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少頃。
蘇成又抱的緊了些,無奈道。
“晚上我喝了不少牛奶來著。”
“……”
(。 ̄□ ̄)。
“你死回去睡……”
“晚了~”
……
……
兩日後。
風靈部落大帳。
兔風望著下面灰頭土臉的幾人,臉色慢慢沉了下去。
“你是說,一百名兔耳戰士,如今只剩五十三人?”
“是,是的,巫。”
兔桓跪在那裡,不敢抬頭。
旁邊是兔攏,兔鈴,還有兔邙。
“兔颯也死了?”
“是……”
大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就連對面被喊過來的兔崩,都感覺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當然也非常吃驚,那可是足足一百人的兔耳隊伍啊,去攻打一個只有七八十隻雜亂獸耳的小部落,傷亡居然會如此慘重!
而且,最終也沒能拿下,只能大敗而歸。
這聽起來就很離譜。
要不是事先知道月影部落的族人構成,兔崩都以為這群人是直接跑去跟炎土族打了一架。
這短短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兔崩好奇,兔風也十分好奇。
但他是高高在上的巫,無論多麼惱怒,生氣,都要保持住高傲沉穩的臉面。
至於兔桓等人,其實他們也不想回來。
但那夜的大火,幾乎燒光了他們的一切東西。
食物,帳篷,以及趕製出來的那堆木矛。
反制貓耳孃的武器可以再製作,但沒了口糧,沒了遮風擋雨的住所,他們已經失去了僵持下去的資格。這種狀態下如果再盲目的進攻只能是白白送死。
他們失去了近一半的戰力,已經沒辦法再隱瞞下去了。
無奈之下,幾人一商量,這才選擇了撤離。
安靜的大帳內,只能聽到急促的心跳聲,兔風的視線在下方四人身上來回掃視,最終還是落在了兔桓的身上。
畢竟他們四個中,兔桓還算是較為沉穩的那個。
“兔桓,說,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族人都是怎麼死的?對手又是哪個種族?”
“是貓耳族人!”
兔桓即刻回答,“那一天我們順著兔鈴指引的方向,一路抵達河灘,隨後進入了狼林的東北側森林,之後就中了陷阱和埋伏,族人只要掉進那些陷阱就基本救不活了。”
“陷阱?”兔風眯起眼,這個東西他倒是聽兔鈴提起過。
但他記得,那似乎是無害的土坑才對。
“對,那些陷阱就是土坑,月影部落的獸耳在坑底放置了不少尖銳的木頭和竹子,族人們掉下去之後,就被立刻刺穿,有很多戰士直接就死了,後掉落的因為有族人墊著,傷勢便輕了一些。”
“除此之外,便是貓耳族人的伏擊,她們全都藏在樹上,利用一種奇怪的武器遠距離進攻,我們的戰士不擅長爬樹,根本摸不著她們。”
“……”
聽完,兔風眸光變冷,看向兔鈴。
“兔鈴,是這樣嗎?那些陷阱,包括前進的路線,為什麼跟你之前說的不太一樣?你有沒有隱瞞什麼?”
“我沒有隱瞞,巫。”
兔鈴抬起頭望著,眼眶瞬間紅了。
“一定是月影部落的人在得知我逃脫後,就動手改變了陷阱……”
“那也是因為你帶的路,是你保證沒有危險,族人們才會踩上去,我們才會死傷那麼多戰士。”一旁的兔邙憤憤說道。
戰敗已成事實,既然無法改變,那就趁現在趕緊找人背下全部的鍋,減輕懲罰。
兔邙看向兔桓,兔桓心領神會,深吸口氣也慢慢閉上了眼。
“巫,我們都是按照兔鈴所說的方向在前進,也的確是她保證的那條路很安全。”
“……”
聞言,兔鈴狠狠咬住了嘴唇,身體也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開始顫抖。
兔颯已經死了,這兩個人總有一天她也不會放過。
幸好,今天的事情她也早有準備。
正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兔攏猛然站了出來,聲音渾厚,抬起頭看向兔風。
“巫,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兔鈴的錯!”
緊接著,他瞪著兔邙和兔桓,大罵道,
“兔邙,兔桓,我知道兔颯死了,大家心裡都不好受,平日裡我們確實相處不錯,可他的責任,不能因為死了,就全部推給兔鈴!”
兔桓:“?!”
兔邙:“?!”
