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畢竟當年討董的時候,我的大軍吃了你不少糧食,我也不能殺我兒媳婦的爹。
是自刎歸天,以求體面,還是苟活月餘,受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你自己看著辦。
袁術看完,面色複雜,沉默許久,長嘆一聲。
“子清還是個忠厚人吶!”
一名玄甲解下腰間佩刀,放在袁術剛剛躺著的椅子上,讓他自行選擇。
袁術瞥了佩刀一眼,看向玄甲。
“我想見我幼女一面,不知可否?”
“父親.....”
袁燿聞言面色大變。
“住口。”
袁術伸手攔住,看著玄甲。
張新和張定的對話,他們在堂外聽得清清楚楚,知道這個幼女是三公子看上的人。
袁術特意叫她過來,想必也和這件事情有關。
幾名玄甲眼神交流了一番,點了點頭。
“請袁將軍稍待。”
一名玄甲轉身離去,過了一會,帶來一名身穿黃裙的少女。
“父親!”
少女見到袁術,快步跑了過來,一臉惶恐。
“蓉兒,還有燿兒你們。”
袁術看到女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接著嘆了口氣,環顧兒女,一臉愧疚之情。
“是父親連累你們了......”
“父親......”
袁術是他們的爹,袁燿等人能說什麼?
事已至此,只能哭了。
“不過,蓉兒你的邭夂芎谩!�
袁術看著袁蓉,“子清......不,張丞相有個兒子看上了你,願意娶你為妻,你以後就跟著他吧。”
“如此,就不用去官賣做奴婢了。”
袁蓉聞言一愣。
“蓉兒,你記住。”
袁術神情一肅,叮囑道:“日後你到了張府,要好好孝順丞相,侍奉夫君,不得有誤!”
“記住了嗎?”
“這......記住了。”
袁蓉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前一秒她還是犯官家眷,即將為奴為婢的人,後一秒就要成丞相兒媳了?
“嗯......”
袁術點點頭,眼中湧出一絲疼愛,“子清賢弟是個忠厚人,若非我擅自僭越,使他為難,他必會留我性命。”
“今日之事,是我咎由自取,你切莫心懷怨恨。”
“如若不然,我在九泉之下,亦不得瞑目也!”
“女兒記下了。”
袁蓉看完,含淚點頭。
袁術和張新的對話,她在堂外也聽到了一些。
張新確實說過,要是袁術不稱帝,即使戰敗被擒,他也會以禮相待。
“好,好,好......”
袁術見女兒聽勸,欣慰一笑。
“你回去吧,後續之事,丞相會安排的。”
別的兒女下場如何,暫且不論。
起碼小女兒這輩子的衣食是無憂了。
“父親......”
袁蓉顯然也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頓時淚如泉湧,跪倒在地,朝著袁術磕了三個響頭。
“袁小姐,請。”
玄甲等父女倆告完別,帶著袁蓉離開了袁術的院子。
袁術拿起放在椅子上的佩刀,拔刀出鞘,看向眼前玄甲。
“請轉告丞相,就說袁術多謝了。”
為首的玄甲點頭。
“一定帶到。”
袁術將刀架在脖子上,閉上眼睛,雙手用力。
嗤。
血光飛濺。
第963章 曹純歸來
葛陂大營。
中軍大帳內,曹操抱著一個酒罈。
噸噸噸噸噸......
“大兄。”
夏侯惇掀開帳簾,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
“嗯?”
曹操醉眼朦朧,看清來人之後,臉上露出一抹傻笑。
“是元讓啊,來,一起喝!”
“來人啊,給我取酒來!”
“大兄,你不能再喝了!”
夏侯惇上前,一把搶過曹操手中的酒罈子,重重的拍在案上。
“如今我軍兵無戰心,將校日益逃散,短短几日時間,兩萬大軍跑得就只剩下六七千人了!”
“值此危難之際,大兄怎可如此借酒澆愁?”
“是戰是降,大兄總得拿個主意吧?”
“戰?降?”
曹操聞言苦笑一聲,臉上盡是無奈。
前些日子,袁術讓他帶兵‘護駕’的‘聖旨’傳來,他整個人直接就麻了。
不是。
你袁術是不是有病啊?
我來投奔你,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因為害怕張新一統天下之後,會一腳踢開劉協,自己去做皇帝,這才想著在南方盡力維持一支力量,好讓他有所忌憚,不敢篡位麼?
然而張新手握八州之地,數十萬大軍,麾下殖既珉叄蛯⑷缬辏蜗氯丝趦汕Ф嗳f,都沒稱帝。
你被人家兵臨城下了,反而稱帝?
曹操看到袁術‘詔書’的時候,感覺天都要塌了。
袁術本就不得人心,之所以能維持統治,一是那時候張新還沒來打他,二是麾下兵馬眾多,能唬得住人。
哪怕是張新來了,袁術損兵折將,實力大損,曹操也覺得,只要退到淮南,聯合劉表,利用南方水網密佈的優勢,也還有能操作的空間。
只要拖下去,或許就有變數。
袁術這一稱帝,瞬間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
首先,曹操自詡漢臣,肯定是不能再為袁術效力了。
其次,張新身為丞相,也必然要全力打擊袁術。
沒了自己的幫助,麾下已無大將的袁術,怎麼可能是張新的對手?
這不。
袁術稱帝的訊息傳來還沒兩個時辰,龐德把他抓了的訊息就緊接著傳了過來。
曹操再次面臨選擇。
打,肯定是打不過的。
他麾下不過兩萬兵馬,什麼兵力對比,戰鬥力、軍心震動之類的問題,都可以先放到一邊。
關鍵是,平輿一失,他們吃什麼?
汝南的地皮早被袁術刮乾淨了,就算去找百姓強徵,估計也徵不到多少東西。
沒有補給,等營中的糧草吃光之日,就是他不戰自潰之時。
打不過,那跑?
去哪?
曹操舉目四望,發現整個天下,現在也就剩個劉表還在苟著。
再去劉表那裡?
不行。
他投了劉表兩次,脫離兩次,要是再去,就算劉表願意接受,他也抹不開這個面兒。
爺們要臉。
況且袁術一亡,劉表孤立無援,已經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是扛不住多久的。
大勢已定。
張新都不用打,只要把汝南的兵馬拉到漢水邊上擺著,襄陽城內就會不戰自亂。
他再投劉表,不僅沒有意義,還容易落個反覆無常的名聲。
戰和逃都不行,降呢?
曹操不願意。
丟人吶!
當初張新招降過他,是他覺得自己還能秀,拒絕了張新的招攬。
結果張新都沒出手,光是一個于禁,就把他打得屁滾尿流,全軍覆沒。
這讓他怎麼好意思去見故人?
於是乎,曹操擺爛了,整日躲在中軍大帳之中,借酒澆愁。
他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了。
士卒們也是,聽聞袁術被擒的訊息之後,再無戰意,當天晚上就出現了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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