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從打造神童人設開始 第190章

作者:蜜制紅燒肉

  而為寧國公府嫡脈,承接寧府爵位,自幼便知曉,相較個人得失,家族整體之延續,自然更為重要的賈敬,卻是一臉篤定的言道:

  “他們若不死,京營這被貪瀆了十數載,合計數千萬兩雪花銀的鉅額貪瀆,便會結結實實的砸在王家頭頂,這等數額的貪瀆,足令王家抄家滅族。”

  “一面是僅死兩人,便能保全家族、爵位,尚有復興之機;一面則是全族男丁皆斬,女眷充入教坊司,都太尉統制縣伯王氏徹底沒落。”

  言說至此,賈敬做結論道:

  “孰重孰輕,那王子騰兄弟,會想明白的。”

  “若王子騰兄弟身死,王家無有依仗之後,定會尋求庇護。”

  賈敬結論方下,聽完賈敬分析的賈赦便雙眸大亮的言道:

  “而整個京師皆知,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同氣連枝,因而除卻我賈氏,卻是再無外人,有資格庇佑王氏,既庇佑了王氏,那麼王氏積攢百餘載的人脈、人情,以及其族之勢力,自當由我賈氏接收!”

  “既想明白了,便去做事吧!”

  見雙眸大亮的賈赦如此言說,賈敬嘴角微微扯動出了一抹弧度抬起頭,朝著皇城的方向瞥了一眼道:

  “畢竟,那王子騰兄弟,唯有在陛下明旨,徹查京營貪瀆大案之前自戕而亡,方有希望保住王家族人與爵位;也唯有保住王氏,我賈氏方能接收一切。”

  賈敬言辭落地,那賈赦便蹭的起身,同賈敬拱了拱手道:

  “敬大兄放心,弟這便去辦。”

  賈赦此言,口吻平靜,乃至頗有一副施恩之態。

  顯然,在賈赦看來,自己並非是侵吞王氏的罪人,而是臂助王氏,免得其落一個抄家滅族下場的恩人。

  當然,事態雖急,時間雖緊。

  但,為避免令徐道行一系,及宣靖帝探清賈氏涉足此事,賈赦並未曾急匆匆的前往統制縣伯王公府邸,告知王子騰兄弟此事。

  而是繞了幾個彎,做了層層保險的將此事遞至了王府。

  ……

  ……

  時至暮夜,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公府邸正堂之上,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透亮的油燈下,京營混戰演習失利,為武勳一脈所排斥的王子騰,正滿臉痙攣的同自己承繼統制縣伯的兄長王子興,面面相覷久久不語。

  靜默中,一名名王家下人,進了又出,出了又進的將諸般訊息,悉數告知。

  “京營此刻,除卻節度使賈赦,五軍營坐營指揮使胡睿,三千營坐營指揮使吳澤之外。”

  待一應王家下人悉數退去,低頭瞧看著家族死士所蒐集諸般情報的王子騰,沉默半晌,以嘶啞的聲音開口言道:

  “前任京營節度使,前任神機營坐營指揮使,一應現任前任同知、僉事,及負責統計發放餉銀、採買糧草的大小官員,自戕九成。”

  “以現如今的情況瞧看,那經重重轉手,哪怕是我等都查不到源頭的信箋所言:‘侵吞京營七成以上餉銀、輜重的文臣武勳集團,要用我王家、吳澤、胡睿,當那為他們頂罪的替罪羔羊’之語,是真非假。”

  同樣瞧見如此情報的王子騰,滿臉都是難看的咬牙言道:

  “侵吞京營十數載,最低三千萬兩的銀錢,如此大罪,哪怕僅僅只是三分之一的罪責,我王家都要落個抄家滅族,男丁盡斬,女眷充入教坊司的下場。”

  “嘭嘭嘭!!”

  言至於此,王子興,近乎發洩一般,狠狠的捶砸著桌案怒吼道:

  “這群畜生,是要將我王家,生生給逼死啊!!”

  “兄長,時間不等人,據那信箋言說,賈赦業已將京營諸事彙編成冊,送入皇城了。”

  卻在王子興將桌案錘砸的砰砰作響之刻,滿臉痙攣,雙眸都因憤怒化為青紫之色的王子騰,卻是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截斷王子興的發洩言道:

  “我等若是再慢一點,王家真就要落個抄家滅族的下場了。”

  言說至此,王子騰拿起下人取來的毒藥,滿臉平靜的將其傾撒入酒壺之內,穩穩的拿起酒壺,為自己斟滿酒漿之後,端起酒碗,朝著王子興的方向抬了一下言道:

  “兄長,弟先走一步。”

  語落,王子騰毫不猶豫的將杯中毒酒,一飲而盡。

  “噗通!”

