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噠,我的族人全是獸耳娘 第13章

作者:竹取輝夜自蓬萊

  剛一坐起身,脖子上掛著的蘿便順勢睜開了眼,蘇成趕忙伸出手抱住,免得她摔下去。

  軟乎乎的身體清清涼涼的,托在手裡是真感覺不到多少重量。

  不得不說獸皮裙還是太權威了,蘇成美滋滋捏了一把,那毛茸茸的尾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下就捲了上來,纏在了蘇成的手腕上。

  “成,你醒啦。”

  蘿揉著睡眼,心裡卻是怪癢癢的,耳朵也豎的筆直。

  “嗯。”蘇成說著,想將蘿放下來,忽然察覺到來自血氣方剛少年的晨之血性,立馬就給她抱到了一旁的乾草上,弓著身子擺擺手,“蘿,去幫我弄點水過來,我想洗個臉。”

  “好的,成。”

  狼耳娘很是聽話的出了帳篷,跟隨之而來的春來了個無縫銜接。

  春半蹲下身子,撩開新裝的獸皮簾另一側,便看到蘇成不太對勁的表情以及怪異的姿勢。

  “你怎麼了?”

  “沒怎麼。”

  “石月她們已經過來了,正在訓練,你既然醒了,就出來看看吧。”春催促道,但視線仍然沒有移開,忽的,她好像明白蘇成在遮掩什麼了,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第20章 練膽(來點催更禮物哦鐵子們)

  沒吃過豬肉,誰還沒見過豬跑。

  而且她覺得那好像不是什麼丟臉的事,遮遮掩掩的做什麼。

  “我們在外面等你,你快點。”

  “知道了,我待會兒就出去。”

  一直等到蘿拿來水,洗了把臉,定了定神,蘇成才出了帳篷。

  因為時間太早,大部分獸耳娘還沒起來,所以蘿也乾脆待在一旁,觀看石靈她們操練。

  還別說,六個人一起耍棍子,整齊劃一,還是挺有觀賞性的。

  在蘇成提出的假想敵概念下,每個人對於刺擊術也越發熟練。

  漸漸地。

  汗水浸溼獸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她們身上那股青春蓬勃的氣息也變得越發濃厚。

  隨著朝陽緩緩升起,那些光線也變得強烈了些,穿透大樹斜刺進營地之中,整個貓耳部落也在這一刻甦醒過來,呈現出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貓耳娘們紛紛鑽出帳篷,有的伸著懶腰,有的忙於梳理毛髮,還有一些好奇的跑過來圍觀起了狩獵隊的訓練,屬於她們的一天已然拉開序幕。

  幾隻貓耳娘順帶將蘿招呼了過去,宛如對待自己的妹妹一般,十分喜愛。她們今天的任務是整理這些天採集回來的漿果,將需要曬乾的,搗碎的,全部分類,再統一儲存起來。

  蘇成看得出來,蘿正在努力適應新的生活,在接受那些對她表現出來的善意,她的臉上不再只是害怕與拘謹,漸漸多出了一絲笑容。

  她生在了肉弱強食的狼群之中,卻在最孤單無助的時候,遇到了最好的貓耳族。

  在石靈她們訓練了足足兩個小時後,蘇成這才帶著她們外出狩獵。

  上午訓練,下午狩獵,這也是春折中後的建議。

  而她們今天的課程,便是練膽!

  這一路上,蘇成刻意放慢了腳步,視線總是會在草叢、樹根、藤蔓這些地方多晃上兩眼。因為有昨天尋找箭毒木的經歷,使得他陡然想起來,自己這看圖識物的功能,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原始森林中,可不僅僅只有大樹,也是有不少香料存在的。

  像是植物根莖,野生芥菜,野生蔥薑蒜之類的,若是碰巧發現,自然是要一併帶回去,這些天然的香料,對現在的蘇成而言可謂是救命的東西。

  如今的烤肉腥味很重,又沒有調料,他只是待了兩天,就已經快吃吐了。

  事實也證明蘇成猜得沒錯,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些辣椒乳菇和雞油菌,還發現了胡椒藤,以及甘草。有百科全書的鑑定,他自然是不用擔心會採到有毒的那些。

  貓耳娘們在前面走著,蘇成則是順路將找到的這些香料都一一裝進了皮囊裡。對於蘇成在拔草採菇的行為,儘管大家都覺得很奇怪,但並沒有人去質疑什麼。

  畢竟蘇成連河灘上的石頭都不放過,這些花花草草說不定也是有用的東西。

  不過,為了蘇成的安全,春還是提醒了一下。

  “成,那些菌菇可不能亂吃,有一些吃了就會生奇怪的病,甚至會直接死去。”

  “我知道。”蘇成跟上隊伍,給了春一個放心的表情,“那不是生病,其實就是中毒。”

  “這你也懂?”春有些吃驚,“毒?是不是和你昨天找的箭毒木一樣?”

