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曹仁輕喝一聲,“還真不能殺。”
“你莫要忘了,伯父、嫂嫂和侄兒們,都還在鄴都啊......”
“呃......”
曹洪無奈,“那現在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來襲?”
“大兄叫我們不準放箭,又沒讓我們不準抵抗。”
曹仁略微思索了一番,道:“這樣,你親自前往後軍督戰,莫要被破了陣,再派人給子和傳令,讓他上前騷擾。”
“若有機會,便把那兩位公子請來軍中做客。”
“行吧。”
曹洪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便帶著親衛前往後軍坐鎮。
曹仁叫傳令兵搖動令旗,給曹純下達騷擾的命令。
曹純麾下的騎兵,正面和漢軍騎兵對拼,肯定是打不過的。
可若是騷擾追逐,那還是能拖好一陣的。
“時不我待!”
曹仁眼中燃起一絲戰意,令前軍發起猛攻,不計代價。
朱靈軍一個晚上沒吃沒睡,還一直被進攻,無論是精力還是體力,估摸著都已經到極限了。
只要曹軍再加把勁,擊破敵陣的機率很大!
很快,戰鼓聲響起。
“殺!”
曹軍士卒吶喊著,再次向朱靈軍發起了衝擊。
此時朱靈軍計程車卒確實如同曹仁所料,又累又餓,再加上援軍遲遲未至,士氣不免低落下來,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一拍。
“諸君!”
朱靈見狀,親自來到前線鼓舞士氣,“天色已亮,於將軍的援兵馬上就到了!”
“想想我們是為何而戰!是為了太平!為了一統!為了我們的子孫後代永無戰亂!”
“我們若是在這裡敗了,讓倏艽虺隽送L,給丞相的統一大業增添阻礙,後世子孫會罵我們的!”
“他們會罵我們,為什麼不能再堅持一會。”
朱靈說著,一指對面曹軍。
“敵軍也很累,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我們吃著丞相給的酒肉,領著豐厚的軍餉,手裡拿的,身上穿的,都是最好的甲兵,難道還不如他們嗎?”
漢軍聞言,眼睛立馬紅了。
援兵,他們其實是不怎麼指望的。
畢竟昨天晚上接連三支曹軍從博望坡殺出,他們數著火把,都知道曹軍大概有多少人。
于禁那邊才幾千,想要短時間內殺過來,真的很難。
可朱靈說的沒錯。
張新平日待他們甚厚,不僅日日飽食,有時還有肉吃,軍餉從來也是按時發放,絕無剋扣。
敢剋扣的將校都被張新殺了。
再加上堅固的甲冑,鋒利的長矛。
“願為丞相效死!”
漢軍陣中爆發出一陣大呼,士氣大振。
現在,是他們報答張新的時候了!
“敵軍被圍一夜,竟還能有如此士氣?”
曹仁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這樣的軍隊,若不是曹操佈置得當,將他們圍困起來,曹軍怎麼打得過哦......
正在此時,一陣大呼傳來。
“鉅鹿張泰在此,倏苁芩溃 �
第936章 追逐
“二公子?”
朱靈聽到聲音,又驚又喜。
喜的是援軍到了,哪怕只有一點,對於提升漢軍計程車氣都有幫助。
起碼他們能知道,于禁是真的在努力破陣,要救他們出去,沒有放棄。
至於驚的,那自然是張泰上陣了。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見援軍到來,朱靈大聲疾呼。
“諸君,援兵至矣!隨我殺!”
“殺!”
漢軍士氣大振,奮力拼殺。
張泰這個名字並不罕見,再加上為了歷練,以及擔心敵人針對,三小隻的到來對於普通士卒來說,還是一個秘密。
因此漢軍士卒並不知道這個張泰就是丞相的兒子,還以為是哪個同名的將校。
可這並不妨礙他們看到希望。
漢軍這邊一用力,曹軍那邊登時就有點頂不住了。
曹仁咬牙,帶著親衛頂了上去。
漢軍一夜水米未進,此時已是強弩之末。
曹軍全軍盡出,機關算盡,以有備算無備,若是連三千漢軍都拿不下,那後面的仗也就別打了。
投了算了。
還掙扎啥?