  見血封喉的毒酒入腹,不過剎那。

  王子騰腦袋一歪,重重滑落地面。

  “騰弟,你還是這麼的性急。”

  瞧看著滑落地面,了無生息的王子騰,王子興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的抓起酒壺,同樣為自己傾倒一碗毒酒之後,看著王子騰的屍身,一飲而盡道:

  “騰弟,兄來也。”

第一百九十七章:徐道行欲廢立皇帝,京營貪瀆大案爆發

  王子騰兄弟,既為家族而死,自是早有籌郑�

  二人方死,便有知情忠僕,嚎咷痛哭,將此訊告知王子騰正妻史氏,及王子興正妻賈氏。

  那史氏為那金陵護官符所寫,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的史家嫡女。

  賈氏則為賈家二十房,留金陵原籍一十二房之三房嫡女,依輩分乃是賈敬堂姐。

  正因這王子騰、王子興兄弟,將正妻位置,給了賈史二族,且令嫡脈嫡女嫁予薛家,王家方得賈史薛三家傾力襄助。

  賈氏、史氏雖有嫡子誕下,然其子年雖尚幼,不及舞象之年,並且統制縣伯王氏一十二房,獨有二房在都,餘者皆在原籍。

  且,那王子騰因京營混戰失利,為一應武勳所排斥之故,為躲禍患,業已令都中王氏男丁前去金陵祖地,故而府中唯有賈、史二女,尚可理事。

  那賈、史二女,見如此大事,卻竟沒個著己的男子來,自是慌了。

  只得忙卸了妝飾,命人前去將王子騰兄弟驟然暴斃之訊,送至母族,請母族派人襄助。

  下人方去,那賈、史二女,便欲請太醫看視,瞧看二人究竟是因為何故,竟壯年暴斃。

  “賈夫人、史夫人,萬莫如此。”

  見此,那王氏忠僕,忙上前一步,制止二人,

  而後,令當家主母賈氏,及其妯娌史氏移步暗室,將王子騰王子興臨行之刻,親寫之書文,悉數奉上。

  “老爺與二老爺言,若其身死,尚能保全王氏,令王氏爵位得以存續;可若其不死,天大的災禍砸在頭頂,王氏必將落得一個抄家滅的之下場。”

  且在那賈史二女瞧看書文之刻,同二女言說道:

  “故而老爺與二老爺慷慨就義,且令小的囑咐兩位夫人,莫要耽擱時辰,速速回稟陛下兩位老爺身死之訊……”

  得聞王子騰兄弟之死,乃是為了令王氏脫劫,保全一家老小,從而不得已為之。

  賈史二女,自知厲害,遂不再言說請太醫看視諸事,依制治喪。

  次日清晨,天光方亮,

  那賈史二女,謝過昨夜前來幫襯的史家兄長史鼎,及賈氏族長賈敬後。

  便依遵王子騰兄弟臨終所書,尋至二人臨終奏本,領著王子興嫡子王義,披麻戴孝的前往六部,言說王子騰兄弟之死,及王義承繼統制縣伯爵位諸事。

  王子騰為在任大員,王子興更是王氏承爵之人,今朝雙雙斃命,又有臨終本奏,各部自不敢自專,忙具本請旨。

  那宣靖帝雖因王子騰得武勳一脈支援之故,對其頗為不滿,然,人死債消,且賈赦之奏,宣靖帝尚未瞧看,故而未曾苛責,反而展現帝皇恩澤曰:

  “兩位愛卿,祖上有功,今朝既卒,便令王氏嫡子,承繼爵位,賜王子騰之妻史氏一品誥命。任子孫盡喪,禮畢扶柩回籍,另著光祿寺按例賜祭。朝中文武,準其祭弔。欽此。”

  恩旨既下,王家自是分派各項執事人役,並預備一切應用幡槓等物,一面請靈柩進城,一面知會王家親友。

  ……

  ……

  且在那賈、史二女,依制治喪之刻。

  自那徐有道秩【锐{大功功敗垂成,併為宣靖帝所迫,依其心意擬下諸般旨意時,

  其心中便業已定下,聯絡文臣武勳,合力出手,令京營之中,諸般為自己輸送利益的京營官員性命為筏,斬斷京營貪瀆諸事,同自己之間聯絡的同時。

  以王家闔族上下,及那吳澤、胡睿兩名二品大員全族為替罪羔羊,填平京營禍事之值男斓佬校瑓s是眉頭微蹙的道:

  “在我等即將發難,將王氏聯合吳澤、胡睿,貪瀆京營軍餉、財貨諸事釘死之刻,王子騰、王子興兄弟卻齊齊斃命。”

  “這兩兄弟暴斃而亡之期,未免也太過巧合了罷?”

