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月流雪
“快,把軍中所有的斧和錘拿出來,給士卒們換上!”
“告訴士卒們,再與張軍作戰,以伍為單位,四人持矛,負責防禦,一人持斧或錘,負責進攻!”
衝擊波的原理,曹操不知道。
可夏侯淵隔著鎧甲打傷漢軍士卒的例子,他是知道的,還很常見。
比如攻城之時,下方計程車卒被滾木礌石砸到,哪怕鎧甲完好,也有可能當場死亡。
既然銳器破不開漢軍的防禦,那就換鈍器,模擬滾木礌石唄。
“好!”
夏侯淵想了想,覺得可行,當即應下。
“妙才。”
曹操叮囑道:“我不方便出面,大營的防禦就交給你了。”
“無論如何,一定要堅持到傍晚!”
“諾!”
夏侯淵面色一肅,抱拳應下,急令士卒取斧、錘等物,送上營牆。
斧錘還沒就位,漢軍的第二波攻勢就來了。
夏侯淵令前方士卒先以人數優勢,用攻下盤的戰術堅持,抓緊時間給後面計程車卒分發鈍器。
沒過多久,前方計程車卒就被漢軍衝擊的有些陣型不穩了。
好在斧錘已經分發完畢,夏侯淵見狀急忙帶人前往支援。
曹操的方法果然好用。
幾名曹軍士卒配合,用矛架住漢軍的矛刀,隨後手持斧錘計程車卒上前,抓緊機會,照著漢軍的腦袋就是一下。
Duang~
漢軍翻了個白眼,昏倒在地。
曹軍見狀,士氣大振。
漢軍雖然佔據著人數優勢,可雲梯就這麼大,能同時上牆的兵力不多,區域性戰場上,還是曹軍有著人數優勢。
眼下有了反制方法,漢軍的攻勢瞬間就遲滯了下來。
于禁見漢軍從早上打到正午,都沒有突入曹軍營寨,微微皺眉,下令鳴金收兵。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前線的漢軍聽聞鳴金之聲,緩緩後撤。
曹軍抓緊時間,破壞漢軍遺留下來的雲梯。
于禁走下望樓,帶著三小隻來到陣前,找到負責組織進攻的校尉。
“我軍甲堅矛利,敵軍準備不足,何以不克耶?”
“將軍恕罪。”
校尉將前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下。
“甲雖堅固,士卒卻是肉做的,敵以鈍器重擊,士卒們承受不住,大多昏迷,而後為魚肉也。”
于禁聽完,面色凝重的看向曹營。
“敵將有能啊。”
漢軍的裝備如此精良,若換個一般將領,估計一下子就被打懵了。
對方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找到唯一的剋制方法,確實是個人才。
“將軍。”
校尉又道:“敵軍已找到了破解我軍鎧甲的方法,敢問我軍要如何應對?”
“正常進攻即可。”
于禁沉聲道:“怎麼,鎧甲好了,就忘記仗該怎麼打了?”
曹軍能破就讓他破唄。
以前鎧甲沒這麼好的時候,仗還不是一樣打?
現在曹軍為了破甲,必須分出人手,捨棄長矛的距離優勢,用鈍器近距離搏殺。
漢軍還能吃虧不成?
無非就是拿下曹營的時間會慢一些罷了。
漢軍畢竟人多,又有拋石車的掩護,曹軍守的其實也很吃力。
以于禁的估計,最遲傍晚,便可拿下這座準備不足的曹營!
“諾。”
校尉神色一肅,不敢再說什麼。
于禁瞭解完情況,帶著三小隻遊走在前軍,慰問傷兵,穩定士氣。
三小隻跟在於禁身後,聞著空氣裡傳來的血腥氣,看著血肉模糊計程車卒,聽著耳畔傳來的哀嚎。
張桓還好,他在譙縣見過這種場面,早已習慣,此時面不改色。
張泰和張定就有點遭不住了。
兄弟倆平時見的血,最多也就是打獵之時,宰殺獵物所留的血,和人不是一個概念。
同類的哀嚎,死亡,不斷衝擊著二人的心理防線。
“噦......”
張泰捂著嘴巴,有點受不了。
張定同樣面色糾結。
“忍著!不準吐!”
于禁回頭,低喝一聲。
張泰聞言強行忍住,臉色就像吃了屎一樣。
于禁看完傷兵,帶著三小隻回到中軍。
張泰再也忍不住了,找了塊空地就蹲了下來,嘔吐不止。
張定也沒好到哪裡去,只是發出的聲音要比張泰小了不少。
“現在你還認為,打仗是件好玩的事嗎?”
于禁看著張泰問了一句。
“不好玩,不好玩。”
張泰想著方才看到的那些陣亡士卒,就那麼冰冷的躺在那裡,以及哀嚎不止的傷兵,瘋狂搖頭。
“難怪爹會和我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我今日知矣。”
于禁面色稍緩,微微點頭。
“呼......”
張泰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一臉正常的張桓,疑惑道:“四弟,你沒事啊?”
“我能有什麼事?”
張桓奇怪的看著他。
“牛逼!”
張泰豎了個大拇指,“你比二哥強。”
“好了。”
于禁看了看時間。
“去吃飯吧,下午還要攻城呢。”
第929章 博望坡之戰(續)
下午,漢軍繼續攻營。
正如於禁所料,漢軍不可能在裝備好了以後,就變得不會打仗了。
縱使曹軍找到了破甲之法,那又如何?
正常打便是了。
七千餘人對四千人,準備充分對倉促迎戰。
優勢在我!
申時末,曹軍終於堅持不住,被漢軍攻佔了營牆。
“大兄,撤吧。”
夏侯淵滿頭大汗的帶著親衛回到中軍大帳,“敵軍已經攻進來了!”
“走吧。”
曹操走到帳外看了看天色,再看看被漢軍殺得節節敗退的己方士卒,心裡又喜又憂。
喜的是,曹軍順利堅持到了傍晚,達成戰術目標。
憂的則是,漢軍的戰鬥力太過強大,他這詐敗不得不變成了真敗。
挺好。
至少不用費心如何才能演得逼真,騙于禁上當了。
只是今日營中的這四千士卒,損失怕是不會小。
夏侯淵領了一支兵馬護著曹操,開啟另外一側的營門衝了出去。
剩下的曹軍見主將都跑了,再無堅持下去的勇氣,紛紛大喊一聲,扭頭就跑。
入營的漢軍迅速開啟營門,接應友軍入營。
“殺!”
漢軍士氣如虹,一路追殺。
于禁見狀下令道:“傳令,前軍不得追擊,只將敵軍趕出營壘即可。”
“將軍為何不追?”
張泰很奇怪,“敵軍潰敗,此正是我軍擴大戰果的大好時機啊!”
“二哥不要只看眼前。”
于禁還沒開口,張桓就說話了。
“這博望城內還有一支敵軍呢,若是前軍現在去追,萬一城內敵軍出擊,敵方潰兵反攻,豈不是要腹背受敵了?”
“可我軍在城外不也有兵馬麼?”
張泰道:“若是城內敵軍出擊,那我軍也出擊,腹背受敵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二哥說的對。”
張桓的贊同,引得張泰一陣疑惑。
“然若是如此,我軍就會從單純的追擊變成與敵軍混戰,不僅平添傷亡,更會增添許多變數。”
“與其冒險去追,倒不如稍微等等,看看城內的敵軍如何行事。”
“其若固守,那我軍便圍而殲之,也有收穫。”
“若是棄城逃跑,我軍再追也不遲。”
“正是如此!”
于禁看向張桓,讚許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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