  “對,可以這麼說,它們都是自帶毒素,只不過這些毒種類不一樣,毒性也不一樣,有的毒性很強,有的毒性很弱。”

  “我覺得你比我們兔耳族的巫懂得還要多。”

  蘇成聞言,不禁齜牙一樂:“那可不!你要不要學?你想學什麼知識都可以,不過我總不能白教,要不這樣吧,你把耳朵給我摸摸,我還沒摸過那麼長的兔耳呢。”

  春撇過臉去沒理會,因為蘇成那賤兮兮的模樣,她看著就想來上一肘子。

  居然還想摸她的耳朵,想的美。

  “成,春的耳朵我們都沒摸過呢。”

  前面那幾只貓耳娘聽見了,也湊起了熱鬧。

  “琳好像摸過哦,春只給她摸。”石靈提醒道。

  “嘿嘿嘿,春的耳朵那麼長,應該比我們的摸起來要舒服很多吧。”

  “回去之後問問琳吧。”

  “春好像要生氣了哦,快跑!”

  幾隻貓耳娘似是看到了眼神不善的春,嘻嘻哈哈就跑了。

  反倒是火兒精神抖數臏惖教K成的身邊,認真道。

  “成,我想學怎麼抓魚!每次經過河灘,就只能看著它們躲在水裡,太氣人了。”

  其實火兒並不是想吃魚,就是單純的想抓。

  有哪個釣魚佬釣魚是為了吃的。

  火兒小小的個頭,大大的容量,如果不是有春在旁邊盯著,蘇成真想提個建議,能不能把耳朵換成其他地方。

  悔啊~

  ——

  時間很快來到傍晚。

  貓耳娘們結束了狩獵,跟著蘇成來到了先前遭遇野豬的那片林子。

  “今天的課程,是練膽!”

  蘇成很清楚,貓耳娘們對於兇猛野獸的害怕,影響著本能。如果不想她們在狩獵野豬的時候手忙腳亂,驚慌失措,那麼,就必須讓她們習慣。

  習慣野豬的攻擊方式,習慣被它追逐的感覺。

  這也是蘇成早些年學開車時候悟出來的經驗。

  那時候他剛剛通過科目二,開始跟著教練學習開車上路,腳底下要注意油門剎車離合器,眼睛還得管著外面道路的狀況,最重要的是車子一直處在行駛狀態,說實話心裡緊張的不得了,手忙腳亂的。

  即便是隻有三四十碼的速度,都讓他心慌不已。

  果不其然,考試沒過。

  在那之後,蘇成為了散心,調整心情,去找發小玩了半個月。在那期間,他幾乎每天都坐著發小的車,在大馬路上來回穿梭。

  從四十碼到六十碼,再從六十碼到一百碼。

  從直行到轉彎,再從轉彎到加速。

  漸漸地,當他習慣快速行駛的車輛後,一切對他來說便不再那麼可怕。

  所以,蘇成覺得那句話說的很對,克服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面對恐懼!

  貓耳娘們缺乏的,也是敢於正面面對野豬的勇氣。

  聽了蘇成的話,石靈等人不禁問道。

  “成,練膽是什麼?”

第21章 局中人,旁觀兔

  “就是讓你們變得膽大,不再害怕野豬!”蘇成解釋道,“待會兒你們要主動去挑釁野豬,讓它追出來。你們不用管其他的,只需要逃跑就行。但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我需要你們儘量找到機會去觀察它。”

  “觀察它和你們的距離,觀察它的速度,觀察它是如何攻擊你們的。”

  春也被蘇成的話嚇了一跳,皺眉道:“成,這麼做很危險。”

  石靈等人也是縮著脖子,昨天誓要獵殺野豬的那股熱血勁頭早沒了。

  “成,如果只是逃跑的話,我們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對啊,每次我們都安全逃走了喵。”

  “可是要怎麼在逃跑的過程中觀察它啊?”