單是張新這一路,就有十萬大軍,更別提張遼、徐和、趙雲等人了......
曹仁往曹純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子和,就看你的了。”
曹軍騎兵自從昨夜拖住朱靈軍,讓步卒完成合圍之後,就沒他們的事了,此時曹純正帶著人在一處小坡上休息,既節省體力,又能方便看到曹仁那邊的號令。
山坡上的視野好,曹純幾乎是在玄甲殺來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們。
看著熟悉的玄甲,曹純頓時感覺有點喘不上氣。
渦水河畔的那一仗,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將軍,有令下!”
這時一名士卒跑了過來,將曹仁的命令說了一下。
“啊?”
曹純一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我打玄甲嗎?”
“對啊。”
士卒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
他是宛城本地人,沒有參加過渦水之戰,不瞭解玄甲的厲害。
曹純看著已經抵達曹軍後方,正在外圍遊走的玄甲,咬牙上馬。
“弟兄們,隨某來!”
曹騎上馬,朝著玄甲殺去。
“二公子、三公子,面對結好陣勢的步卒,騎兵是不能直接衝的,要在外圍不斷遊走試探,尋找機會......”
由於曹操的命令,曹軍士卒不敢對玄甲放箭,沒有壓力,玄甲曲長也就有了閒心,抽空給張泰、張定講述著戰場上的經驗。
兩小隻一邊聽著,一邊頻頻點頭。
“曲長!”
一名玄甲的聲音傳來,“有敵騎!”
曲長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立馬就看到了曹純的那五百騎兵。
“二位公子,敵陣嚴密,我軍無機可乘,眼下最佳的選擇,便是擊潰敵騎,動搖敵軍軍心。”
曲長講解完,大吼一聲。
“玄甲軍調頭,擊潰敵騎!”
“喝!”
五百玄甲疾聲大呼,立刻調轉馬頭,拐了一個彎,直直的朝著曹軍騎兵殺去。
“全軍轉向!”
曹純哪裡敢和玄甲對沖?
見玄甲氣勢洶洶,曹純立刻調頭就跑,一邊跑,還一邊指揮著士卒以騎射騷擾。
曹仁知道己方的騎兵弱,要是再不讓放箭,那純粹就是捱打。
因此他在給曹純的命令中,並未涉及到不準放箭這一條。
反正騎射的命中率向來感人,兩小隻周圍又有人保護。
要是這樣還能被射死,那就只能說是命該如此了。
霎時間,曹騎陣中不斷有箭矢射出。
玄甲的裝備好,箭矢只要不是恰好順著縫隙射入,射在鎧甲上基本都會被彈開,因此他們只需為戰馬擋箭就行。
可高速行進之下,不是所有箭矢都能被擋開的。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玄甲就因戰馬被射中要害,摔倒在地。
騎兵衝鋒,速度極快,後面的玄甲也不能避讓,只能任由戰馬從同伴的身上越過,也不知道踩死了沒有。
張泰的馬就踩中了一名落馬的玄甲。
聽著耳畔隱約傳來的骨折聲,再看那名平日裡對他很不錯的伯伯,此時已經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這才明白,‘戰場兇險’這四個字是怎麼來的。
“嘿。”
曹純見騎射有效,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讚美丞相。
若不是丞相發明了馬鐙馬鞍,就曹騎這群新兵蛋子,怎麼可能會騎射這樣高超的技巧?
曹純是美了,可玄甲卻怒了。
“還擊!”
曲長大聲怒吼,玄甲們立刻將手中長槍掛在馬鞍上,取下弓箭,與曹軍對射。
這一下,雙方的差距立刻顯現了出來。
曹軍能騎射,但訓練的時間並不長,命中只能靠信仰。
玄甲隨張新徵戰十餘載,何等精銳?哪怕是在高速行進之中,命中率也相當可觀。
再加上曹騎穿的大多都是皮甲,只有少數鐵甲。
三輪對射過後,玄甲這邊的損失沒有幾個,反倒是曹騎那邊被射落了三四十人。
曹騎心懼,不敢再與玄甲對射,連忙伏下身子,專心馭馬提升速度,企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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