  老話說得好,人老成精,更何況這徐道行,乃位極人臣的大乾內閣首輔。

  因而,聞聽王子騰兄弟驟然暴斃的瞬間,徐道行便覺察出了不對之處,

  既覺不對,徐道行自是扭過頭,看向徐有道言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論那王子騰兄弟的死,是不是覺察到了不對,我等也得加快動作了。”

  聽聞徐道行此言,原本便因紀嵐無能,令那奪了自己救駕大功的林玄,此番府試再一次奪取文武雙魁首之事,心中惱怒。

  卻被親老子徐道行壓制不得發作的徐有道,聞聽親老子竟要此刻就直接動手,當即便皺眉言道:

  “父親,我等尚未將諸般線索悉數清理,此時動手是否……”

  徐道行等人之所以未曾自朝堂發難,將王子騰等一應替罪羔羊,打入萬劫不復之地,便是因為積年貪瀆之線索,尚未徹底清理之故。

  然而徐有道此言尚未及的落地,那徐道行便抬頭,皺眉截斷徐有道所言的道:“有道,你如今,怎滴變得如此糊塗?”

  “那王子騰兄弟都已然身死了,若我等不動手的話,待那吳澤與胡睿覺察出不對,也同那王子騰兄弟一般,落一個暴斃而亡的下場,陛下當如何處事?”

  瞧看著眉宇之間堆滿鬱結的徐有道,眼眸之中的不解之色,便知曉自己這個自幼接受自己庇護,從小便順風順水,未曾遭遇過甚滴波折、磨礪的兒子,

  是因那林玄斬獲府試文武雙案首,及那紀嵐明面上答應,暗地裡卻為了子嗣之存活,對那林玄網開一面之事,鬱結至今,致使其心有迷障的徐道行,

  深深的嘆息一聲之後,念及其乃自己獨子,遂掰開了揉碎了,同其言說道:

  “若是吳澤與胡睿這最後兩個,有資格,且著實貪瀆了的二品大員,也暴斃而亡,陛下便無有了退路,那時,陛下若想保京營安穩,必然要壯士斷腕。”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陛下真個破釜沉舟,總會查到京營被貪瀆銀錢的大頭歸了我徐家。”

  言至於此,徐道行盯著老年得子之徐有道的雙眸,緩緩的開口:

  “屆時,哪怕我等聯合大明宮太上,勝了這場,我方也會大損元氣。你猜,到了那時,你爹我這個內閣首輔,會不會折損進去?若是你爹我折了進去,你將如何?我徐家又會不會被底下那群餓狼生吞活剝?”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在徐道行看來,君權臣權,本就是相互制約,相互制衡的關係。

  然,在名義上,君權終究是大於臣權。

  因而,在投效宣靖帝的忠犬賈赦,業已晉升為京營節度使,且宣靖帝已然將八百敬其為神的兵卒,填充進龍禁尉的現在。

  已然掌握了部分兵權的宣靖帝,若是不顧一切,破釜沉舟的話,縱然己方勝了,也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而自己大機率也會成為代價之一。

  因而,不到萬不得已。

  徐道行絕對不會將宣靖帝逼至走投無路,破釜沉舟之境地。

  聽聞徐道行此言,徐有道眼底深處,浮現出了一抹不以為然之色。

  顯然,在徐有道看來,此刻以自家父親為首的文武勳臣,業已將宣靖帝這個皇帝死死的壓制了下去。

  甚至於,若非徐家少了個名頭的話,這會子功夫,那坐金鑾之人,都要改姓徐了。

  不過,瞧看著自家親老子面上的慎重之色,徐有道卻是並未將此念顯露,而是一臉順從的同徐道行言道:

  “爹,兒子知曉了。”

  知子莫若父,那徐道行何等精明,聽其言、觀其行,便知徐有道口服心不服。

  徐道行剛想說他幾句,那瞧見徐道行面色有異的徐有道,便忙託詞藉口言道:

  “爹,你也說了,此事宜早不宜遲,且聯絡眾人,需要靡費不少時間,兒子便不再耽擱時辰了。”

  語落,那業已猜出自家親老子,要再絮叨自己一番的徐有道,便直接出了門。

  “哎,有道啊有道,你怎滴如此不聽話啊!”

  看著自家兒子的背影,年邁至面上已有老人斑生出的徐道行靜默半晌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

  “我兒有道,雖已而立之年,然這脾性,卻仍是不穩,有兒如此,老朽怎能安心啊!”

  ‘在我與他孃親的溺愛之下,卻是將這孩子養出了一副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的脾性,如此脾性,若我壽終而去,這孩子必然會因此,被那越發壯大的宣靖帝所敵視。’

  看著自家兒子的背影,想著方才自己提及宣靖帝之刻,其面容之上所顯露的不屑之色,再想想當初其為了獲取救駕大功,直接先斬後奏的以宣靖帝性命為筏,所做諸事,徐道行那張老臉之上,緩緩浮現出了一抹厲色的心道:

  ‘我已年邁,卻是護不了我徐家,以及這孩子幾年了,若不,就趁著我尚有性命,一應權柄,尚在我手之時,行那廢立之事,將那宣靖帝廢掉,立其幼子為帝,為我兒多爭取幾年榮耀?’

  ‘甚至於,若是我等謩澋卯敚勾藦U立之事功成後,不曾引發多少變故的話。’

  念及如此,位極人臣積年的徐道行,卻是禁不住發散思維的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