二人皆是一愣,他們沒想到兔攏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更想不到他會替兔鈴開脫。
不過,為什麼要把責任牽到死去的兔颯身上?
兔邙一時沒反應過來,咬牙切齒,低著頭的兔桓卻是陡然眼前一亮。
這時,高坐上的兔風不禁冷哼一聲,看向兔攏問道。
“兔攏,你說是兔颯的責任?”
“是的,巫。”
兔攏神色認真,昂起腦袋。
憑他的腦子,當然想不到這些說辭。
好在,回來的途中,兔鈴早就教會了他如何辯解。
既不用得罪兔邙和兔桓,還能推掉大部分責任。
尤其是想到晚上便能在巫的眼皮子底下繼續幹他的女人,那份刺激和衝動就讓他十分期待。
兔攏面露怒色道。
“路確實是兔鈴帶的,但族人們在踩中第一個陷阱後,其實傷亡並不嚴重,之後是兔颯急於爭奪功勞,不顧那些危險,強行命令族人深入林子進攻。”
“我們都是沒辦法,被迫跟了進去。”
“之後便是那些藏在樹上的貓耳族人,她們的武器太過怪異,隔著很遠就能攻擊到我們,族人們在躲避的時候,這才慌亂踩中了其他陷阱。”
第281章 先來後到
說到此,兔攏的表情更加憤怒,眼中噴吐火焰,看向對面的兔崩,聲音響亮。
“巫,除了兔颯外,這次我們的失敗,兔崩也必須負責!如果不是他扣留了本應交給我們的藤蔓衣,族人們又何懼那些亂飛的枝條武器,不用驚慌躲避,又怎麼可能會胡亂踩中陷阱!”
“族人們因此死傷無數,我兔攏不推卸責任,但懇請巫一同懲罰兔崩,並將藤蔓衣還給我們的戰士!”
“……”
大帳突然再次變得靜悄悄的。
兔桓和兔邙有些懵,二人相視一眼,像是突然明白過來,立刻便低頭跟上。
“巫,懇請替我們那些死去的族人做主!”
“兔崩隨意扣下了我們的護具,懇請巫做主!”
“……”
對面。
本在吃瓜看戲的兔崩,突然就傻眼了。
這怎麼還扯到自己身上了?
我負責?
我負個der的責任。
那些藤蔓衣數量不夠,全部優先裝備第一第二狩獵隊,是巫默許的。
但這些話,他沒法說。
兔崩咬著牙瞪了一眼三人,隨後利索的跪下,聲音有些顫抖。
“巫,藤蔓衣的製作需要時間,並不是我不想給。而且、而且、而且數量不夠,只發一部分戰士,剩下的戰士又該怎麼想?”
“是我考慮不周,願接受巫的懲罰。”
事實真相,大家都知道,但沒有人敢挑明。
所以兔攏才敢當面咬過來,而兔崩只能承認。
兔風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
少頃。
他揮了揮手,冷哼一聲,做出判決。
“都起來吧。”
“兔崩懲罰七日食物減半,但不否認他的擔憂,發放護具必需做到公平公正,不能讓狩獵隊裡的其他人心生不滿。”
“兔攏,兔桓,兔邙,你們明知兔颯魯莽,為了功勞不顧族人危險冒進,也不加以阻攔,致使多數族人死傷,同樣懲罰七日食物減半。”
“並且這次進攻月影部落,你們必需彌補過錯,繼續為其他狩獵隊探路。如果再失敗,就都不用回來了,風靈部落不需要廢物。”
“知道了,巫。”三人再次低頭,沉聲答應。
“最後是你,兔鈴。”
“巫。”兔鈴身子一驚,趕忙跪好。
“情報有誤,懲罰三日食物減半,接下來的進攻,配合探查隊,必需找一條安全的路線出來。”
“好的,巫。”
兔耳娘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鬆了口氣。
這時,兔攏忽然又道。
“巫,我還有事要交代。”
“什麼事?”
“這一次進攻,那群貓耳族人根本不敢和我們正面衝突,她們一直藏在樹上,用奇怪的武器攻擊。”
說著,兔攏從後腰取出了一根帶回來的箭矢,起身交到了兔風手中。
“這根細長的木刺可以從很遠的地方射過來,扎死扎傷我們的族人,我們一點辦法也沒有。”
“後來是兔鈴想到了辦法,學著這根木刺的模樣,製作出尖銳的木棍,到時候我們便可以依靠投擲這些木矛,來攻擊那些藏在樹上的貓耳族戰士。”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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