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犛牛們剛剛飲水歸來,潮溼的氣候讓它們也感覺不舒服,正打算回去山洞裡懶散度過。
忽然。
南邊的林子裡傳出怪異的聲音,使得它們皆停下腳步,扭頭看去。
“哞~”
小犛牛甩甩尾巴擠到前面,也被聲音吸引。
明亮的眸子裡,卻映照出了可怕的一幕。
一道身影似鬼魅從森林中竄出,緊隨其後的,是遮天蔽日的黑暗!
只瞬息之間,黑暗徽郑�
巨大的蜂鳴蓋過了耳中的一切聲音,它們愣愣的看著,發出低沉的吼叫,儼然才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隨後。
那道身影從它們中間穿過,將手中拽著的兩塊獸皮網兜直接甩了過來。
被獸皮兜包裹的三個蜂巢就這麼被砸在地上,有一個更是恰巧撞上一頭犛牛的尖角,深深的插了進去。
剎那間。
鋪天蓋地的殺人蜂,就這麼從獸皮網兜,從蜂巢之中,噴湧而出。
如洪水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而始作俑者春。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一大群殺人蜂的追擊下,直直奔向了不遠處的河灘。
噗通一聲便跳進了水裡。
浪花飛濺,瞬間蕩起無數波紋。
那黑壓壓的一片,就這麼盤旋在水面之上,久久不散。
……
緊追而來的蘇成等人,已經在森林邊緣埋伏起來。
她們遠遠望著草地上,那裡已然是一片煉獄。
紅香、石月、所有的獸耳族人,皆吞嚥著唾沫,眼神驚恐的看著這一切。
蘇成沒有撒謊。
那三個蜂巢裡的工蜂,數量實在是太恐怖了。
成千上萬,密密麻麻!
它們遮蔽了整片天空,似是海水浪潮般在草地上奔湧。
身軀龐大的犛牛,就這麼被淹沒在裡面。
“哞~”
慘叫聲,皆被蜂鳴掩蓋。
只是短短的一會兒功夫,三頭小犛牛便已經倒了下去。
“咕嘟~”
狼耳戰士們再次嚥了口口水,眼睛瞪得老大,心中更是駭然。
這也死的太乾脆了!
胸腔僅剩的那點怨氣,也在這一刻全部消散。
“這就是巫的智慧嗎?”
居然真的做到了!
什麼戰士的尊嚴,狼耳族人的驕傲。
在這群殺人蜂面前,就和那三隻小犛牛一樣脆弱。
她們縮著脖子,下意識朝蘇成看去,眼眸中漸漸多了一絲敬畏……以及失落。
這,就是巫!
可惜是貓耳部落的巫!
黑石和白荷同樣震驚不已。
聽再多,終歸是不如親眼一見。
不過,她們的眼中,沒有失落,全是狂熱!
正在這時,蘇成的聲音響起,讓所有人回過神來。
“都別愣著了,帶上長矛,盯住那些大的犛牛,別讓它們逃跑。”
他發出命令,也不忘提醒,“如果長矛攔不住,靠的近了,就不用管了,千萬別把殺人蜂引到自己身上。”
其實根本就不用蘇成叮囑,見識過這些殺人蜂的威力後,哪兒還有人敢輕易靠近。
不多時,狼耳戰士和貓耳戰士便各自拿起長矛,三五成群散開。
“哞!”
草地上。
犛牛群已然發瘋。
它們慘叫著,怒吼著,不顧一切的奔跑。
可蜂群的數量實在太多,不僅遮蔽了視線,還讓它們的眼皮疼痛難忍,根本睜不開眼。
它們分不清方向,只能在潮水般的蜂群裡亂衝亂撞,朝著一個方向發狂的逃去。
但很快,它們就發覺不對。
有比起蜂蜇更疼的觸感突然傳來,那東西穿透了自己的皮膚、血肉,幾乎要捅進身體裡面。
太痛了!
難以想像的劇痛!
它們已經能感覺到體內的溫熱在流失,兩股疼痛迅速撕咬著身體,使得它們更為驚慌恐懼起來。
“哞~”
犛牛們一邊怒嚎,一邊變換方向。
可身上的痛苦彷彿不會停歇,成群的殺人蜂前赴後繼襲來,一點點蠶食著它們的生命。
沒一會兒。
便聽噗通兩聲悶響,已經有犛牛無法再堅持,栽倒了下去。
那如同小山一樣的身軀,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哀嚎,沒一會兒便再無動靜。
死了?!
這就像是一針興奮劑,讓獸耳戰士們瞬間陷入瘋狂。
成年犛牛也撐不住了!
她們的雙手都因為激動而開始顫抖。
她們滿臉震驚,那些曾經根本不敢挑釁的兇猛野獸,居然會死的如此簡單。
下一秒。
犛牛們發瘋的跑著。
狼耳戰士們發瘋的投著長矛。
她們此刻甚至都有點懊惱,為什麼之前不多砍一點樹木,多製作一點長矛帶來。
緊接著。
一捆長矛便被遞了過來。
是她們一直看不起的貓耳娘。
“用我的,我們這還有!”那隻貓耳娘齜牙笑道。
“……”
“別愣著了,巫說了,不能讓它們跑出去,那可都是肉!”
“(* ̄ω ̄)。”
提到肉,狼耳戰士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好!”
……
大約一個時後。
最後一頭犛牛終於死去。
十數萬殺人蜂,也近乎全軍覆沒,屍體堆積在犛牛身上,厚厚的一層。
整個過程都和蘇成推測的差不多,僅僅是結尾的部分出現了變故。
那兩頭體積最大的犛牛,生命力實在太頑強了,把殺人蜂耗光了也沒有倒下。
最後還是被狼耳和貓耳一起,用長矛生生紮成了刺蝟,才不甘的死去。
春從對岸游回來的時候,狩獵已然結束。
第177章 比賽
兩個部落的戰士正拿著長矛,小心翼翼的靠近,準備打掃戰場。
她們精神亢奮,身體裡的血液依舊滾燙,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火焰。
“結束了嗎?”
春同樣激動不已,只不過身上溼漉漉的,冷的在那兒哆嗦。
蘇成瞧著她,忙抓住手腕,帶著便往叢林裡去。
“琳不是給你帶了乾淨衣服來,先去換上。”
“我想看看犛牛!”
“換完了再過來看!”
“好吧。”
兩個人進了樹林,找到帶來的板車,先前風禾揹著的藤筐也放在上面。
蘇成從裡面翻出乾淨的麻布衣和獸皮衣,又找出一塊乾布,見兔耳娘已經打著哆嗦抱胳膊蹲下,便趕忙替她拆起了手腕和小腿上的獸皮防護。
獸皮吸了不少水,顯得溼沉溼沉的。
“還愣著幹什麼,脫衣服啊。”
“你還在呢。”春皺皺鼻子。
“又不是沒看過,趕緊脫了換上。”
“唔……”
他一邊拆,一邊瞅著還在四處張望的傢伙,沒好氣道,“沒人看,她們都在草地上呢。”
“那你也幫我脫,可以快一點。”
“好嘞。”
蘇成也不矯情,拆掉獸皮防護後,便直接幫她脫起來。
春則是半側著身子脫起了那件溼透的麻布衣。
沒一會兒,一具冰涼素白的嬌軀便呈現在眼前,溼漉漉的黑色頭髮披散在背後,水珠順著下巴、脖頸、脊背滑落,翻越崇山峻嶺,最終落在地上。
兔耳娘低著頭,縮著身子,整個臉蛋都顯得紅撲撲的,看起來十分可愛。
隨後,蘇成拿起乾布便替她擦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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