  “成,到底該怎麼做啊?”

  “野豬隻有一頭,它不可能一下子追你們全部人吧。”蘇成只能認真教導起來,“你們之前每次遇上它,為什麼總是喜歡一群人朝著一個方向跑,這裡是森林,你們只要先散開一些,給它選擇目標的機會……”

  “這樣一來,其餘人便可以選擇爬到樹上,不就能躲開追擊,還能借機觀察它。”

  聞言,貓耳娘們恍然大悟,彷彿發現了新天地。

  她們之前老想著往回去的路上逃跑,好像是從未考慮過這些問題,或許說是壓根沒心情考慮。

  “喵嗚,好像是這樣的哦。”

  “那樣就只有一個人倒霉啦~”

  “爬樹的話我們可是很厲害的。”

  貓耳娘們雖然無法理解這麼做和不害怕野豬有什麼聯絡,但蘇成的建議顯然十分可行。

  當然,在此之前,蘇成還有一件事要做。他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然後讓石靈和石月幫著,將他和春都拽了上去。

  隨後,貓耳娘們便膽戰心驚的朝著野豬的棲息地摸去,春還是擔憂的問了出來。

  “成,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野豬追不上她們的。”蘇成寬慰道,“有些事情,你看一眼就會明白了。”

  春眸光閃爍,心中還是不定:“她們這麼做真的可以練膽嗎?”

  蘇成一笑:“練膽的本質就是減輕她們對野豬害怕的程度,她們之所以害怕,是因為一直都把野豬擺在無法戰勝的位置,她們高估了野豬,也低估了自己,因為從不敢正面面對,所以根本不清楚彼此之間究竟有多少差距。”

  “可她們確實打不過野豬啊。”這一點,春很清楚,“我應該跟你說過,我之前讓她們學習狼耳族的辦法,用石棒當武器對付野豬,雖然她們真的努力嘗試了,但最後不僅沒傷到野豬,混亂中還險些受傷。”

  聞言,蘇成很是無語,提醒道:“她們的優點是速度和靈活,力量本就不如野豬,你還讓她們使用那麼重的武器,相當於捆住自己的手腳,能打贏才怪。”

  “……(*  ̄︿ ̄)”春只覺臉上有點燒,因為蘇成說的好像真是那麼回事。

  因為樹上的位置有限,他倆此時只能緊緊挨著。蘇成的聲音在耳邊迴盪,不知為何,春總覺著心臟似乎跳得比平時都要快。

  “所以呢,先不用考慮打贏的事,而是要讓她們親身體會,野豬在除了力量上比她們強之外,其他方面並沒有她們想像中那麼恐怖。至少,在速度上,她們可以將野豬遠遠甩在身後。”

  “她們雖然沒辦法獵殺野豬,但同樣的,野豬也沒辦法傷害到她們。一旦讓她們明白這個點,野豬留在她們心裡可怕的陰影才會慢慢減弱。”

  “只要地位對等了,她們在面對野豬的時候,才會沉著冷靜,不至於犯錯。”

  正如曾經的蘇成那般,他害怕行駛中的汽車,但當他習慣,並發現那並不可怕後,一切的操作都變得順滑簡單起來。

  當然,只有最後的成功,才是消除所有恐懼的唯一辦法。

  春似懂非懂,目光也跟著飄遠,很快,腦海中紛亂的思緒便被一聲低沉的咆哮徹底打斷。

  “野豬追過來啦!”

  熟悉的叫喊聲傳出,緊接著,便是六道快速奔襲的身影,她們在林中穿梭,掀起了一陣塵土。

  緊跟著便是一頭咆哮而來的野豬,熟人見面分外眼紅,對於這些經常出入它的領地還主動去招惹它的傢伙,憤怒的豬剛鬣完全沒有留情面的打算。

  它悶著頭橫衝直撞,背上的毛髮根根倒豎,小短腿蹬的飛起,誓要讓偃烁冻龃鷥r。

  兩撥人像是一陣風,就這麼從蘇成和春的下方掠過,草叢被她們踐踏,樹葉隨風狂舞。

  而此刻的春,一雙赤色眸子裡的光芒,變得越發明亮。

  以前她是局中人,而現在,她是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