向。”蘇成回答道,“它在東北方,我們就一條路往東,儘量繞著它,先找到山腳,再摸著山走,把東南角這部分割槽域探查清楚就回去。”
“好。”
春很果斷,兩個人當即調整了一下方向,繼續前行。
這一次,她們儘量選擇了高草叢多的路徑,緩慢在樹林間穿梭。蘇成也迅速掃視著周圍,將一些不錯的資源點記下,又把沿途看見的香料植被都給採集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麼又走了半個多小時,視野中已經能夠清晰瞧見大樹後方那遮天蔽日般的懸崖峭壁。
離開熊瞎子威勢徽值膮^域,外圍多少也開始能夠看見一些野獸,但大多數都沒有攻擊性,在見到有人出現後便立刻驚慌的跑開了。
冷不丁的,春忽然回頭問道。
“成,你在原來的部落,一直沒有找到……就是那個,老婆嗎?”
“……”
蘇成嘬牙花子,這傢伙怎麼淨說些扎心的話。
哎,心好痛。
見蘇成表情不對,春也不追問了,她好像有些明白了,蘇成為什麼會離開那個部落。
沒有願意相互信任,相互保護的同伴,這聽起來就很孤獨。
原來巫的繼承者也會孤獨嗎?
春深吸了口氣,很是認真的說道。
“成,我會保護你的。”
“……”
蘇成嘴角抽搐,感覺更不好受了。
這溫暖的痛楚到底什麼鬼。
“那你能先叫我一聲老公聽聽嗎?”
“不能。”
——草。
“……”
蘇成不打算跟這隻第六感極高的兔耳娘討論關於老婆的話題了,他現在受傷的心靈只有乖乖的蘿能夠填滿。
山崖下。
厚實的岩石堵住了去路,高聳筆直的崖壁,讓人望而生畏。
“這裡有那頭熊的活動痕跡。”
春的神色微變,蹲下身仔細檢視著腳下潮溼的土壤。
熊的大腳丫還是很明顯的,深深陷入泥裡,其他還有別的一些動物的腳印,來自各個方向。蘇成抬頭望望懸崖,又蹲下去捏一把泥在眼前捻了捻。
很潮,還帶著一點鹹腥味。
“沿著山找找,這附近很可能有水源。”
這裡既然有腳印,那水源肯定就不會在北邊了,兩個人直接順著山崖繼續往南走。
有著諸多動物的腳印當導航,二人七拐八拐,很快便在不遠處的岩石下發現了一處寒潭。
比貓耳部落山腳下的潭水要小了一圈,但是要清一些。
“這是地下水。”蘇成說道。
春則是捧了一口,嚐了嚐,隨後皺著眉吐掉了。
“味道不太對。”
“?”
蘇成有些疑惑,這麼多野獸都來這邊喝水,沒道理有問題的。
“怎麼個感覺?”
春想了想,形容道:“跟喝野獸的血有點像,但又不太像,鹹的,還有點苦。”
“喔!”
鹹的!
第42章 鹽泉
聞言,蘇成眼睛瞬間亮了,也蹲下身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啊呸!
果然又鹹又苦!
“沒錯吧。”春說道。
蘇成卻是滿臉喜色:“這可是好東西啊。”
“什麼好東西?”春又仔細看看深潭,一臉不解。
蘇成一樂,解釋起來。
“這潭水多半是鹽泉,而且礦化度很高,我們以後可以用來提取鹽。”
“鹽?”
“嗯,就是一種吃起來會感覺鹹的小顆粒,你們平時喝獸血,吃動物內臟,或者是吃一些植物根莖,其實就是在攝取裡面的鹽分。人的身體裡如果長時間缺乏這些鹽分,就會變得無力,會出現各種症狀,嚴重的就會死去。”
跟春解釋鈉離子什麼的,多少有點對牛彈琴,所以只需要讓她知道,鹽很重要就行了。
“那我們裝點帶回去。”春提議道。
“不用。”蘇成搖頭,“一般來說,鹽泉不建議直接喝,而且它的礦化度很高,直接喝指不定要出問題。”
“那怎麼辦?”
“把鹽提出來就行,得需要工具,暫時急不來。”蘇成有些無奈。
想要製鹽就必須有最起碼的工具,她們現在連陶泥器皿都沒有,拿什麼製鹽。
看著春同樣惋惜的表情,蘇成笑了笑,“沒事,這處鹽泉別人也拿不走,等我們把工具造出來,就過來把這兒佔了。”
“好。”
春總算安心了些,但很快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頭熊怎麼辦,這裡是它的地盤,以後若是開始製作你說的那個鹽,族人們過來取水的話就太危險了。”
“嗯,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有熊幫我們守著,反倒是好事。”
蘇成站起身,一把抓住了春的手,“走吧,那頭熊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過來,我們繼續往南走,探查的差不多了就回去。”
春就這麼被拽著起身,有些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
她有一瞬是想抽回來的,但不知怎麼的又忽然放棄了。
腦袋裡濛濛的,兔耳不知所措的晃盪,連外界的聲音都彷彿聽不太清了,只剩下一陣嗡鳴。
琳也有牽過自己的手,卻沒有這樣的感覺。
有點怪怪的。
再看一眼。
大手抓小手。
“……”
怎麼說呢。
好像也不怎麼討厭就是了。
……
跟石月等人匯合的時候已經是晌午,六隻貓耳娘正好獵殺完一頭食火雞,五個人此刻正守在一棵樹下,火兒則是掛在樹上嘩啦嘩啦使勁掏著什麼。
臨近的另一棵樹杈頭上,兩隻松鼠正在來回奔跑,吱吱吱吱的‘罵街’。
可以看到火兒的皮囊裡鼓鼓囊囊,腮幫子也鼓的像只田鼠,正嘎巴嘎巴的開心吃零嘴。
看這模樣,她們這怕不是把人家松鼠的窩給端了,連吃帶拿,造孽啊。
萬幸有蘇成給她們講過全新的狩獵理念,要不然那倆松鼠怕是也得交代在這。
見到蘇成和春回來,火兒這才停手,刷刷幾下就跳下大樹,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皮囊被她開啟,好傢伙,一堆的板栗還有核桃、橡子,以及不知名的漿果。
“巫,你要不要吃一點。”
石月等人這時候也湊過來,每個人分了幾個漿果,咔咔就開始啃了起來。
“喵嗚,我們剛剛抓了一隻食火雞!”
“巫,你們辦完事了?”
蘇成看了一眼,咂咂嘴,這種又黑又藍的什麼食火雞,他還是頭一次見,腦門上頂著個大雞冠,感覺就像是曾經在博物館裡看到的一種遠古恐龍,就那什麼喜歡偷別人恐龍蛋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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